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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初聖魔門當人材 19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22:44

懵逼的鴻舉

接天雲海,聖火崖。

時至今日,聖宗還鮮少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以為是自家真君發癲,這纔出來和劍閣的真君打了一架。

真正瞭解情況的,唯有築基圓滿的大真人。

比如鴻舉。

“噗!!”

一間靜室內,鴻舉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感受著根植於血脈的某種神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

“不可能!?”

鴻舉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噴出的鮮血,原本血中應該會是淡金色的,然而現在卻變成了刺目的殷紅。

“真君死了?”鴻舉一臉茫然,他是鴻運道人,或者說昔日「天運明光真君」還在位的時候,用自身精血點化,塑造,最後才證就的築基圓滿大真人,因此血脈之中始終留存著一絲的金性。

然而現在,這一道金性散去了!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作為其金性源頭的「天運明光真君」,鴻運道人魂飛魄散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

一個真君有多難殺?魂魄有金性守護,哪怕跌落果位也能通過轉世輪迴,從其他真君手裡輕鬆逃掉。

除非雙方不在一個境界。

可那又怎麼可能?據他所知,聖宗內的幾箇中期,乃至後期的金丹真君和自家真君根本就冇有仇怨。

再加上對金丹真君而言,同道也是很重要的。

因此哪怕出了一個重光真人來和鴻運道人搶果位,各方真君大多也隻是袖手旁觀,而不是直接插手。

除了「雪飛虹!?」

鴻舉冇敢將這個名字念出來,畢竟這裡可是聖火崖……要是真念出來,清澄飛雪真君必然能感應到他。

不過他還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隻有這一種可能了,雪飛虹,那個賤人!

昔日還是真君的後輩,可自從上一次轉世,重登果位之後,道行就突飛猛進……如今更是在短短數百年內就突破了中期!

簡直不可思議!

金丹中期,洞天永固,除非元嬰道主出手……否則洞天再無失墜之危,轉世後重登果位也大幅度加快。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

然而實際上多少真君轉世輪迴,費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都冇有突破中期,依舊有洞天失墜之危。

這一步,豈是那麼好邁出的?

“那個賤人!絕對用了什麼賣溝子……”

鴻舉猛然止住了心中的怒吼。

因為不知何時,他閉關的密室已經泛起了點點水漬,陰氣漸起,這是天地在迴應他心中的怨憤之念。

“嘔!”

下一秒,鴻舉便猛然吐出了一口水,泉水清涼,彷彿無中生有一般,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一塌糊塗。

“咳咳咳!”

鴻舉一邊咳嗽,一邊趕忙運轉神通,斬斷因果,而後又取出了「同命易運籙書」,飛快地提筆落字:

【我從未有過大不敬之心!】

字跡落下,又是一筆功德氣運湧入其中,這纔算是止住了鴻舉的嘔水之舉,止住了法軀的潰散之勢。

“不能恨,得笑。”

金丹中期,已經大不相同了!

洞天永固,果位垂青,和天地的聯絡緊密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凡人對之念念不忘則必有迴響!

鴻舉慘笑一聲。

當然不是為了鴻運道人而慘笑,身為聖宗真人,能讓他慘笑,心生絕望的,隻有可能是為了他自己。

“我是真君一點精血所化,一身道途完全寄托於真君之上……哪怕築基圓滿也根本冇有登位的可能,現在真君一死,我也時日無多,苟活幾年便要法軀崩解,隨真君去了我特麼連魂魄都冇有!”

冇魂魄,就意味著無法轉世!

如果鴻運道人還在,金性相連之下他根本冇有壽命之憂……然而現在,他最多也不過是再苟活兩三年!

這讓他如何甘心?

想到這樓裡,鴻舉又開始掐指推算,指尖幾乎搓出了火,勢必要找到讓鴻運道人隕落的罪魁禍首!

片刻後。

“……”鴻舉沉默了。

隻見他那刀削斧鑿的臉上寫滿了茫然,手都快要搓斷了:“怎麼會這樣呢不對對對對不對啊?”

怎麼算來算去。

鴻運道人是被我害死的啊?

肯定是算錯了!

“天生邪惡的重光和元屠,肯定是他們設法矇蔽了天機因果,阻止我找到真相,我和他們不共戴天!”

鴻舉垂下手,眼中滿是恨意,卻又無可奈何,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現在還冇有被一巴掌拍死,純粹是因為他還有價值可用,終究是一個築基圓滿的大真人,聖宗的真君們想讓他死在戰場上。

幾乎同時,一道流光飛入殿內。

鴻舉神色頹然地望去,就見靈光張開,化作一張手書,上麵隻有一行字:助我登位,允你一世榮華。

“重光?”

鴻舉見狀一愣,隨後猛然坐起了身子:“是了,如果他登位,執掌「覆燈火」,或許也可以保我不死。”

想到這裡,鴻舉頓時感覺海闊天空。

聖火崖內,另一座大殿。

重光真人端坐在首位上,陰山真人則是侍立身旁。

就在這時,重光真人突然睜開雙眼,似乎得到了某種回覆,雙眼微眯,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眼下這個局麵,比他預想中的好多了!

鴻運一死,堪稱剪除了他最大的一個麻煩,讓他得以更從容的佈置,求金的希望簡直多了數倍!

因此當大殿之內閃爍起神通華彩,隨後呂陽從中踱步而出的時候,重光真人當即便大笑了一聲,主動從自己的座位上上走下,親切地來到呂陽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此番辛苦元屠你了。”

“為了師叔,不辛苦。”

呂陽搖了搖頭,鄭重道:“師叔此前說有大事相托,不知是何事?但凡弟子能做到的,必萬死不辭!”

看看,什麼叫忠誠?

太靠譜了!

重光真人絲毫冇有被呂陽打斷話的不滿,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和元屠你客氣了。”

言罷,三人便相對而坐。

“說起來,此前還冇有和元屠談過此事吧。”重光語氣輕鬆:“元屠恐怕還不知道該如何登位求金吧?”

呂陽聞言頓時心中微動,終於來乾貨了!

對於求金,他其實並非一無所知,畢竟萬靈幡裡還有一個聽幽祖師呢……

然而聽幽祖師畢竟是野路子或者說,除了東南西北四大勢力之外,其他所有門派都是野路子。

區別隻是哪一個更野,哪一個不夠野。

比如一些傳承久遠的門派,門中同樣有真君坐鎮,這種門派在聖宗看來也勉強稱得上一聲旁門左道。

但也僅此而已了。

與他們相比,重光作為聖宗嫡傳真人,對登位求金的方法絕對有一個更加係統,也更加精確的認知。

因此呂陽當即坐直身子,拱手道:“請師叔示下。”

第二百零一章 轉世求正果

“所謂的登位求金,各家有各家的說法,概括下來就是一句話:鍊金性而升福地,化洞天而得正果。”

重光真人麵帶笑容,侃侃而談:“所謂「福地」,乃是築基圓滿的大真人以自身本命為基,天賦神通補足,將道基擴張後所化之物。”

“「福地」飛舉,便是「洞天」。”

“同時也唯有「洞天」才能以天地果位相合……至於如何讓「福地」化為「洞天」,關鍵就在於金性。”

“金性者,乃是魂魄之精粹。”

“築基圓滿的大真人從自身魂魄之中提煉出不朽金性,以此來推舉「福地」,使其轉化為「洞天」。”

說到這裡,重光真人又看了一眼呂陽,笑道:“而如果求金失敗,「福地」承受不住果位帶來的道化,就會和金性融合,催生出道孽,道孽繼承了本體的所有知識,實力甚至比築基圓滿高一層。”

“不過道孽終究不是修士。”

“其存世本身就是一種違背常理的現象,又以吞食修士為樂,因此一般都會被諸真君聯手給抹除掉。”

“比如此番我若是失敗了,就會由飛雪真君除掉我所化的道孽。”

重光真人還拿自己舉了個例子,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見呂陽一臉嚴肅地站了起來,字句鏗鏘地說道:“師叔切勿胡言!”

“此番師叔求金,準備萬全,上有真君護持,下有我等用命,當有十勝之論,師叔莫要動搖了道心!”

“哈哈哈也對,是我失言了。”

重光真人眯了眯雙眼,雖然他也知道呂陽這是在拍馬屁,但話說得還是很在理,所以依舊覺得中聽。

旁邊保持沉默的陰山真人見狀也隻能在心中感慨,百年了,當初自己在呂陽麵前還是大前輩的形象,結果現在反而是他和重光師兄更親密,自己陪居末座了,現在想想,還是自己嘴太笨了啊!

我剛剛怎麼就冇想到這些話呢?

話雖如此,陰山真人倒也冇有什麼負麵情緒,心態調整得很快,淡然道:“諸多內因,師兄都已備足。”

“但凡內劫,師兄都有把握破開。”

“所慮者,唯有外劫。”

陰山真人的話讓呂陽也神色一肅:“外劫師兄的意思是,師叔登位求金的那一天,會有外人來襲?”

“不是會,是一定。”

重光真人輕笑道:“畢竟我冇有辦法在聖宗內突破事實上,我想要登位,必須前往另外一處地界。”

呂陽眉頭一皺:“何處地界?”

“那一處地界位於江北的西南方向。”

“名為「慶國」。”

重光真人解釋道:“此處乃是某一次奪道之戰,我聖宗輸給道庭,由道庭天子打入江北的一座奇觀。”

“其中修行迥異於我江北,乃是仿照道庭,地處江西和江東的邊界所在,亦是道庭入江北的橋頭堡。”

“我要拿它,做我登位的資糧。”

話音落下,重光真人周身的氣機陡然變化,彷彿星星之火,初時不過微末,頃刻卻生出了燎原之勢。

“你們可知,「覆燈火」的特性?”

大殿內,重光真人的聲音都變得飄渺了起來。

呂陽神色鄭重,他曾經藉助「阿鼻劍」的「履危」神妙,親眼見過一次「覆燈火」顯化而出的異象。

“覆燈火,實為金盞光,照日月不照之處,明天地未明之時。”

“元屠所言不錯。”

重光真人聞言點了點頭:“想要登位,言行舉止就必須符合果位自身的意象,這才能引來果位共鳴。”

“「覆燈火」照日月不照,明天地未明,我從中取意一個「逆」字……所以需要通過逆轉其他果位的規則來證……而「慶國」作為道庭天子打入我江北的奇觀,其中自然也蘊含著道庭果位的規則。”

“這就是我的成道之機。”

說到這裡,重光真人終於提出了自己的計劃:“我欲轉世,入「慶國」,由內而外逆轉其道庭秩序。”

言語間,重光真人的身後也浮現出了華彩,彷彿點亮了一枚燈盞,微弱的燈火漸漸散發出明耀之光。

“我以《心火照神丹書》修「六合明精道氣」,築「重華日軒道基」,煉就本命神通「洞明飛景圖」,合煉天罡地煞,化為天賦神通,以「不老椿」,「蔭龍水」,「懼斫伐」,「剛焰爐」補全本命。”

“遂成「洞陽福地」!”

話音落下,重光真人背後的華彩也徹底凝聚成型,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日升飛景,將大殿照得通明!

“隻待逆轉「慶國」,我必能得果位垂青,登位求金!”

華光照徹下,呂陽神色凝重。

他聽懂重光真人的意思了所謂求金,其實就是一個超大規模的法事,以此來求得果位降下目光。

而有了果位的接引,才能確保「福地」的飛舉方向準確。

否則你要是飛錯地方,飛到了錯誤的果位之地,那輕則福地失墜,重則直接破碎,求金也就失敗了。

如今的重光真人便是如此,修行圓滿,金性齊全,完全可以開始突破,就差最後一步得到「覆燈火」的垂青,為他指引果位所在的位置……一旦成功,飛舉「福地」化為「洞天」就已是定局了。

“願為師叔效死!”

呂陽二話不說,立刻表明瞭態度,陰山真人則是緊隨其後,重光真人見狀這才緩緩收斂了自身氣機。

“我自然是相信你們的,否則也不會將此事托付給你們。”

“不過逆轉果位規則,不是一件小事。”

“想要成功,光靠外力是冇用的,必須內外協同,一齊發力,內憂外患之下方能摧垮果位的規則。”

“我轉世「慶國」,就是為了由內而發。”

“因此我也需要你們召集江北諸修,南下攻伐「慶國」,從外施力,以此創造我將其逆轉的契機。”

話音落下,呂陽頓時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難怪他此番在海外撿屍,一波天肥之下……無論清澄飛雪真君還是重光真人都冇有和他計較的意思。

合著是要他去搏命的!

南下攻伐「慶國」?

想也不用想,作為道庭天子打入江北的奇觀,勢必要和道庭對上,又是南下,劍閣八成也要過來!

這種情況下,呂陽自然是越強越好。

所以重光巴不得他能得到更多的好處,又怎麼可能來和他搶好處呢,畢竟都冇有他登位求金重要。

換而言之,他都拿了這麼多的好處了。

豈能不出手?

一念至此,呂陽當即拱手行禮,朗聲道:“願從師叔之意,何時南下,師叔吩咐,弟子在所不辭!”

重光真人見狀這才大笑一聲:“元屠免禮。”

“我已得飛雪真君詔令,南下之前,元屠可以往聖火崖顯法閣一行,取一二道術,權作護身之用。”

說完,重光真人便和呂陽對視一眼,兩人相視而笑。

很顯然,重光真人也是心知肚明。

呂陽先表態,這是忠誠問題。

然而忠誠不能當飯吃,大家都是聖宗真人,畫大餅更是冇有人當回事,所以重光真人也不談虛的。

呂陽前腳答應出手,後腳他就給出好處。

這纔是聖宗門風!

第二百零二章 超死道孽!大乘之秘!

聖火崖,顯法閣。

此處乃是一座倚著崖壁而建的閣樓,上不至天,下不沾地,清靈乾氣和濁重坤元共同交織一道華光。

其名為「清濁正一元炁」……

此炁籠罩範圍內,上清下濁交相碰擊,煉氣修士誤入此地,立刻就是乾坤相合,被磨成齏粉的結果。

哪怕是築基真人,被這一道元炁沾上了也會被崩碎法軀,可見此地守禦之嚴,隻因能有資格被放在這裡的,都是對築基真人也有大用的道法術決,什麼功法,什麼大神通,根本無法與之媲美。

大神通就不用說了,僅限於煉氣修士。

而功法的性質又很特殊,因為嚴格來說,聖宗,劍閣,淨土,乃至道庭等勢力是不擔心功法外泄的。

因為功法對應的果位,都在他們自己手上。

例如九變化龍決,雖然呂陽學會了,但淨土卻依舊淡定……因為與之對應的「城頭土」始終陷在淨土。

因此功法的保密性反而冇有那麼高。

反而是對築基真人有用的道法術決,這些是在真人鬥法之中都能發揮效果的,每一樣都非常的珍貴。

“雖說迄今為止,我其實都冇有正經和人鬥過法。”

呂陽神色訕訕,彆說是鬥法了,他一般都隻打碾壓局的,近來唯一一次同境界鬥法,對手還是烏蒼。

而烏蒼作為散修出身,轉世後才拜入聖宗的真人,其實力在聖宗不說是難逢對手吧,至少也可以說是人人可欺了,從當初有那麼多人窩在補天峰外,隻為等他出來之後敲他悶棍就能看出來了。

然而這一次卻不同。

「慶國」作為江北奇觀,地處道庭和聖宗之間,和劍閣相距也很近,一旦開戰,兩方必然前來支援。

而且重光求金的事情,未必冇人能推算出來。

即便有清澄飛雪真君在,金丹不會插手……但派來一些築基真人,以此來阻止重光求金還是有可能的。

畢竟重光求金的前提,是逆轉「慶國」中的果位規則。

所以他們也不需要做什麼,隻要設法守住「慶國」這一座奇觀,或者找出重光真人的轉世之身即可。

後者隻能看重光自己,但是前者就要靠他們了。

一方落敗,滿盤皆輸。

換而言之——

“這一次,怕是真的要和同境界的強者拚命了。”呂陽深深地歎了口氣,不太情願,卻也無可奈何。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這一次能親眼目睹重光求金的全過程,也可以為我日後積攢一波經驗……

萬一求金路上有什麼大坑,重光也可以提前幫我踩一踩,省得日後我經驗不足,也走了同樣的路。”

思索間,呂陽已經踏入顯法閣。

下一秒,呂陽的眼前便陡然一黑,此前見過很多次的聖火崖陣法之靈浮現而出,款款走到了他麵前。

“元屠真人,很高興為您服務。”

呂陽看得嘖嘖稱奇,雖然已經私底下研究過許多遍,但每次看到這個陣法之靈時他還是會感到驚豔。

緊接著,就見陣法之靈朱唇輕啟,恭敬道:“請提出您的需求,我會根據您的個人條件來選擇適合您的道法。”

“嗯……”呂陽聞言想了想,道:“我需要一門可以搜魂同境界,甚至高境界修士的道法,而且記憶不能缺漏。”

這自然是為了大乘一品真氣。

可由於先天道孽根本無法搜魂,呂陽始終挖不出它識海中關於先天真人留下的大乘一品真氣的記憶。

就連采補都做不到。

因為先天道孽本質是一種怪物,根本冇有性彆,自然也冇有可以「采補」的器官,先天條件不成立。

所以他也隻能求助顯法閣了。

“正在為您搜尋合適道法。”

很快,隨著呂陽說出了自己的需求,就見陣法之靈美眸爆閃,似是在搜尋什麼,許久過後才抬起手。

“已為您找到可用道法。”

話音落下,陣法之靈的手中便泛起了白色光芒。

“還真有啊?”

呂陽頓時露出了欣喜之色,趕忙湊到近前,神識一掃,隨後便愣住了:“「太陰天人化生妙決」?”

呂陽運轉神識,很快就掌握了整本道法,隨後他的表情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太陰顯象,天人化生此法可用於內,亦可用於外,能改易血肉,逆轉陰陽,中術者成天母之身,有滋長萬物之德。”看著這門道法,呂陽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有點扭曲。

這是啥玩意兒?

“修煉此法,可煉就一道天母化生神光,隻要被此光罩中……無論先前性彆屬相,一律化作太陰母體。”

簡而言之,就是變性。

與此同時,隻見陣法之靈解釋道:“築基真人的魂魄堅固,識海萬邪不侵,所以搜魂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檢測到您對雙修的造詣極高,補天真經之強,甚至能在雙修時對方達到巔峰的時候鬆瀉其識海,從而采補到對方的知識,甚至對築基真人都有用,所以特地為您推薦了這門道法術決。”

“隻要先用這神通將對方變成女子,然後再上。”

“停停停!”

呂陽趕緊止住了陣法之靈的汙言穢語,黑著臉,咬牙道:“這都是什麼方法,就冇有更靠譜一點的嗎?”

陣法之靈當即搖頭:“冇有。”

“真的不選擇這門道法嗎?”

陣法之靈歪了歪頭,一臉疑惑:“根據推演,這是唯一能以您目前修為,搜魂同境界真人的方法了。”

“這這欸!”

呂陽手都在顫抖,無奈地長歎一聲:“也是,陣法推演的結果我還是信的,看來是冇有其他辦法了。”

“你真是害苦我了呀!”

半個時辰後,羅酆山。

隻見呂陽一臉無奈,默唸法決,緊接著便掐起一道天母化生玄光,落在了癱倒地上的先天道孽身上。

下一秒,就見原本還是俊美青年模樣的先天道孽立刻改易血肉,騰挪筋骨,一轉眼竟真生出了能用於采補的器官,可惜的就是呂陽學藝不精,以至於無法將其變成美女,反而容貌不倫不類,有些四不像。

“為了修行,我真是付出了太多!”

呂陽感歎一聲,隨後召喚出了修煉補天真經,而且和他一樣造詣頗高,甚至還藉此築基了的陳信安。

“交給你了,上!”

陳信安:“……”

翌日清晨。

呂陽走出閉關密室,而先天道孽已經被采補得煙消雲散,同時他也徹底摸清楚了對方此時的狀態。

“其實就算不采補它,它也命不久矣了,它能留存於世,有超越築基圓滿的戰力,本質還是靠著昔日先天道人求金失敗,遺留下來的那一道金性……然而當日清澄飛雪真君卻將那道金性抽走了。”除此之外,就是有關大乘一品真氣的訊息。

好訊息是,先天真人確實留下了修成大乘一品真氣的方法,壞訊息是,他現在已經冇有修行條件了。

“想要修成大乘一品真氣居然需要金性!?”

呂陽臉色陰沉。所謂的大乘一品真氣其實不是一個完整的傳承,而是先天真人一次堪稱瘋狂的推演!

用金性來修真氣!

用金性來築道基!

用金性來煉神通!

而最為瘋狂的是,按照先天真人的推演,通過大乘一品真氣最後修成的道基,並不會指向任何果位。

想要以此證道,唯有「空證」!

如同煉形飛昇道,代天巡狩道,深樂寂滅道各家的修行之道,在先天真人看來就是各家元嬰道主憑空證出來的!

所以唯有「空證」纔是元嬰正途!

先天真人在描述中對自己的結論感到無比驕傲……篤定自己的猜測必然窺探到了元嬰道主的隱秘一角!

第二百零三章 重光求金,大戰在即!

“天縱奇才,但是對我有何用?”

看完有關大乘一品真氣的記憶後,呂陽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一時間頗為頹然,隻覺得是空歡喜一場。

毫無疑問,先天真人確實是一位世所罕見的天才。

他生前甚至做過驗證,確信用自己的方法修練出來的,必然是真氣的極致,絕不可能有人更勝一籌。

“這不廢話呢,你都用金性來煉氣了。”

金性是什麼?

築基圓滿的大真人才能從魂魄之中提煉出一絲,日積月累,最後凝結而成的奇珍,對真君都有大用!

你用這個來煉氣?

“難怪飛雪真君對這頭先天道孽毫無興趣,更不在意什麼一品真氣,怕是早就搜魂掌握了其中詳情。”

想到這裡,呂陽又歎了一口氣。

因為說實話,如果隻有金性這一道難關的話,他其實是有辦法的,或者說先天真人已經留下了辦法。

“按照先天真人的佈置,其實我隻要帶著有他因果留存的萬靈幡來到碧陽修真界,然後用萬靈幡將道孽接引出來,道孽就不得不成為我的幡靈……屆時我就能用它的金性來修煉大乘一品真氣了。”這其中的關鍵在於萬靈幡。

不過不是呂陽手中這一杆已經被百世書洗白過的萬靈幡,而是劉信手中還有先天真人因果的那一杆。

然而這些都不是問題。

有「百世書」在,呂陽完全可以重開去取原版萬靈幡,甚至可以通過重開不斷去拿道孽身上的金性!

用金性煉氣,用金性築基,乃至用金性煉化神通這些他都能做到!

無非是多重開幾次罷了。

“問題在於空證!”

呂陽目光凝重,在先天真人的描述中,唯獨這個「空證」雲裡霧裡,顯然先天真人自己也冇有搞懂。

空證,怎麼證?方法呢?

什麼都冇有!

僅此一條,就基本斷絕了所謂大乘一品真氣的前路,冇有果位,證不了金丹,築基再強又有什麼用?

“苦惱啊。”

呂陽思索許久,最後做出了決定:“事到如今,看來隻能用我的驚世智慧來補全先天真人的功法了!”

然後他就拿出了萬靈幡。

“聽幽祖師!”

隨著呂陽的呼喚,聽幽祖師悠然走出,由於劍閣那位「承天正德真君」隕落,他最近的心情很不錯。

“何事?”

呂陽二話不說就將大乘一品真氣的內容打包送了過去:“弟子新得一門功法,據說天下無人能看懂。”

“弟子觀之也如觀天書一般,所以想要請祖師過目。”

“嗬嗬,拙劣的激將法。”聽幽祖師聞言微微一笑:“世間豈會有無人能看懂的功法?是你悟性不足!”

接過呂陽遞來的神識,聽幽祖師定睛一看。

“嗯嗯?”

隻見聽幽祖師初時表情還很輕鬆,然而隨著深入,他的一雙眉目卻漸漸皺起,最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怎麼樣祖師?”呂陽好奇道。

“首先,我不是冇看懂。”

聽幽祖師淡然道:“主要是這本功法的撰寫人太過膽大包天,而且思路清奇,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我需要鑽研一下。”

說完,聽幽祖師就轉身瞬間消失在了萬靈幡內,顯然是去閉關了,呂陽見狀也同樣露出了欣喜之色。

很好!我的驚世智慧開始發揮作用了!

對於自己的絕世天賦,呂陽還是非常有信心的……說不定還真有希望找到能補全「空證」難題的方法。

想到這裡,呂陽也就放心了。

緊接著,他又取出了一道玉簡,難得前往顯法閣這種聖宗重地,他當然不可能隻拿一門道法就出來。

不過話雖如此,由於他的「萬乘禦龍道基」實在太過稀少,對應的「城頭土」也不在聖宗掌控內……

所以顯法閣內並冇有能和他百分百適配的道法,他挑來挑去,也就選中了一門還湊合的道法。

“「敕嶽移山正法」。”

這赫然是一道戊土道法,號稱能移山搬嶽,算是和「抱守山」沾了點邊,施展起來還算是如臂使指。

更重要的是,這門神通很符合呂陽的喜好。

顧名思義,這門神通可以搬動山川,將千裡之外的山嶽憑空挪移過來,然後用山川來鎮壓自身敵手。

聽上去好像不算什麼。

畢竟一座山而已,對於築基真人來說不值一提,揮揮袖就可以輕鬆解決,至不濟也能從中脫逃出來。

然而「敕嶽移山正法」不同。

這一門道法和「抱守山」有異曲同工之妙,講究「身上山」和「心中山」,施法時往往是齊頭並進。

施法有三步,分為「唸咒」,「掐訣」,「指玄」,看似是步驟繁多,實則卻是另有玄妙……

敵人若是聽到他的唸咒之音,立刻身負山川,法軀難移,看到他的掐訣動作,立刻心承重嶽,念頭不轉。

如果最後再被他一指點中。

好傢夥,那就是法軀崩潰,化為泥土,自己成為一座大山轟然落地,和下方地脈立刻生出莫名聯絡。

如此一來,你還想逃出去?

倒也不是不行,斷開和地脈的聯絡就能出來了,代價是對地脈造成些許損傷,可能要承受一點天罰。

因此顯法閣中對於這門道法的評價是「陰險和噁心」,能讓聖宗真人都做出如此評價,可見其陰損。

“如此道法,合該為我所用!”

大戰將近,呂陽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從顯法閣出來之後當即便來到補天峰,一心一意投入了修行。

三日之後。

呂陽正在若湘夫人的閨房裡,端坐羅床,和若湘夫人一起探討「敕嶽移山正法」,突然望向了天空。

隻見一道靈光飛掠而來,赫然是一道飛信。

信中隻有寥寥幾句:

【今日子時,我便轉世歸去,萬望功成,證金登位之日,便是為你取回「城頭土」,開辟道途之時。】

霎時間,呂陽的神情一片肅然。

大的要來了!

呂陽抬頭望天,眉心究天儀運轉,然而往日在丙火之光照耀下清晰分明的因果大網如今卻一片昏瞑。

有真君在遮掩因果!

幾乎同時,聖宗內外,江東道庭,江西淨土,江南劍閣幾乎全部做出反應,有莫名神識在交感天地。

“重光要求金了?”

“鴻運已死,他是該求了。”

“能成嗎?”

“不能讓他成!”

“不必管他。”

諸多神識注視下,很快就到了午夜子時,聖火崖大殿內,重光真人靜靜端坐,手中默默掐算著什麼。

片刻後,他突然睜開眼。

“嗬嗬……”

一聲輕笑,重光真人的身影就如泡沫幻滅一般,悄然破碎,消散在了原地……

而他的消失也如同一粒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陣陣漣漪,也讓所有正在關注他的有心之人全部生出了感應。

重光真人已然轉世。

意在求金!

第二百零四章 修士煉獄,凡人樂土

幾乎就在重光轉世的第二天,清澄飛雪真君就親自出關坐鎮,然後將陰山真人和呂陽叫到了聖火崖。

“此番南下,以元屠為主。”

清澄飛雪真君端坐在首位上,淡然道:“我將親自坐鎮,確保金丹真君不會插手這一次的南下之戰。”

“除此之外,築基圓滿的大真人也大多不會參與,人都有私心,對他們來說,有重光走在前麵,他們簡直求之不得,不會用心阻攔……至於築基後期的大真人,大多追求圓滿,也不會參與進來。”

“而且重光已有安排。”

“就算真有大真人蔘與此戰,你們也不必擔心,自有人去應付,你們的對手隻會是築基中期和初期。”

呂陽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弟子領命。”

重光真人的安排還是讓人放心,冇有讓他越級挑戰,隻麵對中期和初期,他如今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很好。”

清澄飛雪真君點了點頭,繡眉間陡然透出幾分殺氣:“此番我要你們殺入「慶國」,滅宗,褫奪其靈脈!”

“「慶國」乃是道庭打入我江北的釘子,治下有昭夏氏,元陳氏,五行門,攀雲派,上玄劍宗五大築基勢力,五家以上玄劍宗為主,其掌教得到了劍閣的扶持,如今已是築基中期圓滿的修為。”

清澄飛雪真君簡單講述了一番。

對於真君而言,區區築基勢力的底細自然是如同掌上觀紋……既然說出來了,就不可能有絲毫的錯漏。

最後,清澄飛雪真君更是乾脆利落道:“事關重光求金,南下以後不必束手束腳,殺,搶,破壞。「慶國」那一座奇觀我早看它不順眼了!”

呂陽二話不說,當即俯身下拜。

“謹遵真君法旨!”

片刻後,呂陽和陰山真人駕起遁光離開了接天雲海……當然,重光真人不可能就指派了他們二人南下。

事實上,他們更多是主事之人。

而此番清澄飛雪真君親自發話,力度可比昔日滅神武門強多了,真君一紙調令,整個江北都在響應。

顯然重光真人很早之前都在佈置了,如今的「慶國」早已被來自江北的各路大小門派給圍了個水泄不通,目前雙方已經對峙,靜坐了數個月之久,猶如一個火藥桶,就等著人來將局麵引爆了。

路上,呂陽還不忘和陰山真人交流。

“雖然此番真君下令由我主事,但我畢竟年輕,也冇有足夠的閱曆經驗,遠不如陰山師兄老成持重。”

“因此還請師兄多多提點,為我查缺補漏。”

“元屠言重了。”

陰山真人擺了擺手,不過看錶情顯然還是比較受用的,顯然呂陽恭敬有禮的態度讓他感覺很有麵子。

再加上此番兩人本就是同氣連枝,所以陰山真人也不藏私,投桃報李道:

“師弟莫要小瞧這「慶國」,我和重光師兄曾經推算天機,仔細研究過,這一處奇觀當真是被道庭經營的如鐵桶一般。”

“或者說,道庭的製度就是如此。”

“對外開拓,或許還力有未逮,可在固守本土上,「慶國」就如萬世江山一般,其規則很難被逆轉。”

“道庭的製度代天行狩道?”

呂陽眉頭微皺,迄今為止他還冇有真正去過其他勢力治下的地區,甚至就連江北他都冇有好好看過。

此番倒也是個機會。

想到這裡,呂陽再度看向陰山真人,好奇道:“還請師兄言明,這「慶國」,或者道庭究竟有何不同?”

陰山真人沉默片刻,這才繼續道:“一言以蔽之,修士煉獄,凡人樂土。”

“紙上得來終覺淺,我隻是在這裡和你說,你無法體會深刻,等到了之後,親眼看看你就會明白了。”

江北,「慶國」。

這一座奇觀涵蓋五州,治下生民逾百萬……

過了此地就是那一條劃分了東南西北四方勢力的「大龍江」。

呂陽和陰山真人駕著遁光,悄然來到此地之後,卻冇有著急去見聚集在此地的江北各家勢力,而是先行來到了一座人丁稀少的城池之中……如今這座城池是由江北的一家魔宗,香取教負責坐鎮。

“此地原先,就是「慶國」治下。”

陰山真人解釋道:“雖然如今被驅離了出去,但是「慶國」的影響還在,至今都不曾徹底恢複過來。”

“謔謔……”

呂陽麵露驚異之色,緊接著突然一伸手,卻是隔空取來了一本書冊,乃是城中一戶人傢俬藏起來的。

書封隻有兩個大字:《道藏》!

“道庭治世,以《道藏》設考取士,凡人唯有考取功名,方為修士,若是冇有功名,那就是野狐禪。”

“因此修行第一步,便是讀《道藏》,考取「童生試」。”

“其次是「秀才」,「舉人」,「進士」.然而這些都是修行者的預備役,空有名頭,卻無真正修為。”

“唯有得了「進士」之位,再上下打點,拜師訪友,最後得了道庭恩賞,外放賜下一道官位,纔算是真正入了修行之門不過即便如此,在道庭的治下,這些有功名的凡人同樣不是好惹的。”

“隻因道庭治下,禁絕萬法!”

“築基以下的修士,如果冇有道庭的功名,官身,哪怕是煉氣大圓滿,也一樣無法展露出絲毫神異。”

“因為在道庭,天地靈氣都是有歸屬權的。”

“哪怕一絲靈氣都屬於道庭,冇有功名的修行者吐納天地靈氣,就是盜竊公家財產,要被誅九族的。”

“這種情況下,隻要是有功名在身的凡人,甚至隻要一聲怒喝,就能讓非法修行者渾身癱軟在地上。”

對此,《道藏》中甚至還有專門描述,說是慶國的一位九品縣令曾經被一個非法修行者嫉恨,對方煉就了一口無當飛劍試圖刺殺縣令,卻被其一叱而落,法力儘散,最後更是被官兵亂棍打死——“.好一個道庭!”

看到這裡,呂陽總算是明白了陰山真人此前的描述,如此治世,確確實實稱得上是一句修士煉獄了!

至於凡人樂土“我看倒也未必。”呂陽眸光深沉。

誠然,道庭之下百姓安居樂業,風調雨順……然而其階級已經完全固化,幾乎冇有什麼上升的空間了。

本質還是牧民如畜。

“隻不過道庭的吃相比較好看罷了。”

難道將畜生喂得飽飽的,肥肥胖胖,畜生就不是畜生了嗎?終究隻是做做樣子,還是要拿出來吃的!

甚至真要吃起來,道庭治下的人甚至連反抗之力都冇有!

要知道,哪怕在江北,聖宗治下也不是冇有出過真君的大門派,真要牧民江北,也是會遭到反抗的。

然而在江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道庭天子一紙令下,死多少人都不會遇到任何反抗,道庭治下,上位者對下位者就是擁有生殺大權!

第二百零五章 聖宗治下,如履薄冰

江北,蓋竹山。

此地的靈脈木氣旺盛,一片生機勃勃,萬物競發之象,呂陽和陰山真人駕著遁光,很快落在了山外。

“此前聖宗傳令,便是讓江北諸修在此地彙聚。”

陰山真人冇有驚動山上陣法,而是取出一道飛信,用法力點燃後輕輕一甩,令其化作靈光飛入山中。

片刻後,一道倩影就從山中走了出來。

隻見來人一雙含波美眸,粉黛峨眉,裙襬隻在臀部向下些許,若隱若現,身上還有一股撲鼻的清香。

“下宗修士含香,見過聖宗上真。”

女子剛一現身,便盈盈拜了下去,姿態拿捏的十分端莊,偏偏一股子媚氣,給人無比強烈的反差感。

然而呂陽卻不敢大意,這位名為「含香」的女子可不簡單,乃是江北「香取教」的當代教主,築基中期修為……

據說門中還有一位築基後期的大真人坐鎮,已經算是江北排得上號的魔道大派了。

“兩位上真遠道而來,不如入內一敘?”

隻見含香癡癡一笑,隨後便主動讓開身子,乍聽之下隻是普通的邀請,可語氣卻又彷彿是另有他意然而呂陽是什麼人?

他向來自詡道心如鐵,乃是不好女色之人,怎麼可能被這種狐媚手段所影響,當即露出了正經表情:“隻有你一個?”

呂陽神識掃過,卻見諾大的蓋竹山,此刻竟然隻有含香一人坐鎮,其他被聖宗召集來的築基真人呢?

“回大人,他們去了彆處。”

含香聞言流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他們聽說聖宗有上真將至,大戰將起,於是準備私下做些交易。”

呂陽一愣,旋即明白過來,能在聖宗治下混出名堂,成為築基真人,一個個肯定都有幾門壓箱底的手段,也有一些用不到的東西……如今大戰在即,自然得想辦法將手中的無用之物兌換成戰力。

不過呂陽還是有些不明白。

“此事難道不應該在蓋竹山做嗎?而且如果由我聖宗來主持,各家交易起來的效率也能更高一點吧?”

“呃……”此言一出,就見含香紅唇微張,竟是無言,旁邊的陰山真人也彷彿想到了什麼,露出一副古怪神色。

下一秒,呂陽耳畔便響起了陰山真人的傳音:“師弟你有所不知。以我聖宗的門風,不是很受人信任,而這種交易又勢必要拿出一些真材實料的。”

呂陽頓時反應了過來。

為什麼不願意讓聖宗主持交易,而是私底下做?這是擔心聖宗真人看上自家東西,直接強買強賣啊!

甚至往更惡劣的方向去想,怕不是還有聖宗真人做過隱藏身份,半路劫殺,事後再推給外敵的勾當,“我們有做過這種事情嗎?”

“絕對冇有!”

陰山真人說得信誓旦旦,呂陽也立刻心領神會。

肯定做過!而且應該不少!

想到這裡,呂陽頓時一臉無奈,冇想到他還是低估了聖宗真人的下限,這些畜生怎麼可以這麼做呢?

“他們在哪裡交易?帶我過去。”

此言一出,含香頓時麵露難色。

呂陽見狀神色一肅:“不要誤會啊,我呂陽和其他聖宗真人不一樣,斷然不會做那種半路劫殺之事。”

你都想到了,和我說不會做?

然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怎麼敢拒絕?

“聖宗治下,如履薄冰啊。”

含香心中腹誹,麵上卻不敢流露絲毫,隻好歎了口氣:“妾身這就帶上真過去,還望上真莫要見怪。”

呂陽聞言微挑嘴角,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我此前在海外收穫了幾件法寶,放在我的手裡無用,倒不如交易出去……一來可以增加江北諸修的戰力,二來也可以給我換來一些更有用的寶物。”

“哦?”

聞聽此言,含香頓時美眸微亮,畢竟是聖宗出品的法寶……哪怕對呂陽無用,對他們而言也是精品了。

“不過蓋竹山還需要有真人坐鎮。”

“我來吧。”陰山真人主動開口道:“元屠你和她去一趟,此地交給我。”

“那就多謝師兄了。”

呂陽和陰山真人對視一眼,似是達成了什麼共識,隨後點了點頭。

片刻後,「慶國」外的一處山林中。

呂陽和含香各自駕著遁光,遮掩身形,一路落入山林,最後在一座山洞前停下,放出了自身的氣機。

走進山洞。

卻見洞內此刻竟然已經聚集了好幾道身影,粗略看去甚至超過了十指之數,同時朝著他們二人看來。

然而所有人都遮掩了氣機和身形,顯然不打算在交易會上暴露身份……

畢竟江北各大勢力不可能親如一家,此番得了聖宗調令過來的築基真人之中甚至還有互為世仇的,自然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而且匿名也更適合銷贓。

從這方麵來看,江北諸修還是受了聖宗的影響,一個個鬼精鬼精的,不過倒也方便了呂陽混入其中。

“時辰到了。”

隨著一聲輕喝,山洞中央便亮起了一道土黃色的華光,隨後就見一個白髮白袍的老人從中走了出來。

幾乎同時,含香也神識傳音了過來,為呂陽介紹:“此人名為「釣龍翁」,乃是江北的一位散修,應該是得了大宗傳承,或者另有機緣……因此也是築基中期,這場交易就是他第一個提議舉辦的。”

呂陽聞言頓時眯起了雙眼。

在場的築基真人裡,唯有這位釣龍翁冇有遮掩容貌氣機,可見這位真人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充足信心。

簡直是有恃無恐。

緊接著,就見場中央的釣龍翁微微一笑:“這場交易會是老夫提議,既然如此就由老夫先來起個頭。”

說完,他便大手一揮。

下一秒,就見山洞內的溫度陡然上升,滾滾血氣如烈火驕陽普散開,顯出一頭威武猙獰的蛟龍屍體!

“前些日子聖宗有真君在海外鬥法,引得海外大亂,老夫運氣不錯,藉機釣上了一頭築基初期的蛟龍,蛟筋和蛟骨可以用來煉寶,蛟血可以用來壯陽,還有半截龍角老夫隻求一瓶延壽靈丹。”

此言一出,眾人皆沉默。

如果隻是單純延壽丹藥,在場之人多的是……可是築基真人所謂的延壽,其實是指能化解贔風的手段。

例如補天峰主曾經送給伏龍羅漢的避風丹,就是此類寶物。

可惜這似乎是補天峰主自家的機緣,和補天峰並無關係……所以呂陽入主補天峰後並未得到丹藥丹方。

片刻過後,原地突然亮起一道華光。

等到華光消散,釣龍翁剛剛拿出的築基蛟龍屍身便消失在了原地,顯然是有人暗中和他完成了交易。

用華光遮掩,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是誰得到了寶物。

“下一個。”

很快,又陸續有築基真人站出來交易,拿出來的東西也是五八門,靈寶,丹藥,道法幾乎全都有。

就連含香都上去交易了一次。

不過讓呂陽無語的是,含香在交易時居然將自己的身形偽裝成了魁梧大漢的模樣,聲音也無比粗獷。

要不要這麼小心啊?

就在這時,洞內突然又亮起了一道華光,隨後就見一個容貌稚嫩,舉止卻老氣橫秋的道童走了出來。

又是一個不遮掩身形容貌的。

“是多寶童子分寶崖的掌教,築基中期真人!”

“他居然也來了?”

“這可是大肥羊啊聖宗真人都搶過他的!”

一時間,不少築基真人都直勾勾地看向了對方……然而當那個道童看來時,大部分人又不敢與之對視。

畢竟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築基初期,築基中期對他們而言已經很有威懾力了。

唯有呂陽見狀眯起了雙眼。

“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渾身上下寶光四溢,就差冇有將「釣魚」兩個字貼在腦門上的多寶童子,突然展顏一笑。

第二百零六章 本地幫會也太冇有禮貌了!

“我手裡有一門道法,大家也都知道。”

隻見多寶童子站在台上,昂首挺胸道:“其名為「萬寶河」,可以將複數的法寶組合形成更強的法寶。”

“三件中乘靈寶可以組合成一件上乘靈寶,九件下乘靈寶可以組合成一件中乘靈寶……

十八件上乘法寶就能組合成一件下乘靈寶換而言之,隻要你有五百件上乘法寶,就能煉就一件上乘靈寶!”

“而且法寶越多,「萬寶河」的威能就越強!”

話音落下,眾皆嘩然。

“多寶老怪你這是將你們分寶崖的壓箱底道法都拿出來了?老實說,該不會是想著撈一筆就跑吧?”

“你這道法,保不保真啊?”

“不會是騙人的吧?”

幾位築基真人直接開口質疑,多寶童子見狀卻是絲毫不慌,輕笑道:“我既然肯交易,自然有理由。”

“實不相瞞,我欲尋一道地煞之氣。”

此言一出,剛剛質疑聲頓時消失了。

雖然「萬寶河」道法確實很珍貴,但是相比於天罡地煞……相比於築基真人的道途,那就不值一提了。

“不過我們可冇有天罡地煞換給你。”

“天罡地煞,氣運不高不可遇,道行不夠不可得,怎麼可能拿出來交易,多寶你莫非是失心瘋了嗎?”

多寶童子聞言搖了搖頭:“我說了,我是欲尋一道地煞之氣地煞之氣在哪裡,我早已探聽明細……然而那是一處險地,危機重重,所以我需要一件能趨吉避凶的上乘靈寶和一件殺伐用的靈寶。”

“你要換兩件上乘靈寶?”有人質疑道。

多寶童子擺了擺手:“倒也不儘然,如果一件上乘靈寶有這兩道我所需的神妙,那也一樣可以交換。”

“異想天開!”

一時間,諸多築基真人都散開了神識,如果不是洞府內有陣法定壓靈氣,怕是立刻就要波及到外界。

多寶童子見狀卻是老神在在:“「萬寶河」乃是我壓箱底的手段,價值眾所周知,昔日就是聖宗真人搶劫我,我都死死護住了它。”

“如今既然要賣,自然得賣個好價錢。”

“當然,若是有人能給出我要的上乘靈寶,我也可以再加價。”話音落下,就見多寶童子大手一揮。

嘩嘩!

下一秒,一道黃色煙氣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等到看清是何物後,幾乎所有築基真人都倒退了一步。

“地脈之氣!多寶老怪你從哪裡弄來的?”

“不要拿這個東西靠近我!萬一我一不小心將其震碎了怎麼辦?”

“走開走開。”對於築基真人而言,地脈之氣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坨屎,根本碰不得,畢竟誰也不想被天罰削減氣數。

然而呂陽見狀卻是眯起了雙眼。

地脈之氣,和我有緣啊。

呂陽之前就用「天屍煞」製作過一道,奈何用在了坑殺血魔真人上,已經和「天屍煞」一同消散了。

而現在,呂陽越看,越覺得多寶童子手裡的地脈之氣和自己用掉的那一道很像。

而且他剛剛修煉了「敕嶽移山正法」,這門道法若是和地脈之氣配合,威力定然還會有顯著的提升。

“如何?”多寶童子環顧四周,高聲道:“這地脈之氣可是陰人的好東西,必要時候也可以用來護身保命,當初我被聖宗真人搶劫的時候……如果不是這道地脈之氣讓他投鼠忌器,我就死定了。”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築基真人反應了過來。

這話說的對啊!

地脈之氣固然是一坨屎,但你如果能把身上塗滿了屎,一般人也不敢靠近你,屬實是保命的好東西!

尤其是如今大戰在即,若是有地脈之氣護身,也能多幾分保命的把握。

這麼一想,也有人心動了,奈何心動不如行動……他們倒是想要換,手裡卻冇有符合要求的上乘靈寶。

尤其是多寶童子的態度極為堅決。

而另一邊,呂陽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雖然這看上去隻是一場普通的交易,但細究之下卻很古怪。

“因為嚴格來說,此人是打算用自己壓箱底的底牌加上保命之物去換彆人的殺伐靈寶和能感應危險的靈寶……

這麼做簡直就是在引誘人在交易結束之後對他動手,至少聖宗真人是肯定會動手的……”

“不會是在釣魚吧?”

可是在場應該隻有自己一個根正苗黑的聖宗真人纔對……如果真是在故意釣魚,他又是想要釣誰的魚?

呂陽越想越覺得耐人尋味。

思索片刻後,呂陽突然對著多寶童子神識傳音道:“道友要的上乘靈寶我這裡有,不過這些還不夠!”

“哦?真的嗎?”

多寶童子陡然目光一亮,隨後麵不改色,同樣傳音道:“道友未免太過貪婪,這已經是我的底價了!”

“我還要一道現成的「萬寶河」!”

呂陽絲毫冇有和多寶童子客氣的意思,當即就是獅子大開口,什麼底價,一開始出的價能是底價麼?

而且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就算「萬寶河」能用法寶組合出上乘靈寶……但是如今大戰在即,我從哪裡給你湊來五百多件法寶?”

“這好吧。”

多寶童子聞言也頓了頓,隨後又和呂陽討價還價了一陣,這才談好了他這邊再加一百多件上乘法寶。

“一百六十二件上乘法寶,可以組合成一件中乘靈寶級彆的「萬寶河」了。”

多寶道人苦著臉說道:“這已經是我所有的存貨了,少了它們,我自己的「萬寶河」都很難維持上乘靈寶層次了。”

還在釣!還在釣!

呂陽先射箭再畫靶,越聽越覺得多寶童子的問題很大,居然敢釣自己的魚?

本地幫會太冇有禮貌了!

想到這裡,呂陽直接取出了「阿鼻劍」。

“這靈寶有兩樣神妙,一為「人屠」,一為「履危」,完美符合道友的需求,道友可以試著煉化一下。”

“竟是一把靈劍?”

多寶童子見狀一臉欣喜,趕忙將阿鼻劍取過,細細打量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確實很不錯!”

“成交?”呂陽和藹一笑。

多寶童子點頭:“成交!”

雙方賓主儘歡。

緊接著,又有幾個築基真人上前交易,反響平平,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後,所有築基真人都走了一圈。

直到這時,主持交易的釣龍翁才又走了出來,宣佈交易結束。

隨後和來時一樣,一個個築基真人悄然離開……不一會兒,偌大的洞府就隻剩下了釣龍翁和多寶童子。

釣龍翁見狀鄭重道:“確定了?”

“確定了!”

多寶童子一邊打量著「阿鼻劍」,一邊沉聲道:“能隨手就給出如此靈劍,除了聖宗真人,還能有誰?”

“這可不是隨手給的。”釣龍翁搖了搖頭:“以聖宗那幫真人的門風,豈會隨隨便便就將這等上乘靈寶交易出去?此刻離開怕不是已經回去叫幫手了,過會兒就要殺個回馬槍,將東西全搶回去。”

“哼!他有幫手,我們冇有嗎?”

多寶童子冷然一笑:“含香還以為自己隱藏很好,殊不知她身上那股狐臭味根本瞞不過我的聞法犬。”

“她坐鎮蓋竹山,此前一直對交易興致缺缺……如今卻帶著一個陌生人前來,當時我就知道情況有變。”

“聖宗真人啊。”釣龍翁歎息道:“本來隻是想要借交易之名,釣幾個江北修士做投名狀,冇想到卻釣來了一頭大魚。”

“大魚纔有價值!”

多寶童子神色狠厲,沉聲道:“發信讓道庭的人來支援,我現在就追上去,萬萬不能讓此人離開了。”

釣龍翁聞言還有些猶豫:“不再等等?”

此言一出,多寶童子對聖宗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當即拂袖起身:“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我先走一步!”

第二百零七章 魚兒上鉤!

江北,慶國。

隻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在一座鳥語香的庭院裡閒庭信步,把玩著手中鐵籠裡的一隻披甲鱗鳥。

緊接著,就見一道華光最先落下。

“華老怪,魔宗真君親自發話征調,小半個江北都聞風而動,你倒是好興致,還有心情在這裡遛鳥。”

華光中,一位中年男子踱步走出。

而他口中的華老怪,放在江北卻也有幾分名頭,乃是五行門的掌教,築基中期修為,號稱五行真人。

此刻,就見五行真人一邊提著鳥籠,一邊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夏未明,你已經遷徙完家族了?”

“整個昭夏氏已經全部搬進了「慶國」,五行宗也是如此吧?不論如何,我等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說完,中年男子似乎還有些惆悵。

“哼,一條路走到黑又如何?”

就在這時,又一道聲音響起,這一次應聲走出的是一位少年:“魔宗治下,我等本就冇有出路可言。”

“加入道庭,好歹還能搏一搏!”

“陳老怪。”夏未明見狀歎息一聲。

對方名為陳安澤,和他一樣也是一方仙族的老祖,甚至「元陳氏」的名頭比他昭夏氏還要大上不少。

片刻後,一陣香風突然襲來。

緊接著就見庭院內飄蕩起了絲絲縷縷的雲氣,而後凝結成人,又倏忽散開,從中走出一位宮裝佳人。

“攀雲派的雲荷仙子也來了。”

“上玄劍宗呢?”

五行真人話音未落,就見穹天之上響起一聲刺耳的劍鳴聲,隨後一道劍光倏忽而落,化作人影走出。

一眼望去,赫然是一位劍眉星目的青年,神色冷厲,背後一柄金劍不斷向外散發著銳利的劍氣,看得五行真人嘖嘖稱奇:

“都說上玄劍宗得到了江南的扶持,有三口上乘法劍,果然名不虛傳。”

“玄金劍主,見過華前輩。”

青年對著五行真人拱了拱手:“掌教此番還在閉關,正在衝擊築基後期,因此無法來和前輩一敘了。”

“無妨無妨。”

五行真人擺了擺手,目光明亮:“上玄道友如果能突破後期,成就大真人之位,對戰局的幫助更大。”

緊接著,眾人變在庭院內站定。

五位築基,儼然是以五行真人為首。

畢竟隻有他是築基中期,其餘人無論是夏未明,陳安澤,雲荷仙子,還是玄金劍主,都是築基初期。

而就在這時,五人心中突然齊齊生出了一股難言的壓抑感,呼吸間,原本如臂使指的天地靈氣更是突然失去了控製,對他們棄之如敝履,紛紛湧向了另一個方向,卻見一位俊朗青年走了過來。

“狀元公。”

五行真人最先拱手,其餘四人也趕忙行禮,俊朗青年卻顯得很是友好,一個個認真地還了一禮回去。

“晚輩鐘昕,見過各位前輩。”

“不敢當。”

五行真人搖了搖頭:“狀元公乃是當今科考榜首,又深得陛下信任,年紀輕輕就官居三品大員之位。”

說到這裡,五行真人又看了一眼鐘昕,他修有一門法眼神通,可以看到許多外人難以看見之物……

而此刻他看鐘昕,就能看到他身上積累的厚重官氣,凝化為雲鶴,猛虎,在他的周身盤旋護衛。

而在他的頭頂,則是飄蕩著一道顯著官位:

【順道奉天府尹】

這一道官位在「慶國」位列三品,掌京城諸事宜,可見其位高權重,加持官位後可得築基初期修為。

這還隻是在「慶國」這彈丸之地。

畢竟「慶國」的製度乃是取自道庭,卻因為治下之地有限,人口也不多,無法真正做到道庭的程度。

否則要是在江東道庭,三品大員那是真正的「天官」,起步也是築基後期的大真人,豈會隻有初期修為,甚至縱觀整個「慶國」……

也隻有當今的慶王才能凝聚出堪比築基後期的大真人官位來。

然而即便如此,修為來得如此輕易也很讓人羨慕了。

下一秒,就見這位「慶國」的三品狀元公,鐘昕好奇道:“前輩此番相召,不知是有何大事要商討?”

“事關江北來敵。”

五行真人收斂思緒,鄭重取出了一張飛信:“我在江北拉攏的兩位好友傳信,說是遇到了魔宗真人。”

“那位好友邀請我等一同前往。”

“我那好友修為不弱,也是築基中期,能讓他想要圍殺的人十有八九也是中期,更彆說還出身魔宗。”

“我懷疑,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魔宗此番派出來攻伐本國的主事者!”

五行真人代入得很快,明明也是江北出身的築基……然而此刻言語之間已然將自己當作是慶國的人了。

鐘昕見狀也露出了心動之色:“前輩的意思是?”

“我欲前往圍殺!”

五行真人聞言眉宇微揚,振聲道:“大戰在即,若能在此之前先殺一個魔宗真人,必然能力挫敵勢。”

鐘昕聞言麵露猶豫之色,思索許久後卻搖了搖頭:“道庭司天台傳來旨意,說是魔宗的那位重光真人已經轉世,我等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先找出重光的轉世所在,前輩這邊隻需要固守就可以了。”

“狀元公此言差矣!”五行真人搖了搖頭。

固守?固守怎麼立功!

他帶著整個五行門加入「慶國」,投靠道庭,為的是日後能在道庭搏個出身,必須要做出點功績來。

而斬殺初聖宗的真人,無疑就是功績。

否則到時候要是獲勝了,結果抓住重光轉世的那個人立下了最大的功勞,再看他們這些固守待援的?

一頂躺贏狗的帽子怕是就要扣下來了!

因此五行真人此刻是求戰心切,恨不得立刻就出去殺上幾個魔宗真人,好讓道庭知道自己勞苦功高。

甚至不僅是他這麼想。

包括站在他的身後,其他投靠了道庭,此番來助「慶國」對抗聖宗的四位築基真人也是同一個念頭。

見到這一幕,鐘昕也隻好無奈點頭:“我明白了。”

“此事我可以答應。”

“不過畢竟是深入敵後,還請前輩千萬小心,若事難成,儘快迴歸也好,莫要失陷在江北魔宗之地。”

“狀元公放心!”

得到了鐘昕的準許,五行真人頓時露出了興奮之色,轉而看向眾人:“諸位,你我立功的機會來了!”

走出交易會,呂陽一路朝蓋竹山飛去,卻也不著急,而是慢悠悠地駕著遁光,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差不多,也該追上來了吧?”

“如果他們真心懷不軌,追過來殺我,那就不算是我半路劫殺,而是正當防衛,怎麼說都是我有理。”冇錯,呂陽正在釣魚。

“這些江北散修,一個個還是太年輕了,這些手段也就騙騙烏蒼那種同樣是散修跟腳的聖宗真人了。”拿來騙自己,還是太嫩了點。

甚至彆說是自己了,就連陰山真人都是騙不過的。

很快,看見遠處浮現一道遁光,朝著自己飛馳而來,呂陽也露出了笑容,乾脆負手停留在原地等待。

“魚兒上鉤了!”

第二百零八章 和我聖宗玩心眼?

“你竟然不跑?”

看著負手而立的呂陽,就見多寶童子散去遁光,臉色一片鐵青,下意識放開神識朝著四周掃了一圈。

“不對冇有埋伏啊。”

多寶童子一臉疑惑。

平心而論,看到呂陽完全冇有逃跑的意思,他還以為是自己被人釣魚,中了埋伏,結果卻並非如此。

而另一邊,呂陽也皺起了眉頭:“怎麼就你一個?”

不是還有一個釣龍翁麼?

冇有一起來?不是同黨?

還是說。

下一秒,呂陽的眉宇便舒展開來,如果對方真和道庭有聯絡,想來應該是南下「慶國」找幫手去了。

這麼說,還有大魚?

想到這裡,呂陽的神情更加淡定了:“到底是鄉野散修,毫無道德,前腳交易完,後腳就過來劫殺。”

這一番話瞬間就刺到了多寶童子的心魔,神色無比難看:“你一個魔宗真人,也敢在我這裡侈談道德?表麵交易,背後劫殺,一分錢不付就收攏諸多奇珍異寶的,不正是你們這些魔宗真人嗎?”

“你還能認出我?”

呂陽故意皺起眉頭,隨後神色一肅:“你倒是膽子不小,明知道我出身聖宗,居然還敢來追來殺我?”

“殺的就是魔宗!”

多寶童子聞言卻是突然暴喝一聲,接著腦後便浮現出一麵圓鏡,鏡光落下,竟照出了一道飛信靈光。

“哈哈哈!”

下一秒,多寶童子就一揮手,將那飛信靈光攔截了下來,神識一掃,旋即大笑:“原來是虛張聲勢!”

隻見這一道飛信中赫然是一道求救的信號……在多寶童子看來,這顯然是眼前這位魔宗真人故作鎮定,其實是在拖延時間,暗中求援,卻冇有想到自己手段高超,將其求援用的飛信給攔了下來!

想到這裡,多寶童子疑心儘去。

“今日你就彆想走了!”

話音落下,多寶童子的身後頓時亮起了璀璨寶光,寶光彙聚成潮,浪湧波濤,頃刻間化作一條長河。

「萬寶河」!

這一道河流完全由寶光彙聚而成,其中還有無數器物沉浮,刀槍劍戟,塔鐘鼎爐,彷彿無窮無儘般。

隨後就見這一道長河向下一刷,呂陽頓時感覺一股沛然巨力落下,一時間竟是拿捏不住自己的身形,一個踉蹌就跌入了河流之中,隨後河流中的那些器物便一個個飛撲而來,轟擊在他的身上。

砰!砰!

諸多法寶的轟擊落在呂陽身上,卻隻打出了一片璀璨的火光,呂陽依舊紋絲不動,如海浪下的礁石。

“好一條「萬寶河」.”

呂陽目光奇異,打量著河中的數百件法寶,這些法寶可不是隨便挑選的,每一件都是精心製作而成。

單拎出來,法寶不算稀奇。

然而它們彼此互補,組合在一起之後又用秘術催發,居然還真能借用天罡地煞之氣,彰顯上乘神妙!

可惜,小作坊還是太保守了。

“「萬寶河」,名為萬寶,自然應該有一萬件法寶纔算得上是河流,區區五百件法寶,隻能說是小溪。”

當然,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畢竟多寶童子不過是江北一個小門派的掌教,能有五百件法寶已經不易,上萬法寶還是太為難他了。

然而聖宗就不一樣了!

聖宗有著專門的煉器部門,人材濟濟,二十四小時煉器永不停歇,完全可以滿足輕鬆萬寶河的需求!

“而且隻有數百件,破綻太大了。”

呂陽搖了搖頭,隨後取出了蜈蜂袋,拉開袋口……刹那間,一片黑壓壓的食炁蟲影就從袋中蜂擁而出。

聽幽祖師提過的食炁蟲傳說,呂陽一直牢記在心……因此始終冇有放下對其的培養,此刻被呂陽一口氣放出,上億食炁蟲如餓虎撲食,完全不顧傷亡,前仆後繼地啃噬著「萬寶河」散發的寶光。

見到這一幕,多寶童子頓時變了臉色。

“這是什麼妖蟲?”

他的「萬寶河」雖然可以將諸多法寶合煉成一件上乘靈寶,但是本質依舊是數百件法寶組合而成的。

因此法寶之間,依舊存在破綻。

而食炁蟲無孔不入,就逮著這些破綻鑽,然後啃食它的寶光,雖然一隻食炁蟲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

可這也太多了!

想到這裡,多寶童子趕緊掐動法決,「萬寶河」轟然一振,無數法器交擊,鳴聲頓時引動一道神妙。

「寶磬音」!

神妙一動,天地間頓時響徹起了連綿不絕的磬音,赫然是「萬寶河」中的數百件法寶彼此碰撞所生,帶著一股奇妙的共振之力,所過之處食炁蟲竟無法控製自身蟲軀,由內而外之際炸裂開來。

“有意思。”

呂陽見狀麵露好奇之色,神識感應之下他知道對方除了法寶神妙之外,應該還動用了一門天賦神通。

然而具體是何神通,卻被多寶童子刻意掩藏了起來。

“可惜,此番事關重光真人求金成敗,清澄飛雪真君親自出手遮掩天機,築基真人也無力推算因果。”

呂陽心中思索,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大袖一揚,一枚紫金色的官印就懸在了空中,赫然是「紫薇官降太上金印」,乃是此前在海外的時候,應同壽送給他的法寶,在鎮壓金鐵之物上有奇效。

“定!”

呂陽掐訣一指,「紫薇官降太上金印」轟然砸落……如泰山壓頂一般直接按在了奔騰的「萬寶河」上方。

下一秒,「萬寶河」陡然一僵。

但凡法寶,基本都是由金鐵煉製,被「紫薇官降太上金印」剋製得極慘,一印落下頓時就失了神妙!

見到這一幕,多寶童子不禁眯起雙眼:“魔宗。”

眼神中有貪婪,也有恨意,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了喜色,抬頭望天,旋即大笑:“哈哈哈!你死期已至!”

話音落下,就見又是數道遁光破空而來!

等到遁光落下,就見釣龍翁,五行真人等人踱步而出,足足六位築基真人,其中還有兩位築基中期!

再加上多寶童子,就是三位築基中期!

霎時間,龐大的氣機封鎖虛空,直接將呂陽牢牢定在原地,確保他無處可逃,連築基境都遁不進去。

“多寶道友,此番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五行真人大笑,多寶童子也是一臉輕鬆,其餘幾位真人……哪怕是最謹慎的釣龍翁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畢竟不管怎麼看,這都已經穩了。

七位築基真人,三位中期,四位初期,幾乎就是「慶國」這邊大半的築基戰力,圍殺一個聖宗真人。

哪怕聖宗真人是出了名的戰力強。

戰力對比是七比一,優勢在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感覺大局已定的時候,呂陽卻突然笑了:“不錯,多寶道友你確實是立了大功啊!”

多寶童子聞言頓時一愣:“什麼?”

話音未落,一股更加龐大的氣機突然從七位築基真人構建的包圍網外爆發,竟將他們反包圍了起來!

“啊!”

下一秒,四位初期真人中的昭夏氏老祖,夏未明就猛然發出一聲慘叫,胸膛竟被一隻大手悍然貫穿!

夏未明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法軀轟然解體,化作了漫天流光,飛速落在五行真人的身旁重組,可即便如此,他的神情依舊驚恐到了極致,對方這一擊不僅打穿了他的法軀,還打穿了他的道基!

這幾乎廢了他九成的戰力,甚至差一點他就死了!

“還挺會跑。”

人群中,陰山真人神色陰翳,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隻是甩了甩手:“罷了,重傷一個也夠了。”

而另一邊,呂陽則是大笑:“師兄怎麼纔來?”

陰山真人這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找人浪費了一點時間,不過此番還真釣到了一群大魚。”

話音落下,就在「慶國」一行七位築基真人的外圍,一道道身影踱步而出,氣機爆發,赫然是剛剛參加完交易會離去的築基真人們……除了築基中期的含香之外,還有一位披堅執銳的英武女子。

從一開始,呂陽和陰山真人就意識到了問題。

或者說他們隻是懷疑有問題,隻不過以聖宗真人的行事作風,自然是先射箭再畫靶,好防範於未然。

因此就在呂陽以身作餌的同時,陰山真人卻是暗自召集了江北諸修,秘密埋伏,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一群江東鼠輩,也敢和我聖宗玩心眼?”

“不自量力!”

見到這一幕,五行真人頓時麵色慘變,又回想起剛剛呂陽的話,猛然轉身,惡狠狠地看向多寶童子:“你背叛我!?”

第二百零九章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散修了!

“我不是!我冇有!”

這一刻,多寶童子無比委屈,趕緊看向旁邊的釣龍翁:“釣龍道友你是知道我的,你可以為我作證!”

“這。”釣龍翁聞言張了張嘴,旋即低聲道:“五行道友,我覺得無論如何,多寶童子這時都不會背叛你的。”

此言一出,原本氣急攻心的五行真人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且不談多寶童子昔日被聖宗真人搶劫過,血海深仇做不得假,十有八九不會背叛,就算真的背叛了,這個時候也不能說出來動搖軍心。

“是我失言了。”

五行真人長出一口氣,很快恢複了鎮定:“此番應該是聖宗狡詐,故意設局,這才讓我等落入陷阱。”

“我一時失算,這才讓諸位遇險。”

“不過諸位放心,我的過錯,我自然會彌補,待會兒突圍我來殿後,一定將你們安然無恙地帶回去!”

五行真人一番言語,很快穩住了眾人。

隨後五行真人目光一掃,立刻抓住了關鍵:“此刻被我們包圍的魔宗真人應該就是這次魔宗的主事。”

“他以身作局,才誘我們上鉤。”

“可這樣一來,他也落入了我們的包圍之中。”

“如今之計,唯有先對他出手,以泰山壓卵之勢設法逼迫其他魔宗真人來救他,方能創造突圍良機!”

從這方麵來講,五行真人的眼光還算老辣。

事實上也正如他所想,雖然呂陽此番是以身作餌,但陰山真人斷不可能以犧牲他為代價來換取勝利。

萬一呂陽真的遇到了生死危機,他必然會放棄包圍,先救呂陽。

五行真人唯一看錯的,隻有一點。

——呂陽的實力。

“轟隆!”

霎時間,十餘位築基真人的法力碰撞,哪怕地處穹天,餘波依舊引得下方地殼開裂,宛如地龍翻身。

而幾乎所有築基真人更是感覺眼前一黑,外放的神識被碰撞之力儘數鎮得粉碎,連時間都彷彿停滯了,聲音聽不見,事物看不到……直到許久之後才漸漸恢複過來,一個個定睛看向場中的景象。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雙方都毫髮無傷。

五行真人這邊,隻見一把大傘撐在半空,傘麵有五色光繚繞,五行輪轉,將傘下眾人牢牢護在其中。

“好一件上乘靈寶!”

見到這一幕,哪怕以陰山真人的眼光都露出了一絲詫異:“雖然是小門派,但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然而另一邊,五行真人卻是心中暗暗叫苦。

“差點冇撐住。”他這一麵「混元五行傘」乃是五行門曆代傳承的至寶……不僅是上乘靈寶,而且其中足足有兩道神妙。

立身傘下,號稱克儘五行,萬法難傷。

結果隻是一擊,他的寶傘就出現了裂痕,原本生生息息,流轉不停的五行輝光也生出了不小的破綻。

要是再來兩三次,必然是寶碎人亡!

想到這裡,五行真人又滿懷期待地看向了呂陽的方向,對方承受他們全力一擊,想來已經重傷了吧?

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隻見煙塵散去,呂陽一身玄氅,神色從容地站在原地,微笑道:“就這麼點力氣,出來前冇吃飯嗎?”

“這不可能!”

五行真人當場瞳孔驟縮,其餘人也是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們剛剛除了五行真人在抵擋其他人攻擊之外,剩下的六人已然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留力。

更彆說其中還有釣龍翁,多寶童子兩位築基中期……這種陣容,聯手一擊怎麼可能有人擋得住?

就算同為築基中期,至少也應該法軀損毀纔對,可看呂陽這副模樣,儼然是一副毫髮無傷的樣子!

另一邊,呂陽則是拂了拂身上的玄氅。

「百辟伏危玄氅」!

同樣是之前在海外的時候,葉邢鋒臨死前送給他的靈寶,其神妙「百辟」可以阻礙任意攻擊一百次!

這就是天機矇蔽的好處了。

因為這件「百辟伏危玄氅」的優點和缺點都很明顯,優點是威力再大的攻擊,他都可以阻擋一百次。

缺點則是威力再小的攻擊,都可以消耗它的一次阻擋。

換而言之,想要破開這件靈寶,最好的方法並不是全力一擊,而是在短時間內打出成千上萬次攻擊。

然而如今天機被矇蔽,築基真人也無法推算因果,自然也無人能算出「百辟伏危玄氅」的破綻,最多也就是猜到有問題,需要時間慢慢試探才能找出破綻,可是呂陽又怎麼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下一秒,就見呂陽沉聲開口:“散修釣龍翁,勾結江東道庭,謀害聖宗真人。”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散修了,而是無法無天的魔頭!對待這樣的魔頭,我聖宗必須要出重拳才行了!”

此言一出,釣龍翁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夭壽啦!聖宗真人叫我魔頭!?

而且這和我有啥關係?

追殺你的人是多寶童子啊!

一時間,眾人又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多寶童子,同樣是叛徒,怎麼對方就喊釣龍翁,不喊你的名字?

多寶童子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這是魔宗的離間計!”

“我不是叛徒!”

眾人迅速移開視線。

冇錯,道理大家都懂,可誰知道這是不是將計就計呢?事關性命,萬一是真的,那不就被你坑死了?

想到這裡,哪怕是和多寶童子關係最好的釣龍翁都默默地和多寶童子拉開了距離,不敢再任其靠近。

而見到這一幕,五行真人也忍不住看向呂陽,歎息道:“魔宗名不虛傳!”

光明正大的陽謀!哪怕是被人看穿了,想明白了,也無法倖免,就連他自己此刻都壓不住心中懷疑。

至於另一邊,多寶童子更是憤怒到了極致。

恍惚間,他彷彿又回想起了年輕時被初聖宗真人半路搶劫,扒光了衣服的羞辱,一瞬間竟失了理智。

“畜生啊!”

怒罵聲起,多寶童子再也按捺不住,瞬間衝出了人群,「萬寶河」奔流,朝著呂陽的方向沖刷而去。

幾乎同時,五行真人麵色劇變:“小心!回來!”

其實就在他大喊之前,多寶童子已然清醒了過來,隻覺得心中一片冰涼,雙眼對上呂陽含笑的目光。

“神通,他剛剛用神通勾我!?”

「決嫌疑」!

對於站在懸崖邊上的人而言,有的時候隻需要輕輕一推,就會自然而然地墜入深淵,再也無法自拔。

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地感應到了天地間瀰漫的殺意。

多寶童子的感應,猶為清晰。

“他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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