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我就沒有活著的意義。」這是鬼魃的回答。
褚忌轉頭看向他,皺眉問了句,「什麼。」
什麼叫沒有活著的意義?
活著非要什麼意義?
或許以後的某一刻,褚忌會深刻的理解這一句話。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鬼魃沒回答他,隻是執拗的立在那,說,「他不死,我心難安。」
褚忌就笑。
「放屁,你根本沒有心。」
底下,溫煦和聽到動靜抬眸,看到了一個狼尾捲髮的型男,還以為是動漫cos,喜滋滋就跑上來要合照。
「帥哥,你這是在cos什麼角色?」小少年稚氣未褪,脖子裡掛著一塊玉牌,杏目又圓又亮。
集郵集到死神臉上來了。
褚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薄唇一勾,聲音還帶著尾調,「地獄使者,負責帶命盡之人,進入地獄。」
真像那麼回事兒。
溫煦和直接往他手裡塞銀行卡,唇角一勾,笑的像小太陽,「你是我見過最像的!」
可不嘛。
褚忌低頭看手裡的卡,大城市就是機會多啊。
回頭把張即知帶過來賺傻子的錢。
「那他呢?」溫煦和看向了一直不說的人,還戴著寬大的紳士禮帽,髮絲長的遮住了眉眼。
從露出的下巴來看,對方麵板很白,五官應該很立體。
伸手不打笑臉人。
褚忌按住鬼魃的肩頭,嘴上逗小孩,「我倆是同事,帥吧?」
溫煦和瘋狂點頭,「超帥!」
小孩就是天真,還毫無察覺的哢哢拍了各種角度的照片。
若不是褚忌一直按著鬼魃。
這小太子爺早死了。
溫煦和眸色亮晶晶的看著褚忌,「方便問一下,你的頭髮是在哪兒做的造型,京都什麼時候有這麼權威的髮型師嗎?」
捲毛被認可了?!
褚忌眼睛都亮了,還鬆開了手臭美的撩了一下髮絲,「我自己卷的,好看吧?」
壓製卸掉,鬼魃上前一步準備出手掐死溫煦和。
褚忌一個響指把他定在原地。
想什麼呢?
誇鬼王大人髮型好看的人簡直有品,溫煦和今天能拿免死金牌了。
「好看,太好看了,以後有漫展我聯絡你們,別擔心出不起cos,聽說你們這個圈子很難。」
溫煦和自顧自的說著,從兜裡又掏出一張卡,順手塞進鬼魃的手指縫隙中,「千萬要在這個圈子裡堅持下去啊,錢不夠了再來找我。」
褚忌還和他擊掌。
「放心,下次漫展見。」
溫煦和連連點頭,突然想起什麼往樓上跑,邊跑邊喊,「你們先別走,我讓我朋友過來看看什麼叫權威!等著我啊,別走。」
人走後,褚忌伸手抽走了鬼魃指縫裡的卡,他拿著彈了彈。
嘴角一咧,「掙他的錢可真容易。」
鬼魃冷冷出聲,「鬆開我,我殺了他。」
褚忌打了個響指,控製著鬼魃的身體跟著他走,嘴上慢悠悠道:
「殺什麼殺,直接去地府報到吧。」
「今天算他小子嘴甜,我願意保他一命,你該幹嘛幹嘛去吧,去地獄待著受死也行。」
「別執著於溫煦和了,人隻能活百年,他遲早要死,這樣一想,你心裡能好受點。」
鬼魃:……
並不能。
兩隻鬼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巨輪上。
溫煦和找來朋友觀看時,早就找不到鬼影了。
「溫少爺,我們看不到也沒關係。」
「就是,漫展我都去過,見過那些角色了,沒什麼的。」
溫煦和拿出手機翻找照片,「可他們真的不一樣,那種氣質你們懂嗎?由內而外散發著的,就是真正的地獄……」使者?
照片呢!
溫煦和不由瞪大了眼睛,為什麼拍的照片都是他自己的自拍,身側之人連影子都沒有。
剛剛……
明明還對話來著。
眾人麵麵相覷,溫小少爺可能又見鬼了吧,這件事大家隻敢私底下討論。
圈內都說溫煦和小時候開了天眼能看到靈魂,但可惜是個短命鬼,活不過二十歲,家裡這才把能給的全給了他。
而今天,就是溫煦和的19歲生日。
……
在地府兜了一圈之後,褚忌又帶著鬼魃回了別墅。
別墅裡的燈還亮著,張即知坐在沙發上看似聽著電視,實則一聽到動靜就回頭看。
是褚忌回來了,他走路沒個樣子,直接進屋癱在了沙發上,不忘問張即知,「吃晚飯了嗎?」
「嗯,吃過了。」
房間內進來了另外一道炁,在黑暗中看的真切,有著人形的輪廓。
褚忌一直叨叨著埋怨:
「鬼魃可能還得在我們這待著,我得二十四小時看著他,不能讓他吃人,地府還是不收,這次又跟我扯皮。」
「說鬼魃有情劫未渡,他渡劫關我屁事,我還得陪著他過情劫?我堂堂十九層地獄的管理者!」
鬼魃也進屋落座,外型幾乎和人沒兩樣,除了不能見太強的陽光之外。
他說話的語速也正常了很多,「若不是你在宴會上攔著我,劫難已經過了。」
人死了也算渡過了劫。
「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啊。」褚忌瞪他一眼。
平復了心情,褚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乖巧小孩:
「那隻縫屍怪查的怎麼樣?」
「去晚了,他已經買下了所有的肢體器官,估計已經改頭換麵了。」張即知聲色淡淡的,興致不高。
「放心,他會回來找你的,你這張臉他摸過,就一定不會放過。」
「嗯。」
張即知沒什麼表情,他感覺到了,今天褚忌離自己非常遠。
回來之後沾染了一身的氣味。
為什麼?
最近明明沒有用精血供養他,他卻還是可以離自己那麼遠?
本來,張即知都在默默自私的要困住褚忌的行動範圍,讓他隻能跟在自己身側。
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已經很晚了,你不睡覺嗎?」褚忌看著到時候了,還出聲提醒他。
張即知回神,呆滯的點了點頭,握著盲杖起身往房間走。
褚忌立馬跟上。
還有一道黑色身影也跟著進了臥室的門。
是鬼魃那個不長眼的賤貨。
他冷冷的說,「既然鬼王大人非要帶著我,那我一定要二十四小時跟著您。」
褚忌眉頭一皺,什麼?!
真是活久見。
堂堂鬼王大人被一隻殭屍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