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廢材妃 703

六牙象群

“額……看夠了看夠了……”顧如玖三個女孩，正在偷偷的看……不對，是欣賞歐陽師兄的盛世美顏。

顧如玖三人被抓了個現行，頓時像偷腥被逮的貓兒一樣僵在原地。

韓寶兒手忙腳亂地舉起水囊假裝喝水，結果手抖得潑了自己滿臉。水流順著她通紅的臉頰滴落，把剛換的衣襟又打濕一大片。她眼神飄忽地東張西望，就是不敢再看歐陽定羽，連耳垂都紅得快要滴血。

顏瑤的反應最誇張——她正拿著銅鏡整理髮型的手突然一抖，鏡子\"啪\"地砸在腳背上。痛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喊出聲，隻能憋著氣原地單腳跳，活像隻被踩尾巴的兔子。發間剛彆好的孔雀翎歪到一邊，隨著她滑稽的動作一顫一顫。

顧如玖倒是強裝鎮定，可惜演技實在拙劣。她假裝研究幻影草葉片上的紋路，結果把草莖都拿反了。更糟的是鼻尖上那點冇擦乾淨的泥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跳動，活像隻偷油吃的小老鼠。當歐陽定羽挑眉走近時，她手裡的銀針\"叮\"地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岩縫裡格外清脆。

“我們……我們在看……”韓寶兒結結巴巴地編著藉口，手指無意識地把衣帶係成了死結。

“螞蟻！”顏瑤突然指著地麵大叫，“剛纔那隻逃跑的螞蟻！”結果低頭髮現指的根本是塊石頭。

顧如玖無辜的眨眨眼，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顏昔在一旁看的好笑。殊不知你若是問這三個丫頭，她們根本都不會承認的。

歐陽定羽懶散的抬了抬眉眼，懶得理這幾個淘氣的丫頭。

顏昔倚在雷擊木焦黑的樹乾旁，唇角噙著一抹瞭然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新換的星袍袖口，指尖星芒流轉間，故意將一縷星光折射到三個姑娘緋紅的耳尖上——那點銀輝此刻簡直像罪證般晃眼。

歐陽定羽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長睫在眼下投下的陰影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他隨手將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露出那顆淡褐色的淚痣，這個隨意的動作偏生帶著渾然天成的風流韻致。

見三個丫頭還杵在原地，他輕嗤一聲，劍穗上的銅鈴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發出清越的聲響，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調侃。

“走了。”他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玄色衣袂在晨風中劃出利落的弧度。背影挺拔如鬆，偏生束髮的銀紋髮帶末端綴著顆小小的玉鈴鐺——這是昨夜顧如玖偷偷繫上的，此刻正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搖晃，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顏瑤第一個蹦起來跟上，嘴裡還此地無銀地嘟囔著“我們可冇偷看什麼！”。結果被自己匆忙中踩到的裙襬絆了個趔趄，差點撲到歐陽定羽背上。

韓寶兒低著頭小跑追去，發間新簪的茉莉花隨著她慌亂的步伐直往下掉花瓣。顧如玖最是狡猾，假裝彎腰繫鞋帶，實則是在撿歐陽定羽轉身時從袖口落下的劍穗流蘇——那上麵還帶著他慣用的伽楠香。

看歐陽師兄走的遠了之後，韓寶兒悄悄的說道。

“歐陽師兄也太漂亮了，哪有哪個男人長得比女人都漂亮的，我真是羨慕嫉妒恨了！”韓寶兒雙手捧著臉頰，眼睛亮晶晶地冒著星星：“你們看到冇？歐陽師兄挽發時小指翹起的弧度——”她突然翹起自己的小拇指比劃，“連指甲蓋都透著股仙氣！我上次用百花露泡了三天的指甲都冇這麼剔透！”

“還有啊，歐陽師兄紮頭髮的樣子也太標準了，感覺比我都熟練，紮的比我都好。”顏瑤可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長髮，怎麼感覺都不如顏昔師兄的動作標準好看呢。

顏瑤揪著自己剛紮好的馬尾辮，酸溜溜地撇嘴：“他束髮帶的手法絕對是練過的！那個繞腕三週半的結，我跟著雪歌師姐學了三個月都打不出那麼漂亮的劍花結。”說著扯開自己的髮帶重係，結果纏成了死疙瘩。

顧如玖正偷偷嗅著那截順來的劍穗流蘇，聞言插嘴：“而且，顏昔師兄的髮質好好啊，烏黑鋥亮！”她捏起自己一綹在毒瘴裡泡得毛躁的髮梢，“剛纔陽光一照，簡直像潑墨似的會流動！”

三個姑娘越說越激動，冇發現頭頂樹枝上蹲著隻偷聽的傳音紙鶴——是歐陽定羽走前留下的。紙鶴歪著腦袋，把她們的虎狼之詞一字不落地傳給了不遠處的主人。

正在前方開路的歐陽定羽突然腳步一頓，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假裝咳嗽掩飾，劍鞘卻“不小心”撞斷了掛著紙鶴的樹枝。

而跟在最後的顏昔則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下\"養髮秘方：伽楠香+星輝淬鍊\"——冇辦法，自家妹妹羨慕的眼神太紮心了。

幾個人雖然笑鬨不斷，但是整個回去的路途竟然意外的順利。

“要是每次都能這麼順利就好了，我們也不會每次都這麼驚心動魄的了。”顏昔忍不住感歎了一句，實在是每次出門都是驚心動魄的。

顏昔仰頭望著逐漸放晴的天空，星袍袖口隨著抬手的動作滑落，露出手腕上還未消退的噬魂蟻咬痕。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殘缺的星盤，盤麵上新添的裂痕恰好組成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是今早韓寶兒偷偷用靈藥給他修補的。

“要是每次……”他話音未落，腳下突然踩到個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竟是隻裝死的毒箭蛙，正鼓著腮幫子準備噴毒。說時遲那時快，顧如玖的銀針、歐陽定羽的劍氣、容澈的簫音同時襲來，那青蛙瞬間被釘成個刺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成了灘毒水。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顏瑤笑得直拍大腿：“顏昔師兄你這嘴開過光吧？”她蹦跳著躲開地上蔓延的毒液，發間新換的蝴蝶簪差點飛出去。

韓寶兒從荷包裡掏出最後幾顆清心丹分發：“好歹這次冇遇到屍潮……”話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地動山搖的腳步聲。眾人僵硬地轉頭，隻見一群被魔氣侵蝕的六牙象正朝這邊狂奔，象背上還騎著幾個穿血牙團服飾的骷髏。

“跑啊！”顧如玖一把拽起還在發愣的韓寶兒。歐陽定羽的劍氣開路斬斷巨藤，容澈的玉簫聲凝成防護罩，顏昔的星力在後麵炸出迷惑視線的煙花。五個人配合默契得像演練過千百遍，逃命都逃出韻律感來。

當終於甩脫追兵時，顏昔癱坐在樹杈上大口喘氣，星袍又被刮破三道口子。他苦笑著看向同樣狼狽的同伴們：“看來……咱們註定要當傳奇話本裡那種……每次曆險都驚天動地的主角了……”

夕陽下，五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歪歪扭扭地走向都江城。

眼看著從烏木大平原走出去了之後，已經能遠遠的能看見都江城高高的充滿歲月的城牆。

顏昔都要熱淚盈眶了，可惜當他想要說什麼的時候，身邊的所有人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

顏昔剛張開嘴，話還冇出口，四道目光就如利箭般射來。

顧如玖直接一個箭步上前，沾著泥灰的食指豎在他唇前，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戳個趔趄。她亂蓬蓬的髮髻上還插著那根充當髮簪的銀針，針尾顫巍巍地晃著，活像根警告天線。那雙杏眼瞪得滾圓，眼底寫滿了\"你敢瞎說話試試\"的威脅。

韓寶兒更是誇張，雙手合十對著顏昔拚命作揖，新換的鵝黃裙襬上全是慌忙中蹭的樹汁。她嘴唇飛快蠕動著做口型：”求！閉！嘴！”動作太大，發間那朵半蔫的茉莉花直接掉在了顏昔鞋尖上。

歐陽定羽的劍鞘已經抵在顏昔腰後，隻要他敢出聲，下一秒就會被劍氣封喉的架勢。劍修那張俊臉上明晃晃寫著\"再說話就把你踹回烏木平原\"，連眼尾都透著殺氣。

顏昔委屈巴巴地閉上嘴，做了個給嘴巴上鎖的動作。結果剛轉身，就聽身後城門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他們之前埋在沼澤的毒囊，被六牙象群踩爆了。漫天紫霧中，整座都江城的警報鐘聲響徹雲霄。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瞪向顏昔，連他親妹妹顏瑤都扶額搖頭。可憐的顏昔隻能把臉埋進破破爛爛的星袍袖子裡，假裝自己是個不會說話的稻草人。

“我們……是不是闖禍了……”韓寶兒目瞪口呆，弱弱的說道。

韓寶兒手裡的水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濺起的泥點在她裙襬上暈開一片深色痕跡。她圓圓的杏眼睜得極大，嘴唇微微顫抖著，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衣角。

遠處又傳來第二聲爆炸，衝擊波震得他們腳下的地麵都在顫動。

顏瑤的孔雀翎\"唰\"地豎了起來，她僵硬地轉頭看向城門——守軍已經架起了巨型弩車，箭頭上纏繞的符咒正是專門對付毒瘴的\"破邪炎\"。更可怕的是，城門樓上那麵青銅古鏡正緩緩轉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跑？”顏昔剛弱弱地提議，四道死亡凝視立刻射來。他縮了縮脖子，把星袍兜帽拉起來蓋住臉，活像隻準備裝死的鴕鳥。

歐陽定羽的劍穗突然無風自動，銅鈴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六牙象群正在往都江城的方向奔襲，甚至能感覺到地麵的震動。

六牙象群的鐵蹄踏碎平原的寂靜，大地在戰栗中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每頭巨象足有三丈高，嶙峋的脊背上覆蓋著魔氣凝結的紫黑色晶甲，六根彎曲的象牙上纏繞著猩紅血霧，隨著奔跑甩出腐蝕性的黏液。它們赤紅的眼珠裡跳動著幽冥火，鼻息噴出帶著硫磺味的黑煙，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焦成灰。

象群最前方是頭獨眼象王，它殘缺的左耳上穿著七個青銅環。此刻那鏽蝕的銅環在夕陽下泛著血光，隨著它仰頭髮出的嘶鳴，所有巨象同時人立而起。腐爛的象皮在劇烈動作中撕裂，露出裡麵爬滿屍蟲的森森白骨，偏偏那些骨架被魔氣強行粘合著繼續衝鋒。

“喀啦啦——”象背上的骷髏騎兵突然集體扭過頭來，空洞的眼眶直勾勾鎖定岩縫後的五人。它們鏽跡斑斑的鎧甲上還掛著腐肉，握韁繩的指骨間纏繞著幽綠鬼火。最駭人的是領頭骷髏那張嘴——下頜骨完全脫落，卻仍能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轟！”

象王突然用長鼻捲起塊千斤巨石砸來。巨石在半空被魔氣侵蝕成紫黑色，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詛咒符文。歐陽定羽的劍氣剛劈碎巨石，飛濺的碎石竟化作無數毒蝙蝠撲下！

顏瑤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她眼睜睜看著最近那頭母象揚起前蹄——那蹄子上竟然縫著張完整的人皮，隨著動作像旗幟般嘩啦啦展開。腐爛的皮下突然睜開十幾隻渾濁的眼珠，瞳孔裡倒映出他們慘白的臉。

韓寶兒腿一軟差點跪倒。她聞到了象群掀起的腥風裡那股甜膩的腐臭——是屍香魔芋混合著人血的味道。發間的茉莉花瞬間凋零成灰，隻剩光禿禿的銀簪在劇烈顫抖。

地麵震動的頻率突然改變。象群竟在三百步外開始變換陣型，六頭巨象並排衝鋒時，魔氣在它們頭頂凝成個巨大的血色\"殺\"字。這個由上古魔文組成的符號所到之處，連空氣都開始扭曲龜裂。

最恐怖的是象群後方漸漸顯現的陰影——那是團蠕動著的、由無數冤魂組成的黑霧。

都江城顯然已經注意到瞭如此龐大的六牙象群竟然朝著城池來了，很快就開始了應對措施。

都江城雖然並不算是一個龐大又繁華的城市，但是能在如此危險的烏木大平原屹立多年，自然有其原因——那就是能對付這些突發情況的強大實力。

都江城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青銅色，古老的符文在磚石間隱隱流動。這座城池雖不繁華，但每一塊磚瓦都浸染著千百年來抵禦妖獸的煞氣。當六牙象群的鐵蹄震動大地時，城牆上驟然亮起赤紅色的警戒光紋——“血烽大陣”啟動了。

厚重的城門轟然閉合，門板上雕刻的“鎮妖饕餮”雙目亮起猩紅光芒，獠牙間噴出濃稠的黑霧，形成第一道屏障。守城將領站在城樓最高處，手中令旗一揮，怒喝道：

“起弩！燃符！”

刹那間，城牆上的“裂山弩”齊齊調轉方向，每支弩箭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箭頭上纏繞著“焚魔炎符”，隻需一箭就能炸碎一頭巨象的頭顱。更可怕的是城牆四角升起的“天羅地網”——由千年寒鐵打造的鎖鏈上掛滿倒刺，一旦象群靠近，便會如巨蟒般絞殺而出。

還好顧如玖等人急忙跑開了這片攻擊區域，否則的話，都江城可不會在意幾個小小修士的性命，不會因為這幾個小小修士就讓六牙象群靠近都江城的城牆的。

最令人膽寒的，是城門正上方懸掛的那麵青銅古鏡。鏡麵斑駁，邊緣纏繞著九條鎖鏈，此刻正緩緩轉動，對準了象群的方向。

守城長老咬破指尖，在鏡麵上畫下一道血符，低吼道：

“千古鏡，開！”

“嗡——”鏡麵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所照之處，魔氣潰散，六牙象身上的晶甲如冰雪遇火，迅速消融。那些被魔氣侵蝕的骷髏騎兵更是發出淒厲慘叫，骨架在光芒中寸寸崩裂。

象王似乎察覺到了威脅，仰頭髮出一聲震天嘶吼，象群衝鋒的速度驟然加快！它們踏過的地方，地麵龜裂，魔氣翻湧，彷彿地獄之門被強行撕開。

守城將領眯起眼睛，冷冷道：

“放箭！”

“嗖嗖嗖——！”數百支裂山弩破空而出，箭雨如瀑，瞬間將最前排的幾頭巨象射成刺蝟。焚魔炎符炸開，火焰如巨浪般吞噬象群，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腐肉味。

然而，象王卻未被阻攔，它猛地甩動長鼻，竟將射來的弩箭全部掃飛！

顧如玖幾人雖然已經遠遠的撤離，但是看到這一幕還是震驚的目瞪口呆。

這若是被前後夾擊，一麵是危險的六牙象群，另一麵是都江城的瘋狂攻擊，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彆在這看了！一會兒再波及到咱們。”歐陽定羽喊上還在震驚中的幾個人，急忙又開始朝著遠方撤退。

此時，顧如玖幾人已經退到一處高坡上，遠遠望著都江城方向的驚天大戰，隻覺得脊背發寒，連呼吸都凝滯了。

“這要是我們還在中間……”韓寶兒聲音發抖，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她不敢想象，如果剛纔冇有及時撤離，此刻他們會被碾碎在象群的鐵蹄下，還是被都江城的裂山弩射成篩子？

顏瑤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連發間的孔雀翎都蔫巴巴地垂了下來。她盯著那麵青銅古鏡，喃喃道：“那鏡子……照一下，我們會不會也像那些骷髏一樣直接灰飛煙滅？”

顧如玖喉嚨發緊，掌心全是冷汗。她看到象群被焚魔炎符炸得血肉橫飛，卻又在血祭之術下詭異地重組，腐爛的肉塊蠕動著重新拚合成巨象的形態，簡直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不死怪物。

顏昔的臉色也難得凝重，星袍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殘破的星盤，低聲道：“都江城的血烽大陣一旦全麵啟動，果然不是誰都敢硬闖，我們剛纔要是再慢一步……”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們差點就成了戰場上的炮灰。

幾人一時無言，隻聽得遠處爆炸聲、象群嘶吼聲、城牆上的號令聲交織在一起，宛如末日般的喧囂。而他們站在這片高坡上，竟有種詭異的慶幸感。

顧如玖默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想：“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學幾門保命的遁術……”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不是得回城去傭兵工會完成任務麼。”本來還以為能一帆風順的回到都江城，冇想到竟然惹了個大禍。

“這若是讓都江城知道是咱們惹得麻煩，一定會給咱們列入黑名單的。”顏瑤再一旁感慨的說道。

“先等等吧，都江城進城隻有這一個城門，我們現在所處的地理位置還算是安全，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歐陽定羽觀察了一下，現在這個位置地勢較高，視野很好，能看到下方的戰場，若是有情況變化也能及時轉移。

歐陽定羽站在高坡上，玄色衣袍被狂風掀起，獵獵作響。他眯起狹長的鳳眼，俯瞰著下方的戰場——那是一片沸騰的殺戮之海，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燒、崩裂、哀嚎。

六牙象王仰天長嘯，腐爛的象鼻甩出一道腥臭的魔氣浪潮，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它身後的象群如黑色洪流，六根彎曲的象牙上纏繞著血色咒紋，每一次踐踏都讓大地震顫。最前排的巨象已經撞上城牆外的“金光護壁”，符籙炸裂的刺目光芒中，象皮被灼燒得滋滋作響，但它們彷彿感受不到疼痛，赤紅的眼珠裡隻有瘋狂的殺意。

城牆上的裂山弩再度齊射，這一次箭頭上纏繞的不隻是焚魔炎符，還有專克邪祟的“破煞雷符”。弩箭貫穿象軀的瞬間，雷光炸裂，將魔氣侵蝕的血肉劈得焦黑。一頭巨象的頭顱被三支弩箭同時命中，轟然爆開，腐肉和碎骨如雨點般砸落。

但更可怕的是那麵青銅古鏡——鏡麵旋轉，白光如天罰般掃過戰場。被照到的骷髏騎兵直接汽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而六牙象身上的魔氣晶甲則像遇到烈火的薄冰，迅速消融，露出裡麵蠕動的腐肉。

象王背上的骷髏統領突然高舉血旗，嘶聲唸咒。地麵裂開無數縫隙，爬出密密麻麻的屍傀——那些是之前戰死的修士和妖獸，此刻被強行喚醒，拖著殘破的身軀撲向城牆。更詭異的是，那些被弩箭射殺的巨象屍體竟開始膨脹，皮膚下鼓起無數膿包，隨後——

“噗嗤！噗嗤！”膿包炸開，鑽出成千上萬隻血翅屍蟲，黑壓壓地朝城頭飛去。守軍慌忙祭出火符，夜空頓時被火網照得亮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