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耳尖微紅,沒回話。
還好,隻要自己對褚忌還有吸引力,他就不會離開了。
張即知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外貌和身體有優勢。
「小子,給你介紹個人,哎,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弛焱領著關少爺來到位置上,見張即知臉都快紅透了,還以為是生病了,伸手就過去探了探額頭。
也沒生病啊。
張即知胡亂推開他的手,羞的無地自容,「有點熱而已。」
褚忌坐在他身側的位置上,沒人能看到他的身影,隻有張即知自己心裡有數。
「關少爺,給你介紹一下,他叫張即知,年齡雖小但極有天賦。」弛焱說著還側身靠近關少爺,「前幾天我被困在城高一中,就是他來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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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弛焱尊稱的關少爺,全名叫關山澤,是雲朔關家的私生子,關家在雲朔是當地的第一富商。
「你好。」關山澤伸出手,禮貌性要和對方握手。
張即知聽到了衣服摩擦的小動靜,就猜到了對方的動作,於是抬手靠運氣和對方握了一下。
從聲音中可以判斷出,對方講話時有氣無力的,像是從小就體弱多病的型別。
若是張即知能看到的話,應該一眼就看出來了,關山澤的麵板白的病態,髮絲自然泛黃,像是營養不良一般,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襯托的身形消瘦。
還有觸碰到一瞬間的手,皮包骨頭。
弛焱湊到張即知身旁,小聲介紹,「這關山澤可是個大客戶,隔三差五我都得去他的別墅驅靈。」
張即知老實的坐在那點頭表示知曉,之後抬頭看向關山澤的方向,聲音又淡又沒情緒,「我能摸一下你的頭骨嗎?」
什麼叫摸人家的頭骨?
小孩說話沒輕沒重的。
弛焱哎呦一聲,立即給關少爺解釋。
「少爺,他說他會摸骨算命。」
關山澤用帕子遮住嘴咳嗽了兩聲,本就虛弱的模樣顯得半死不活的,聲音也慢吞吞的,「可以。」
弛焱虛扶一下他的手臂,讓少爺坐下。
張即知起身,一手握著盲杖,一手放在了關山澤的頭骨上,他的手勁小,隻是四處摸了摸,然後退回座位。
弛焱問,「怎麼樣?」
「我聽說雲朔十萬大山,你去山裡找一棵至少千年的老樹,在附近先住下,對你有好處。」張即知也是聽爺爺之前做出類似的法事。
當時是為了幫人驅逐厄運纏身的小鬼。
關山澤類似,但無法驅逐,他的厄運像是天生的,找個靈氣充足的地方也隻能緩解身體上的疼痛。
「我怎麼沒想到呢,小知你真特麼是個天才。」弛焱毫不吝嗇的誇獎,樹神也是神啊。
關山澤頷首道謝,對於能治病的方式,他都願意去試一試。
送走了關山澤。
弛焱點上了菜,一邊給張即知夾,一邊惋惜。
「關少爺人挺好的,就是倒黴了點,他家裡人對他更是寵愛的沒邊,給的錢花都花不完。」
「給錢就是寵愛嗎?」張即知話裡有話。
這個關家,哪裡是寵愛,明明是在借運,跟殺人沒兩樣。
弛焱眼珠子轉了轉,還特意看了看四周沒人才小聲議論,「大家都說關少爺是關家的私生子,他母親不要臉賴在關家不走,關老爺子是個大善人,一點沒虧待自己這個孫子,一直照顧有加。」
「但是關少爺自己命不好,體弱多病還厄運纏身。」
弛焱也是偶然間認識的關山澤,這傢夥倒黴到喝水都塞牙縫,一不小心都會和閻王爺擦肩而過,這些年過的小心翼翼的。
弛焱為此給他剪了不少小紙人護身。
「我摸出點東西,你要聽嗎?」張即知放下勺子,表情認真。
「當然聽,你打鬼有一手,算命肯定也不差吧。」
張即知伸出左手,直白道,「得給錢。」
弛焱忍不住「嘖」一聲。
按這個賺錢速度下去,在周城買的一半房都得是他弛焱贊助的。
「行行行,給,把哥這幾年掙的錢都坑走吧。」
弛焱這人就是大方,從兜裡一掏就是十萬的卡。
張即知理所應當的接了,「你聽說過厄運天平嗎?」
弛焱搖頭,又想到對方看不見,纔出聲,「沒聽說過。」
他隻是認為關山澤天生運氣不好,這可能是命格的問題。
不止他這麼認為,連給關山澤看病的道士都說是命不好,活不過三十歲。
「很簡單的一個概念,關家極有可能把家族的氣運放在了關山澤身上,每當他們家族獲得一份幸運,都會由關山澤去承擔不幸,所以他倒黴至極。」張即知也覺得他可憐。
不然這訊息都不會賣給弛焱,畢竟多管閒事不好。
弛焱都傻眼了,「關家能成首富全靠克孫子啊。」
豪門的水果然深。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可以再去覈查,管不管也全由你,這件事,很難。」
張即知說完繼續吃飯了。
這件事讓他接他都得考慮一下,這種家族的大氣運,背後肯定有更大的術士坐鎮。
關山澤就是個家族犧牲品而已。
弛焱思索良久,也沒說自己要不要幫。
或許是預感有點強,張即知在吃過飯之後堅持連夜回周城。
褚忌眸色幽幽,好一個連夜!
弛焱送別了張即知之後,在車站坐了很久,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最終做了個決定。
買票,去南方雲朔,徹查關家。
......
周城的天氣不好,到時還下著綿綿細雨,別墅的前院圈養了幾隻走地雞,看樣子鬼魃從他們走後依舊沒吃過一口。
屋裡沒開燈,鬼魃立在窗戶前,猩紅的眼睛盯著隔壁鄰居家。
張即知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他嗅到了屋內有股臭味兒,一時間警鈴大作,「鬼魃呢?它是不是在家殺人了?」
褚忌在身後越過他走進門,看到了立在窗前的鬼魃,應該是沒殺人的,殺人之後就直接開智了,有腦子之後是不會留在這個家的。
它可不會等著鬼王回家弄死自己。
「看什麼呢?」褚忌走過去,找到了鬼魃的視角。
從這個窗戶口能看到隔壁鄰居家的窗戶。
窗簾上映著一道黑影,手中舉著刀子,看姿勢,也不像是殺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