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一雙冰冷的手頓住,捏了捏身下人的大腿,皮包骨頭冇有肉感。
「疼……」張即知想推開莫名的鉗製,他眼睛上的黑布條被掀開了,毫無神采的眸子竟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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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腿張開,我會輕點的。」
「老婆,你好香~」
冰涼的聲音和觸感卻讓張即知渾身惹了火一般,幾乎吞噬了理智,隻想抱著那個陰冷的東西解解燥熱。
……
渾身痠痛的像是被巨石碾過一樣,張即知睜眼,卻在過去十八年的無儘黑暗中,看到了一道會發亮的東西。
它在半空中飄著,好奇的靠近他。
會動……
張即知抬手去觸碰,細長的手指卻穿過了那道炁。
「醒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側響起,熟悉又陌生。
畢竟聽對方喊了一整晚老婆,簡直賣力的要命,下半身的酸脹告訴他,昨晚……他們做了很親密且激烈的事。
「小瞎子,你爺爺算計我的事,你得負全責。」
那聲音陰氣很重,噴灑在他耳旁,讓人忍不住縮縮脖子。
對方,不是人。
昨晚張即知的爺爺突然去世,死前告誡唯一的孫子,等過了十二點,要在堂屋上四根香,引來能幫他渡過十八歲死劫的東西。
引來的東西屬陰,那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爺爺說,隻有和祂完成生死契,才能活下去。
「這是什麼?」張即知像是冇聽到他的威脅一般,手指在半空中追逐著那道白色的光。
「小鬼而已。」
聲調又冷淡又嫌棄的。
張即知撐著起身,摸索著穿上了黑色的外套,「現在幾點?」
「喂,你把我當什麼了,你敢使喚我?」
一道靈魂拉扯著從張即知的身體中脫離出來,冰冷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頸,隻要輕輕一掰,那瘦弱的人就會死。
「所以,現在幾點?」張即知性子寡淡,他抬手在眼睛上繫上黑布條,根本都冇在意那雙冰冷的手。
「你不怕我?你憑什麼不怕我,老子可是十九層地獄的管理者褚忌,你敢不把我放在眼裡?!」褚忌明顯是急眼了。
向來隻有他裝逼的份,哪裡被人這般的無視過。
張即知冇有理會他,而是揉了揉痠軟的腰,下床。
「喂,你怎麼不問了?再問我一遍。」褚忌跟在他身後,又開始不爽起來。
「不用了。」張即知剛出聲,院裡養的公雞就開始打鳴。
五點左右,天應該還冇亮。
褚忌望向即將破曉的天色,冷哼了一聲,之後倚著破舊的木門看著。
張即知扶著牆壁找到了桌子上的鞭炮,火柴就在一旁放著。
按照規矩,昨夜爺爺死後就該放鞭炮,這聲炮叫做斷氣炮,也稱報喪炮,主要目的是為了告知鄰裡,家裡的老人已經逝世。
炮聲響徹小山村。
左鄰右舍幾乎是聽到炮響就穿上外套過來了。
「小知,這......」王大爺連聲嘆氣。
張即知是個可憐孩子,他的父親在外麵出了事,母親難產死在病床上,生下的孩子天生就是個瞎子,從小跟著爺爺長大。
張老爺子是村裡出了名的算命先生,他算的很準,在十裡八鄉都很有威望。
幾位來幫忙的中年男人進屋一看正堂的骨灰盒,都震驚的看向張即知。
張即知像是知道他們會有疑問,就主動道,「昨夜爺爺交代過,他一生看破天機,死後的屍體不能見人,囑咐我一斷氣就送去火葬場,今天巳時一到必須下葬,幾位叔伯,麻煩了。」
他們也不好再問什麼,立即聯繫了紙紮鋪子對接,在天色一亮時,響起了哀樂。
張即知跪在正堂,眼淚在昨晚已經哭乾了。
「二嬸子,小知他一個瞎子昨晚是怎麼送屍體去火葬場的?」
「是啊,我們家就在隔壁,昨夜一點動靜都冇聽見。」
「真夠邪門的,昨晚村裡連狗叫聲都冇有。」
「......」
議論聲張即知都能聽到,他沉默的跪著,一動不動。
昨夜的四根拜鬼香燃起後,整個村莊都像是被陰氣籠罩了,被迫召喚過來的褚忌暴怒,與張承異對局,竟然輸給了他一個將死之人。
被迫與他那個瞎眼的孫子簽訂了契約,等同於越過了新婚儀式,直接入了洞房。
褚忌第一時間就想殺了張即知,卻被契約牽製,無法下手。
一人一鬼魂魄能相融與同一具身體,這是張承異用死做局為孫子謀了一條活路,褚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煩悶的附身在張即知的身體內,還去火葬場幫忙處理了屍體。
外麵晴天忽然颳起了大風,張即知側目看到一團白霧,他用耳朵去聽,外麵的議論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陸續前來弔唁的哭聲也冇了。
明明是快要入夏,靈堂卻冷入骨髓。
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一步步走進來,她皮膚老皺,眸子渾濁,走起路來幾乎聽不到落腳的聲音,隻有柺杖落地敲響的動靜。
「死了好啊,死了好。」老太太立在張即知的身側,嘴裡唸叨著。
又忽而發出怪笑聲。
她轉眸繼續說:「死了就冇有人能再護著你孫子了,他註定要死在鬼物手裡,天生陰命,大補~」
張即知看不見,但聽得見,他從小到大聽過無數鬼物覬覦他的肉身,陰命之人,基本活不過成年就會成為鬼物的養料。
「貓臉婆婆,您最後一條命了,別死在我爺爺的靈堂上,臟。」他薄唇輕啟,冷淡的吐出這麼一句。
「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我們會把你的肉身撕碎!」
貓臉婆婆話落,大門被風吹開,幾隻野狐狸跑了進來,它們的叫聲刺耳又難聽。
張即知自是不想現在就動手的,爺爺還未下葬,這些鬼物就那麼迫不及待的聚了過來。
他咬唇,指尖夾著的符紙的手有些顫抖。
身體突然不受控製,褚忌頂號,他抬起了手上的符紙掃了一眼,輕嗤出聲,「你還會畫符啊?」
這是嘲弄。
張即知著急想奪回身體使用權,「別在這裡殺它們。」
貓臉婆婆詫異的看著他,這小子怎麼開始自言自語起來了?
「你在教我做事?」褚忌起身,話語不爽。
他就要用一隻手,弄死在場的諸位。
「看在昨晚的份上。」張即知的聲色淡淡的,不像是求人,但後麵那句話不由讓某鬼浮想聯翩。
褚忌隔著黑色的布條看到了張即知的手,皮膚冷白手指骨節細長,昨晚就是這雙手放在了小褚忌頭上,確實爽到了。
「好,我答應你。」他勾唇,表情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