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莊懸小手掐訣,眼淚快下來了,對自己老祖宗下手可就是大逆不道。
可是護不了老祖奶奶,他也一樣是大逆不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敕令,困。」稚嫩的嗓音吐幾個字來,這是張即知習慣用的招數,他說困住敵人,下一步的殺招才會更精準。
地上的藤蔓蔓延出來,將褚忌的腳腕一層又一層的纏緊。
就在這時,祝絳突破了減速控製,直接衝上來,抓著褚忌的後脖領往後拽,一把甩到了底下的空位。
她反倒立在了樓梯之上,垂眸看著他,聲色淡漠又有力,「忍不了就走,靠你最後的那點意誌,走。」
褚忌被摔的地上,他沒有反抗的意思,整個人縮在地上,用手捂住了可以吸氣的鼻子。
聲音顯得有些悶:
「若是我走了,你們對付不了這麼多惡鬼的,連續打了這麼長時間,都已經乏力了。」
「惡鬼闖入房間,小知會死的。」
這些惡鬼完全沒有理智,它們的主動攻擊性也不強,隻被至陰之體吸引著,撕掉食物爭搶資源。
祝絳皺眉,「你現在比那些惡鬼還要難對付,若是失智,張即知隻會死的更慘。」
小懸在一旁偷偷掉眼淚,他擦了一把臉,祝絳姐說的沒錯,老祖宗若是真的自己下手,他恢復理智之後,那才真是天塌了。
褚忌的眼睛通紅一片,他逐漸放下捂著鼻子的手,然後撐著地麵起身。
看狀態,已經要失控了。
祝絳揉了一下褚莊懸的小腦袋,「去,幫他們衝破控製,然後過來幫我。」
褚莊懸點頭,直接從二樓翻身下去,滾了一圈後,靠近了弛焱。
這邊,祝絳已經與褚忌打在一起,幾個回合下去,震的她骨頭髮麻。
褚忌這傢夥是真的徹底失控了,那個猛的,直接將祝絳砸到了柱子上,後背撞上去柱子都給砸裂縫了。
他伸手去觸碰門。
卻被小紙人驅逐。
弛焱突破控製,嘴裡罵的可難聽了,「王八蛋褚忌!老子弄死你!他昏迷之前就一直在唸叨,怕自己死在你手裡,你特麼的別進去碰他!」
褚忌已經彈飛了紙人。
弛焱幾步上樓,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子,低聲就警告道:
「他喊了一路你的名字,他還喊你老公啊褚忌!你特麼藏這麼嚴實,現在才讓我知道,屋裡的食物可是你的愛人,你怎麼能產生想殺他的想法。」
「他可是張即知!你想好了,你到底要不要殺了他?」
褚忌剋製的自己,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又硬生生將理智給拉回來了。
他自己的都怕了,迅速轉身往回走。
屋裡的是小知,小知不是食物......
褚忌太狼狽了,下樓時差點踩空,腳下不穩,往火隔開的惡鬼堆裡走,他的背脊都在發顫,左手按著右手。
時刻警告自己,不能傷害小知。
法術失效了,木偶撞在一起發出響聲。
執玉簡回眸盯著褚忌看,手中的木劍已經開始興奮了,她看了一眼祝絳,祝絳點頭回應,抬腳往樓下走。
換弛焱守在門口,防褚忌。
弛焱這傢夥說話往褚忌心裡紮,比打架管用。
褚忌走到火光前,側目看了一眼地上的斬鬼刀,然後伸手想去拔出它。
這把刀威力太大了,執玉簡反應迅速的將自己的木劍投擲出去,劍刃擦著褚忌的手背飛了過去。
祝絳緊隨其後,她一點都沒顧及,一腳就把他往火裡踹,不管怎麼,半殘總比想殺張即知要好。
褚忌回眸,陰鷙的臉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這副表情,簡直與惡鬼沒兩樣。
他握住祝絳的腳腕,反手往火裡扔,嗓音又瘋又陰,「想殺我?至陰之體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執玉簡見狀,直接撞了過去。
兩人一鬼穿過火劃出的線,進了惡鬼窩。
「清醒點!」執玉簡拿回了自己的劍,削掉了一旁惡鬼的腦袋,直接砸向了褚忌。
褚忌鬆開了祝絳,用手格擋了一下。
祝絳趁機狠狠給了他一拳,那力度,震到了靈魂。
褚忌簡直不可思議,「螻蟻,有點東西。」
祝絳的打法很不要命,被褚忌反手卸掉了胳膊,下一秒就會被她掰正,然後繼續戰鬥。
好機會。
祝絳眯眼,「執玉簡,劍給我。」
「好。」
執玉簡剛被褚忌掀飛站穩,她將劍投了過去。
祝絳接劍,直接就刺了過去。
褚忌薄唇輕勾,打了響指直接將她給震開了,黑氣蔓延而出,甚至還誤傷了幾隻惡鬼。
火的另外一邊,幾人剛放鬆下來。
就看到褚忌從火光裡走出來了。
小黛婼急的大喊,「奶奶,瞎子哥醒了沒?這捲毛鬼真的瘋了!我們擋不住了。」
木桑卓終於推開了門,半空中那隻蠱仙飛回了她的肩頭。
然後聽到沙啞且威嚴的嗓音,「一刻鐘到了,若是你還有理智就進去看他,他在喊你的名字。」
褚忌現在是一秒清醒一秒失智,他走一步頓一步,自己馬上快瘋了,腦子裡浮現的全是張即知那張臉。
他控製不住。
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褚忌渾身僵硬的立在那。
祝絳與執玉簡從後方闖了出來,她們自覺上前,擋在褚忌麵前。
唐行控製的木偶失控準備翻臉,弛焱扭頭看了一眼房間,隻能看到小知在床上躺著。
小黛婼拿回了金蠶蠱,還教訓一般警告它,不許再亂吃,淨耽誤事。
褚莊懸終於在老祖宗麵前選好了站位。
他們,都選擇立在張即知跟前。
攔住失智的褚忌。
祝絳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還好沒被他砍成臊子,不然很難自愈。
還能繼續撐一會兒。
「奶奶,瞎子哥還能醒嗎?」黛婼擔心的又問一次,若是等到天亮,這件事就該鬧大了。
這麼多惡鬼聚在這,遲早會被零點禁區發現的。
木桑卓閉了閉眼:
「等,得等到天亮才知道,那個孩子身為至陰之體,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該死透了的,他命是偷來的,今日這種局麵,是他的劫。」
「也是……他的。」
木桑卓的視線落在褚忌身上,被強迫綁在一起時,就該想到這種局麵。
對方渾身冒著黑氣,已經無法回答她,是否還有理智。
沉重的腳步拖著皮囊在往前走,他拔出了斬鬼刀,拖在地上摩擦出火星子。
在他要抬手的一秒。
後方傳來一道空洞的聲音,「褚忌,看來你有時候也是愚蠢的要命,知道自己控製不住,還硬撐著留下做什麼。」
一道光一閃而過,戎止已經立在了褚忌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