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 第45章 煤場遭夜襲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45章 煤場遭夜襲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45章《煤場遭夜襲》

子時的梆子聲剛在京城死寂的街巷裡飄散,幾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貼上了南城根兒陳家煤場那道新紮起的、帶著新鮮木料氣味的柵欄。為首那人身材精瘦,動作無聲,正是年小刀。他眼中閃著餓狼似的綠光,死死盯著柵欄內那片在黯淡月色下堆成連綿小山的烏黑煤堆。那黑色的小山,是陳文強這外來戶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在短短時日裡壘起來的家業根基,刺得他心窩子疼。

“刀哥,全潑了?”一個矮壯漢子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子蠻橫的狠勁。

年小刀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無聲地點點頭。幾道黑影立刻翻過柵欄,動作輕捷得如同狸貓。他們背上負著的並非刀劍,而是沉重的木桶。蓋子掀開,一股濃重的水汽和難以言喻的餿腐惡臭立刻瀰漫開來——那是從城裡幾處最汙穢的陰溝裡一勺勺舀出來的臟水。

“倒!”年小刀低喝一聲,短促而狠戾。

嘩啦!嘩啦!幾大桶烏黑腥臭的臟水猛地潑向煤堆。水流迅速滲入乾燥的煤塊縫隙,裹挾著淤泥和穢物,留下大片大片濕漉漉、顏色更深沉的汙跡。濃烈的惡臭瞬間蓋過了原本的煤石氣息,在靜夜裡爆炸般擴散開來。黑影們動作不停,一桶接一桶,沉悶的潑水聲如同惡鬼的竊笑,貪婪地吞噬著這座新起的黑色基業。月光偶爾從雲縫裡漏下,照在年小刀臉上,那張臉因快意而扭曲猙獰。他彷彿已看到陳文強那暴發戶明日麵對這片狼藉時,會是何等氣急敗壞的嘴臉。

次日清晨,煤場大門剛開一線縫,那股積蓄了一夜的、令人作嘔的惡臭便如決堤的洪水般猛衝出來。守門的老王頭猝不及防,被熏得一個趔趄,扶著門框劇烈地乾嘔起來,臉憋成了豬肝色。這股味道實在太凶悍了,混合著陰溝的腐爛、煤石的土腥,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死老鼠漚爛了的怪異氣味,霸道地鑽進每一個早起路過行人的鼻孔。

“嘔……什麼味兒這是?”

“天爺!陳家煤場炸糞坑了不成?”

“臭死人了!快走快走!”

路人無不掩鼻疾走,驚疑嫌惡的目光刀子一樣掃向煤場深處。恐慌和厭惡像瘟疫一樣,順著南城根兒的幾條巷子飛快蔓延。流言如同長了翅膀的毒蟲,嗡嗡作響,添油加醋地描繪著陳家煤場“穢氣沖天”、“汙染地脈”的恐怖景象。不過半個時辰,這片剛剛在貧苦百姓中建立起些許口碑的煤場,儼然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之地。

喧囂與惡臭中,幾頂官轎在一隊皂衣衙役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停在了煤場門口。領頭的是順天府衙的刑名師爺,姓趙,一張瘦臉陰沉得能滴下水,手裡捏著一份墨跡似乎還未乾透的狀紙。他厭惡地用一方白絲帕死死捂著口鼻,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陳文強何在?”趙師爺的聲音透過絲帕,悶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官威。

陳文強正對著那片被汙水浸透、散發著沖天惡臭的煤山,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聽到喊聲,他猛地轉身,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老子在這兒!哪個龜兒子敢動老子的煤?”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幾步就衝到趙師爺麵前,胸膛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對方臉上,“趙師爺!你來得正好!老子昨夜遭了賊!有人下黑手,潑臟水毀我的煤!這是要絕我的活路!你得給我查!查個水落石出!”

趙師爺被他沖天的怒火和唾沫逼得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厭煩,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森冷:“查?陳東家,本師爺正是為此事而來!”他唰地一下抖開手中的狀紙,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南城坊正及左近二十餘戶居民聯名具告!告你陳家煤場囤積穢物,汙濁不堪,臭氣熏天,嚴重擾民!更指你所用劣煤,燃燒時毒煙瘴氣,有傷地脈,危及京城風水!人證物證俱在,這沖天穢氣便是鐵證!奉府尹大人鈞命,即刻查封你這煤場!所有存煤,一律封存待驗!煤場所有人等,不得擅動!”

“查封?!”陳文強如遭雷擊,眼珠子瞪得溜圓,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幾乎要衝破他的顱骨。他猛地抬手指著身後那片汙黑的煤山,又指向趙師爺那張冷漠的臉,手臂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放你孃的……咳咳!”後麵的話被一口急怒攻心的濁氣堵在喉嚨裡,他劇烈地嗆咳起來,臉漲得紫紅,“老子的煤!乾乾淨淨的煤!是被人禍害的!是有人栽贓陷害!你們不去抓賊,反倒來封老子的場子?還有冇有王法?還有冇有天理!你們當官的,眼都瞎了嗎?!”

他吼得聲嘶力竭,唾沫橫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幾個衙役早已得了眼色,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粗暴地推開試圖阻攔的煤場工人,拿著蓋有順天府大印的封條,就要往煤場大門和那幾間簡陋的工棚上貼。“嘩啦”一聲,一塊寫著“奉諭查封”的木牌被狠狠摜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爹!爹!冷靜!千萬冷靜!”一個清朗急切的聲音穿透混亂,陳浩然不知何時已擠到陳文強身邊,一把死死攥住父親因暴怒而青筋虯結、幾乎要揮出去打人的手臂。他的手很穩,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強行將父親往後拖了幾步。

“冷靜?浩子!他們這是要逼死你爹我!要砸了咱家的飯碗!”陳文強喘著粗氣,胸膛像破風箱般起伏,眼睛死死瞪著那些正在張貼封條的衙役,恨不得撲上去生撕了他們。

陳浩然的手抓得更緊,指甲幾乎嵌進父親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陳文強暴怒混亂的腦海:“爹!跟他們硬頂冇用!這是衙門!咱雞蛋碰不過石頭!您先消消氣,聽我說!他們不是說咱的煤是穢物,汙了風水嗎?”他眼中閃爍著一種陳文強從未見過的、混合著書卷氣和某種銳利鋒芒的光芒,“那咱們就順著他們的話頭……玩點大的!把它變成金子!”

“玩點大的?變成金子?”陳文強被兒子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一愣,暴怒的情緒像被戳了個洞,稍微泄了一點,但更多的是茫然和難以置信,“浩子,你讀書讀傻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金子?”

陳浩然嘴角竟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絲與其書生身份極不相符的、近乎狡黠的冷意。他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父親的耳朵,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火星:“爹,您信我。咱們得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這被臟水潑過的煤,不是穢物,是寶貝!是沾了‘龍脈之氣’的祥瑞!讓他們搶破頭!”

“龍脈之氣?”陳文強徹底懵了,這四個字如同天書,砸得他暈頭轉向。他看著兒子那雙在混亂中異常清亮、閃爍著瘋狂計謀的眼睛,一股寒意莫名地從腳底板躥上來,卻又奇異地壓住了他心頭的怒火。兒子臉上那份篤定和瘋狂交織的神情,竟讓他這個在商海裡摸爬滾打半輩子、向來隻信實打實銀子的煤老闆,鬼使神差地產生了一絲動搖。

查封後的陳家煤場一片死寂,隻剩下惡臭無聲地盤旋。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一股看不見的暗流卻以驚人的速度在京城各個角落悄然湧動、發酵。

最初,隻是天橋下幾個曬太陽的老頭兒在神秘地交頭接耳,渾濁的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聽說了嗎?南城根兒那臭煤場,邪乎著呢!”

“可不是!我二舅姥爺鄰居家的三小子在順天府當差,親耳聽見的!那臭水潑下去,非但冇鎮住那煤,反倒激出了一股子‘地龍翻身’前纔有的硫磺味兒!直沖霄漢啊!”

“哎喲喂!這還了得?莫不是……”

“噓——小聲點!指不定是那煤堆正壓在什麼了不得的地脈穴位上!那臟水一潑,穢氣一衝,反倒把底下壓著的‘真龍寶氣’給激出來了!沾在了煤上!”

流言如同瘟疫,在茶館酒肆、菜市勾欄間飛速變異、膨脹。一個更玄乎、更勾魂攝魄的版本迅速成為主流,並且加上了令人無法反駁的“細節”:

“知道為啥那麼臭嗎?那是龍脈的‘濁氣’被逼出來了!留下的,纔是精華!那煤渣裡,現在可都沁著真龍地脈的純陽精氣!燒起來,不但冇毒煙,反而旺家宅,驅邪祟,保平安!”

“千真萬確!順天府查封,根本不是因為臭!是上頭的大人物知道了這‘龍脈煤’現世,怕引起鬨搶騷亂,故意找藉口封的!等著秘密運走呢!”

“哎呀!那陳家豈不是要發達了?守著龍脈口啊!”

“發達?我看懸!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過……要是能弄到一點那煤渣……”

人心裡的貪婪和對虛無縹緲之物的狂熱崇拜,被這精心炮製的“龍脈之氣”徹底點燃。原本被惡臭驅散的南城根兒,人潮竟開始重新彙聚,並且越聚越多。人們遠遠望著那被黃色封條封死的煤場大門,還有門口持刀肅立的衙役,眼神不再是嫌惡,而是充滿了敬畏、好奇和一種近乎病態的渴望。那沖天的臭味,此刻在許多人鼻子裡,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神異”的意味。

陳文強躲在煤場深處一間未被完全查封的破敗賬房裡,透過窗欞縫隙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群,聽著隱約傳來的議論聲,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表情極其複雜。驚愕、茫然、一絲隱隱的興奮,還有巨大的荒謬感在他心裡翻江倒海。他猛地回頭,看向正在油燈下從容提筆寫著什麼的兒子:“浩子,這……這真能行?這謊扯得也太大了!萬一……”

“爹,謊話扯到冇人敢戳穿的時候,就是‘天機’。”陳浩然頭也冇抬,筆走龍蛇,在一張粗糙的黃麻紙上寫下最後幾個字。他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拿起那張紙,上麵赫然寫著:“欲求龍脈遺澤,趨吉避凶者,可於明日卯時三刻,至西直門外土地廟旁,憑此簽領‘安宅寶煤’一份,先到先得,福緣自取。”落款是一個誰也看不懂的、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籙。他眼中跳動著冷靜而瘋狂的火苗,“順天府查封,就是最好的佐證!他們越封,百姓越信下麵真有寶貝!咱們要做的,就是讓這火燒得更旺,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機會分一杯羹!明天一早,這些‘簽子’就會出現在京城幾十個最熱鬨的角落。”

他將那黃麻紙遞給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夥計:“狗子,去找城西‘快嘴劉’,還有天橋‘順風耳’那幾個混街麵的,告訴他們,按老規矩,把這些‘福簽’散出去。記住,要神不知鬼不覺,要顯得是‘天意’。”

小夥計接過那疊“福簽”,眼睛發亮,重重點頭,像捧著聖旨一樣溜了出去。

翌日,卯時未到,西直門外那座小小的土地廟周圍已是人山人海。晨曦微露,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狂熱。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廟旁那片空地,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順天府派來維持秩序的衙役們如臨大敵,緊張地握著刀柄,被眼前這超出預想的混亂場麵弄得頭皮發麻。

“時辰到了!”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人群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瘋狂地向前湧去!

“我的!給我一份!”

“龍脈寶煤!保佑我兒中舉啊!”

“彆擠!踩死人了!”

場麵徹底失控。負責分發煤渣的幾個陳家心腹夥計,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東倒西歪。他們麵前堆著的幾筐混雜著生石灰粉、特意碾得比較碎的煤渣,如同扔進餓瘋魚群裡的餌料。無數雙手從四麵八方伸過來,瘋狂地抓搶著那黑乎乎的東西。煤渣被拋灑,被爭搶,黑色的粉末和灰塵瀰漫開來,沾滿了人們的頭髮、臉頰、衣襟。有人被推倒在地,立刻被無數隻腳踩過,發出淒厲的慘叫,但這慘叫瞬間就被更狂熱的呼喊淹冇。地上散落的煤渣被無數雙手、無數雙腳爭搶踐踏,混合著泥土和汗水,迅速消失。搶到的人如獲至寶,死死攥著那點黑渣,臉上是扭曲的狂喜,不顧一切地擠出人群,彷彿搶到的不是煤,而是登天的仙丹。冇搶到的人捶胸頓足,眼睛血紅,不甘心地在地上殘餘的黑色痕跡裡扒拉著,甚至為一點點沾了煤灰的泥塊大打出手。

混亂的邊緣,一處被幾棵半枯柳樹陰影籠罩的土坡上,年小刀和他那個矮壯的跟班柱子像兩條陰冷的毒蛇蟄伏著。年小刀看著那片瘋狂如地獄的景象,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發出無聲的獰笑,眼中儘是殘忍的快意。

“刀哥,成了!這幫蠢貨,搶屎都搶得這麼歡!陳家這次徹底臭大街了!神仙也救不了!”柱子湊過來,滿臉諂媚和幸災樂禍,唾沫橫飛,“您看那姓陳的老東西,還有他那裝模作樣的兒子,這會兒怕是哭都找不著調了!哈哈!”

年小刀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片混亂的中心,陳家堆放煤渣的地方。他臉上的獰笑慢慢凝固,眼神卻變得更加銳利和貪婪。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滋生、膨脹:龍脈之氣?屁!但能讓這麼多愚民瘋狂的,就是真金白銀!既然陳家的煤被傳得這麼神,那這“神煤”的源頭——陳家的礦脈,就該是他的!趁他病,要他命!他彷彿看到自己取代陳文強,坐擁那能點石成金的黑色礦藏……

一股強烈的佔有慾和狠戾衝上腦門。他猛地從土坡後站起身,也不顧是否會暴露,幾個箭步就衝向那剛剛被搶掠一空、隻剩狼藉筐簍和滿地雜亂腳印的“分發點”。他要親自抓一把這所謂的“龍脈煤”,要感受一下這攪動全城的“寶貝”,更要作為日後向幕後主子證明陳家徹底完蛋的證物!

混亂的人群注意力都在搶掠上,無人留意這個突然衝出的身影。年小刀幾步衝到空地中央,無視腳下踐踏的汙穢,彎腰就向地上散落的一小撮相對乾淨的、顏色更深的煤渣抓去。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誌得意滿的凶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