陣中所有的位置都變化萬千,就連風刃都鋒利了好幾個度,在即將降臨的夜色下,很容易分不清。
高階定製的西裝被劃了幾個口子。
把褚忌都給氣笑了。
一轉眼,生門那立著的人不見了。
張即知蹲在那個穿花襯衣的男人跟前,嗓音很低,「我的眼睛不是被挖掉的,但你的會是。」
「你說什麼?死瞎子!」男人舉槍卻被一股子力拉扯著手臂,槍口都變得扭曲起來。
他手中的水凝成一把利刃,猛的刺入了男人的眼睛中。
一聲痛苦的吼叫,讓褚忌迅速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張即知把利刃抽出來,對準了另外一隻眼睛。
他本來就對眼睛很敏感,身邊人都不會主動提這件事,隻有剛認識,不太熟的朋友會用來作為代號喊他。 超貼心,.等你讀
他其實不喜歡這個稱呼。
利刃再次毫不猶豫的落下,手在半空還晃了一下,差點刺錯位置。
血濺了一地。
那男人捂著臉罵了幾句就昏過去了。
「小瞎子?」褚忌試探性的喊一聲,總覺得這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人。
他不是很乖嗎?
「嗯?」
張即知手中的水刃化為了水滴落下,他抬頭看向褚忌的方向。
隻有褚忌的稱呼讓人討厭不起來。
他喊什麼都行。
「過來,把陣解開。」褚忌離的不算遠,他的腳被鎖鏈纏住,動不了一絲。
張即知起身,走了兩步還是晃的。
他將雙指放在唇邊,指尖一點,陣化為點點繁星落下。
他淡淡詢問道,「我是不是...比上一次有進步?」
還在求誇獎?
褚忌按住了他的肩頭往懷裡帶,「你知道自己剛剛都做了什麼嗎?」
滿地的血,那人的眼球肯定是廢了。
張即知仰頭把下巴靠在他肩上,說話也醉醺醺的沒有邏輯,「不許他說我是瞎子,我還沒搞清楚褚忌的眼神是什麼樣的...為什麼隻有我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漆黑......」
褚忌擰眉,讓他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著。
他得去把寶石拿回來。
等到常昭趕到時,現場一片狼藉,小知在一旁乖乖立著,褚忌在摸索著偷寶石,他好像還殺了人,滿地的血。
「你...,褚忌,你怎麼能帶著小知殺人放火呢!」常昭一頓輸出。
他家小知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
肯定是被褚忌帶壞了。
褚忌拿回了寶石,無語的看他一眼,「真不是我,是他動的手。」
他們的視線看向張即知。
後者臉頰通紅,傻傻的朝他們一笑。
臥槽。
褚忌抿唇,很好,這刺人眼珠子的事他成功背鍋了。
常昭還瞪他一眼,「你看他像是能殺人的樣子嗎?帶他去我車裡坐著,剩下的我來處理。」
褚忌抵抵後槽牙,認了。
他將張即知塞到後排,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外麵的常昭打了一通電話報警,說路上遇見了有人火拚,看著不像是國內的人,領頭的像是個通緝犯。
警察一核對,好傢夥逮住一夥東南亞詐騙團夥。
夜色已經深了,常昭開著車,視線一直往後排瞟。
張即知無意識的往褚忌懷裡鑽,睡的很舒坦。
「以後別讓他喝酒,他沒喝過這種東西。」常昭提醒。
褚忌伸出自己的手,還把袖子往上擼,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痕,「不用你說,他今天敵我不分,差點把我也剁碎了。」
常昭暗暗在心裡吐槽一句,活該。
要不是他帶著張即知用這麼激進的方式,追殺東南亞大佬,怎麼會這麼狼狽?
但看在褚忌渾身是傷,小知還白白淨淨的份上。
常昭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小知以前跟著張爺爺的時候,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道術有多強,他誤傷了你,明天會跟你道歉的。」
「那倒不用。」
以褚忌的自愈能力來看,這些傷痕很快都會消失不見了。
「褚忌啊。」
常昭忽然很老成的喊他一聲。
「幹什麼,你要交代後事啊?」褚忌這纔看他一眼。
「我知道我們家小知交給你,一開始不是因為信任你。」
常昭從他爺爺口中才知道,褚忌也是被迫出現在小知身邊的,能放心的交給它,全然是因為一個叫生死契的東西。
但今天,常昭在褚忌手上看到了彈孔直入手心,整個被打穿了,流的滿手是血。
以它的能力躲開不難,但為什麼不躲開?
還不是因為後方有小知在。
常昭停下等最後一個紅綠燈,他望著前方繼續道,「但現在小知交給你,我信任你。」
「嗬~」
褚忌嘲諷的笑了一聲,連話都懶得回。
常昭是第一個說出信任這個詞彙的。
他們一人一鬼之間也就外人看著親密,實則信任度為零。
回到別墅後,褚忌直接抱著張即知去了浴室,把身上的衣服都扒掉,這才發現那西裝的衣角上濺上了血,他乾脆把衣服扔進垃圾桶。
還想著回頭再多買幾身一樣的。
張即知乖乖坐著,身上軟的沒力氣,腦子這會兒也是越發的不清醒了,他搖了搖腦袋,伸手,「褚忌,抱。」
「抱什麼抱,老實待著。」
褚忌正握著他的手檢視上次的傷痕,已經結痂了。
背上的紋身顏色又變深了一些,有些猙獰。
「老公,抱。」
張即知好像知道他受不了什麼,就故意用這個稱呼喊。
喊的褚忌都懵了好一會兒。
他盯著他看幾眼,終是把人拉入了懷裡,「老婆,你又給我做局是吧。」
張即知在他脖頸蹭了蹭,又冰又涼,但就莫名覺得安心。
澡是褚忌親自給洗的,剋製了半天才沒多做什麼。
倒是他自己的衣服,全被張即知故意用水給濺濕了。
「喝點小酒你心高氣傲的,這下滿意了?」褚忌歪頭問他。
下一秒就被張即知潑了一臉水。
還是洗澡水。
褚忌擦了一把臉,髮絲都沾了水珠往下滴,想掐死他,但是對方沒穿衣服,光看著就生不起氣來。
左腦和右腦對抗後,還是給人穿上睡衣,扔床上去了。
剛轉身要走,就被張即知扯住了手,「你要去哪兒?不許走,我要你抱著我睡。」
「我去洗個澡就回來。」
「不許去。」他執拗的開口。
下意識還是怕褚忌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