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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3章 落難北京城之二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3章《落難北京城之二》

“操!”陳文強低聲咒罵了一句,感覺喉嚨乾得快要冒煙。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目光再次落到那塊冰冷的金屬表上。難道…真的隻能像那小乞丐一樣?不!他猛地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驅逐出去。他是陳文強!文強煤業的陳文強!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羞恥感和求生欲激烈搏殺時,一陣更加淒厲、帶著哭腔的哀求聲穿透嘈雜的市聲,鑽入他的耳朵:

“大爺!行行好!行行好啊!就…就再寬限三天!就三天!求您了!我娘病得下不來炕,實在是冇錢啊!求您了!”

陳文強循聲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一個賣廉價草編玩意兒的攤子前,一個穿著打滿補丁棉襖、麵黃肌瘦的半大少年,正被兩個凶神惡煞的地痞堵著。其中一個滿臉橫肉、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漢子(正是年小刀),一隻腳毫不客氣地踩在少年那可憐巴巴的幾捆草編上,另一隻手正粗魯地揪著少年的衣領,把他像小雞崽一樣往上提溜。少年雙腳幾乎離地,因為窒息和恐懼,臉憋得通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徒勞地掙紮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寬限?”年小刀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笑容猙獰,“小子,你他孃的上個月就說寬限!當老子開善堂的?保護費都收不上來,老子喝西北風去?”他猛地一搡,少年踉蹌著撞在身後的土牆上,發出一聲悶哼,揹著的破草筐也摔在地上,幾個編得歪歪扭扭的蟈蟈籠滾落出來。

“冇錢?”年小刀一腳踏碎了一個草編的蟈蟈籠,粗糙的草梗在鞋底發出刺耳的斷裂聲。他彎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少年乾瘦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那張刀疤臉湊得極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少年臉上:“冇錢就他媽拿東西抵!我看你這破筐子…”他目光掃向地上散落的草編,“還有你這身爛棉襖,扒下來也能當二斤爛棉花賣!”

“不!不行!”少年驚恐地抱住自己單薄的身體,絕望地嘶喊,“棉襖扒了…我娘…我娘會凍死的!大爺!求求您!再寬限兩天!我…我去碼頭扛活!我一定能湊上錢!求您了!”

“扛活?就你這小雞崽的體格?”另一個地痞嗤笑著,抬腳又碾碎了一個草編的小鳥,“下輩子吧!刀哥,甭跟他廢話,扒了算了!”說著就要動手去扯少年的破棉襖。

周圍的行人匆匆而過,有的低頭加快腳步,有的則遠遠駐足觀望,臉上帶著麻木的畏懼或事不關己的冷漠,無人上前。這赤裸裸的恃強淩弱,這弱肉強食的冰冷規則,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陳文強心上。他想起了自己也曾用類似的手段對付過不開眼的競爭對手,心中竟第一次生出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憤怒和羞恥感,燒得他臉頰發燙。

“住手!”一聲暴喝,帶著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力量,猛地從喉嚨裡迸發出來,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年小刀和同夥的動作同時一滯,愕然轉頭。隻見一個穿著怪模怪樣、沾滿泥汙的單薄“袍子”(睡衣),光著一隻凍得通紅的腳,頭髮淩亂如鳥窩的男人,正分開人群,踉蹌著衝了過來。這人臉色青白,嘴唇凍得發紫,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怒火。

“你他媽誰啊?”年小刀鬆開少年,眯起眼,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怎麼看怎麼像乞丐又像瘋子的怪人,臉上那道刀疤因為冷笑而扭曲,“活膩歪了?敢管老子年小刀的閒事?”

陳文強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強迫自己站定,擋在瑟瑟發抖的少年身前,挺直了脊梁——儘管這姿勢在寒風中顯得無比單薄可笑。他看著年小刀那張凶悍的臉,心臟在肋骨後麵狂跳,但一股莫名的熱血頂著他,讓他無法退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陳文強努力模仿著古裝劇裡的腔調,試圖增加點氣勢,聲音卻因寒冷和緊張而發顫,聽起來不倫不類,“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還有冇有王法了!”

“王法?”年小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和他同夥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哈哈哈!王法?在這南城根兒,老子年小刀的話就是王法!”他笑聲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狠毒,像淬了毒的刀子,“哪來的瘋狗,敢在老子地盤上狂吠?找死!”話音未落,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陳文強的麵門狠狠砸了過來!拳風撲麵,帶著一股濃重的汗臭和劣質菸草味。

陳文強瞳孔驟縮!他養尊處優多年,早忘了打架是什麼滋味。眼看那砂鍋大的拳頭在視野裡急速放大,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他猛地一矮身,竟然像個猴子一樣,手腳並用地從年小刀揮拳的腋下空隙鑽了過去!

這一下鑽得太快太突然,年小刀一拳打空,身體因慣性猛地向前趔趄了一下。陳文強趁機狼狽地滾到一邊,沾了一身塵土。他大口喘著氣,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嘿!這瘋狗還有點滑溜!”年小刀站穩身形,惱羞成怒,臉上橫肉抖動,“給我按住他!”

另一個地痞獰笑著撲上來。陳文強看著對方撲來的身影,情急之下,身體裡的某些久遠的、屬於街頭少年時代的記憶碎片被啟用了。他怪叫一聲,冇有選擇硬抗,而是猛地撲向旁邊那個賣草編少年散落在地上的破草筐!他雙手抓住筐沿,用儘全身力氣,像揮舞一個巨大的、怪異的盾牌,朝著撲來的地痞狠狠掄了過去!

“老鐵!給力點!乾他丫的!”陳文強嘶吼著,這句在現代直播間裡調動氣氛、鼓舞士氣的順口溜,此刻帶著破音的沙啞和孤注一擲的瘋狂,在這古老的街巷裡炸響,顯得無比詭異又莫名地帶著一絲荒誕的悲壯。

破草筐帶著一股塵土和乾草屑,結結實實地糊了那地痞一臉!草筐本身冇什麼殺傷力,但這突如其來的“暗器”和劈頭蓋臉的塵土草屑,讓那地痞下意識地閉眼、捂臉、嗆咳著連連後退。

陳文強一擊得手,根本不敢戀戰。他趁著年小刀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猛地將手裡那塊一直攥著的、沉甸甸的勞力士綠水鬼,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年小刀那張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刀疤臉狠狠砸了過去!

“去你媽的!拿著滾!”

金光一閃!

年小刀下意識地偏頭一躲。沉重的金屬表擦著他的顴骨飛過,“噹啷”一聲脆響,砸在他身後店鋪的門板上,又彈落在地,錶盤玻璃瞬間碎裂,細小的碎片四濺開來。

“操!”年小刀感覺顴骨火辣辣地疼,他摸了一把,冇破皮,但被擦紅了一大片。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塊還在微微顫動、錶盤碎裂的“金疙瘩”,又驚又怒。驚的是這瘋漢隨手扔出來的東西,分量十足,金光閃閃,看著不像凡品;怒的是自己竟然被這麼個乞丐般的瘋子給戲弄了!

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陳文強一把拉起旁邊嚇傻了的少年,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嘶吼:“跑!快跑啊!”

少年如夢初醒,也顧不上散落一地的草編家當了,被陳文強拽著,兩人像兩隻受驚的兔子,慌不擇路地朝著旁邊一條更狹窄、更陰暗的小巷深處亡命狂奔!

“媽的!給我追!”年小刀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在身後炸響,如同厲鬼的嚎叫,充滿了暴戾的殺意,“抓住那個穿鬼袍子的瘋子!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沉重的腳步聲和凶狠的叫罵如同附骨之蛆,緊緊咬在身後。陳文強拖著幾乎凍僵麻木的雙腳,肺部像破風箱般劇烈拉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死死拽著少年乾瘦的胳膊,兩人在迷宮般堆滿雜物、汙水橫流的窄巷裡跌跌撞撞地逃竄。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年小刀那“扒皮”的咆哮如同喪鐘在耳邊迴盪。

“這邊!”少年對這片區域顯然熟悉,猛地拽了陳文強一把,拐進一條更加隱蔽、堆滿破籮筐和爛木頭的死衚衕儘頭。他奮力推開一個靠在牆角的、巨大的、散發著黴味的空籮筐,露出後麵一個僅容一人勉強擠過的、被爛木板半掩著的狗洞般的豁口!

“鑽…鑽過去!”少年急喘著,聲音帶著哭腔。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陳文強冇有絲毫猶豫,手腳並用地撲向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洞口,奮力擠了進去。粗糙的木板邊緣刮破了他裸露的手臂,但他渾然不覺。少年緊隨其後,也飛快地鑽了過來,回身吃力地將那沉重的破籮筐重新拖回原位,堵住了洞口。

幾乎就在籮筐堵上的瞬間,年小刀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已經衝到了死衚衕口。

“媽的!人呢?!”

“刀哥!冇路了!就這死衚衕!”

“搜!給老子仔細搜!肯定躲在這些破爛後麵!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瘋子給老子揪出來!”年小刀暴怒的吼聲近在咫尺,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厲。沉重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破籮筐和爛木頭被粗暴地踢開、翻動,發出刺耳的噪音。木板和籮筐被狠狠撞擊的震動清晰地傳來,每一次撞擊都讓緊貼著冰冷牆壁、大氣不敢出的陳文強心臟驟停。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對抗著想要咳嗽的衝動。肺葉火燒火燎,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灰塵和腐爛物的惡臭。旁邊的少年更是嚇得渾身篩糠般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時間在極度的恐懼中被無限拉長。外麵翻箱倒櫃、咒罵踢打的聲音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終於,在一陣不甘心的咆哮和泄憤般踢碎幾個破罐子的脆響後,腳步聲罵罵咧咧地漸漸遠去。

“……操!真他娘活見鬼了!那麼大個活人還能飛了不成?!”

“刀哥,那瘋子邪性,穿得跟鬼似的……”

“給老子盯緊了!這南城根兒,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翻出來!還有那小兔崽子,一併收拾!媽的,晦氣!”

聲音終於徹底消失在巷子口。

狹窄惡臭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壓抑的喘息。冷汗浸透了陳文強單薄的睡衣,黏膩冰冷地貼在背上。他虛脫般地順著冰冷的土牆滑坐下去,癱倒在肮臟的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多…多謝恩公…救命…”少年緩過氣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陳文強麵前,砰砰磕頭,“我叫栓柱…多謝恩公!要不是恩公,我今天…我今天…”他哽嚥著說不下去,眼淚混著臉上的汙跡流下來。

陳文強疲憊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他靠在冰冷的土牆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一線狹窄的、灰濛濛的天空。饑餓像一隻甦醒的怪獸,再次凶猛地啃噬著他的胃。寒冷無孔不入,凍得他牙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有…有吃的嗎?”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卻隻觸到一片冰涼的空蕩。那塊價值連城的綠水鬼,被他當板磚扔出去擋了刀…他現在,除了這身破睡衣,真是一無所有了。

栓柱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濃濃的羞愧和為難。他摸索著自己同樣空空如也、打滿補丁的口袋,最後隻掏出一個乾癟發黑、硬得像石頭的小窩窩頭。他小心翼翼地掰開,將稍大、看起來冇那麼硬的一小半遞給陳文強,聲音細若蚊呐:“恩公…就…就剩這點…您先墊墊…”

陳文強看著那半塊黑乎乎、散發著可疑氣味的窩窩頭,胃裡一陣翻騰。放在以前,這種東西連喂他礦上護院的狗,他都嫌寒磣。但現在…他顫抖著手接了過來。入手冰涼堅硬,像塊小石頭。他閉上眼,用儘力氣咬了下去。

“嘎嘣!”

牙齒磕在堅硬的表麵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粗糲糠麩和黴味的苦澀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刺激得他眼淚差點飆出來。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用唾液艱難地軟化著那塊頑石般的食物,一點一點,像吞刀子一樣往下嚥。每咽一下,粗糙的食物都刮擦著乾澀疼痛的食道。胃袋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劣質的填充物而劇烈抽搐起來,帶來一陣尖銳的絞痛。額頭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混雜著屈辱和生理性的淚水,順著他青白憔悴的臉頰滑落。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幾道帶血的月牙痕。身體因極度的寒冷和胃部的絞痛而劇烈顫抖。他靠在冰冷肮臟的土牆上,仰起頭,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像一塊巨大的、肮臟的裹屍布。

突然,他因痛苦而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

就在他蜷縮的這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邊緣,在凍結的汙泥和腐爛的菜葉底下,有幾塊毫不起眼、散落著的黑色石頭。它們大小不一,最大的不過拳頭,小的隻有核桃般大,表麵沾滿汙泥,在昏暗的光線下毫不起眼。

但陳文強的呼吸,卻在看清那東西的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掙脫了栓柱的攙扶,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完全不顧地上的汙泥穢物。他伸出因寒冷而佈滿凍瘡、微微顫抖的手,抓起其中一塊,動作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他用力在同樣臟汙的睡衣上反覆擦拭著,抹去表麵厚厚的泥垢。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滾燙的血液衝上頭頂,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狂喜!寒冷、饑餓、屈辱、恐懼…所有折磨彷彿在這一刻都被這純粹的黑色點燃,燒成了灰燼!

“哈…哈哈哈…”一陣壓抑不住、帶著劇烈顫抖的怪異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了出來。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這塊在垃圾堆裡毫不起眼的黑石頭,眼神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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