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消消氣,既然是來給我們少爺看病的,那都是客人,我替她給你們道歉,快請進去吧。」青年男人謙卑的說著,硬是把他倆給請進去了。
英姐臉色十分難看,但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誰敢拿溫小太爺的命來賭,那纔是真活夠了!
鬼魃見他們進去後,眸色發生了幾分轉變,鬼王大人又來壞他好事了。
今晚怕是等不到溫煦和死了,那就隻能出手,殺了他。
隔間內,溫煦和平躺在床上,他臉色發青,唇色泛白,杏目幾乎無法匯集視線。
他見到他們過來,或是認出了褚忌,努力撐出一抹釋然的笑:
「你果然沒騙我,你真的是地獄使者,時間到了嗎?」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可我還沒和爸媽道別,能再等等嗎?他們就快要到了......」
褚忌見他這會兒都說胡話了,眉心狠狠一跳,趕忙上前檢查他是不是被那個死殭屍咬了一口,咬到腦子了?
溫煦和來這個山莊是每年夏天的慣例,一是來給樹神燒香祭拜,二是來避暑的。
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才來了兩天臉色愈發蒼白,今天一早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事發突然,跟隨的兩個助理差點嚇死,一邊通知溫家的人,一邊找當地的蠱師輪流看病。
「不是鬼魃做的,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陰氣,這是...時間到了?」褚忌自己都在懷疑。
等溫煦和自然死亡魂飛魄散,一切就都提前結束了。
可真這麼簡單的就結束了?
張即知落座,很自然的將褚忌先扯開,「我來。」
他的丈夫當著自己的麵摸別人,這哪能行?
他搭上脈,指尖跳動。
不是死脈,還有的救。
溫煦和伸手去抓褚忌的衣角,神態虔誠,「使者大人,我們也算老熟人了,請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吧,求你了。」
張即知已經攔下了溫煦和的手,語氣淡漠,「他不是使者。」
手指握住溫煦和的手腕後,張即知立即放棄了把脈,直接用手摸著他的骨頭繼續往上。
褚忌看著越發曖昧的姿勢,忍不住出聲,「張即知,你當著我的麵幹什麼呢?」
「真讓你罵對了。」
張即知的手從溫煦和的腦門上移開,一臉不可思議的轉向褚忌,簡直是個活的預言家。
褚忌被他崇拜似的神態搞的一頭霧水,「什麼?」
「他真少了一魄。」張即知又轉向溫煦和的方向,少一魄就隻是身體極度虛弱,都沒變成傻子,這具身體還是太強悍了。
人有三魂七魄,少了一魄會變得遲鈍呆傻,長時間離體,肉身的主人會變成瘋子。
此時另外一邊。
離避暑山莊不遠有個大宅,最後一位蠱師慢悠悠的找到了這,她看著手機上的定位,疑惑半晌,「小黑,能是這嗎?」
百足蟲自行爬走了。
「小黑,你怎麼走了?喂,我待會怎麼回去啊。」她朝後麵喊了兩聲,黑暗中早就找不到蟲影了。
隻好轉眸看向燈火通明的大宅。
敲了門之後,傳出一道溫和的聲音,「來了。」
看到對方的後,二人皆是一愣。
一個穿著紅色的苗服,脖子裡掛著苗飾,頭上的簪子晃著,肩膀處明晃晃的爬著一個大蜈蚣。
另外一個穿著簡單,白色短袖和長褲,瘦的皮包骨頭,臉上的骨相突出,隻有眼神還是清澈乾淨的。
「你好,我是蠱師,黛婼。」她探頭往裡麵看,好像隻有他一個,「聽說你快死了?我看著不像啊。」
還能自己走出來開門,這看著還能活幾年呢。
「你找錯人了,找蠱師的地方,是那座避暑山莊。」關山澤咳嗽兩聲,用帕子遮住嘴,說話慢吞吞的。
聽說那住了一位來自京都的太子爺,比他更需要醫生。
黛婼聽完他的話,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之後眸子一眯,上下掃視關山澤,還拍了拍身上掛著的小簍子,裡麵發出『嘶嘶嘶』的聲音。
「來都來了。」她往小簍子裡伸手抓出一條通體青色的小蛇,盤到手腕上,「伸手,我看看你得了什麼病,能虛成這個樣子。」
關山澤收起帕子,想婉拒。
「我的病很多年了,從生下來就是這樣,不用麻煩你的......」
「廢話少說。」黛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蛇探頭過去,張嘴咬了一口,留下倆牙印子。
關山澤倒吸一口涼氣,手臂都在顫抖。
黛婼自顧自的鬆開他的手,「放心,小青沒毒。」
她掰著蛇牙看了半晌,不對,怎麼會一點毛病沒有?
人都虛成這樣了,身上竟然沒病?
「你這個人有點意思。」黛婼從包裡翻出一張名片給他,大大咧咧的,「我先去山莊看病,你身體有什麼事隨時打給我,我免費給你治。」
關山澤想拒絕,但不敢拒絕。
她手上盤著的蛇眼珠子瞪著他,還有那隻大蜈蚣爬到了她脖子上,被她隨手捏下來換了個位置。
之後,那抹紅色身影一蹦一跳的往山莊走了。
關山澤低頭看了看名片,嘆了一口氣,重新關上了門。
她到達山莊時,張即知從隔間走了出來,他握著盲杖說,「溫小太子爺根本就沒病,各位請回吧。」
「沒病?」英姐情緒大起大落。
來了這麼多蠱師,最後一個小瞎子確診了?
黛婼紅唇上揚,朝他道,「在我們雲朔,就沒有蠱師看不出來的病,英女士,說好的請我們這些蠱師看病,怎麼讓漢人插手呢?」
眾人朝聲源處望過去,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走起路來苗銀碰撞發出響聲,離的近了才發現,她手腕上盤著一條小青蛇,頭頂趴著大蜈蚣。
這位就是,苗疆聖女,黛婼。
蠱師紛紛起身朝她示意。
屋內,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張即知身後,他身上的威壓渾然天成。
一經出現,讓小青蛇和蜈蚣都瞬間往小簍子裡鑽。
黛婼詫異的看向張即知,什麼情況?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影響了她的寵物?
張即知沒空與他們爭辯什麼,隻是微微嘆氣,「隨你們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