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褚忌還在睡,真不知道他在家宴上往肚子裡倒了多少白酒。
張即知輕輕摸到他冰涼的臉,低聲道了句,「我們該走了,你進入我的身體,好嗎?」
床上那人沒有回應,隻是身影消失不見。
張即知感受到指尖殘留的涼氣,抬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一股子被香火供奉的香氣。
他勾唇,穿好大衣,出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門口有專車將他送去機場,機務人員全程關照他,直到安全在九折阪降落。
下了飛機的第一秒,張即知就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高海拔地區的溫度更冷了點。
他摸索著工作機,尋找當地的調查局的聯絡方式。
還沒找到,手機反而先響了。
他點選接聽,「餵?」
人群中,幾道視線鎖定了那個拿著盲杖的小瞎子。
「措哥,好像真的是他,零點禁區臨時工不都是五級捉鬼師嗎?這個瞎子,有五級?」一個穿著藏袍的低矮男人質疑。
「是瞎子不更好嗎,省的給我們添麻煩,他看不見最好。」另外一個瘦高濃眉大眼的男人出聲。
為首他們稱之為措哥的男人,全名叫平措,是九折阪零禁分部的大隊長,此次上麵的寶藏任務,由他來負責。
電話裡又傳出一聲,「餵?你好?」
平措這纔拿近手機,嗓音有些粗,「我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平措,在你的十點鐘方向,你可以走過來了。」
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張即知望向那個方向,吐出一口濁氣。
褚忌在他身體內迷迷糊糊的揉太陽穴,小聲唸叨,「嘶...頭好痛...」
「別出聲。」張即知已經快靠近那群人,雖然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從語氣中也知道,對方並不友善。
褚忌難受的「嗯」了一聲,又閉眼繼續睡了。
張即知抬腳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幾步才能走到他們麵前,隻能等對方出聲。
盲杖往前探,前方已經是台階了,他頓住腳步,垂頭。
好像,被人耍了。
身後不遠處傳出幾聲笑聲。
隨即有人喊了一聲,「喂,瞎子,你走過了,我們在這兒呢。」
張即知手指收緊盲杖,嘴角微壓。
再度回頭時,他神情寡淡,語氣平靜,「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可能需要幫忙指路。」
竟然沒生氣?
平措攏了攏外衣,他身材壯碩,已經是四級捉鬼師,在零點禁區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了,都別胡鬧了,你叫張即知是吧,先上車吧。」
簡單一句把耍他這件事翻篇了。
張即知麵無表情,手指卻又悄悄收緊了盲杖。
真沒禮貌。
車子是個七座車,裡麵坐了五個人,那個叫平措的坐在副駕駛。
張即知一個人坐在最後排,他腦袋微垂著,沒說話。
平措在後視鏡看他一眼,拿出一份資料往後遞,「這是我們分局內目前查到的資料,可以跟你共享。」
其中一個男人接了過來,傳到張即知手中,嗓音帶了幾分嘲弄,「對,你可得仔細看看,我們可沒想不告訴你。」
張即知接到資料,手指捏在一角,稍微用些力就捏皺了。
他是個瞎子啊。
怎麼能看到這上麵的文字呢?
這群人……
「哎,忘了你看不見,需要我們念給你聽嗎?」另外一道調笑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嗬~」這是褚忌發出的冷笑。
張即知立即接話,道了句,「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車上幾個人都對張即知很好奇。
一路上問了一些很冒犯的問題。
「我們很好奇,你是怎麼進入的零點禁區調查局的?」
張即知嗓音淡淡,「公司邀請的。」
「噗嗤。」有人笑出了聲,「可是你眼睛都看不到,平時怎麼出任務?」
張即知沒說話,他的左手安撫在右手之上,才堪堪撫平褚忌的暴躁脾氣。
「就是就是,說說唄,你一個瞎子是怎麼成為五級捉鬼師的?」
「我們措哥也馬上申請五級,到時候還能和你做同事呢,是吧措哥?哈哈。」
平措瞪了那人一眼,沒人要和瞎子做同事,「好了,都少說幾句,馬上就到了。」
難聽話都說完了,纔出言阻攔。
張即知麵色淡淡,表麵看似毫不在意,實則內心深處的黑暗翻湧。
再忍一忍……
到了住處時,他手中的資料都被捏皺了,還留在了車內的車座上。
平措抵抵後槽牙,瞥了一眼車內,又看向張即知的背影,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倒是很能忍啊。
一路上竟然一點脾氣都沒發。
雖然是個瞎子,但極有可能是個很難纏的角色。
張即知被他們帶去了一個小院,說是暫時可以住在這裡,現在天色也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三言兩句,就把他丟在了小院內。
平措降下車窗,垂眼看走出來的矮小男人:
「巴達貢,他怎麼說?」
巴達貢撓撓後腦勺,「他什麼也沒說,措哥,今晚的計劃還繼續嗎?」
平措深邃的眸子微暗,「你留下按照計劃今晚嚇唬他,我們去找照片上的喇嘛廟。」
巴達貢點頭,「好。」
車子離開小院,巴達貢在附近找了個小餐館邊吃邊等天黑。
小院內。
藏族的裝飾都十分鮮艷華麗,地上鋪有地毯,盲杖點地時聲音略悶。
「不生氣?」褚忌已經癱坐在了沙發上的位置,他揉著太陽穴,宿醉的腦袋快炸了。
「生氣。」
張即知一點點摸索著周圍的環境。
「那為什麼不弄死他們?」語調陰鷙又暴躁。
「時候未到。」
「什麼時候纔算到?」褚忌不耐問他。
張即知立在那掐指算了算,嘴角噙著一抹冷然的弧度,「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