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即知把眼淚蹭到他肩頭上,陰暗的眸色翻湧又褪去,「嗯,這是我應得的。」
褚忌幫他擦乾淨臉,「好了,下去和朋友們敘敘舊,我要休息了。」
張即知點頭,起身去樓下。
中午的飯褚忌沒下來吃,一直到太陽快落山,他才醒,狀態與平常無異,坐在陽台懶懶的窩著看風景。
張即知去學院上課了,現在還沒回來。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家裡隻有關山澤在客廳拿著膝上型電腦記錄著什麼,他良久抬眸看向陽台的位置,「褚忌,我哥哥說回來帶晚餐,問你要不要一起吃?」
褚忌淡淡回了一聲,「不吃。」
這聲音又弱又輕。
關山澤微微蹙眉,然後起身過去,他穿著拖鞋腳步很輕,立在褚忌身後時都沒有多大動靜。
躺椅不大,褚忌得蜷縮著身子才能完全裝下。
「褚忌?」
「嗯?」他微微抬頭仰視對方。
「你流鼻血了,沒感覺到嗎?」關山澤說著,去拿紙巾。
那血從鼻孔往下淌,身上蓋著的白色毛毯上都是血珠。
褚忌抬手去碰,沾了一手的血漬。
他接過紙巾捂住鼻孔,先說了句,「別告訴張即知。」
「你這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鬼也會上火。」關山澤低頭看他的狀態,蔫了吧唧的,也不像是上火的狀態。
褚忌起身,拿著白色毛毯往樓上走,「他們快回來了,我去樓上收拾一下,我沒事。」
他嘴上說著沒事,上樓的時候差點跌倒,姿態格外狼狽。
關山澤怎麼看都覺得不對,準備給張即知發訊息。
褚忌扶著欄杆再次道,「先別告訴小知,我自己找到原因,會親自告訴他。」
話說到這份上,關山澤就暫時沒有說。
褚忌回到房間處理的帶血的毛毯,連帶著衣服都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他擦乾淨臉,從鏡子中看自己,比之前的臉色更差了點。
他撐著洗手池吐出一口濁氣,這次的神罰好像比之前提前了很多,是因為自己產生了弒神的想法嗎?
而且,為什麼會流鼻血?
鏡子內那血又順著下巴往下滴,滴進了洗手池內,擰開水龍頭往下沖。
樓下響起了停車的聲音。
張即知回來了。
關山澤迎上前本要旁敲側擊的提醒一下,剛張開嘴,三樓就傳來褚忌的聲音,他臉上掛著笑,狀態和之前一樣:
「小知,今天上課還順利嗎?」
張即知見到他在樓上,唇角勾了勾,「很順利,他們都老實多了。」
褚忌轉身下樓,在拐角處硬生生把鼻血給壓製住了。
人多嘴雜,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說著今天的趣事,張即知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不少。
關山澤多看了褚忌幾眼,見他與平常一樣,也就放下了心。
入夜後,大家各自回房間休息。
張即知洗完澡之後,就一直在等褚忌從浴室出來,他立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催促道,「你在裡麵做什麼?」
褚忌洗完澡,渾身都沒有力氣,好不容易擦好出來,鼻血又控製不住往外流,他隻好邊擦邊道,「馬上就好,你先去床上等我,外麵冷。」
張即知應了一聲,老實去床上等著了。
血止住了。
褚忌出了浴室的門,他今晚格外的懶散,也不提那檔子事了,就抱著他乾睡覺。
睡的比張即知還快。
「褚忌?」
小知喊了一聲,可無人回應。
「褚忌...」他湊近,「老公?」
「嗯?」
褚忌壓著快無意識的腦子應了他一聲。
「你今晚沒親我。」
張即知還等著被親一大口。
但是沒了下文。
他忽而睜眼,看向身旁的老公,這狀態都不像是睡過去的,像是死過去的。
摸了一下敏感點都沒有反應,這太反常了。
張即知就盯著他看,對方渾身控製不住的發冷,已經無法控製體溫,冷的像是個冰疙瘩。
額頭還在一直冒冷汗。
張即知伸手去觸碰,卻被褚忌抓住了手,放在臉側。
褚忌陷入了夢魘,在被人害死後他殺穿了五千年的褚家,骨肉至親都死在了他手中,於是天降神罰,每隔千年都會讓他記住死亡時的痛苦。
好痛.......
真的好痛......
張即知捧著他的臉,輕喊他的名字,「褚忌,你醒醒。」
完全叫不醒。
外麵起風了,吹動了屋裡的窗簾。
不對,窗戶關的很緊,不會漏風。
張即知下床,拉開了窗簾,露出一張尚且稚嫩的臉,小閻王穿著官服,聲色挑釁,「嗬~,你一個人類怎麼幫褚忌渡過神罰?讓我把他帶走,隻有我有辦法將詛咒打破。」
張即知臉色瞬間拉了下來,他重新拉上了窗簾。
最煩的就是它,死皮賴臉的想得到褚忌,做夢!
小閻王的身影穿過玻璃,姿態依舊是高傲的,「你有選擇嗎?你難道要看著褚忌被痛死嗎?你活在他的保佑之下,知道他的過去嗎,可曾心疼過他一秒?把他交給我。」
「關於他的過去我遲早會知道,我不會把他交給你,滾開。」張即知握住一旁的盲杖,手心蓄力。
小閻王看向床上的鬼王,都痛昏過去了,本該躺在自己床上才對。
小閻王抬腳往前走,一步落下後,就多了幾分威壓。
張即知手心一緊,盲杖點地,「敕令...」
「不把他交給我,你難道忍心看著他痛死嗎?」小閻王似乎算準了他不會出手,「你真有這麼狠心?」
張即知雖然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幫褚忌過難關。
但他也不願意讓小閻王把褚忌帶走。
「雷,降。」
他的嗓音淡漠到沒有人情味,好好的夜空響起兩聲悶雷,一道紫色的閃電憑空出現在房間內。
張即知微微抬眸看他,「褚忌死在床上也是我的鬼,你穿著官服可打不過我,小閻王你可想好了。」
小閻王冷哼,軟不行就來硬的,反正褚忌現在昏迷,他想直接搶。
張即知手指一彈,紫雷劈向小閻王,將對方直接砸退了好幾步,退到到了玻璃窗前。
他擋在褚忌身前,手執盲杖,渾身帶著淡藍色的幽光,「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