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扭頭看她,然後蹙眉,「大師姐,你這樣的狀態,看著有點不妙。」
執玉簡沒想到自己會在車上睡著,還做了那個同樣的夢,她擦了一把冷汗:
「沒事,我調整一下,你們先去。」
褚忌在車外朝張即知招手,「就是個不到九級的小鬼,把它撈出來弄死,任務就完成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張即知下車,還不忘再叮囑一下車內的人,「是個小鬼,你不用下車也行,我們解決完就過來。」
大師姐點頭,已經把臉靠在車窗上。
她望著窗外,眸色恍惚。
張即知跟上褚忌,還扭頭看了一眼車子的方向,「大師姐怎麼看都有問題,你在飯桌上給她把的脈真的沒事嗎?」
「沒事啊,飯桌上她還幹了兩碗米飯。」
褚忌也納悶,她能吃能睡的,除了黑眼圈有點重,身體也沒有問題。
除了有點虛。
「她剛剛醒的時候,感覺是做噩夢了。」張即知向來觀察的很細微,那副神態,像是見鬼了一樣,驚恐又慌亂。
褚忌手肘碰他一下,「哎哎哎,到井邊了,等會兒再說執玉簡的事,咱倆圍過去,井口堵死。」
張即知配合上前。
一人一神圍了過去,井裡的水位很高,水麵倒映著天色如同一麵粉色的鏡子。
鏡子中冒出一顆被泡的腫大的腦袋,它在水底蓄力往上沖。
張即知和褚忌同時往後撤,小知的盲杖落地,唸咒,「敕令,水刃刀。」
帶起的水珠化為刀刃,他手指揮動時,這些水刃便跟著手而動,變換方向,追著水鬼刺了過去。
被刺入水刃後,響起一聲悽厲的鬼叫。
張即知猝不及防的抬手捂住耳朵,這聲音太刺耳了。
不遠處的車內,執玉簡剛陷入夢魘,就被這聲給吵醒了。
她抬手搓搓臉,想讓自己打起精神來,但是下一秒眼皮沉的又想閉起來。
剛閉上,外麵又是一聲鬼叫。
執玉簡再度睜眼,她降下一點玻璃窗,外麵的聲音聽的更清晰了。
「把它往田裡趕,這片都是荒地,肯定有山雞,見到山雞再跟它談條件,讓它去抓。」
那是褚忌,聲調都帶著少年的肆意。
張即知就比較穩重:「好,那你看到哪裡有山雞了嗎?」
「暫時還沒有。」褚忌。
被水刃刀追著滿山跑的水鬼一把鼻涕一把淚:
「鬼王大人,我沒吃過人,你讓捉鬼師追著我殺做什麼?」
「這片田裡根本就沒有山雞!」
「您快放了過小的吧。」
執玉簡聽著聲音,把車窗完全放下,她看著那片廣闊的田地。
因為今年開端的惡鬼襲擊,種的莊稼都被一開始的水淹死了,沒有任何收成,現如今的土地看著格外荒蕪。
粉紫色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荒地。
偏偏這兩道聲音,讓畫麵變得活了起來,割裂感十足。
張即知轉眸看到完全降下車窗的大師姐,她的頭髮亂了,索性就披頭散髮,兩邊的臉都被遮著,麵板又天生的冷白。
乍一眼看過去,跟女鬼一樣。
不開玩笑,比田地裡這隻水鬼都可怕。
「呼...」張即知吐出一口氣,跟褚忌小聲道,「等會兒一定好好盤問一下大師姐,她太詭異了。」
褚忌也順勢看了一眼。
他脫口而出,「我去,她真像鬼。」
被追的無路可逃的水鬼,最後哭爹喊孃的說,它知道哪裡有山雞,帶著他們去,前提是放它一條活路。
褚忌張口就答應了。
換了片田地之後,還真逮到了兩隻山雞,就是速度跑的有點快,雞飛狗跳的,都累的大喘氣。
水鬼笑嗬嗬的,「鬼王大人,您可以放我一條生路了吧。」
「斬鬼刀。」
褚忌都沒猶豫,「我給你兩條路選,第一,自己去地府報到,第二,死在我刀下。」
水鬼一聽啪嘰一下就給跪了。
「大人,地府大門早就關上了,我根本就回不去,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小閻王前段時間要整改地府,把大門給關上,到現在也沒要開的意思。
按照慣例,他可能是要等到七月十五,統一開啟鬼門關。
褚忌揮了一下刀,「那你沒得選。」
「我抓了兩隻山雞啊大人,看在山雞的麵子上。」水鬼頂著腫大的臉在求情,渾身泡成巨人觀。
張即知忍不住出聲,「你讓它走吧,食慾都快沒了。」
褚忌收起刀,斜眼道,「饒你一命也可以,去地府門前等著,別讓我再見到你。」
「謝謝大人。」
水鬼一秒消失在原地。
張即知這才拎著兩隻山雞往停車的方向走。
執玉簡看著他,眼前的畫麵更割裂了。
張即知穿著一身西裝打著領帶,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雞。
褚忌跟在身側,收起了刀,臉上還掛笑,「我肯定把雞給烤的香香的,讓你吃頓好的,這樣心情才能好嘛。」
都是那個傻缺魏兆,惹的他老婆不開心。
挑釁完又不見影了,夠噁心人的。
張即知點頭,「一會兒你處理,我和大師姐談談。」
「好,都聽小知老婆的。」
褚忌找了個位置架起烤爐,去一旁處理山雞。
這會兒夕陽西下,氛圍剛剛好。
小知和大師姐麵對麵而坐,他先道,「大師姐最近睡眠狀態不好吧。」
執玉簡癱在椅子上,鬆了口,「上次出了一個任務,回來之後頻繁做夢,腦子都快炸掉了。」
「什麼夢?」
張即知追問。
執玉簡轉頭看了一眼他,然後移開視線,閉上了眼,「你還小,就不跟你說這個了。」
「?」
有什麼是他不能聽的?
褚忌回來拿熱水燙山雞,剛好聽到她說了這樣一句,他輕笑,「我們家小知,應該知道的比你多。」
不知道在驕傲什麼。
大師姐卻睜眼,腦子轉了一下,好像是哦。
褚忌拎著熱水走了。
這下換執玉簡有點難為情,她斟酌了一下話術,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我夢見一個長得很帥的男鬼,對我做了那種事,最近睡覺前什麼術法都用過,趕不走。」
「按照我師父教的知識來看,這是我的陰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