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忌直勾勾看著他突然變臉了,立馬解釋,「老婆,我當時真的是手滑,害你濕透了,我想辦法給你弄乾,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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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即知的手勾住他的手臂,摸著往上,然後壓著脖頸往下拉,嗓音沙啞,「混蛋,你剛剛為什麼不能正對著我?」
這樣,他可能會看到褚忌的臉了。
就那一瞬間,視線裡全是褚忌。
「啊?我剛剛在看那條魚死沒死,下一次一定正對著你,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你身邊守著,好不好?」
褚忌像是有覺悟的超級好老公一樣,低聲細語的哄他。
張即知心底堵的慌,鼻尖一酸,眼角先滑下去一滴淚。
晚了,晚了啊。
差一點,他就能看到褚忌了。
這雙眼睛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突然要給他希望?!
他盼望著能看到這個世界的心,更強了。
「哎呦,老婆乖乖,咋還冷哭了呢。」褚忌手忙腳亂的給他擦眼淚,眼睛一直往暗礁之外的船上看。
剛到這裡的他的研究過了,這船肉眼可以看見,但無法接觸到。
就算遊泳過去,累死在海裡麵,也碰不到船隻的。
所以這才沒有可以換的衣服,褚忌走那幾步就是在想辦法。
不能讓張即知一直穿濕的,太冷了。
小鮫人倉泊從海水裡爬出來,上了暗礁,它小心翼翼的望著他們,「我可以幫他把衣服烘乾,你們能帶我一起走嗎?」
這裡,是鮫人的禁區。
「你?死魚,你來歷不明就算了,還藏我船上陰我一把,我不弄死你就不錯了,你幫他把衣服烘乾,我饒你一命。」褚忌一直背對著鮫人,但說出話有點冷漠。
倉泊咽咽口水,拿出自己能活下去的條件,「我知道這裡是哪兒。」
張即知的手落在褚忌的袖口摩挲,提醒他,差不多得了,人家就是條小魚而已。
褚忌斜它一眼,「還是個聰明魚,過來吧,幫他把衣服烘乾,然後再講講,這裡是什麼地方。」
倉泊拖著魚尾靠近他們。
褚忌起身,視線望向一片幾乎與大陸一般的暗礁。
暗礁的邊沿,飄著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死屍,各種各類的生物,包括人。
有些屍體上還長滿了珊瑚,經過常年的海水沖刷,白骨和暗礁基本融合在一起。
所以,這片區域才會越來越大。
張即知身上的衣服被烘乾了,落在他手上的小手特別小。
沒成年的鮫人倉泊,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小些。
「這裡叫暗礁鬼域,是我們鮫人一族的禁區,族人說,進了鬼域的物種,就沒有活著出去的。」倉泊。
太可怕了,它第一次看到暗礁連著屍首,就算是還沒進入到裡麵,就已經震撼的讓它說不出話。
詭異的殘忍感。
是它在海王宮從未見過的。
張即知的情緒平復下來,他嗅著空氣中的腥味兒,不用問也知道,這附近有腐爛的屍體。
「什麼破玩意兒就敢稱是鬼域了?」褚忌的語調那叫一個鄙夷。
這不就是違規建了個地府。
還沒進門,就給人一個下馬威。
有意思。
倉泊挪動的魚尾,它無法在暗礁上太長時間,剛剛還幫這個眼睛看不到的人類烘乾了衣服。
炁快用完了,得回海裡待著才行。
但那片海是紅的。
它咬咬牙,挪動過去。
「死魚,幹什麼去?那片海域都被汙染了,你再下去多待一會兒,就該變異了。」褚忌喊住它。
隨後打了個響指,「看在你幫了小知的份上,暫時給你一雙腿。」
倉泊低頭看去,魚尾在逐漸退化,真的長出了腳丫子,人類的腳。
它驚訝的看著褚忌,「神…神仙哥哥。」
張即知握著盲杖起身,微微歪頭看著褚忌。
這傢夥,明明有能力能烘乾衣服,卻還故意讓海裡這隻小鮫人幫忙。
褚忌湊近他,壓著聲音淡笑,「嘿嘿,老婆我聰明吧,它若是老實來幫你,就說明品行還不錯,可以帶著。」
「若是不幫,那它斷不可留。」
神秘海域就夠危險了,他可不會再帶隻魚在身邊。
「聰明。」張即知誇他,然後又補充,「就是…差點沒凍死我。」
大冬天在海上,衣服全濕的滋味,那叫一個酸爽。
刺激的大腦讓瞎子的眼睛都清晰了一秒。
褚忌拿過他的手放在手心搓搓,「不冷不冷,給你暖暖。」
倉泊的魚尾變成了人類的腿,個子不過褚忌的一腿高,金色的頭髮,魚鰓也沒收回去。
被褚忌嫌棄的,直接把張即知脖子裡的圍巾蓋到了它頭上,「裹住耳朵,別露出來。」
倉泊扒著暖乎乎的圍巾露出了腦袋,聽話的擋住了耳朵,身體也被長長的圍巾給遮擋的一部分。
莫名有點溫暖。
它仰頭,真誠道,「謝謝神仙哥哥。」
一句一個神仙哥哥,估計已經給褚忌喊美了。
張即知聽著他語調都不一樣了,一開始還死魚死魚的喊,現在喊人家小魚。
「小魚,你走前麵開路,推開那扇門,我非要瞧瞧什麼叫暗礁鬼域。」褚忌踢了踢倉泊的屁股。
倉泊往前走快了幾步,「好的,神仙哥哥。」
前方有一個黑色的大門,石頭做的,上麵雕刻的複雜的紋路,門頭上還寫著『暗礁鬼域』四個大字。
倉泊推開門之後,裡麵什麼都沒有,還是一片暗礁。
然後他們隻能一直往裡走,一直往裡走,一路上一點有人來過的痕跡都沒有。
直到盡頭,有個入口。
像是連線著底下的大海。
「神仙哥哥,我們進去嗎?」倉泊詢問他的意見,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來禁地。
這裡好像也沒族人說的這麼危險。
「記住人類經常說的一句話。」褚忌十分有哲理的開口。
引的張即知都好好奇了,「什麼?」
褚忌:「來都來了。」
簡直是華夏四字真言。
按照來都來了的思路,他們走進了那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