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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58章 血書驚魂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58章《血書驚魂》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室內的平靜。商行管事老趙幾乎是撞開了門,踉蹌著衝進來,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手裡死死攥著一塊揉皺了的、帶著暗褐色汙跡的白布。

“東、東家!不好了!三小姐她……三小姐出事了!”老趙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什麼?!”陳文強霍然站起,沉重的梨木椅子被他帶倒在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一步搶上前,劈手奪過老趙手裡的白布。

白布展開,上麵是用某種暗紅粘稠的液體歪歪扭扭寫就的幾行字,字跡潦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瘋狂:

陳文強:

令愛在我手中。明日午時前,交出京城所有煤行鋪麵、西山新礦地契及份額文書。敢報官或耍花樣,等著收屍!年小刀

那暗紅刺目的“年小刀”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文強的眼睛上。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他眼前發黑,魁梧的身軀晃了晃,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桌麵上,杯盞震落,碎瓷四濺!

“年!小!刀!我操你祖宗!!”陳文強的咆哮如同受傷的猛虎,震得房梁簌簌落灰,雙目瞬間充血赤紅,“敢動我閨女!老子跟他拚了!傾家蕩產也要把巧芸贖回來!老趙!去開庫房!把所有銀票、金子、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清點出來!”

他像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轉身就要往外衝,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錢!給錢!隻要巧芸平安!什麼京城煤市,什麼西山礦場,他都可以不要!

“爹!冷靜!”兩道身影同時攔在了他麵前。

陳浩然一把抓住父親粗壯的手臂,那手臂上賁張的肌肉在劇烈顫抖,傳遞著火山噴發般的狂怒和恐懼。陳樂天則迅速關上了後堂的門,隔絕了外麵可能被驚動的夥計。

“爹,您現在衝出去有什麼用?銀子送到哪裡?年小刀在哪兒?您知道嗎?”陳浩然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冷冽,像冰水澆在滾燙的石頭上。

“那是我閨女!我的巧芸!”陳文強目眥欲裂,試圖掙脫兒子的手,“不交東西,那個畜生真敢下毒手!他什麼都乾得出來!”

“我知道!正因為是巧芸,我們纔不能亂!”陳浩然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入父親狂亂的眼眸深處,“您仔細看這血書!字跡!”

他另一隻手奪過父親緊攥的那塊染血白布,猛地將其按在桌麵上攤平,手指點向那些猙獰的字跡:“看這筆鋒走勢!僵硬,滯澀,轉折處有刻意模仿的頓挫,但整體是右手書寫習慣!巧芸從小就是左撇子!寫字畫畫,連吃飯拿筷子,都是左手!這血書,根本不是她寫的!是偽造的!”

“什麼?”陳文強如遭雷擊,赤紅的雙眼死死盯住那血書上的字,混亂的腦子被這關鍵一擊強行撕開一道縫隙。是啊,巧芸是左撇子!她寫的字,尤其是這種慌亂中寫就的字,筆畫走向絕不是這樣!

陳樂天也湊近細看,倒吸一口涼氣:“哥!冇錯!這模仿得很像,但骨架是右手的力道和習慣!年小刀這王八蛋,想用假血書詐我們交出全部家底?他根本就冇打算放人!”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梁骨爬上來。對方不僅要錢要礦,還要徹底摧毀陳家!

陳文強急促地喘息著,那股不顧一切的蠻勇被這驚人的發現硬生生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噬骨的寒意和後怕。他看向大兒子,聲音嘶啞:“浩然……那……那巧芸她……?”

“人肯定在他手裡。但既然他偽造血書,說明他暫時還不想、或者不敢立刻撕票,他圖的是我們陳家的根基。”陳浩然的大腦飛速運轉,眼神沉靜得可怕,“他設下這個局,就是要逼爹您方寸大亂,乖乖奉上一切。我們若真按他說的做了,纔是把巧芸和整個陳家都推進死路!”

“那怎麼辦?報官?”陳樂天急道。

“官府?”陳浩然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年小刀背後是誰?年羹堯!如今聖眷正隆的大將軍!九門提督隆科多也與他家過從甚密。報官?隻怕人冇救出來,我們倒先被扣上個‘誣告’或者‘通匪’的罪名下了大獄!”

“那……難道就任他拿捏?”陳文強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然不!”陳浩然眼中寒光一閃,那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破綻時纔有的光芒,“他給我們畫了條死路,我們就偏不走!他想要我們亂,我們就要比他更穩!他想要我們的基業,我們就反過來,一口咬掉他的命脈!”他猛地轉向陳樂天,語速快而清晰,“二弟!你立刻去辦幾件事!”

京城西郊,一處表麵看起來是普通富戶、實則戒備森嚴的彆院地窖內。潮濕陰冷的氣息混合著劣質燈油的臭味。陳巧芸被反綁在一張硬木椅子上,嘴裡塞著破布。繩索勒得很緊,手腕腳踝早已麻木冰冷。她臉上冇有淚痕,隻有一種被冰水浸透的蒼白和極力維持的鎮定,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昏暗光線中看守她兩個獐頭鼠目的漢子。她試過掙紮,但繩索是水浸牛皮絞成的,越掙越緊。她強迫自己冷靜,觀察著環境,尋找著哪怕一絲可能的破綻。外麵隱約傳來車輪聲和更夫的梆子聲,判斷著時辰和方位。

腳步聲傳來,年小刀帶著一身酒氣和脂粉氣,大搖大擺地走下地窖。他走到巧芸麵前,俯下身,帶著淫邪的笑意,伸手想去捏她的下巴:“嘖嘖,陳大小姐,這細皮嫩肉的,在這地窖裡待著,委屈了吧?隻要你爹識相,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爺馬上讓人把你送到暖閣軟榻上去,好好疼你……”

“呸!”巧芸猛地一偏頭,躲開他的臟手,嘴裡塞著布,隻能發出憤怒的嗚咽,但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年小刀。那目光中的鄙夷和冰冷,讓年小刀心頭莫名一悸,隨即惱羞成怒。

“媽的!給臉不要臉!”年小刀直起身,臉上橫肉抖動,“行!骨頭硬是吧?老子倒要看看,明天午時,你爹是心疼他那些破煤窯,還是心疼你這個寶貝閨女!帶走!”他一揮手,兩個手下粗暴地將椅子連同巧芸一起抬起,離開了地窖。黑暗中,巧芸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死死記住了地窖門口台階的級數(七級)和抬出去時經過一個有著濃烈馬糞味和鐵器鏽蝕味的狹窄院落。

同一時間,陳記商行總號後堂燈火通明。陳樂天腳步匆匆地回來,臉上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低聲道:“哥,都辦妥了!按你的吩咐,咱們能動用的所有現銀,包括剛從通州票號拆借來的那筆應急款子,還有爹存在錢莊裡的壓箱底金子,都撒出去了!”

“好!”陳浩然眼中精光爆射,“買的是什麼?”

“米!鹽!還有木炭!”陳樂天語速飛快,“我讓人分頭行動,找了幾十家不起眼的小糧行、鹽鋪、炭鋪,還有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販,高價、現金!有多少收多少!特彆是西城和北城靠近年家勢力範圍的鋪子,重點掃貨!現在市麵上這些貨,至少三成已經攥在咱們手裡了,天亮前還能再吃進兩成!動作很隱蔽,冇人知道是咱們乾的。”

陳文強聽得有些懵:“買米買鹽?這跟救巧芸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爹!”陳浩然走到京城簡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年家控製的核心區域,“年小刀手下養著幾百號打手、苦力,還有依附他的那些商鋪、腳行。這些人每天要吃飯,要燒火取暖!我們掐斷他周邊最基礎的糧食和燃料供應!米、鹽、炭,一日不可或缺!市麵上的貨被我們突然掃空,價格必然飛漲,他手下那些人立刻就會恐慌!年小刀要麼花數倍的價錢從遠處調運,成本劇增;要麼就看著手下人心浮動,怨聲載道!無論哪種,都夠他焦頭爛額一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更深的算計:“更重要的是,年小刀此人,貪婪刻薄,對手下向來吝嗇。底下人平時就頗有怨言。如今連飯都吃不飽,炭都燒不起,這怨氣會像乾柴一樣堆起來!我們這一步,叫‘釜底抽薪’!讓他後院起火,自顧不暇!這樣,明天談判桌上,他才更容易露出破綻!他以為捏住了巧芸就能拿捏我們陳家,我偏要讓他知道,動我陳家人,是要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價!”

陳文強看著大兒子冷靜中透著狠厲的側臉,又看看二兒子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是擔憂,是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血性和決絕。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膀:“好!聽你們的!爹這把老骨頭,明天就陪你們去會會那個姓年的雜種!看看是他的刀快,還是咱們陳家的骨頭硬!”

次日午時將至。天空依舊陰沉,寒風捲著塵土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約定的地點是南城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城隍廟,斷壁殘垣,枯草遍地,荒涼得如同鬼域。幾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停在廟外遠處。

陳文強父子三人下了車。陳文強走在最前,魁梧的身軀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臉色鐵青,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裡麵裝著偽造的地契文書和幾封準備應付的銀票。陳浩然緊隨其後,一身青色棉袍,麵容沉靜如水,唯有眼底深處翻湧著暗流。陳樂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一直按在腰間一個硬物上(那是他改良過的、能連發三支小弩箭的機括)。

破廟殘破的正殿內,年小刀大馬金刀地坐在唯一一張還算完整的破供桌上,身後站著七八個彪形大漢,個個腰佩利刃,眼神凶悍。他手裡把玩著一支小巧的、鑲嵌著珍珠的銀簪——那是巧芸昨日出門時戴在頭上的。

看到陳文強進來,年小刀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晃了晃手中的銀簪:“陳老闆,挺準時啊!東西帶來了?”

陳文強強壓著怒火,將木匣重重放在旁邊一張佈滿灰塵的破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鋪麵、地契、文書!我女兒呢?”

年小刀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手下上前打開木匣,草草翻看了一下裡麵的紙張,對他點了點頭。年小刀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猖狂:“哈哈哈!陳老闆果然是明白人!痛快!放心,令愛一根汗毛都不會少!等爺我點驗清楚,接手順利,自然送她回去團聚!”

他拿起那支銀簪,故意在陳文強眼前晃悠:“瞧見冇?陳大小姐的貼身物件兒,在我這兒保管得好好的呢!隻要陳老闆你識時務,這東西,很快就能物歸原主了!”他語氣輕佻,充滿了侮辱的意味。

陳文強額頭青筋暴跳,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陳浩然,忽然向前邁了一步。他的動作很輕,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精準地落在年小刀手中的銀簪上,然後緩緩抬起,直視著年小刀那雙得意忘形的眼睛。

“年小爺,”陳浩然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細針,清晰地穿透了廟堂裡的寒風,“戲演得不錯,血書也仿得挺像。”他頓了頓,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冇有半分溫度的弧度,那笑容裡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嘲諷和冰冷的殺意,“可惜,你忘了件事。”

年小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底莫名一慌:“你……你什麼意思?”

陳浩然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下:“我妹妹陳巧芸,從會拿筆起,就是個左撇子!吃飯、梳妝、寫字……無一例外!而你昨天送來的那封血書,字跡筋骨僵硬,筆鋒走勢,分明是右手所書!年小刀,你告訴我,一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用血寫遺書的人,還會特意換成不慣用的右手來寫嗎?”

轟!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炸響在破廟之中!年小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得意猖狂的表情凝固成一種滑稽而驚駭的扭曲!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拿著銀簪的右手,彷彿那是什麼燙手的東西!

陳浩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你根本就冇讓我妹妹寫什麼血書!你隻是把她關在某個地方,用她的簪子來唬我們!你怕我們不顧一切報複,你更怕我們找到她!所以……”他猛地抬手,指向年小刀,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對方最深的恐懼,“你把她藏在一個你自以為絕對安全、我們絕對想不到也不敢去搜的地方——曹頫曹大人的府邸後園,對不對?!”

“你……你胡說八道!”年小刀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跳了起來,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恐慌!他身後的打手們也一陣騷動,麵麵相覷。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陳浩然步步緊逼,目光如電,“曹家與年羹堯有舊,曹頫大人如今雖不如從前顯赫,但府邸深嚴,尋常人絕不敢擅闖!你以為把人藏在曹府,借曹家的勢就能高枕無憂?你錯了!動我陳家人,你就是躲到紫禁城裡,我也要把你揪出來!”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廟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寒風穿過破窗的嗚咽。陳文強和陳樂天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死死盯住年小刀。陳家父子三人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刃,無形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對麵。

年小刀渾身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他精心佈置的陷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恐嚇,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看穿,甚至連藏人的地點都一口道破!這巨大的羞辱感和計劃失控的恐慌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放屁!陳浩然!你找死!”年小刀暴跳如雷,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刺目的寒芒,“老子今天先剁了你!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他身後的打手們也紛紛拔刀,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成一片,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破廟!一場血腥的衝突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得如同暴雨敲打屋瓦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以一種撕裂空氣的瘋狂速度,朝著廢棄城隍廟的方向狂飆而來!那馬蹄聲沉重而密集,帶著一種金戈鐵馬般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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