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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26章 煤爐驚變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改良煤爐在貧民區突然接連發生窒息事故,陳文強調查發現竟是競爭對手暗中作祟,而背後指使者直指朝中大員,恰在此時怡親王胤祥突然深夜到訪……

寒夜的風像刀子,刮過京城南隅那片低矮擁擠的貧民區,也刮在陳文強的心上。

院子裡,新改良的第三代“陳家高效煤爐”靜靜立在牆角,爐膛裡的煤塊燒得正旺,透出孔洞的橘色光暈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暖。然而這份暖意,卻絲毫驅不散陳文強眉宇間的凝重,以及屋內瀰漫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壓抑。

“又……又死了一家三口!”

小妹陳秀秀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捏著的粗紙告示被她攥得死緊,邊緣都起了毛,“西市口衚衕的老李家,昨晚的事……發現時,人……人都硬了!”

“砰!”大哥陳文武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亂跳,他雙目赤紅,“放他孃的狗屁!告示上憑什麼說是咱們的煤爐不透氣,悶死了人?我們的爐子開了多少通風口?燒了多少遍,哪次出過岔子?”

母親坐在燈影裡,默默垂淚,手裡撚著的佛珠又快又急。父親陳鐵根則佝僂著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遮不住他臉上的灰敗。不過短短兩日,“陳家煤爐悶殺三人”的可怕流言就如這冬日的瘟疫,迅猛地席捲了整個外城。先前因價廉、耐燒而積累起的一點好名聲,頃刻間搖搖欲墜。

陳文強冇說話,走到院中,蹲在那具惹來滔天大禍的煤爐前。爐體是他親手參與設計的,借鑒了現代理念,通風效率遠超這個時代任何同類產品。除非……除非是故意在密閉不通風的狹小空間裡長時間使用,否則絕無可能發生一氧化碳中毒。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不是意外,是衝著他們陳家來的,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直插命門。

“查清楚了。”年小刀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進院子,帶進一身凜冽的寒氣。他臉上冇了平日那點混不吝的笑意,眼神銳利得像鷹,“西市口老李家,還有前天出事的城隍廟後街那家,用的都不是咱們正兒八經的貨。”

陳文強猛地抬頭。

年小刀啐了一口:“是仿造!他孃的,仿得還真像,連咱們烙在爐底的‘陳’字標記都學了個七八分。可裡頭的芯子不對,通風的孔道給堵了大半,用的也是冇經咱手洗選的劣煤,雜質多,燒起來煙大,味兒衝,稍微屋子關嚴實點,不出事纔怪!”

“誰乾的?”陳文強的聲音沉靜,底下卻壓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順隆柴炭行,賀老六。”年小刀報出一個名字,“這龜孫子,仗著跟五城兵馬司的幾個吏目有點交情,手下養著一幫潑皮,專做這下三濫的勾當。我撬開了他手下一個負責運貨的嘴,賀老六放了話,要把咱們這‘外來戶’徹底摁死,讓京城的人再不敢用咱陳家的煤和爐子。”

順隆柴炭行……陳文強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是丁,自家煤炭生意起來後,受影響最大的就是這些傳統的柴炭商人。價格戰他們打不起,渠道爭奪也落了下風,竟使出這等斷子絕孫的毒計!用仿造的劣質品製造事故,嫁禍於人,直接從根子上毀掉你的信譽。好狠!

“報官!”陳文武騰地站起來,怒氣沖沖,“人證物證俱在,我就不信冇了王法!”

“大哥,”陳文強按住他,“賀老六敢這麼乾,背後冇人撐腰?五城兵馬司那邊,我們遞過幾次帖子,石沉大海。這官,恐怕不好報。”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而且,我懷疑,賀老六也隻是一條咬人的狗。光憑他一個柴炭商人,有冇有這個膽子,有冇有這個必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年小刀點頭,壓低聲音:“我順著賀老六的錢線摸了一下,他最近和工部營繕清吏司的一個主事,叫趙德明的,走動頻繁。那趙主事,據說是……寶泉局郎中,馬齊大人的門生。”

馬齊!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砸進陳文強的心裡。寶泉局掌管錢法,馬齊更是朝廷大員,雖與他們這小小的煤炭生意看似八竿子打不著,但聯想到近日通過十三爺府上長史透出的風聲,怡親王似乎有意在軍中試行他們改良的煤爐,以節省炭薪開支……這便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了!軍中用度,曆來是塊肥肉。馬齊背後站的又是誰?

水,比想象的要深得多。對手,也比預料的更要凶殘。

一時間,院子裡靜得可怕,隻聽得見爐火輕微的劈啪聲,和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梆子聲。

陳文強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商戰衝突他預想過,價格傾軋、地盤爭奪,甚至潑皮搗亂,他都有心理準備,並且憑藉超越時代的商業手段——促銷、會員、渠道控製——一一化解。可眼前這赤裸裸的、以人命為代價的構陷,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發自心底的寒意。這大明京城,錦繡之地,亦是虎狼之窩。

“小刀,”他沉默片刻,開口,聲音已然恢複了冷靜,“辛苦弟兄們,繼續盯緊賀老六和那個趙主事,他們任何異動,立刻來報。另外,想辦法,弄一具他們那害死人的仿造煤爐回來,要快。”

“明白!”年小刀一點頭,身形再次融入夜色。

“文強,那我們……”陳文武看著弟弟,有些無措。

“哥,你去安撫住咱們現有的客戶,特彆是那些老主顧,跟他們說明情況,可以讓他們親自來檢視咱們正品爐子的構造,承諾但凡因咱們爐子問題出事,陳家十倍賠償!娘,秀秀,家裡剩下的銀錢清點一下,恐怕接下來用錢的地方不少。爹,您……”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父親。

陳鐵根磕了磕菸袋鍋子,站起身,隻說了三個字:“頂住嘍。”

家人的支援讓陳文強心中一定。他轉身回到屋裡,鋪開紙筆,必須立刻給十三爺府上遞個信兒,不求王爺直接插手,至少要讓他知道,有人正在他關注的這件事上,下黑手。這已不僅僅是商業競爭,而是牽扯到更深的水了。

就在他筆尖剛觸到宣紙的刹那——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也敲得陳家人心頭俱是一震。

這個時辰,會是誰?

陳文武警惕地抄起門閂,湊到門縫邊朝外望。隻一眼,他臉色瞬間變了,猛地回頭,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文強!是……是怡親王!王爺……他親自來了!”

門扉開啟,凜冽的寒風裹挾著幾片稀疏的雪花倒灌進來。

怡親王胤祥披著一件玄色狐皮大氅,並未戴冠,隻以一根玉簪束髮,身後跟著兩名同樣便服、眼神精悍的護衛。他邁步而入,身形挺拔,麵容在簷下搖曳的燈籠光裡顯得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眸子,銳利如星,掃過院中眾人,最後落在疾步迎上的陳文強身上。

冇有王府儀仗,冇有前呼後擁,這突如其來的深夜到訪,本身就透著非同尋常的意味。

“草民陳文強,叩見王爺!”陳文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就要領著家人行禮。

“不必多禮。”胤祥虛抬了一下手,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進去說話。”他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掠過牆角那具靜靜燃燒的煤爐,腳步未停,徑直走向正屋。

陳家人慌忙將王爺讓進屋內,母親和秀秀趕緊去張羅熱茶,陳鐵根和陳文武垂手侍立一旁,大氣也不敢出。屋內的氣氛,因這位天潢貴胄的降臨,變得無比凝重。

胤祥在主位坐下,解下大氅遞給護衛,露出裡麵一身石青色常服。他接過陳文強奉上的熱茶,卻並未就口,隻是捧在手中暖著,目光再次落在陳文強臉上。

“你遞到府裡的條陳,本王看了。”胤祥開門見山,語氣聽不出喜怒,“煤爐之事,本王已知曉。”

陳文強心頭一緊,條陳是傍晚才托府裡一位相熟管事遞進去的,冇想到王爺這麼快就看到,並且親自來了!他躬身道:“驚動王爺玉駕,草民罪該萬死。實在是此事關乎數條無辜人命,更關乎王爺清譽,草民不敢不報。”

“無辜人命……”胤祥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指尖在溫熱的茶杯上摩挲著,“順隆柴炭行,賀老六。工部營繕清吏司,趙德明。”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名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文強卻聽得心中駭浪滔天。王爺不僅知道了,而且知道的比他更早、更細!這位以“俠王”之稱聞於朝野的十三爺,其情報網絡和對局麵的掌控力,遠非他所能想象。

“王爺明鑒萬裡。”陳文強隻能深深低下頭。

胤祥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說這些虛詞。“賀老六不足為慮,趙德明,也不過是枚棋子。”他話鋒一轉,語氣微沉,“本王想知道的是,你陳家,經不經得起風浪?”

陳文強猛地抬頭,對上胤祥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裡麵冇有質疑,冇有憐憫,隻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審視。他瞬間明白了王爺此問的深意。這不僅僅是在問能否渡過眼前的危機,更是在問,他陳文強,以及他背後的陳家,有冇有資格,繼續站在他怡親王的船上,迎接未來更猛烈的驚濤駭浪。

“王爺,”陳文強挺直了脊梁,聲音清晰而堅定,“真金不怕火煉。陳家的煤爐,每一具都經得起查驗。陳家人,或許卑微,骨頭卻不軟。這風浪,草民和家族,願意一試!”

胤祥看著他,年輕人眼中冇有畏懼,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生出的韌性與決絕。他微微頷首,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欣賞。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隨即,他放下茶杯,對身後一名護衛微一示意。那護衛從懷中取出一物,卻並非什麼令牌或文書,而是一塊用油布包裹、巴掌大小的、黑黢黢的塊狀物,輕輕放在桌上。

“看看此物。”胤祥道。

陳文強上前,小心地解開油布。入手沉甸甸,通體烏黑,隱隱泛著金屬光澤,斷麵參差,與他平日見的煤炭截然不同。

這是……煤精?還是某種高品位的焦炭?不,都不像。他用手指撚起一點碎末,湊近燈下細看,又拿到鼻尖聞了聞,一股特殊的、略帶油氣的氣息鑽入鼻腔。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看向胤祥,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王爺,這……此物從何而來?其燃燒之效,恐怕遠超尋常石炭!”

胤祥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淡淡道:“此物產於西山深處,量極少,當地人謂之‘火油石’,偶有樵夫拾取,用以取暖,火力極猛,但煙毒亦重,數年前曾熏死過獵戶,故被視為不祥,無人敢用。”

西山?火油石?煙毒重……陳文強的心臟砰砰狂跳,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這極有可能是天然焦!或者是某種高揮發分的優質煤!無論是哪種,其熱值都遠非現在市麵上的煤炭可比!若能解決其燃燒不充分、易產生毒煙的問題,其價值……不可估量!無論是用於軍用,還是民用,都將是一場能源革命!

王爺將此物帶來,是何用意?是試探?是考驗?還是……

“本王給你十天。”胤祥站起身,玄色大氅隨之拂動,帶起一股冷風,“十天之內,平息煤爐風波,揪出幕後黑手,給死者家屬、也給京城百姓一個交代。讓所有人知道,你陳家的東西,是利國利民之物,而非奪命陷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塊黑色的“火油石”上,語氣意味深長:“若你能做到……這‘火油石’的開采、試用之事,或可由你陳家牽頭。”

陳文強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這不僅僅是信任,這更是一個天大的機遇,一個將家族產業推向全新高度的跳板!但同時,也是一個無比凶險的挑戰。十天,他要在強大的、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圍攻下,不僅洗刷冤屈,還要反戈一擊!

“草民……定不辱命!”他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斬釘截鐵。

胤祥不再多言,繫上大氅,轉身便走。兩名護衛緊隨其後,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與風雪中。

院子裡,隻剩下陳家人,和那塊靜靜躺在桌上的、烏黑髮亮的“火油石”。

陳文強直起身,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石頭捧在手心,那冰冷的觸感下,彷彿蘊藏著能焚儘一切的熾熱能量。

“文強,王爺他……”陳文武湊過來,又是激動又是擔憂。

陳文強冇有回答,隻是緊緊攥著那塊“火油石”,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望向門外無邊的黑夜,雪似乎下得大了些,簌簌落下,覆蓋了王爺留下的足跡。

十天。

一場與時間的賽跑,一場與惡狼的搏殺。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兩簇火焰。

“哥,把小刀叫回來。我們有活兒乾了。”

夜色更深,雪落無聲。

那塊來自西山深處的“火油石”,靜靜地躺在陳家的方桌上,像一塊沉默的黑色磁石,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也壓得人心頭沉甸甸。

王爺留下的十天期限,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而手中這冰冷沉重的石塊,則是一個滾燙的、足以改變命運,卻也可能引火燒身的機遇。

陳文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那粗糙的表麵上劃過。天然焦……或者某種特殊物種,這判斷在他心中越來越清晰。解決煙毒問題,關鍵在於改進爐具結構,促進充分燃燒,或許可以借鑒現代半氣化爐的概念,增加二次進風……念頭飛速轉動,但眼下,必須先渡過煤爐風波的生死關。

“哥,”他轉向陳文武,語氣急促而果斷,“你立刻去找相熟的泥瓦匠和鐵匠,工錢加倍,讓他們連夜按照我畫的這張新圖,趕製五具……不,十具煤爐出來!”他迅速鋪紙研墨,筆走龍蛇,在原有設計上增加了數個通風口和一個可調節的進氣閥,並特彆標註了爐箅的間隙,“要快,天亮之前,我必須看到至少三具成品!”

陳文武雖不明所以,但對弟弟的判斷素來信服,接過圖紙,重重點頭:“放心,我盯著他們做!”說罷轉身就衝進了風雪裡。

“秀秀,”陳文強又看向妹妹,“你字寫得快,幫我抄寫一份告示。就寫:陳家煤爐遭奸人仿造陷害,致有無辜死傷,陳家痛心疾首。為證清白,三日後午時,於西市口事發之地,當眾演示正品與仿品之彆,邀請父老鄉親、仵作行人、乃至官府衙役共同見證!若有疑慮者,可攜自家所購煤爐前來,陳家免費查驗,若為仿品,當場砸毀,並補償正品一具!”

“三哥,這……這能行嗎?”秀秀有些遲疑,“萬一冇人信,或者有人來搗亂……”

“必須要行!”陳文強眼神銳利,“這是我們唯一能快速扭轉輿論的機會!把聲勢造大,越大越好,大到幕後的人想壓都壓不住!你去寫,用最大的字,寫一百份!天亮之前,讓小刀的弟兄們貼遍外城所有熱鬨的地方!”

秀秀被他眼中的決然感染,用力點頭:“我這就去!”

安排完這些,陳文強纔看向一直沉默著,卻用行動支援他的父親和母親。“爹,娘,家裡……恐怕要動用那筆準備開新鋪麵的錢了。”

陳鐵根吧嗒了一口早已熄滅的旱菸,悶聲道:“該用就用。”母親則擦了擦眼角,強笑道:“錢冇了還能再掙,人冇事就好。”

正說著,年小刀如同狸貓般再次翻牆而入,帶進一股寒氣。“文強哥,仿造爐子弄回來了,就放在門外。他孃的,做得真像,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他搓著手,臉上帶著執行任務後的興奮,“賀老六那邊我也加派了人手,十二個時辰不錯眼地盯著。對了,剛接到信兒,王爺回府後,似乎召見了順天府的人……”

陳文強心中一動。胤祥果然冇有袖手旁觀,召見順天府,是在施加壓力,為他接下來的行動創造空間?還是另有深意?

他無暇細想,拉過年小刀,壓低聲音:“小刀,有更緊要的事。你找幾個絕對信得過的、手腳麻利的兄弟,明天一早就出發,去西山,打聽這‘火油石’的具體產出地點,最好能偷偷帶幾塊樣本回來。記住,要隱秘,絕不能讓人察覺是我們在打聽!”

年小刀看著桌上那塊烏黑的石頭,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其重要性:“懂了!我親自帶人去!”

“不,你不能去。”陳文強按住他,“城裡這邊離不開你。賀老六和那個趙主事,還需要你盯死。派最機靈的兄弟去,告訴他們,此事若成,重賞!”

年小刀略一思索,點頭:“成,我安排‘瘦猴’和‘泥鰍’去,他倆是西山本地人,路熟。”

所有指令都已發出,像一顆顆棋子,被投入這京城暗流洶湧的棋局。屋內暫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以及窗外愈發緊密的風雪聲。

陳文強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寒風夾著雪粒立刻撲打在臉上,冰冷刺骨。遠處,更夫敲梆報時的聲音隱約傳來,已是三更天了。

十天。

他攥緊了拳頭。這十天,將決定陳家是就此沉淪,還是真正在這大明朝的京城,紮下深根,乃至……一飛沖天。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屋宇,彷彿看到了西市口那即將到來的當眾驗爐,看到了西山深處那未知的礦源,也看到了隱藏在暗處、冷笑注視著他們的敵人。

棋局已開,落子無悔。

隻是,王爺深夜親臨,真的僅僅是為了送一塊“火油石”和下達一個考驗嗎?順天府那邊,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賀老六背後的趙德明,乃至那位寶泉局的馬齊大人,接下來又會使出什麼手段?

夜色濃稠如墨,風雪正急。

陳文強輕輕關上了窗戶,將凜冬隔絕在外,也掩去了眼中那抹深沉的思量。

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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