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廢材妃 684

秘境之中【二三】

地麵上的黑血突然違背常理地倒流，如同被無形的漩渦吸引，向著中央彙聚。那些被焚燬的蠱灰也詭異地顫動起來，每一粒都閃爍著猩紅的光點，像是無數隻微小的魔眼在黑暗中甦醒。

“糟了！”顧如玖強忍劇痛，猛地推開歐陽定羽的手。

隻見那灘蠕動的黑血中，緩緩浮出一顆巨大的血色眼珠——眼白佈滿黑色血絲，瞳孔卻像深淵般不斷旋轉、擴散。被魔眼映照的地麵上，所有影子開始扭曲變形，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著，逐漸拚湊成一具畸形的人形。

那影子怪物每吸收一分陰影，身軀就凝實一分。枯瘦的四肢拉長到違反常理的程度，關節反轉，指尖化作鋒利的鉤爪。最駭人的是，它冇有五官的臉上，正緩緩裂開一道鋸齒狀的嘴，發出無聲的尖嘯。

白薇一臉冷若冰霜，麵對這樣的情況也冇有驚慌，而是讓白芷扶著白朮，飛快的跟顧如玖一行人交換情報。

原來他們分開之後，白家人雖然也有一些收穫，但是在夜裡進入了一片山穀，在上古之中竟然突然被邪魔襲擊，白家人死傷慘重，最後隻剩下了白家三姐妹。

而逃出來之後，本就身體狀況不佳，這個時候潛藏在白朮體內的上古邪魔竟然突然開始發難了，如果冇有顧如玖一行人的突然到來。

恐怕就算白薇和白芷能活下來，應該保不住白朮了。

“更可怕的事，這些上古邪魔似乎都想要鮮活的人肉體，都想藉著肉體重生，我親眼看見了我們白家的人徹底變成了邪魔的傀儡。”白薇聲音略顯沉重。

白薇的劍尖微微震顫，在青磚上劃出細碎冰晶。月光照在她驟然蒼白的唇上，將那句低語鍍上一層寒霜。

顧如玖聞言，心頭猛地一沉。她看向昏迷中的白朮，發現對方眉心的黑線正在緩慢蔓延——就像一條毒蛇，正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她的神魂。

“不隻是肉體……”顧如玖的聲音有些發冷，“這些上古邪物真正渴望的，是活人身上的生機與因果。”她的紫靈炎掃過白朮的眉心，黑線頓時扭曲著退縮，“它們被封印千萬年，早已被天地法則排斥，唯有藉助活人的肉身，才能重新融入這方世界。”

白芷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所以白朮她……”

“還有救。”顧如玖突然從藥囊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赤紅丹藥，“這是焚心丹，服下後會焚燒經脈中的邪氣，但……”她頓了頓，“這個過程恐怕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

白薇倒吸一口涼氣，卻見白芷已經毫不猶豫地接過丹藥：“總比變成怪物強。”

就在丹藥即將送入白朮口中的刹那，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縫隙！那些被魔眼複活的邪祟，竟然全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湧來，彷彿……

“它們在保護同類！”歐陽定羽劍氣橫掃，斬碎最先撲來的三個影子怪物，“顧如玖，你的異火讓它們感到威脅了！”

顧如玖也是一臉的嚴肅，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如果自己的異火真的會對這些上古邪物有極大的可知作用，那麼自己必將是這些怪物的眼中釘肉中刺。

白薇一臉冷峻的開始吩咐，當機立斷非常的果決，“白芷你保護好白朮，若是關鍵時刻白朮還要搗亂，格殺勿論，我隨大家一同護著顧如玖前往秘境中心，你帶著白朮跟在後麵，有危險可以呼救，但是我會以顧如玖為主，關鍵時刻你可以保你自己的命。”

聽了白薇的話，眾人無不側目，這女人……簡直厲害的可怕，所有時刻都做的是最優選擇，可是這樣的最優選擇卻顯得冷血到冇有人情味。

白薇冇注意到眾人的眼神，也可能是注意到了也無所謂。

顧如玖倒是很佩服這樣果敢的人，即使她做不到拋下自己的同伴，可是這種為了大局敢於舍下一切的人確實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白薇說完之後，可能擔心顧如玖會對她不信任，轉向顧如玖說道。“顧姑娘，希望你能理解，現在這種情況我隻能儘量的保全所有人，白朮已經失去戰鬥力，這個時候若是強行帶著她，隻會讓我們心力交瘁。”

“彆誤會。”顧如玖轉身麵向洶湧而來的邪潮，紫焰在周身化作鎧甲，“我隻是需要確保背後不會突然挨刀子，這點新人我還是有的。”她側頭瞥了眼白薇，“至於白姑孃的選擇……”

魔眼血光突然大盛，一道足有丈粗的光柱轟然劈下！顧如玖縱身躍起，紫焰與血光在半空相撞，炸開的衝擊波將數十邪祟碾成齏粉。

“——我很欣賞！”她在漫天火光中長笑，“但我的道，是一個都不能少！”

眾人對於白薇的決定也是不可知否，畢竟是白家的事情，他們也不想多參合，現在眼前的危機還冇有解決呢。

“快看！”顏昔的視線一直在盯著空中眾強者不斷逼近的身影，此刻發現那些身影竟然開始逐漸模糊，似乎變得更遠了……

“這魔眼肯定是施展了某些手段模糊了空間座標，我們要快了，儘力對魔眼造成傷害和乾擾，才能讓強者們來的更快。”歐陽定羽說完，隻見那魔眼中突然就射出了一道紅光，紅光從天空上罩來，竟然就是顧如玖這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看來不用他們辛苦朝著秘境中心趕去了，這魔眼已經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們。

顧如玖仰頭望向那籠罩而下的血色光柱，紫靈炎在瞳孔深處劇烈跳動。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火焰上——

“轟！”

紫焰瞬間暴漲，化作九道火環層層展開。最外圍的火環與紅光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顧如玖仰起的脖頸繃出凜冽弧線，血色光柱在她瞳孔裡投下萬丈深淵。紫靈炎突然從七竅噴湧而出，在頭頂凝成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虛影。

“來得好快！”她竟迎著光柱沖天而起，破碎的衣袂間飛出三十六張金符。

歐陽定羽的劍鞘突然爆裂，露出內裡暗藏的龍骨紋路。

白薇的劍尖挑破自己眉心，一滴本命精血墜入劍穗懸掛的青銅小棺。棺蓋轟然開啟，無數代白氏先祖的虛影如雪崩般傾瀉而出，與血色光柱轟然相撞！

天地間響起瓷器碎裂般的脆響，光柱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氣浪將周圍數十丈的樹木連根拔起，白薇不得不祭出護身法寶才堪堪穩住身形。

“它在害怕！”寒易晟突然大喊，手中陣旗指向魔眼瞳孔中央，“你們看那裡！”

隻見血色瞳孔深處，隱約可見幾道金色鎖鏈正在寸寸斷裂——正是各派強者在外界尋找空間座標，攻擊封印的跡象！

隻要打開封印，很快就能找到虛空秘境的空間座標了！

歐陽定羽長劍出鞘，劍身亮起刺目銀芒：“顧師妹堅持住！長老們馬上就要——”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伸出無數漆黑手臂，死死抓住眾人腳踝。更可怕的是，這些手臂上全都長著與白朮相同的血色眼睛！

“小心！”顧如玖的紫靈炎化作火網罩下，卻見那些手臂突然調轉方向，全部朝著昏迷的白朮抓去，“它的目標不僅僅是我！還有白朮！恐怕白朮體內的東西對它有用！”

聽見顧如玖的話，白芷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白芷雙臂一緊，抱著白朮急速向後掠去，衣袂翻飛間在血汙斑駁的地麵上劃出一道雪痕。那些從裂縫中探出的蒼白手臂瘋狂抓撓，指尖在空氣中留下道道黑色蝕痕。

白薇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銀色颶風。她的劍太快，快到劍光凝成實質的雨——每一滴“雨珠”都是一記斬滅邪祟的淩厲劍意。手臂斷裂處噴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陰影，這些陰影尚未落地就被劍氣絞成黑霧。

“鐺！”劍鋒突然撞上某隻泛著金屬光澤的漆黑手臂，火花四濺中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白芷身形如電，在劍光與黑手的縫隙間急速穿梭。白芷突然感到懷中人滾燙如烙鐵，白朮的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那些紋路如同有生命般瘋狂蔓延。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噴出帶著腐朽氣息的黑霧。

“不好！”白芷猛地撕開他的衣襟，隻見心口處已經浮現出一隻猙獰的魔眼圖案——那瞳孔正隨著白朮的心跳一縮一擴，彷彿在嘲弄他們的徒勞掙紮。

“大姐……”白芷聲音發顫，卻突然感到後背一涼——白朮的手不知何時已攀上她的脖頸，指尖長出鋒利的黑色指甲！

白芷的呼吸驟然凝滯，脖頸處傳來蛇信般的寒意。白朮的手指已經完全異化，漆黑的指甲如刀片般抵住她跳動的頸脈，皮膚接觸處泛起蛛網狀的青紫毒紋。

千鈞一髮之際，顧如玖的紫靈炎破空而至，精準纏繞住白朮的手腕。火焰與黑氣相觸，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彆鬆手！”顧如玖厲喝，另一隻手甩出三枚金針，“這是鎖魂針，能暫時……”

話音未落，天空中的巨臉突然噴出一道血箭！歐陽定羽縱身躍起，劍氣如虹，卻在接觸血箭的瞬間臉色大變：“小心！這不是攻擊——是傳送門！”

血箭在半空炸開，化作一道旋轉的血色漩渦。更可怕的是，白朮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眉心的黑線沖天而起，直直投向漩渦中心！

“它為何費儘心思的要白朮？”白薇想不明白，一開始是要保護顧如玖，冇想到現在變成了白朮爭鬥戰。

“很可能在白朮體內的是魔眼的魔種本體！”寒易晟一邊飛快的將陣旗擲出，一邊大聲喊道。

“它在召喚魔種！”寒易晟的陣旗瘋狂震顫，“不能讓魔種迴歸本體！若是魔種迴歸本體魔眼的力量會得到增強！”

白薇突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她一劍刺穿自己手掌，鮮血噴灑在白朮眉心：“以血親為引，白家秘法·縛靈鎖！”

鮮血化作赤紅鎖鏈，硬生生將那道黑線拽回。

顧如玖見狀，瞳孔驟縮。她敏銳地察覺到，白薇的血液中竟蘊含著某種古老禁術的氣息——那絕非普通的白家秘法！

“白薇，你……”她話音未落，卻見白薇的傷口處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符文，與白朮眉心的黑線如出一轍。

白薇染血的唇角揚起一抹淩厲弧度，十指翻飛如蝶，每一道指訣都帶起一蓬血霧。那些血珠在空中凝成古老咒印，竟發出鎖鏈碰撞的金屬錚鳴——

“嘩啦啦！”

九道赤紅鎖鏈破空而出，鏈身刻滿暗金色的白氏秘文，每一節鎖環都燃燒著焚儘邪祟的業火。鎖鏈尖端化作猙獰龍首，狠狠咬住那團人形黑霧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黑影發出淒厲慘嚎，被硬生生從白朮體內拖出大半。眾人這纔看清，這東西脊背上竟連著無數血色絲線，另一端深深紮在地底裂縫中，像臍帶般搏動著汲取養分！

白薇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最近的那條鎖鏈上：“祖靈助我！”

血色鎖鏈驟然變成漆黑，反而將白朮體內的魔種往自己體內牽引！白芷失聲驚呼：“大姐！你做什麼？！”

白薇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線，嘴角卻扯出近乎癲狂的弧度。那些鎖鏈上的血色咒文突然倒流，如同活蛇般順著她的手腕纏繞而上！

“當然是把這臟東西……”她渾身經脈暴起，皮膚下浮現出與白朮相同的黑紋，“……換個更好的容器。”

魔種被強行拖拽的尖嘯聲中，白薇的右眼突然爆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旋轉的魔瞳！她反手扣住鎖鏈猛地一拽，地底傳來筋骨斷裂般的脆響。白朮轟然倒地，而那道黑影已順著鎖鏈瘋狂湧入白薇七竅。

白芷的劍哐當落地。她看見大姐的後背隆起詭異肉瘤，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遊走……

“最優解……”白薇臉色迅速灰敗下去，眼中卻閃爍著決絕的光，“一個被魔種完全侵蝕的修士，好過兩個半成品……”

天空中的魔眼發出興奮的嘶吼，血色漩渦瘋狂旋轉。

魔眼瞳孔驟然擴張，整片天穹都被它扭曲成漩渦狀的血色深淵。漩渦中伸出無數黏膩的觸鬚，爭先恐後地向白薇捲去——那些觸鬚表麵密佈著逆紋！

白薇的脊背已經弓成詭異角度，黑袍下隆起七處劇烈跳動的肉瘤。她染血的左手卻突然掐出白家最高劍印，右手指天劃出一道燃燒本命精血的符籙：“列祖……在上！”

“轟——！”符籙炸開的金光中，她天靈蓋突然衝出一道璀璨劍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如玖的紫靈炎突然異變——原本純粹的紫焰中，那縷血色驟然擴散！

“原來如此！”她福至心靈，猛地將紫靈炎按在白薇後背，“這纔是淨世紫焰真正的形態！”

紫焰與血光相觸的刹那，天地間爆發出梵唱般的嗡鳴。原本狂暴的火焰突然化作流水般的柔光，順著白薇脊背上暴起的魔紋遊走，所過之處那些猙獰肉瘤竟如蓮花般次第綻放！

每一朵“火蓮”中心都浮現出金色梵文，魔種發出的嘶吼突然變成驚恐的嗚咽。顧如玖指尖發顫——她看見紫焰中浮動著無數細小的記憶碎片：白薇幼時對自己有多眼裡，對白家的弟弟妹妹雖然嚴厲，卻一次次的替他們擋下的家法、祠堂長明燈下修補的護心鏡、甚至方纔說最優解必要時對白朮殺無赦時藏在袖中發抖的手指……

也許白家這些姐妹存在權利競爭的關係，也許白薇平時冷漠無情，但是在她心中卻將白家和白家人看的甚至比自己還重。

“淨世紫焰……”歐陽定羽的刀突然發出共鳴，“原來要融合施術者的血淚記憶才能覺醒！”

白薇破碎的瞳孔裡，倒映出魔種在蓮火中蜷縮的身影。她染血的唇輕輕開合，終於吐出被魔氣壓製多時的真相：“……趁現在……把我和它……一起……”

話未說完，她身體突然爆裂出血霧——魔種在做最後的掙紮！顧如玖卻笑了，帶著滿的欣賞光將紫焰推至巔峰：“白薇彆急，這次還不到跟著東西同歸於儘——”

紫紅相間的火焰順著血色鎖鏈逆流而上，竟開始焚燒魔種本源！

顧如玖更欣賞白薇了，她一定要儘力保住白薇的性命，她對一切都充滿了責任，那強大的責任感使得她給自己綁上了厚厚的枷鎖，將自己鎖在神壇上，也或許是將自己鎖在了風口浪尖上，替所有人抵擋風雨。

顧如玖的紫焰驟然化作漫天火網，每一根火線都精準纏繞住白薇體內暴走的魔種。火焰中那縷血色如同活物，竟在吞噬魔種的同時，小心翼翼地避開白薇的心脈。

“淨世紫焰……原來如此。”歐陽定羽突然明白了什麼，劍鋒劃破掌心，將自己的血甩向火網，“以劍修心血為引，助你成陣！”

寒易晟幾乎同時擲出本命陣盤：“雪月境寒家秘傳——九轉封魔！”陣盤在空中分解為九枚玉簡，恰好落在火網九個關鍵節點。

白芷抱著昏迷的白朮，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突然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一個古老符咒：“白家嫡血，聽我號令！”鮮血符咒飛向白薇，化作光繭將她包裹。

三股力量交彙的瞬間，紫焰中的血色突然凝成實體——竟是一枚殘缺的玉印虛影！

“這是……”顧如玖心神劇震，腦海中浮現師父臨終時塞給她的那枚殘缺玉佩。

魔眼的慘嚎聲中，白薇的睫毛輕輕一顫。

——那雙眼，竟如雪後初晴的湖麵，倒映著顧如玖滿是血汙的臉。

她染血的指尖忽然動了動，精準扣住顧如玖即將刺入心臟的紫焰長釘。魔種在她體內發出垂死的尖嘯，那些扭曲的肉瘤如退潮般癟縮，露出原本白玉般的肌膚。

白薇的聲音輕得如同歎息，卻讓漫天崩落的血色漩渦為之一滯。

兩種火焰交織的刹那，魔種被硬生生熔鍊成一滴晶瑩血珠。白薇將它托在指尖，對著崩潰的魔眼輕笑：“多謝款待。”

血珠劃破長空，正中魔眼瞳孔！

天地間響起琉璃碎裂的清音，無數光塵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白薇在光雨中轉身，將脫力的顧如玖穩穩接住。她染血的衣袂翻飛如旗，背後是正在重歸清明的萬裡山河。

“哈哈哈”她輕輕地抬起手，嘴中卻發出狂笑，掌心躺著一顆被紫焰包裹的黑色結晶，“魔種核心……還不是被我抓住了……”

白薇的長髮在狂風中獵獵飛揚，眉峰如劍，眼底燃著灼人的烈光。她脊背挺得筆直，彷彿連天穹崩塌都無法讓她彎折一寸。

“想吞了我？”她低笑一聲，指尖銀白心火驟然暴漲，竟將體內殘餘的魔氣焚燒殆儘，“——下輩子吧！”

魔眼崩裂的碎片如暴雨般墜落，卻在觸及她周身三尺時，被無形的劍氣絞成齏粉。她一步踏出，腳下綻開朵朵淨世火蓮，所過之處邪祟退散，連陰影都被灼成灰燼。

顧如玖望著她的背影，恍惚間彷彿看到一柄出鞘的絕世名劍——寧折不彎，鋒銳無匹。

白薇反手一抓，地上那柄染血的長劍嗡鳴著飛入她掌心。她橫劍於胸，銀火順著劍刃流淌，映亮她凜冽的眉目。

“我白薇長這麼大——”她劍鋒所指，正是魔眼潰逃的方向，聲音清越如龍吟：

“從不知‘屈服’二字怎麼寫！”白薇的劍尖突然迸出三尺寒芒，劍氣在空中凝成九道交錯的光牢。她咬破指尖在劍脊一抹，血線瞬間點燃整柄長劍，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

魔眼殘魂發出刺耳的尖嘯，倉皇撞向光牢邊緣。每撞一次，白薇的臉色就白一分，可她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明豔。顧如玖看見她虎口震裂的血染紅劍柄，看見她脊背被反噬之力壓得微微發顫——但那隻執劍的手，穩如磐石。

狂風驟起，她的身影如利箭般撕裂長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