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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49章 雨夜擄影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49章《雨夜擄影》

雨鞭子似的抽打著京城,青石板路積起渾濁的水窪,倒映著兩旁屋簷下昏黃搖晃的燈籠,光影破碎扭曲。陳浩然撐著油紙傘,剛從城南書肆淘了幾本前朝孤本殘卷,書匣緊緊抱在懷裡,步履匆匆。冰冷的雨水順著傘骨滑落,砸在肩上,洇開深色的水痕。更深露重,寒意刺骨。

巷子幽深狹長,像巨獸的喉嚨。幾處燈籠早已被風雨撲滅,黑暗濃稠得化不開。隻有嘩嘩的雨聲,單調而喧囂地統治著一切。

突然,急促的踩水聲自身後響起,快得異常!

陳浩然心頭警鈴大作,猛地回頭。幾道黑影如同從雨幕中撕裂出來,帶著濃重的濕氣和凜冽的惡意,瞬間將他圍住!油紙傘被粗暴地打落,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澆下,刺得他一個激靈。一隻粗糙有力、帶著鐵腥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下頜骨!

“唔!”窒息的悶哼被堵在喉嚨裡。書匣脫手,珍貴的殘卷散落一地,頃刻間被渾濁的泥水浸透、汙損。掙紮是徒勞的,幾雙鐵鉗般的手將他死死箍住,拖向巷子更深處一輛冇有懸掛任何標識的漆黑馬車。冰冷的雨點砸在臉上,混著屈辱和驚駭的汗水流進眼睛。他最後瞥見的是領頭者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微弱的光線下閃過一道寒芒——年小刀最得力的打手,疤臉劉!馬車簾子落下,隔絕了最後一絲天光,車輪碾過積水,轆轆作響,迅速消失在暴雨織就的迷幕之中。

巷口,隻剩那把殘破的油紙傘在風雨中翻滾,以及滿地狼藉、被泥水吞噬的書頁。

“哐當!”

一隻上好的青花瓷茶盞在陳文強腳邊炸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他臉色鐵青,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在堂屋裡焦躁地踱步。空氣沉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壓得幾個垂手肅立的管事和心腹夥計大氣不敢出。

“廢物!一群廢物!”陳文強的吼聲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一個大活人!還是我陳文強的兒子!在自個兒地盤上讓人給綁了?查!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查出來!誰乾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猛地站定,佈滿血絲的眼睛像刀子一樣刮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擔憂而嘶啞:“疤臉劉!就是年小刀養的那條瘋狗!他帶的人!給我去找年小刀!現在!立刻!把他給我‘請’來!老子倒要問問他,想乾什麼!”

管家福伯臉色煞白,聲音發顫:“東家…年小刀…今天一早就帶著幾個心腹出城了,說是…說是回老家探親…”

“探親?”陳文強怒極反笑,笑容猙獰,“早不探晚不探,偏偏綁了我兒子的時候去探親?好!好得很!給我派人盯死他城外的窩!一隻蒼蠅飛出來都要給我查清楚!還有,懸賞!放出話去,能提供我兒浩然確切訊息的,賞銀千兩!能把人平安帶回來的,賞銀萬兩,外加城西那處三進宅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整個京城的地下暗流被這驚人的懸賞瞬間攪動。陳文強多年經營的人脈和撒出去的銀子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在暴雨下的京城飛速鋪開。

就在這焦頭爛額之際,負責京郊小煤窯賬目的老賬房孫先生,頂著一頭雨水,臉色比外麵的天色還要難看,急匆匆地撞了進來,也顧不得禮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東家!東家!出…出大事了!窯上的賬…賬目…被人動了手腳!憑空…憑空多出來一筆五千兩的支取!支取人…簽的是…是您的名字!庫裡的現銀…對不上數了!”

陳文強霍然轉身,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兒子被綁的憤怒還未平息,這後院起火的陰招又至!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瞬間爬滿了全身。他猛地抓住孫賬房枯瘦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斷骨頭:“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孫賬房痛得齜牙咧嘴,但更多的是驚恐:“白紙黑字啊東家!票據都在!那筆款子…三天前就被提走了!庫銀…庫銀確實少了五千兩!可…可您這幾天都在城裡,根本…根本冇去過窯上啊!這…這是有人…有人要往您頭上扣屎盆子啊!”

陳文強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綁架!栽贓!一環扣一環!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鬆開手,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驚惶的臉。這絕不是年小刀這種地痞流氓能玩得轉的手筆!背後…必然還有更深的黑手!

“查!”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給我查那筆假賬的經手人!所有碰過那本賬冊的!一個都不許漏!還有,煤窯那邊,給我加派人手盯著!我倒要看看,是誰想趁火打劫,斷了我的根!”

幾乎在同一時刻,城西木材集散地附近的一條背街小巷。雨勢稍歇,但天空依舊陰沉得如同浸透了墨汁。陳樂天渾身濕透,粗布短打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他臉上沾著泥點,頭髮淩亂,正發足狂奔,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濃重的血腥氣。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和凶狠的叫罵聲緊追不捨。

“站住!陳樂天!你跑不了!”

“媽的!敢走私禁木!活膩歪了!”

“抓住他!打斷他的狗腿!”

就在半個時辰前,一隊如狼似虎的官差突然闖進他剛盤下不久的小木場,不由分說就開始翻箱倒櫃,最後竟從倉庫最深處不起眼的角落裡,“搜”出了幾根包裹嚴實、明顯屬於皇家禁苑禦用的金絲楠木!人贓並獲!陳樂天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栽贓!是有人要置他於死地!他當機立斷,趁著混亂撞開一個官差,奪路而逃。一路奔命,慌不擇路,衝進了這條迷宮般的狹窄巷道。

巷子越跑越深,光線也越來越暗。兩側是高聳的院牆,佈滿濕滑的青苔,散發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身後的追兵被複雜的地形暫時甩開了一段距離,叫罵聲也變得有些模糊。陳樂天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雨水混著汗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痛。他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辨認方向。

就在這時,前方巷子深處,一扇破舊的、虛掩著的黑漆木門,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麵推開一條縫隙!

一個穿著皂衣、腰挎短刀的身影閃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顯得鬼鬼祟祟。那人臉上有道醒目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疤臉劉!

陳樂天心頭猛地一沉!年小刀的人怎麼會在這裡?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長滿苔蘚的牆壁陰影裡,如同融入石縫的壁虎。

疤臉劉並未發現他,隻是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空寂的雨巷,確認無人後,才壓低聲音對著門內道:“看緊點!那小子是塊硬骨頭!等老大回來發落!彆讓他尋死,也彆讓他跑了!”說完,他匆匆帶上木門,又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快步朝著巷子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門內?看緊?硬骨頭?老大(年小刀)發落?

這幾個詞如同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陳樂天因奔逃而混亂的神經!一個幾乎讓他血液凍結的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浩然!被他們抓了?!

巨大的驚駭和強烈的憤怒瞬間沖垮了理智!弟弟就在這扇門後!他幾乎冇有絲毫猶豫,在疤臉劉的身影徹底消失的瞬間,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從陰影裡竄出,幾步衝到那扇黑漆木門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砰——!!!”

腐朽的木門栓應聲斷裂!門板帶著巨大的力量向內拍開,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門內是一個廢棄的、散發著濃重黴味和灰塵氣息的雜物院落。破敗的廂房裡,光線昏暗。陳浩然被反綁著雙手,粗糲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肉,嘴裡塞著一團散發著汗臭和油膩味的破布。他蜷縮在冰冷潮濕的牆角,額角有一塊明顯的淤青,臉頰也帶著擦傷,嘴角殘留著一絲乾涸的血跡。顯然經曆了粗暴的對待和逼問。他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麵前兩個看守他的潑皮,一個瘦高如竹竿,一個矮壯似鐵墩。

“媽的,骨頭真硬!老大問什麼死咬著不鬆口!”矮壯潑皮啐了一口,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剛纔他試圖掰開陳浩然的嘴,反被狠狠咬了一口。

“等老大回來,有的是法子炮製他!”瘦高個陰惻惻地笑著,手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陳浩然眼前晃悠,“小子,識相點,早點交代那老東西(陳文強)的把柄,少吃點苦頭!”

陳浩然喉嚨裡發出憤怒的嗚咽,身體因極度的屈辱和反抗的衝動而微微顫抖。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父親是煤老闆,對方問把柄,必然是衝著家裡的生意,尤其是那剛剛起步、潛力巨大的小煤窯!他們想誣陷父親!這背後,絕對不隻是年小刀!

就在這時——

“砰!!!”

驚天動地的踹門聲如同炸雷般響起!木屑紛飛!

屋內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渾身一抖!

陳樂天魁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堵在了門口,逆著門外微弱的天光,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和衣角不斷滴落。他雙目赤紅,一眼就看到了牆角狼狽不堪的弟弟!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浩然!”一聲怒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

陳樂天冇有任何廢話,順手抄起門邊倚著的一根手臂粗細、滿是木刺的破門栓,如同揮舞戰斧,帶著千鈞之力,朝著離他最近的那個瘦高個潑皮兜頭砸下!風聲淒厲!

“啊!”瘦高個猝不及防,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被沉重的門栓狠狠砸中肩膀,骨頭碎裂的“哢嚓”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像一截朽木般癱軟下去,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操!”矮壯潑皮反應極快,驚怒交加,拔出腰間的短刀,嚎叫著朝陳樂天撲了過來,刀鋒直刺心窩!動作凶狠,顯然是見過血的亡命之徒!

陳樂天剛剛一擊用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那閃著寒光的刀尖就要及身!千鈞一髮之際,牆角被綁著的陳浩然動了!

他不知何時,雙腳猛地蹬地,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不顧一切地朝著矮壯潑皮猛撞過去!他用的是肩背,目標是對方持刀手臂的肘關節外側!

“嘭!”沉悶的撞擊聲!

矮壯潑皮猝不及防,隻覺得持刀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頂中,肘關節一陣劇痛痠麻,短刀瞬間脫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身體也被撞得一個趔趄,失去了平衡!

“哥!小心!”陳浩然撞開潑皮的同時嘶聲大喊,身體因反作用力重重摔倒在地,但他立刻掙紮著試圖滾向掉落的短刀!

“好小子!”陳樂天精神大振,暴喝一聲,抓住這電光石火間的空隙,猛地一腳踹在矮壯潑皮的小腹上!

“呃啊!”矮壯潑皮慘叫一聲,如同蝦米般痛苦地弓起身子,被踹得連連後退。

陳樂天動作不停,一個箭步上前,掄起那沾著血跡和木屑的門栓,毫不留情地朝著對方的後頸狠狠砸下!又快又狠!

矮壯潑皮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昏死過去。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兄弟兩人粗重的喘息聲。陳樂天丟掉門栓,立刻撲到弟弟身邊,手忙腳亂地撕扯他嘴裡的破布,又去解那死結的繩索,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後怕:“浩然!浩然!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彆怕!哥來了!”

“咳…咳咳!”陳浩然吐出嘴裡的破布,貪婪地呼吸著帶著黴味和血腥氣的空氣,劇烈地咳嗽著,嗓子火燒火燎地疼。他看著大哥焦急的臉,臉上沾著泥水和血汙,卻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我冇事…死不了…”他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被綁得太久,血脈不通,雙腿一陣痠麻無力。

“快走!疤臉劉剛出去,隨時可能回來!外麵還有他們的人!”陳浩然強忍著不適,急促地說道,目光掃過地上兩個昏迷的潑皮,充滿了警惕。

陳樂天用力點頭,扶起弟弟:“走!哥揹你!”他不由分說就要蹲下。

“不用!”陳浩然咬牙,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腳,扶著牆壁站穩,“我能走!快!”

兄弟二人互相攙扶著,踉蹌著衝向那扇被踹開的破門,隻想儘快逃離這個魔窟。

然而,他們剛剛衝到門口——

“走?往哪走啊?!”

一個陰冷、戲謔,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在院門外響起!

疤臉劉!他竟然去而複返!此刻,他正帶著另外三個同樣滿臉橫肉、手持棍棒短刃的打手,殺氣騰騰地堵在了狹窄的院門口!冰冷的雨水順著他們凶惡的臉頰滑落,眼神如同看著掉進陷阱裡的獵物。

疤臉劉看著屋內倒下的兩個手下,再看看互相攙扶、渾身是傷的陳家兄弟,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跳動,眼中凶光畢露:“好!好得很!陳老大!冇想到你還有這本事,找上門來了?正好!省得老子再去找你!今天,你們兄弟倆,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地獄刮來的寒風:“給我上!往死裡打!屍體扔亂葬崗!”

三個凶悍的打手獰笑著,揮舞著手中的凶器,如同三頭嗜血的惡狼,一步步逼了上來!狹窄的門口被徹底封死,退路斷絕!冰冷的殺意混合著雨水的腥氣,瞬間將陳家兄弟吞冇!

絕境!

冰冷的雨絲斜斜地飄進來,打在臉上,寒意刺骨。前有凶徒堵門,後是破敗無路的死院!陳樂天將弟弟護在身後,魁梧的身軀繃緊如鐵,眼神死死盯住步步緊逼的三個打手,以及門外疤臉劉那張獰笑的臉。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肌肉賁張,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準備拚死一搏。但他心裡清楚,赤手空拳對付三個持械亡命徒,還要護著受傷的弟弟,幾乎冇有勝算!

絕望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陳浩然。他的大腦卻在死亡的巨大壓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腎上腺素狂飆!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掃過整個破敗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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