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朋友任何一個出事,他都會難過。
褚忌聽到他的話,反倒笑了一聲,「很不錯嘛,現在都知道擔憂朋友了,你的情感更豐富了點。」
身上的死氣已經完全消散了,現在活人感滿滿。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放心,若你的肉眼看不到河麵上有炁的存在,那這底下一定有水鬼,而且是一個比較厲害的角色,遲術能成為九級捉鬼師,一定不是花架子,你擔憂的有點早了。」褚忌比張即知還要信任那群好友。
遲術那傢夥總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除了那一身的鈴鐺,大家也沒見識過他的道術。
但褚忌敢保證,遲術的道術在何清淺之上。
張即知搓著衣角,嘴上說相信遲術不會死,但心底還是擔心的要死,他都不敢接何清淺打來的電話。
於是這第二個電話還是褚忌接的:
「對,我們在下遊,前麵有個村子,現在過去問問情況,定位發你了。」
何清淺那邊收到定位時,比張即知要淡定一些。
在他們二人確定感情的那晚就說好了,因為職業的原因,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所以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捉鬼師在這個時代,隨時可能犧牲。
車子在下遊的河岸村落前停下,石碑上的名字早就被雨水沖刷的看不清了,褚忌掃了一眼,沒說話。
張即知跟在他身側往村子裡走,這會兒的天色已經開始發暗,雨下的也小了,村子裡的建築很落後,地上還是泥土地,踩一腳連泥帶水的,鞋子都髒了。
褚忌乾脆把人背著。
「幹什麼?我可以自己走。」張即知掙紮著要下去,不過是個泥路,他沒那麼矯情。
「幫我打好傘。」褚忌依舊穩穩將人背著往裡走,「知道你的鞋有多貴嗎?你不矯情,鞋矯情啊。」
張即知垂眼看腳上的鞋,沾染了一點泥垢,看不出有多貴。
但他好像有很多雙,都是跟這個標誌差不多的。
「有多貴?」
小知第一次詢問自己的衣物是什麼價位的。
他之前從不關心這個,隻要褚忌給他拿過來,他就會乖乖穿上。
穿給褚忌看,褚忌會高興。
「限量款的。」褚忌說著還挺驕傲。
他老婆渾身上下自從遇到自己之後,就沒穿過便宜貨。
張即知默默將視線放在腳下,褚忌腳上這雙好像...和自己的是同款。
他到底是心疼鞋,還是心疼人?
村子裡很奇怪,吃飯的點都沒什麼光亮,隻有盡頭的祠堂亮著光。
走到祠堂時,雨停了。
停的很突然,祠堂的門被開啟了,一位老者拄著柺杖出來,「年輕人,今天是村裡祭祀的日子,不接待外來客,回吧。」
張即知突然回眸往後看,村口隔著一條泥濘的小道,正對著祠堂的大門,一般沒有人會將村子裡的格局擺弄成這樣。
一把穿堂劍,穿進祠堂這可不吉利。
「這雨把路給沖塌陷了,我們走不了了,今晚可能得麻煩你們一晚,我們明早就走。」褚忌微微勾唇,將背上的人放下去。
老者還是想讓他們回去,但祠堂內走出幾個青年人,熱情的招呼他們去家裡住。
褚忌還禮貌道謝,跟著其中一位大媽走了。
張即知望了一眼祠堂,見裡麵確實有很多村民,纔跟著褚忌去大媽家借住一晚。
這位大媽長得和藹可親,還送來一份晚飯,張即知接住飯之後反覆道謝。
門被關上之後,褚忌坐在窗前朝他挑眉,「你可別真的吃了這些東西。」
飯是香的,格外的香。
張即知嗅了嗅,「有什麼問題嗎?」
「肯定給你加料了,吃完必暈。」褚忌壓著聲音跟他道。
張即知立即將東西給放下了,還用筷子扒了幾下,讓人一看就會覺得他吃了不少:
「現在怎麼辦?這村子有點古怪。」
村子的格局,還有大晚上的在祠堂祭祀,這大媽好像還沒走,就在外麵的堂屋裡走動。
「將計就計。」
褚忌說著起身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不是有毒嗎?」張即知抬手要攔他。
「做戲就做全套,不真吃點,他們可不會信。」
褚忌吃了這些東西也沒什麼問題。
一人一神默契裝暈。
過了有十分鐘,外麵的堂屋有人進來,男人的聲音聽的輕蹙,「人暈過去了嗎?」
門被人推開一條縫隙,那大媽轉著眼珠子往裡看,「暈過去了,村長怎麼說,把人丟進河裡餵水鬼,還是老規矩?」
「今天河裡丟了這麼多人,村長讓我們低調點,省的被零點禁區給盯上,扔河裡餵水鬼吧。」男人推開門,身後還跟了幾個一塊進來。
他們檢查了飯菜,確定是吃了不少。
其中一個男人在湊近張即知的時候,突然道了句,「他長得可真好看,餵水鬼可惜了。」
「哪有他好看?」另外一個指著褚忌的臉。
「都這麼好看,確定丟給水鬼?要不我們偷偷把他們留下吧,村長忙著那些人的事,也顧不上管我們。」
他們開始商議,要不要把他們留下。
大媽皺眉,打斷,「你們的腦子被驢踢了吧,現在是什麼時候,還貪圖美貌,快,把人餵給水鬼,若是被上麵發現,我們誰都跑不了。」
幾個人隻能拖著人往河邊走。
現在天色很暗,路邊也沒有燈,中途褚忌睜眼睛看了好幾次這群人都沒發現。
「哎老四,你下手輕點,別讓他的臉著地。」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一個男人,之前的女人也沒見你這麼憐香惜玉。」
「那女人有他長得好看?」
那人捏著張即知的下巴,這張臉,長得可太乖巧了。
「嘁,確實比不上,這個捲毛男更帥,可惜了。」
「老四,你快把人踹下去啊,別讓他們幾個在這可惜,怪噁心的。」
「撲通......」
水花四濺,身體迅速下沉,水麵開始冒泡,而後風平浪靜。
上麵的人都走了。
張即知不會遊泳,他掙紮了幾下想遊上去,這口氣憋的快沒了,隻能胡亂揮著手。
手腕被冰冷的大手給抓住了,然後拉著他往上遊。
窒息感隨即而來,被灌進去好幾口涼水,然後唇就被堵住了,褚忌在給他渡氣。
在水裡泡了好一會兒,才把人拖到岸邊。
張即知咳出幾口水,渾身濕噠噠的,風一吹凍的腦子都清醒了,水裡有東西託了一下他的腳,好像是...水鬼。
這邊離停車的位置不遠,褚忌帶著他迂迴,去找藏在黑暗中的車子。
空調吹出熱風,身上被裹上毯子擦髮絲上的水,張即知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褚忌,「剛剛在河裡水鬼為什麼不拉我?」
一般水鬼拖人下水都是為了找替身,下了水的人若是被纏上,必死無疑。
「兩種可能,一是它認出我了,不敢拉你,二,這裡的水鬼並不找替身,就是個謠言。」褚忌分析完,又道,「我傾向於第二種。」
「為什麼?」
張即知用這副表情詢問,顯得有點呆呆的。
「水鬼若是真的認出我,它會在三秒之內跑的無影無蹤,它不敢碰你的腳,很顯然,它剛剛想幫忙把你推出來。」
「水鬼不殺人的話,那些村民的意思是,遲術他們還活著對嗎?」張即知像是想通了一下,唇角剛要微微勾起,卻打了個噴嚏。
褚忌趕忙給他拿件乾外套裹著,「對,這群傢夥不謀財,是想害命。」
還好車子停的隱蔽,不然這會兒就凍著小知了。
他們倆剛把事情都給捋清楚,一轉眼,又是「撲通」一聲。
河岸之上又給丟下去一個人。
「我下去看看,你在車裡等著。」
褚忌說著身影一秒閃了過去,他以靈魂的姿態從河麵往上看。
隻見岸上還是那幾個人,嘴上還說著可惜,一個穿著女人衣服的男人,雖然很刺激,但今晚不能留下,隻能餵水鬼。
何清淺會遊泳,在河裡被水鬼追了,耳邊還縈繞這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快逃,快逃......」
逃去哪?
何清淺從水麵冒出頭時,那群人還沒走,他們瞬間變臉了,有人指著河麵大喊:
「他沒暈過去,快殺了他!」
話音剛落,何清淺一回頭與身後飄著的褚忌對視一眼,被嚇了一跳,「哎呦臥槽了哥們。」
河岸之上的東西脫掉了一層人皮,褚忌微微眯眼,「下水,快,往下遊,別出來。」
何清淺往岸上看了一眼,這哪是什麼人,分明是長著觸手的水怪。
他一頭紮進河水中,隻管下潛。
水怪不敢下水,在岸邊你推我搡的推卸責任,人已經跑了,水裡是水鬼的地盤,它們下去就等於是挑釁。
最終幾個水怪統一了意見,決定回去撒謊。
何清淺是被水鬼幫忙給拖出來的,褚忌就在岸邊蹲著等,「來的夠快的,你發現什麼了?」
何清淺躺在岸邊大口喘氣,心臟還突突的跳:
「它們知道我是來找你們的,就在水裡下了藥,這些毒藥我一聞就知道,本想裝一手炸它們一下,誰知道它們直接把我往水裡丟。」
「遲術應該在它們手中,它們不敢一次性殺這麼多人,就怕上麵發現,不然今晚我也得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