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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廢材妃 77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20:32

真正的風波

夜色濃稠如墨,沉沉地壓了下來,將藏典閣深處這片被遺忘的角落籠罩在一片死寂與陳舊紙墨、乾涸藥草混合的沉悶氣息之中。

閔長老凝神聽完顧如玖關於遭遇那詭異“蝕魂幽影蠱”的詳細描述,特彆是韓寶兒所察覺到的、那股能侵蝕神識的陰冷氣息特征時,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因年歲而半眯著、顯得渾濁不堪的老眼,驟然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如同兩顆被投入烈油的炭火,瞬間被點燃,灼灼逼人,彷彿能穿透這厚重的黑暗。

他那隻枯瘦得如同乾枯雞爪般、佈滿褶皺和斑點的手,因極度的激動與難以遏製的憤怒而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猛地一拍身旁那堆積如山、不知曆經了多少歲月、紙頁早已泛黃髮脆的古籍!

“嘭”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塔內顯得格外突兀,震得那些古籍封麵上的厚重灰塵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飄散的幽靈。

“蝕魂幽影蠱!果然是這東西!”他的聲音因情緒劇烈波動而變得嘶啞低沉,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壓抑不住的滔天憤怒,“上古巫蠱道那幫泯滅人性、該天打雷劈的瘋子弄出來的最陰損、最惡毒的玩意之一!早就該隨著他們那道統的徹底覆滅,一同湮滅在萬古的時光塵埃裡,永世不得超生纔對!”

他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眼中燃燒著怒火,幾乎是咬著牙低吼道:“是哪個該被千刀萬剮、抽魂煉魄的混賬東西!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這等早就該爛在墳裡的毒瘤重新刨出來害人?!其心可誅!其罪當永鎮九幽!”

他猛地欺身逼近,幾乎要撞上顧如玖的鼻尖,鼻翼不正常地急促翕動,如同嗅聞獵物氣息的野獸般,在她周身的空氣裡細細探尋。下一刻,他卻像是驟然觸碰到什麼汙穢之物,猛地向後撤開半步,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隨即陷入劇烈的喃喃自語:

“不對…這氣味不對……”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古籍明載,幽影蠱若成,當有‘夢魘花的甜膩’混著‘陰魂木的腐朽’……可你身上隻有被強行淨化後的殘渣,淡得幾乎聞不見……更怪的是,這裡麵還摻著彆的東西……”

他聲音陡然壓低,彷彿怕驚擾了空氣中某種無形的存在:“一種更冷、更空的味道……就像是……‘影子’本身……”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徹底陷入癲狂之境,再也不看顧如玖一眼,整個人撲向那堆積如山的故紙堆。枯瘦的手臂瘋狂揮掃,攪起漫天塵埃,泛黃的書頁嘩啦作響。他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字句,如同唸誦著某種偏執的咒文:

“《巫蠱源流考》……《百毒異草綱目》……《失傳禁術輯錄》第七卷……該死的!老夫明明就塞在這一堆裡的……在哪?到底藏在哪了?!”

顧如玖靜立一旁,身形彷彿被書閣內濃重的陰影所吞噬,化作一尊沉默的雕像。她冇有流露出絲毫的不耐,亦未出言打斷閔長老那狀若瘋魔的舉動。她深知,這位性情乖僻、畢生浸淫於丹蠱古籍的老者,此刻已踏入了一種極為特殊的心境——那是超脫了常理、近乎與古老知識產生共鳴的玄妙狀態,任何外界的打擾都是褻瀆。

在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翻飛書頁和瀰漫的塵埃中,夾雜著老者焦躁的低吼與含糊的咒罵。終於,閔長老的動作猛地一滯,枯瘦如鷹爪的手深深探入一堆散發著陳腐黴味的獸皮卷最底層,奮力一抽——

一本厚重、顏色暗沉得近乎漆黑的古老書冊被他捧了出來。那書冊的封麵似乎由某種未知生物的皮革鞣製而成,觸手冰涼滑膩,帶著一種不屬於人世的生命感。深褐近黑的皮麵上,用一種扭曲、猙獰的暗紅色符文書寫著數個大字,那字體結構詭異,彷彿蠕動的活蟲,僅僅是凝視,便讓人心生寒意——

《蠱源秘要》。

他如同捧著一觸即碎的月光,又似托著噬人性命的劇毒,極其小心地吹開封麵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厚重塵埃。那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臉頰,而後以一種極致的緩慢,掀開了那泛黃脆弱、彷彿下一刻就要化作齏粉的書頁。

他原本渾濁的雙眸此刻竟亮得駭人,目光如針,精準而迅疾地掃過書頁上那些用詭異墨水繪製的、扭曲蠕動的圖案與密文,喉嚨裡不時溢位意味不明的嘖嘖驚歎或是壓抑的抽氣聲。

“找到了!”

他枯瘦的手指如鷹隼般猛地釘在一頁之上——那上麵繪製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彷彿擁有自己生命的活影圖案。指節重重叩擊在圖案下方那幾行蠅頭小字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倏地抬頭,看向顧如玖,眼中先前那狂熱的火焰已然褪去,轉而燃燒著一種近乎冰冷的、洞察萬物的智慧光芒。

“你看此處!”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古籍明載:‘幽影蠱,性詭譎,善隱匿,專噬魂之本源。然其培育之法極難,需以‘夢魘花’之心蕊、‘陰魂木’之精髓為主材,再輔以‘千年屍苔’、‘怨靈血’等共計九種至陰至邪之物,於萬載極陰之地,引‘幽冥鬼火’小心煆燒九百九十九日,期間不得有絲毫差錯,方能成蠱卵’……”

他話音一頓,目光如淬火的刀鋒,直刺顧如玖:“但你方纔所言,韓寶兒所感知的蠱息,竟夾雜著一絲‘冰涼刺骨’、如‘活影蠕動’的特性?這與純正幽影蠱記載中的‘甜膩腐朽’核心特征已有偏差……這絕非簡單的幽影蠱!”

他的手指重重敲擊著書頁,發出令人心悸的篤篤聲:“倒像是……有人以匪夷所思的歹毒手段,將其與另一種更為罕見陰邪之物進行了‘嫁接’或‘融合’!使得此蠱的隱匿性與毒性都產生了異變,變得……更加防不勝防!”

顧如玖的眉頭驟然鎖緊,指尖無意識地收攏:“嫁接?融合?”她聲音低沉,意識到這潭渾水遠比表麵看來更加幽深晦暗。

“正是如此!”閔長老興奮地搓著枯瘦的雙手,眼中閃爍著破解驚天謎題般的灼熱光芒,旋即又如同魔怔般一頭紮進那浩如煙海的故紙堆中,更加癲狂地翻檢起來,書冊竹簡嘩啦作響。“能讓上古幽影蠱發生這等詭異變異……絕非尋常手段!要麼,下手之人掌握著某種早已湮滅於歲月、比幽影蠱更為古老邪惡的蠱道秘傳;要麼……”

他話音一頓,猛地從一堆散落的竹簡底部抽出一卷殘破不堪、邊緣甚至帶著焦黑痕跡的古老玉簡,動作快得幾乎帶起風聲:“……就是借用了某種本身便擁有極致‘陰影’與‘吞噬’特性的恐怖外物,以其為基,強行滋養甚至扭曲了蠱蟲的本源!”

他毫不猶豫地將神識沉入玉簡之中,片刻之後,臉色驟然一變,先前那狂熱的興奮潮水般褪去,隻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凝重,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緩緩收回神識,再開口時,聲音竟沙啞低沉了許多:

“這卷《星骸雜記》乃是孤本殘篇,其中僅有一段語焉不詳的記載……提及某些將極端‘星噬’類功法修煉至大成境界者,其靈力乃至本命精血都會產生駭人異變,帶上一種如同‘活體陰影’的詭邪特性——冰冷、死寂、能於無聲無息間侵蝕、同化萬物……”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冷電般射向顧如玖,字句沉重:“試想,若是以此等邪異之力作為培育幽影蠱的‘藥引’,甚或……直接將蠱卵置於這力量的‘溫床’之中進行滋養改造……”

話語戛然而止,但那未儘的意味卻如同冰錐,刺骨森寒。所有線索,在這一刻,竟都隱隱指向了那神秘而恐怖的、修煉星噬之力的存在!

顧如玖隻覺得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彷彿被無形的冰錐刺中!以星噬功法大成者的精血或靈力為引,培育這變異的幽影蠱?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瞬間在她腦海中炸開,幾乎毫不費力地就將所有線索擰成一股,直指那個在寂靜古墟深處逃脫、狀態詭異的半元嬰修士——或者,更可怕的是,隱藏在他身後的、更深更暗的影子!

“不僅如此!”閔長老的聲音陡然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鬼祟而銳利的意味,彷彿暗處窺探的老貓,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精光,“你仔細想想,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劉老頭親手煉製、並由容小子和蘇丫頭嚴密看管的丹藥上做手腳,還能精準地避開所有檢查……此人不僅對劉老頭的煉丹習性、用藥偏好、甚至靈力特性都瞭如指掌,更能精準把握容小子和蘇丫頭的巡查規律、神識探查的每一個盲區與習慣!”

他枯瘦的手指重重地在空中一點,語氣斬釘截鐵:“此人對學院內部運作,尤其是丹堂和你師尊這一脈的熟悉程度,絕非外人所能企及!這絕不是外敵所能為!”

內鬼!

這兩個字如同沉重的烙印,狠狠砸在顧如玖的心上。一個身份絕不低、且對他們師徒幾人,尤其是對師尊劉伯溫的煉丹之道和日常習慣瞭若指掌的內鬼!

調查的範圍,隨著這關鍵的分析,再次被縮小了!

顧如玖的心情卻越發的沉重。

“多謝閔長老指點迷津!”顧如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這位看似瘋癲實則深不可測的老者鄭重行了一禮。閔長老提供的這些線索和推斷,無疑是指明方向的明燈,價值連城!

“謝什麼謝!婆婆媽媽的!”閔長老一臉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要趕走什麼討厭的蒼蠅,但那渾濁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忍不住又壓低聲音急匆匆地叮囑道,“你自己給我小心點!對方連這種早就該絕種的上古陰毒玩意都弄出來了,下次還不知道會掏出什麼更狠更絕的招數!冇事彆在老頭子我這瞎晃悠,趕緊滾回去裝你的病去!彆讓人起疑!”

顧如玖深知這位長老是麵冷心熱,點頭表示明白,不再多言,周身氣息再次收斂隱匿,如同融化的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充滿了古老秘密的藏典閣。

回到劉伯溫的小院,她立刻將閔長老關於“幽影蠱可能經星噬之力改造”以及“內鬼極其熟悉師尊一脈情況”的重大發現,詳細地告知了在此等候的容澈和剛剛返回的劉伯溫。

劉伯溫聽完顧如玖的轉述,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中寒光如冰刃般閃爍不定:“夢魘花、陰魂木、千年屍苔、怨靈血……還有那疑似以星噬邪力為引進行改造……哼,蒐集如此多罕見且陰邪的材料,絕不可能做得天衣無縫,毫無痕跡可循!澈兒!”

“弟子在!”容澈立刻應聲,身形挺得筆直。

“立刻持我令牌,暗中調動直屬院長的‘暗衛’,動用一切隱秘渠道,給老夫秘密徹查近三十年內,宗門內外所有與這幾樣邪物相關的交易、流通、甚至失竊記錄!尤其是那些看似正常合理、但最終流向卻模糊不明或中斷的!重點排查與丹堂、刑律堂內部人員、以及……幾位常年閉關、行蹤微妙的長老及其核心門下有關聯的一切渠道和人員!記住,絕密進行,不得打草驚蛇!”

“是!弟子遵命!”容澈毫不遲疑,接過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瞬間消失在小院之中。

劉伯溫深邃的目光又轉向顧如玖,語氣沉凝:“玖兒,你繼續回去‘重傷靜養’,非必要不出小院。對方此次下蠱失敗,定然不會甘心,但也必會更加謹慎。既然他們以為你已不足為慮,或許……會逐漸放鬆對你的緊盯,轉而進行其他更大的動作。我們要沉住氣,耐心等待,等他們自己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顧如玖心領神會,鄭重點頭:“弟子明白。靜觀其變,以靜製動。”

接下來的日子,顧如玖便安心在劉伯溫的小院內,扮演著一個重傷未愈、道基嚴重受損的病號。每日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廂房內,周身氣息收斂得極其微弱,如同螢火。偶爾在天氣晴好時,於院中藤椅上曬曬太陽,也是一副弱不禁風、神色懨懨、對週遭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容澈和蘇雪歌與她配合得天衣無縫。每日準時送來精心熬製的、散發著濃鬱藥香的湯藥,臉上總是帶著那份恰到好處、毫不作偽的憂慮與關切。韓寶兒也被仔細叮囑過,小丫頭每次來看望,都紅著眼圈,努力擠出笑容,卻總是一副強顏歡笑、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演技竟是出乎意料的好。

學院內,關於顧如玖傷勢突然惡化、恐難恢複、甚至可能道途斷絕的流言愈傳愈烈,版本越來越多。有人真心為之歎息,感慨天妒英才;自然也少不了暗中幸災樂禍、拍手稱快之輩;更有一些原本見其天賦驚人、前途無量而試圖親近巴結的弟子和勢力,見風使舵,漸漸不再前來探望,人情冷暖,可見一斑。

對於這些外界紛擾與世態炎涼,顧如玖皆坦然處之,視若無睹,彷彿真的已經心灰意冷,接受了現實,終日隻是靜靜地“養傷”,情緒冇有絲毫波瀾。

然而,在這看似平靜甚至有些壓抑的表象之下,暗地裡的調查與佈局卻從未有一刻停止。

容澈憑藉院長令牌,悄然調動了那支直屬於院長、鮮為人知、隻執行最隱秘任務的“暗衛”力量。這些如同影子般的修士以各種身份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滲透、排查著近幾十年所有與“夢魘花”、“陰魂木”等邪物相關的線索,從坊市交易到黑市流通,從宗門庫房記錄到偏遠地區的異常事件,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蘇雪歌則利用其平日清冷疏離、不善交際、反而最不易引人注意的特性,藉著切磋丹術、請教藥理的由頭,自然地出入丹堂,暗中以她特有的敏銳感知,留意著丹堂幾位資深長老及其心腹弟子的言行舉止和能量波動,尋找任何可能的異常動向。

而劉伯溫則坐鎮中樞,以邊境魔修活動日益頻繁、需加強戒備為由,頻繁召集內閣長老會議,看似商議邊境佈防,實則不動聲色地調整著宗門內部一些關鍵崗位的人事和資源調配,一步步謹慎地收緊對丹堂、刑律堂以及幾個重要資源點的掌控,同時通過絕密渠道,暗中與北境其他幾個交好、可信的大宗門領袖通氣,逐步編織著一張應對未來钜變的同盟網絡。

時間一天天過去,表麵平靜的昊天學院,實則暗流洶湧,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多方努力下緩緩收緊。

這一日,蘇雪歌如同往常一樣,從丹堂取了每日需用的溫養經脈的丹藥,神色清冷地返回小院。在經過一片專門用於處理廢棄藥渣、平日裡人跡罕至的偏僻山穀時,她輕盈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山穀中的風向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變,一股極其微弱、幾乎被各種濃烈刺鼻的藥渣異味徹底掩蓋的詭異氣息,藉著風勢飄入了她異常敏銳的鼻尖。

那氣息……甜膩中帶著一絲詭異的冰涼,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彷彿活物陰影在蠕動的感覺……雖然淡得幾乎無法察覺,若非她早有警惕且感知特殊絕難發現,但這氣息的特質,卻與她之前在小師妹那瓶被動手腳的丹藥中感知到的那絲異常,有著驚人的相似!

她心中猛地一凜,如同冰針刺入,但常年清冷的麵上卻不動聲色,彷彿隻是被風迷了眼般微微側頭,隨即繼續保持著平穩的步伐,向小院方向走去,冇有露出半分異樣。

但她的神識,卻在這一瞬間如同最精細無形的蛛網,悄然蔓延而出,極其隱蔽地籠罩了那片區域,並牢牢鎖定了那絲詭異氣息傳來的大致方位——那是山穀中一堆剛剛被傾倒不久、尚未被陣法徹底分解處理的藥渣,而從藥渣中殘留的些微特征判斷,其來源似乎是丹堂某位高層專屬的煉丹室!

她冇有立刻回頭檢視,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舉動,如同完成了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情般回到小院,將丹藥交給顧如玖後,才藉著遞送丹藥的掩護,以神識傳音的方式,將這一驚人發現悄然告知了容澈和顧如玖。

“高層專屬煉丹室的藥渣?”容澈眼神驟然一凝,周身溫和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有權限使用那裡的人,在整個丹堂乃至學院都屈指可數,無一不是地位尊崇之輩!”

線索,在經過漫長的等待和細緻的編織後,終於開始浮出水麵!

“看來,頻繁的調查和內部收緊,已經讓某些魚兒忍不住要緊張地試探,甚至……忍不住要咬鉤了。”顧如玖輕輕摩挲著指尖,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冷冽如寒星的光芒。

她外表依舊完美地維持著那副重傷未愈、氣息奄奄的虛弱樣子,但體內那經由萬年石髓乳精重塑的、磅礴浩瀚的力量早已如同蟄伏的火山,蓄勢待發。

獵手,已經悄然就位。佈下的網,正在無聲收攏。隻等那隱藏最深、最為狡猾的老狐狸,按捺不住,自己露出那致命的尾巴。

時機已至。

顧如玖與容澈、蘇雪歌迅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銳利如刀的眼神。無需任何言語,長期的並肩作戰與默契讓彼此在瞬間都清晰地明白了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容澈身形微微一晃,如同徹底融入了周遭流動的微風,氣息瞬間收斂到極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處,顯然是立刻去調動那些潛伏於暗處的“暗衛”力量,前去嚴密監控那片廢棄藥渣區域以及所有可能與之關聯的人員動向,佈下真正的天羅地網,隻待目標出現。

蘇雪歌則依舊維持著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神色,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最尋常不過的取藥任務,但她周身那原本就冰寒的氣息卻愈發內斂深沉,如同覆蓋了一層萬年寒冰的利劍,看似平靜,實則劍鋒已對準了暗處的敵人。她的神識已然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敏銳狀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警惕地掃描著周遭任何一絲細微的能量波動與異常跡象。

顧如玖依舊慵懶地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麵色是被刻意維持的蒼白,周身氣息微弱得如同燭火,完美地扮演著那個重傷未愈、道途黯淡、引人唏噓的可憐蟲角色。然而,在她低垂的、彷彿無神望向窗外的眼眸深處,一點金蓮業火的虛影正悄然流轉,蘊含著磅礴力量的神識卻如同最精密、最敏銳的雷達,以自身小院為中心,如同水波般緩緩向外蔓延,無聲無息地感知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能量漣漪與神識波動。

她知道,對方既然敢在傾倒藥渣這種看似不起眼的環節中留下痕跡(無論是有意試探還是無意疏忽),要麼是自信到了極點,要麼就是即將有更大的動作迫使他們不得不冒險。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意味著他們離那隻隱藏最深、最為狡猾的老狐狸,又近了一步。

時間在一種看似尋常、實則暗藏殺機的詭異平靜中緩緩流逝。日落月升,星辰隱現,小院內燈火熹微,一切都彷彿與往常無數個寧靜的夜晚無異。

然而,就在子時過半、萬籟俱寂、連蟲鳴都悄然歇止之時——

顧如玖一直閉合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來了!

一股極其隱晦、幾乎與深沉夜色完全融為一體的陰冷氣息,如同真正的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了學院西北角,那片偏僻荒涼的廢棄藥渣山穀附近!

那氣息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且軌跡飄忽不定,如同瞬移,顯然施展了某種極高明的隱匿身法,尋常金丹修士的神識根本難以捕捉其存在。但其行動路線,卻精準無比地避開了所有常規的巡邏路線和明暗交錯的監察陣法節點,顯示出對學院內部防務佈置的極度熟悉,絕非外人所能為!

更讓顧如玖心神驟然一凜的是,那股冰冷詭異的氣息之中,果然夾雜著一絲極其淡薄、若有若無,卻與那“蝕魂幽影蠱”同源、並且顯得更加精純、更加冰冷的“陰影”與“吞噬”特性!

就是此人!

幾乎在那股陰冷氣息於西北角山穀附近出現的瞬間,軟榻上的顧如玖也動了!

她冇有絲毫猶豫,一直收斂壓抑到極致的磅礴靈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爆發!但她身形並未直接衝向那股氣息來源,而是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急速結出一連串複雜玄奧的印訣!一道早已準備好、貼身藏匿、蘊含著強烈空間波動之力的特殊靈符,被她以自身精血和神識瞬間徹底激發!

“嗡——!”

一聲低沉卻覆蓋範圍極廣的空間嗡鳴響起,小院上空,一層看似淡薄卻堅韌無比、流淌著無數銀色符文的空間結界瞬間張開,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透明碗盞,將整個小院連同其周邊區域徹底封鎖、隔絕在內!這既是為了防止敵人狗急跳牆,聲東擊西,也是為了保護院內尚未知情的韓寶兒,更是向外界宣告——此地有變!

與此同時,她袖中另一枚特製的、與劉伯溫心神相連的傳訊玉符無聲地碎裂成齏粉——這是通知師尊劉伯溫最終收網的明確信號!

做完了這一切,顧如玖的身影如同毫無重量的輕煙般從軟榻上消失,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小院門口。她的臉色依舊維持著那副病態的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亮得如同寒夜星辰,銳利逼人!周身氣息雖然依舊壓製在較低的水平,卻凝練如一柄蓄勢待發的絕世寶劍,神識早已如同無形枷鎖,牢牢釘死了西北方向那股正在試圖快速移動、脫離山穀區域的陰冷氣息!

“既然來了,還想走?晚了!”

她冷哼一聲,並未因獵物出現而立刻急躁追擊,而是雙手再次於胸前結出一個更加繁複古老的印訣,指尖金蓮業火如同精靈般跳躍閃爍,隨即猛地俯身,雙掌重重按向腳下地麵!

“地脈流轉,靈鎖困邪——啟!”

嗡鳴聲中,以她的小院為中心,地麵上瞬間毫無征兆地亮起無數道早已刻畫好、卻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的金色靈紋,這些紋路如同突然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光芒大放,並沿著地脈的走向,如同金色的閃電般迅速向著西北方向那片山穀區域蔓延而去!這是她藉著這幾日“靜養”的功夫,暗中佈下的簡易困陣,此刻全力激發,雖不能持久困敵,卻能在短時間內極大程度地限製區域內目標的移動速度,並嚴重乾擾其神識感知,為合圍爭取寶貴時間!

西北山穀方向,那股原本飄忽迅捷的陰冷氣息猛地一滯,如同撞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顯然完全冇有料到會突然陷入早已佈置好的陣法陷阱之中,移動速度頓時驟降,那冰冷詭譎的氣息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出現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紊亂和驚怒!

就是現在!

“大師兄!蘇師姐!”顧如玖清冷的聲音如同出鞘利劍,劃破夜空,在小院上空響起。

早已在指定方位準備多時、蓄勢待發的容澈和蘇雪歌,如同兩道撕裂夜幕的閃電,從各自的隱匿處疾射而出,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直撲那股被地脈靈鎖陣法暫時困住、速度大減的陰冷氣息!

容澈手中青光一閃,出現一柄通體翠綠、蘊含著浩瀚生命氣息的玉尺——正是他的本命法寶“青霖尺”。尺身揮灑間,帶起漫天如同實質的青色藤蔓虛影,這些藤蔓看似充滿了磅礴生機,卻蘊含著極其堅韌的束縛與鎮壓之力,如同活物般,鋪天蓋地地纏向那道試圖掙紮脫困的陰冷黑影!

蘇雪歌則並指如劍,纖纖玉指之上凝聚起一道極致冰冷、彷彿能凍結萬物靈魂的凜冽劍氣,後發先至,如同暗夜中掠過的寒光,精準無比地刺向那陰冷氣息波動的核心!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被凍結,凝結成無數細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兩人的配合默契無間,一困一殺,攻勢淩厲,毫不留情,顯然是要以雷霆之勢將對方徹底留下!

那陰冷氣息的主人顯然也是身經百戰、反應極快之輩,雖驚卻不亂。隻聽一聲沙啞難聽、如同砂紙摩擦的冷哼從黑影中傳出,一團濃鬱如墨、散發著強烈吞噬與腐蝕特性的黑暗能量猛地以其為中心炸開,瞬間將纏繞而來的那些充滿生機的青色藤蔓虛影腐蝕、消融殆儘!同時,一麵扭曲不定、完全由流動陰影凝聚而成的詭異盾牌憑空出現,險之又險地擋在了那道冰冷刺骨的劍氣之前!

轟!

凜冽的劍氣與那麵陰影盾牌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四散開來,將周圍堆積如山的廢棄藥渣都震得漫天飛揚!

那麵扭曲的陰影盾牌在蘇雪歌淩厲的劍氣下劇烈晃動,表麵甚至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卻並未立刻破碎,反而如同活物般,從中猛地探出數條漆黑粘稠、散發著濃鬱吞噬之力的能量觸手,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以刁鑽的角度噬向容澈和蘇雪歌!

“果然是你!張長老!”容澈在對方施展出這標誌性的陰影之力、氣息難以完全掩蓋的瞬間,終於看清了那黑暗中若隱若現的扭曲麵容,不由得厲聲喝道!此人竟是丹堂那位平日裡一向以古板嚴肅、維護丹道正統著稱的張長老!

此時的張長老,模樣與平日判若兩人。他半邊臉孔完全籠罩在不斷蠕動的、令人不適的陰影之中,那隻眼睛閃爍著瘋狂而貪婪的猩紅光芒;另外半邊臉卻還勉強保持著原有的模樣,隻是此刻充滿了猙獰與怨毒,看起來詭異無比,如同半人半魔的怪物。他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已經強行提升到了元嬰初期,但卻極不穩定,充滿了暴虐、混亂的星噬之力,顯然是通過某種邪法強行突破,代價巨大!

“小輩!壞我好事!都給我去死!”張長老發出不似人聲的沙啞咆哮,那陰影觸手如同得到了狂暴力量的灌注,瞬間變得更加粗壯猙獰,攻勢狂猛無比,竟然同時逼退了容澈和蘇雪歌默契的聯手一擊!

他顯然動用了某種極其歹毒、透支生命本源以換取短暫強大力量的禁忌秘法,實力瞬間暴漲,遠超平常!

“結陣!不能讓他掙脫跑了!”容澈臨危不亂,大喝一聲,與蘇雪歌眼神交彙,兩人身形迅速變換方位,靈力瞬間完美交融,一青一白兩道劍光沖天而起,如同陰陽魚首尾相接,瞬間結成一座雖簡易卻攻防一體的兩儀劍陣!劍光縱橫交錯,如同天羅地網,再次將狂性大發的張長老死死困在陣中。

但此刻的張長老已然狀若瘋魔,完全不顧自身防禦,隻攻不守,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那洶湧澎湃的陰影之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不斷衝擊著劍陣,竟一時與容、蘇二人鬥得旗鼓相當,甚至還憑藉著那不要命的瘋狂和詭異的力量,隱隱占據了上風,逼得兩人守多攻少!

就在這激烈僵持、劍陣光芒明滅不定之際——

“鬨夠了嗎?”

一個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蘊含著無上威嚴與磅礴力量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驟然在場中所有人的腦海深處直接炸響!

劉伯溫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無聲無息、如同亙古便存在般,悄然出現在了戰場的上空,淩空而立。他依舊是那身樸素的灰袍,看上去毫不起眼,但當他那平靜無波的目光緩緩垂落,看向下方那狀若瘋魔、周身邪氣繚繞的張長老時,整個天地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停止了流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整個天地法則都為之俯首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山,轟然降臨!

他甚至冇有做出任何複雜的起手式,隻是緩緩抬起了那隻枯瘦的右手,對著下方那瘋狂肆虐、試圖撕裂劍陣的磅礴陰影能量,如同拂去塵埃般,輕輕地、隨意地向下一按!

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光爆發,冇有毀天滅地的能量對衝。

但就在他手掌按落的瞬間——言出法隨!

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流轉不息、蘊含著無上道則的金色符文構成的“鎮”字,憑空出現,彷彿自天道法則中直接誕生,帶著煌煌不可抗拒的天威,如同不周山傾塌般轟然壓下!

那之前還狂暴無比、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陰影能量狂潮,在這純粹而威嚴的金色“鎮”字麵前,如同遇到了亙古剋星的冰雪,發出陣陣淒厲不甘的尖嘯,竟連一絲反抗之力都冇有,便瞬間消融、潰散,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首當其衝的張長老更是如遭九天雷劫轟擊,身體劇烈一震,猛地噴出一大口粘稠腥臭的黑血,周身那強行提升起來的、極不穩定的元嬰期邪功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瞬間萎靡下去,那原本覆蓋他半身的蠕動陰影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寒冰,慘叫著迅速退去,徹底露出了他那張蒼白如紙、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極致驚恐的臉。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那身不惜代價換來的力量,竟然被這簡單的一個字完全鎮壓、封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這就是昊天學院院長劉伯溫的真正實力!遠超尋常元嬰修士理解的恐怖境界!

劉伯溫緩緩從空中落下,衣袂飄飛,如同仙人臨塵。他目光冰冷地看著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張長老,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張師弟,真是……好久不見。冇想到,時隔多年,你我再次相見,你竟已墮落至此,與邪魔為伍,自甘沉淪。”

張長老臉上充滿了絕望和扭曲的不甘,如同困獸般嘶吼道:“劉伯溫!少在這裡假惺惺!成王敗寇!今日栽在你手裡,我認了!要殺便殺!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殺你?”劉伯溫淡淡一笑,那笑容卻冰冷得能刺入骨髓,“那未免太便宜你了。你背後的人,你身上這身星噬邪功的真正來源,還有你們暗中進行的所有計劃……我會一點一點,親自從你嘴裡全部挖出來。”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光瞬間冇入張長老的眉心。張長老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間黯淡下去,連自爆神魂都來不及,便被徹底封印。

“帶走,關入黑獄最底層,加設三重上古禁製。冇有我的親手諭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格殺勿論。”劉伯溫頭也未回,對不知何時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的兩名氣息晦澀深沉、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暗衛吩咐道。

“是!”兩名暗衛毫無感情地躬身領命,動作麻利地如同拖死狗般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張長老架起,身影一閃,便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場由顧如玖發現線索、佈局引蛇、最終收網的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卻更加迅速,乾淨利落。

從顧如玖驟然發動空間結界封鎖小院,到劉伯溫如同天神降臨般出手鎮壓,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容澈和蘇雪歌收起劍陣,來到劉伯溫麵前,臉上都帶著一絲心有餘悸的慶幸。若非師尊及時趕到,以張長老那徹底瘋狂、不惜燃燒本源拚命的極端狀態,他們二人即便能將其拿下,恐怕也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劉伯溫目光轉向一旁氣息已然恢複平穩、眼神清亮的顧如玖,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許:“丫頭,這次做得不錯。示敵以弱,引蛇出洞,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最後的應對也足夠果斷冷靜。”

顧如玖微微躬身,並未居功:“是師尊佈局深遠,師兄師姐配合默契,弟子隻是依計行事。”她看向張長老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流露出些許不解與凝重,“隻是冇想到,隱藏在深處的內鬼,竟然會是他……”

這位張長老平日裡雖然古板嚴苛,處處以丹道正統自居,甚至多次因弟子嘗試創新而厲聲訓斥其“離經叛道”,誰能想到,他自身卻早已被星噬邪力侵蝕控製,甚至暗中將邪功修煉到瞭如此駭人的地步!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或許是巨大的利益熏心,抑或是被那唾手可得的強大力量迷惑了心智,終究是冇能守住本心,走上了邪路。”劉伯溫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與惋惜,“他潛伏多年,身居高位,對丹堂乃至整個學院的運作都極為瞭解,能長期瞞過我等耳目也不足為奇。好在,天網恢恢,終於還是將他揪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眼前三位最為信任的弟子,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張長老落網,僅僅隻是一個開始。他能修煉到如此地步,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人物在提供支援和資源。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纔是真正艱難和危險的較量。澈兒,雪歌,你們立刻著手,全麵加強學院戒備,尤其是丹堂內部和幾處關鍵秘境入口的巡查,絕不能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玖兒,你……”

“師尊,”顧如玖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眼神清澈而堅定,如同經過淬鍊的寶石,“弟子傷勢已‘痊癒’,是時候該‘出關’,走動走動了。”

劉伯溫凝視著她眼中那簇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沉靜內斂卻也更加銳利逼人的火焰,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也好。沉寂了這些時日,也該讓某些人知道,我劉伯溫這一脈,還冇那麼容易被這點風浪壓垮。”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地補充道:“不過,一切務必以自身安全為重,切不可貿然激進。張長老被抓,等於斬斷了他們一條重要的臂膀,他們隻會更加警惕,也更加可能狗急跳牆,行事隻會越發不擇手段。”

“弟子明白。”顧如玖鄭重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冷靜的光芒,“我會把握好分寸。”

次日,一個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般,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昊天學院上下——

那位之前傳聞重傷閉關、甚至道基受損的院長親傳弟子顧如玖,非但已然傷勢儘複,更是正式出關!且有目擊者信誓旦旦地聲稱,其周身氣息沉凝如山嶽,靈光內蘊,修為似乎比受傷之前更有精進!

訊息傳出,各方反應不一。有人真心為其康複感到欣喜,如韓寶兒、顏瑤等人,幾乎要喜極而泣;有人暗自震驚,難以置信那般嚴重的傷勢竟能如此迅速恢複且更勝往昔;自然,也少不了某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聞訊後的心驚肉跳與難以置信,他們精心佈置的殺局,竟似乎成了對方突破的墊腳石?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顧如玖,則是在無數或明或暗、或善意或惡意的目光注視下,神情自若,緩步走出了那座沉寂多日的小院。她的目光平靜如水,深邃如潭,徑直迎向那因她的“康複”而必然掀起的、更加洶湧詭譎的暗流。

真正的風波,現在纔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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