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兩位,開個小桌,裡麵請。」服務員做個手勢指路。
烤肉店往裡走,有幾個可容納四人的小桌。
一個繫著圍裙的男人露著光膀子,給他們點燃底下的炭火,然後放了一份選單在桌子上,道了句,「點好菜之後按鈴鐺,我會過來給你們上菜。」
張即知坐著抬眸仰視他一眼,這大哥長得很嚇人,足足有兩百斤的體重,光頭,胳膊上全是紋身,一說話就像黑社會。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大哥走後。
張即知才收回視線開始看選單。
褚忌慢條斯理的撕開一包小熊餅乾,「來都來了,等你吃了這頓飯,我們再動手。」
動手?
看到選單的下一秒,張即知頓時覺得反胃,整個烤肉店裡的味道都讓人無比噁心。
炭烤人心,現切人肉,香辣人手,燜烤肋骨......
張即知默默將選單推給褚忌,「你點吧。」
「嚼嚼嚼...選單還挺香...嚼嚼......」
褚忌麵不改色,拿著筆隨便勾了幾個,然後按響了桌麵上的鈴鐺。
鈴鐺剛響,那大哥突然出現,快的像開了閃現。
張即知心底都不由震了一下,大哥渾身上下的肉都跟著顫動,嘴角還露著詭異的笑,手中握著一把殺豬刀。
他不會要在自己身上下手吧?
大哥見到選單上的第一道菜,現切人肉。
他利落的朝自己的肚子上砍了一刀,猩紅的血噴射而出,濺到了牆上,順著牆壁往下流。
張即知眸子都沒眨一下,還真讓他猜對了。
褚忌拿著餅乾往後撤,一臉嫌棄,「開這麼多年店能不能專業點?提醒一下,可不要濺到客人臉上哦,我會投訴你的。」
大哥臉上連痛苦的表情都沒有,隻是木訥的再次下刀。
肚子的脂肪層被切開了,腸子就順著流了出來。
張即知反應極快的往上收腳,差點濺到鞋上。
腸子掉了一地,那大哥也倒地抽搐了兩下。
「褚忌,這飯你自己吃吧,我去車裡等你。」張即知想走了,他覺得再看一會兒,剛在路上吃的壓縮餅乾能吐出來。
褚忌麵不改色的嚼那個破餅乾,「嚼嚼嚼...我們走不了了。」
小知抬眸,隻見烤肉店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往他們這桌看。
這時,從廚房的位置走出一個繫著圍裙的廚師。
他也光膀子露著肌肉,手中拎著一把殺豬刀,立在他們桌前時,彎腰鞠躬,「不好意思客人,他不夠專業,接下來上菜的流程將由我完成。」
手起刀落,倒地抽搐的大哥人頭掉落,發出「咚」的一聲。
血液直接從脖頸的位置大量流了出來。
張即知垂眼看的時候,滿地都是紅色的血,他隻能將腳懸空,呼吸的速度都放慢了,這裡麵的空氣都是腥臭的。
根本不是香的。
用刀片下來的人肉放在烤肉爐上,滋啦啦的響,火候剛好。
好吧,是香的,跟在外麵聞到的味道一樣。
桌上是食物的芳香,地上是人體解剖。
褚忌跟聞不到味道一樣,還熱心的點評起來了,「你確定開飯店這個水平就可以?」
張即知目不斜視,隻是望著褚忌的臉,果然還是他好看。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不懂隊友,感慨瞎子看不見真好之類的話,但現在懂了,有時候人眼看不到,真的很好!
正在片肉的男人頓住動作,抬頭時嘴角裂到了耳朵根,一嘴的獠牙,「我是這裡的頂級大廚,客人,肉烤煎二十秒就熟了,你為什麼不吃?」
那雙眼睛就直直看著張即知,因為它在張即知的身上嗅到了人味。
張即知看了一眼遇熱縮成一團的紅肉,嘴上回絕道,「我喜歡吃烤焦的。」
大廚起身,用公共筷子夾出了肉放進張即知的餐盤中:
「八分熟,是最好吃的,請客人品嘗。」
它死死盯著張即知,好似若是對方不吃,它手中的殺豬刀下一秒就砍過去。
張即知無助的望向褚忌,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吃的。
褚忌心領神會,張嘴就嘲諷,「你這刀下的也不行,肉太厚,這讓我們怎麼吃?」
男人瞬間轉頭看向褚忌,再次重複:「先生,我是這裡的頂級大廚。」
「就你?我來。」
褚忌隨手將餅乾扔在桌麵上,然後起身。
他腳下踩著猩紅的血,居高臨下的看著屍體和大廚,聲調抬高了一點,「斬鬼刀。」
簡單的三個字讓店裡在坐的都好似卡住了一樣。
「唰唰唰...」
正在吃飯的幾桌客人身影消失不見,前台的服務員也沒了。
烤肉店的大燈也滅掉了,隻留下了張即知頭頂的一盞暖光燈,燈還在吱嘎晃動,原來這是幻境。
褚忌邪肆勾唇,「頂級大廚是吧?給你三秒,跑吧。」
暖光燈也關閉了,烤肉店瞬間陷入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張即知耳朵格外敏銳,他聽到了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好像是死掉的屍體又重新站了起來。
「褚忌?」小知試探性喊了一聲。
他感覺有隻手好像要放在自己的肩頭。
「說了給你們三秒跑路的時間,若是還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他很兇的,比我凶。」褚忌嘴角溢位一絲輕笑。
聲音在黑暗十分清晰。
褚忌應該是沒動,他還在對麵的位置坐著。
那麼要碰到自己的是惡鬼。
惡鬼好似考慮了一秒,還是落在了張即知的身上。
「敕令...」小知唸咒,卻被另外一個手突然捂住了嘴。
?
被打斷施法了!
邪修大全說的真對,唸咒什麼的最浪費時間了。
一道力扯著他往廚房裡拖,經過之地劈裡啪啦的響,鍋碗瓢盆掉落一地,腥臭味更是直接往鼻尖裡鑽。
「桀桀桀...鬼王大人,還記得你抓我們兄弟的時候嗎?我們隻是開個鬼店沒有營業執照而已,你就把我們關十九層地獄一百年。」
「知道我們這一百年是怎麼過的嗎?這次出來我們兄弟就是為了報仇。」
「我們要殺死這個人類,燉了烤了煎了炸了,桀桀......」
張即知被堵住了嘴,發不出聲音,開始嘗試新的施咒方式,雙指合併,一道幽藍色的光躍了出來。
自己被綁到了一個巨大的案板上,兩把殺豬刀就懸在自己頭頂。
褚忌倒計時的聲音還輕飄飄出現,「三。」
「二...」
是銀色的雷,直擊天靈蓋,將兩隻惡鬼劈的骨頭都直了,滋啦啦的直冒油。
殺豬刀掉落。
在距離張即知眼前兩厘米的位置,斬鬼刀橫了過去,挑開殺豬刀的同時,熟悉的溫度拉起了自己的手。
然後就被拎到了褚忌身後站著。
廚房重地,亮著紫色的光,褚忌笑眯眯的看著它們:「都說了別惹他,他很兇的,怎麼就不聽話呢。」
「下輩子,記得聽話。」
斬鬼刀橫切過去,將離的最近的惡鬼一刀兩斷。
被雷劈冒煙的大廚還未站直身體。
一道銀色的雷再次從天而降,電流蔓延全身,惡鬼連遺言都不曾發出,就這樣倒地化作一團炁消失不見。
褚忌微微歪頭,哇去,這雷若是劈自己身上那該多疼啊?
張即知還在身後扯著他的衣角,「褚忌,我沒有念雷訣。」
他沒有念雷訣就引出了雷,這是向前邁了一大步,簡化了這個過程之後,他的優勢隻會更大。
說不定什麼時候不爽,就突然降下一道雷劈別人。
「我老婆可真厲害。」褚忌在他跟前比了個大拇指。
張即知唇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被誇爽了。
眼瞧著他要往外走,褚忌跟在後麵還問他,「小知,你還餓嗎?」
張即知的步子邁的更大了:
「不餓。」
「真不餓假不餓?這烤人肉老香了。」褚忌逗他。
想起剛剛他那吃癟的表情就覺得好玩,都快看吐了,腳還懸空生怕把鞋子弄髒。
「真不餓。」
褚忌加快腳步跟上他,「剛剛切肉的時候,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你好看。」
「我的臉會讓你不那麼噁心嗎?」
「是,可能你比較清爽。」
「有嗎?」褚忌從口袋掏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那張帥臉。
真是帥自己一大跳,今天這捲毛可真有型。
「你忘蓋章了。」張即知轉移話題。
褚忌這纔拿出羊皮卷找名字,在屠人鬼的名字上蓋下『已死亡』的章。
燒烤店恢復安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燈光全都滅掉了。
張即知上車之後,腦子還不斷閃過烤肉店的場麵,本想再眯一會兒的願望落空了,現在有點想吐一會兒。
外麵的雨還在下,車子在路邊停下,褚忌垂眸查詢地圖,他想確定一下最近的地下城安全區的位置。
連夜趕過來,總得讓小知睡一會兒,人的身體不能跟他一樣熬個通宵。
「褚忌。」張即知側身望著他。
「怎麼了?」
褚忌沒有抬眼,還在翻看地圖。
「老公。」
這兩個字眼讓褚忌不得不抬眼看他,「喊這麼好聽,你想做什麼?」
「胃裡不舒服,要你親我。」
張即知眨了一下眼睛,就直勾勾看著對方的唇。
褚忌放下了地圖,他停的這個位置很偏,現在已經是深夜,車子熄滅了。
一個黑影翻身而上,跨坐在小知腿上,手指托著他的下巴,「我忍了這麼久沒碰你,你真當我是吃素的?」
張即知睫毛微顫,「真的,要你親我。」
他現在得把腦子裡的畫麵給徹底甩出去,不然胃裡不上不下的會很難受,隻能拜託自己老公。
可是他老公,不止想親。
吻的太深了,張即知呼吸不上來,伸手去拍他的肩頭讓他鬆開。
褚忌撤開一絲讓他換氣,突然順手將副駕的座椅放平了。
「嘶...」張即知被壓了一下,吐出一口氣,「你好重。」
褚忌低眸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七個小時就會天亮,你想睡幾個小時,自己說。」
「六個小時。」張即知的手臂隔在他們之間,想保持點安全距離。
可褚忌那傢夥早就擦槍走火了。
「你搞笑呢?一個小時我連前菜都吃不完。」
張即知:「可這是在車裡。」
「看我都忙忘了,還沒帶你在車裡玩過。」褚忌嘴上說著,大手已經解開了製服的腰帶,「帶你開開眼啊,小知老婆。」
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雙手被領帶綁住了,除了配合之外就是罵人。
不配合就會痛。
配合了,褚忌就會得寸進尺。
「硌到腿了,褚忌...你混蛋,停下。」
「我明天還要去捉鬼,我求你了。」
「老公......」
試圖喚醒良知。
「褚忌,你個王八蛋!鬆開。」
褚忌在他耳側出聲,聲音低沉,「別躲,再躲就再加一個小時。」
現在已經兩個小時了。
張即知:「......」
好在現在整個城市都沒有人,不敢想車子的晃動程度。
他覺得自己臉要丟盡了,但又有一絲怕被人發現的刺激感,感官放大後,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理狀態是什麼樣的。
褚忌那個不要臉的根本不會考慮這個。
他隻覺得好爽。
兩個半小時才放過了小知,他的衣服皺巴巴的丟在後座,身上被擦乾淨了。
褚忌還給蓋上了一個毛毯,抱著老婆蹭了蹭,「乖,現在是沒力氣罵了嗎?」
張即知無力的抬手推開他的捲毛腦袋,賞了兩個字:
「滾吧。」
「真好聽,真帶勁,再罵一句。」褚忌。
欠罵來的。
張即知別過還在發紅的臉,懶得搭理這種求著罵的。
褚忌輕笑一聲,揉揉他的髮絲,「就在這休息吧,我守著你,等明天天亮再喊你起床。」
張即知「嗯」了一聲。
「我再研究一下地圖。」褚忌說完這句就沒了回應。
小知已經睡著了。
暴雨還在繼續下,遮掩了所有的聲音,夜色被黎明代替,但是這日的清晨依舊在下雨。
張即知是被嘈雜的雨聲給吵醒的,他微微掀眸,就看到了坐著閉目養神的褚忌。
捲毛明顯被打理過,不似昨晚那般被抓過之後的雜亂。
側臉下顎的位置那道抓痕已經下去了,基本看不到痕跡。
他剛要伸手去碰。
就聽到褚忌調侃的聲音,「醒那麼早,看來還是我昨晚不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