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清除計劃開啟不過一週的時間,零點禁區的人員全部出動,加上這些臨時工,效率過於低。
軍部準備動用熱武器,先大規模炸翻它們。
「總部這麼著急嗎?」遲術詢問,畢竟一旦動用熱武器,那就不可避免的會毀壞建築物和財產。
「不是總部,是地下城的居民有人帶頭鬧事。」
關山澤說著,讓他們檢視最近的新聞,因為網路和通訊裝置都沒有斷,導致人心惶惶。
一開始還在討論惡鬼,後來知道華夏有捉鬼師組織,安心不了不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但時間一長就開始擔心一日三餐,食物是從哪裡運過來的,上麵的大型商超老總與華夏合作,包下了生活用品這一方麵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又不能白給。
很多從商的開始眼紅,反正都是合作,國家為什麼不和他們合作,這賺錢的機會隻給一個人,是不是太不公平。
後來居民不談論惡鬼了,談論公平。
還將商超老總開盒,要華夏給個說法,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哪個不想發財,憑什麼隻允許一個人發國難財。
話越講越難聽,還煽動了不少居民共同轉發反抗,在網上引起很大的轟動。
說實話,他們這些臨時工最近忙的腳不沾地,除了正常休息的幾個小時,不是在接任務,就是在接任務的路上。
這些新聞都是第一次看。
祝絳看完後眸色微淡,「所以,避免這樣的情況再度發生,要加快進度。」
關山澤點頭,他和這些臨時工住在一起,就是為了時刻傳達總部的指令,他也理解,這樣是最快的辦法。
早點走出地下城,生活才會回到正軌。
「真過分,我們在外麵和惡鬼拚個你死我活,他們竟然還在爭執用哪家超市的商品。」黛婼稚嫩的聲調帶著嘲諷。
她年紀小,到今年的九月份才成年,說話也是完全不客氣。
「熱搜第二條,誰運氣好離大明星住的最近。」何清淺指尖劃過螢幕,臉上沒有笑意後,總感覺帶著幾分厭世感。
遲術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何清淺的情緒,他心情絕對不好。
人民的危機意識還是太薄弱了,一旦吃飽飯,就什麼都不管不顧,華夏還是把他們保護的太好了。
所以熱搜榜上依舊是那些博人眼球的東西。
唐行看完後默默打字。
「4號:其實這樣挺好的,若是造成恐慌,隻會更難處理。」
整個餐桌上,隻有褚忌一個人還在拿著湯勺喝湯,他甚至還輕笑一聲,懶懶出言,「都激動什麼,就因為這些,你們這群人就不拯救世界了?」
褚莊懸挨著老祖宗坐,他也皺巴著小臉,認真詢問褚忌:
「先生,那有人會記得我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嗎?」
小孩的聲音落下後,無一人開口。
病房裡的左遠岱就是例子,他若是沒有硬撐著開車回來,早就死外麵了,可能連這群人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無情。
無私奉獻的精神不是誰都有的。
「當然,我們都會記得。」張即知良久才接了一句哄小孩的話。
臨時工一共十一位,他們都會互相記得彼此。
至於別人,沒有把握。
小懸咧嘴笑了一下,「哈~,你們會記得就好,那我還是要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他想證明給老祖宗看,褚家的後代可不是孬種。
小孩子想的太少了。
但他們這群成年人都沉默了。
入夜。
何清淺刷著最近的熱評內容,心裡依舊不舒服,好似他們的付出無人在意一般。
「不就是一群靈魂鬼體嗎,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處理完?我公司與國外的合同還沒簽,分分鐘損失幾十萬,誰來負責?」
「什麼神不神,鬼不鬼的,都別耽誤我兒子今年高考,正是關鍵時期,到底在搞什麼?」
「話說那些捉鬼師究竟靠譜嗎?都過去一週了。」
「什麼時候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我可是在房價最貴的時候買的房子啊,沒有收入拿什麼還房貸。」
「......」
良久,何清淺丟掉了手機,雙手墊在腦袋後,然後麵無表情的望著天花板。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沒鎖。」何清淺垂眸看過去。
遲術已經走了進來,還反手關上了門,他唇角微扯,「你還在看網上那些訊息?」
「看了一些。」何清淺坐起身,姿態有些懶散,手肘放在大腿上托著下巴,「就是有點不太高興,我以為做英雄的感覺會很好呢。」
「你會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嗎?」
遲術拉了一把軟椅子坐著,手邊就是茶水。
何清淺回答的毫不猶豫,「不會。」
他很有個性,或者說,是個與社會格格不入的人。
他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與眼光,偶爾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隻要戴上人皮麵具,就沒有人認識他。
「那你在煩心什麼?我們又不做什麼大英雄,何必管他們在網上說些什麼,我們隻是零點禁區調查局招聘的臨時員工。」遲術很通透。
他不說那些特別大的家國情懷。
他隻是說,「我們做好了本職工作,僅此而已。」
何清淺眸色恍惚了一下。
他當初進零點禁區不就是為了找個工作,這樣餘生纔不會那麼無聊,根本不需要上什麼高度。
何清淺心情平復下去之後,才露出一絲笑,「你是專門來哄我的?」
「嗯,見你在餐桌上情緒就不對。」遲術雙手交疊,繼續道,「以前華夏也慣用這種方式安撫民心,外麵就算是打起來,她也會給我們放動畫片,你還記得嗎?」
所以現在的熱搜榜上都是娛樂新聞,就是為了安撫民心,將惡鬼事件壓下去。
畢竟杞人憂天,這會兒也沒有任何作用。
「記得。」何清淺朝他勾手,「你上來,讓我抱會兒。」
遲術見他情緒已經好轉,本來是打算哄完就走的,可是何清淺頂著那張他最喜歡的臉,朝他勾手指。
「門沒鎖。」他人已經坐在了床邊,還不忘提醒何清淺。
不能做過分的事。
何清淺點頭表示知道。
他隻是將自己倒進遲術懷裡,下巴放在他肩頭,有些悵然,「遲哥,還好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