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在他身上嗅了一遍,完全沒有對他下口的意思,反倒是起身朝人群撲了過去。
尖叫聲,嘶吼聲,求救聲充斥在耳邊。
夜幕已經降臨,誰都沒有再逃出過那個房間。
褚忌以靈魂的姿態穿了進來,那隻小鬼還在撕扯著江老二的肉身,一口一口往下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理會,略過殘肢斷臂走向縮在角落的江洵:
「嚇傻了嗎?」
江洵穿著單薄的衣服,瞳孔渙散,「死了,他們都死了......」
「沒有人能再欺負你了,神明會保佑你的,無論用何種方式。」
滿地的血,換來了重生。
江洵麻木的抬眸看著褚忌,「江家若是知道兩個繼承人都死在了這,我還是會死的。」
褚忌在他跟前蹲下,「你現在可是江家最後一個男丁。」
江家除了這兩位其他的都是女兒,現在那老頭得了病,根本就不能再生育了。
江洵當然是最後一個繼承人。
褚忌邪肆的勾著唇瓣,「江洵,這是江家欠你的,你不過就是拿回屬於你的東西而已,你沒有錯。」
「我...沒有錯。」
江洵低聲跟著唸了一遍。
他有什麼錯,他沒跟哥哥們搶任何東西,早早就進娛樂圈自己掙錢,他想著遠離他們就好了。
卻還是被他們折磨的不像人。
他沒有錯。
褚忌看著他麻木的眼睛中出現了其它的情緒。
他打了個響指,封閉了整個空間,然後起身吩咐道,「你不用做任何事,等著人來處理。」
說完,他再次從牆體穿了過去。
衣角翻飛,一副受了驚的模樣喊了一聲小知,「老婆,快報警啊,殺人了。」
張即知捧著一杯熱水,眸色溫和的看向他。
戲好多。
「嗯,已經報過了,零點禁區總部會派人過來處理。」
褚忌順勢要往他懷裡鑽,還夾著嗓子道,「小知老婆,裡麵好多死人啊,嚇死我了~」
「水,我手裡是熱水...」
張即知被迫往外舉著,生怕會灑出來。
褚忌已經埋頭在他脖頸間吸了一口,「老婆,好久沒見你的第二人格了,是已經被融了嗎?」
張即知敏感的動了一下,耳根先紅了。
隨後道,「我不想讓他出現。」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強行壓製著那個陰濕男鬼人格,鬼玨裡的炁都快要用完了。
褚忌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需要我,就直說,別一直自己硬扛。」
「炁,快被我用完了。」
張即知眨了一下眼睛,神情有些呆,直言直語的,絲毫不客氣。
褚忌就笑,打了個響指,鬼玨亮了一下,淡金色的炁被裝滿了。
「嘭!」
酒吧被迫停止營業,一聲巨響吸引了許多人注意。
張即知和褚忌也跟著出來了,他們遠遠看著,好像是祝絳,她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房間內的小鬼都被嚇了一跳。
她掰了掰手指骨節,聲音啪啪作響,嗓音冷漠道,「是鬼物作亂,拍照上傳總部,這隻鬼,我來殺。」
「是,祝姐,您請。」
照片哢嚓了一張。
祝絳抬腳進去反手關門,隻能聽到裡麵刺耳的尖叫聲,還有拳頭砸在一團肉醬上的響聲。
那是靈魂在捱揍,一拳一拳,直接一點點砸碎。
血液濺到祝絳的臉上,她眸色更為鋒利些,看向了牆角縮著的江洵。
她抿唇,「你還活著?」
江洵小心翼翼看著她,點頭。
祝絳猛的揮下拳頭,小鬼被砸成了一道炁散去,她抬手觸碰了一下耳麥,「解決完畢,裡麵還有活人,進來收尾。」
外麵進來幾個穿著黃色製服的人,他們和警察相似,還出示了證件,檢查了房間內所有人,並且鎖定了死者姓名。
之後隻帶出了來江洵一個。
「祝姐,這些人已經完全沒有生命體徵,屍體被鬼物破壞百分之三十以上,定性為惡鬼殺人,唯一的倖存者,心理上可能會受到影響,已經被帶去醫院了。」隊友匯報結果。
祝絳淡淡將錯位的指骨掰了回來,「嗯,可以收隊了。」
「那個…姐。」隊友麵露難色,「現在外麵全是記者,死的這些人身份有點敏感。」
「哦。」
祝絳淡漠的很,她隨意掃了一眼,看到了人群後方的張即知,以及褚忌。
遙遙相望,好像和瞎子對視了一眼,是錯覺吧?
隊友還在身邊立著。
祝絳收回視線,不解的看向他,「人又不是我殺的,我要跟記者解釋什麼?」
「……」
有道理。
「但我們出不去啊。」隊友愁眉苦臉的,這裡麵死的兩位可是京都江家的繼承人。
一旦曝光,零點禁區都會惹上麻煩。
祝絳恢復好錯位的骨頭,與遠處的褚忌抬手擺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走廊的盡頭。
身手利索的爬窗走了。
她還留下一句話,「你們好好應對,我先走了。」
「哎?祝姐,祝姐……」
臨時員工是這樣的,處理完事情不太喜歡善後,殺完惡鬼就走。
出了酒吧之後。
祝絳雙手插兜往巷子裡走,昏暗的巷子裡有個路燈,一個身影在燈光下立著。
他沒有握著盲杖。
「小知?」祝絳走近後,頓住腳步,她詫異地看了好一會兒。
自己好像與瞎子對視了?
「祝絳姐,謝謝你親自過來處理這件事。」張即知的神態依舊是寡淡的,但眼神有光。
褚忌倚著牆,隱藏在黑暗中,先低笑了一聲。
祝絳又上前兩步,「不用客氣,你眼睛好了?」
她左右看了幾眼,真的好了,那他豈不是更強了。
張即知點頭,「江洵的事,我也替他謝謝你。」
作為捉鬼師,進入一個密室後發現有個惡鬼吃了一堆人,就剩下一個白淨的,這一看就被人做手腳了。
但祝絳卻當沒看見,壓根沒有上報的意思。
她連江洵是誰都不知道,隻是說,「倖存者身上殘留的道術很眼熟,你想救他,我當然不會攔著你。」
「祝絳,真夠意思。」褚忌欣賞的直起身,還順勢抬起手。
祝絳用血乎乎的手跟他擊了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