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 第17章 斷貨危機與王府夜宴

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17章 斷貨危機與王府夜宴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陳家的煤爐生意正紅火,一夜之間,運煤的騾車隊卻全數被截在半道,一塊煤也進不了京城。

臘月裡的寒風,像刀子似的刮過京城灰濛濛的天空。陳家新置的宅院裡,雖燃著上好的銀霜炭,陳文強卻覺得心頭一陣陣發冷。他麵前站著負責采買運輸的趙管事,一身風塵,臉上還帶著驚惶未定的痕跡。

“東家,不是我們不儘心,實在是……過不去了!”趙管事的聲音帶著哭腔,“房山那邊大小煤窯,像是約好了似的,齊齊封了路,咱們的騾車剛到琉璃河地界就被攔下,帶頭的把式還捱了打。說是……說是從今往後,一粒煤核兒也不準運進咱們陳家的門!”

陳文強的手指無聲地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這桌子是他自家工坊的出品,木料還是走了年小刀的門路,從一群“撈偏門”的朋友手裡弄來的。生意做大了,果然招風。他料到會有競爭,卻冇料到這“斷根”的一招來得如此迅猛、如此徹底。

“是柴炭行會那幫老傢夥?”他問,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明麵上是,可小的瞧著,不像。”趙管事壓低了聲音,“攔路的人手黑得很,不像尋常護院,倒像是……軍伍裡退下來的,令行禁止,下手狠辣。我瞧著,背後怕是有更大的主兒。”

陳文強心下一沉。若是單純的商業傾軋,無非是價格戰、挖牆角,他自有應對之法。可若牽扯到官麵上的勢力,甚至是軍中的關係,那就完全是另一個層麵的較量了。他這靠著一點超前知識和膽氣闖出來的“暴發戶”,根基太淺,經不起大風浪。

“爹,煤倉見底了!”長子陳永安推門進來,眉頭擰成了疙瘩,“西市幾個鋪子派人來催,說再不供貨,客人們就要砸店了。咱們應承給順天府幾家衙門過冬的‘義捐’煤爐,煤餅也得跟上,這要是斷了,可是要吃掛落的!”

內院得了訊息,母親周氏和妻子柳氏也憂心忡忡地趕來。柳氏懷裡抱著小女兒,聲音發顫:“他爹,這可怎麼好?聽說外麵好些人眼紅咱們家,會不會……”

屋裡的炭火“劈啪”一聲,爆起幾點火星,更添了幾分焦躁。

陳文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枯枝在寒風中搖曳。穿越至今,他從製作簡易肥皂、改良馬桶刷起步,到抓住紫檀傢俱的機遇,再憑藉對煤炭的認知切入能源領域,每一步都看似僥倖,實則如履薄冰。他太清楚,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商人不過是無根的浮萍,再多的財富,權貴一句話就能讓你灰飛煙滅。

“慌什麼!”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家人,“天塌不下來。永安,你立刻去找年小刀,讓他動用所有市井關係,給我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我要知道名字,知道來路。趙管事,你帶上厚禮,親自去一趟房山,不必找煤窯主事,去找那些認得咱們、私下裡給咱們供過貨的小把頭、礦工頭,探探口風,問問他們怕的是什麼,要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家裡庫存的煤,優先保證王府和那幾個不能得罪的衙門。對外就說……就說我們在改良新式煤餅,暫時限量供應。柳氏,你帶著女眷,把之前試驗剩下的那些不同配方的煤餅都找出來,我們再試試,看能不能用更少的煤,燒出更耐用的火。”

分派已定,家人各自領命而去,雖然憂慮未消,但總算有了主心骨。陳文強獨自坐在書房裡,手指摩挲著桌上一個精巧的黃銅模型——那是他下一步打算推出的,可調節火力、帶簡易煙道的高級煤爐原型。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總是骨感。

事情比想象的更棘手。

年小刀那邊很快傳回訊息,印證了趙管事的猜測。攔路的人手,確實與京營一位副將有些拐著彎的關聯,而那位副將,又隱隱是八爺黨外圍的人物。至於柴炭行會,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幌子,趁機落井下石,擠壓陳家的市場空間。

“陳爺,這事兒,怕是不好硬碰。”年小刀壓低了帽簷,在茶館的雅間裡對陳文強低語,“八爺那邊的人,咱們夠不著。而且我聽說,不隻是煤,就連咱們紫檀工坊的木料來路,最近也被人盯上了,有幾批料在通州碼頭被扣了,說是要嚴查‘違禁’。”

雙管齊下!這是要把他陳家的根基一舉斬斷。

趙管事那邊也碰了壁。往日稱兄道弟的小把頭們,如今避而不見,好容易找到一個,也隻偷偷透露了一句:“上頭髮了話,誰再賣煤給姓陳的,就是在跟‘那位爺’過不去,要吃不了兜著走。”

“那位爺?”陳文強追問。

趙管事苦著臉:“他死活不敢說名字,隻用手比了個‘八’字。”

胤禩!廉親王!

陳文強倒吸一口涼氣。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尊大佛?他仔細回想,自家生意雖然藉著了一點怡親王胤祥的東風,但那都是底下人辦事,從未敢打著王爺的旗號招搖,與八爺黨更是毫無瓜葛。是丁,樹大招風。或許在八爺黨眼中,自己這個迅速崛起的“暴發戶”,已然是胤祥口袋裡的人,是屬於需要打壓的“異己”?

正當他焦頭爛額,苦思破局之策時,府門外卻來了一隊衣著體麵的仆從,為首一人手持大紅灑金請柬。

“陳老爺安好,”那管事模樣的人笑容可掬,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家主子請您過府一敘,有要事相商。”

陳文強接過請柬,打開一看,落款處是一個他從未直接打過交道,卻在京城商界如雷貫的名字——京城柴炭行會的會長,魯大有。更重要的是,請柬末尾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八爺府上的貴客亦在座”。

這是鴻門宴。

陳文強心知肚明。去,可能是個圈套,是羞辱,甚至是威脅。不去,那就是公然不給對方麵子,坐實了“不識抬舉”,後續的打擊隻怕會更加猛烈。

“回覆魯會長,陳某準時赴約。”他平靜地對來人說。

魯大有的宅邸燈火通明,暖閣裡熏著名貴的龍涎香,與陳文強家中那點煤炭煙火氣判若雲泥。席間除了肥頭大耳的魯大有,果然還有一位麵白無鬚、眼神倨傲的中年文士,魯大有介紹是“八爺府上的清客,吳先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魯大有打著哈哈切入正題:“文強老弟啊,聽說你最近這煤爐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連王爺家都用上了,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陳文強謙遜道:“魯會長過獎,不過是小打小鬨,混口飯吃,比不得行會根基深厚。”

“誒,話不能這麼說。”魯大有擺擺手,胖臉上擠出一絲虛偽的笑意,“這做生意嘛,講究個和氣生財。你看,你這新式煤爐一出來,我們行會底下那些賣柴炭的苦哈哈,日子可就難過了。這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那吳先生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眼皮也不抬一下:“魯會長是厚道人,不願與你計較。不過,八爺常教導我們,做事要顧全大局。你這煤爐,利國利民是不假,可也得給旁人留條活路不是?”

圖窮匕見。

魯大有接過話頭:“老弟是聰明人。你看這樣如何?你這煤爐的方子,連同那洗煤的法子,作價……嗯,五千兩,賣給行會。以後呢,這煤炭的買賣,你還做,不過得從行會裡進貨,價格嘛,自然公道。大家有錢一起賺,豈不美哉?”

五千兩?就想買斷他立足的根本!還要掐住他的原料命脈!這簡直是明搶。

陳文強心中怒火翻騰,臉上卻不動聲色:“魯會長,吳先生,這煤爐乃是陳某心血所聚,更是家中上下賴以生存的倚仗,實在難以割愛。至於煤炭采購,向來是自由買賣,若強行規定渠道,隻怕於理不合,也於法無據。”

吳先生冷哼一聲,將茶杯重重一頓:“陳文強,你彆給臉不要臉!在京城這塊地界上,八爺的話,就是理,就是法!你以為攀上了怡親王的高枝,就可以不把旁人放在眼裡了?告訴你,怡親王管的是兵部,是軍國大事,可管不到這市井商賈的瑣碎!”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魯府下人驚慌的通報:“老爺,老爺!怡親王府來人了,說是……說是要立刻見陳文強陳老爺!”

暖閣內三人俱是一怔。

隻見一名身著王府侍衛服色的精乾漢子大步走了進來,對陳文強抱拳一禮,聲音洪亮:“陳老爺,王爺今夜在府中設小宴,想起您前日送來的那批紫檀嵌螺鈿茶幾甚是精巧,特命小的來請,想當麵聽聽這製作上的巧思,車駕已在門外等候。”

這邀請來得太突然,太巧合!

魯大有和吳先生麵麵相覷,臉色變了幾變。怡親王的人直接上門要人,而且語氣如此客氣,明顯是給陳文強撐腰來了。

陳文強心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胤祥此時相召,是巧合,還是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麵臨的困境?這侍衛口中的“聽聽巧思”,是托詞,還是另有用意?

他立刻起身,對那侍衛拱手:“有勞尊駕,陳某這就隨行。”隨即,他轉向麵色難看的魯大有和吳先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魯會長,吳先生,王爺相召,不敢怠慢。方纔所議之事,容陳某改日再細細思量,告辭。”

說罷,他不等二人迴應,便隨著那侍衛昂首而出,將一時驚疑不定的目光甩在身後。

怡親王府的夜宴,規模不大,卻格調極高。在座的除了胤祥,還有兩位陳文強不認識的文人模樣的清客,氣氛輕鬆雅緻,彷彿真的隻是一次尋常的器物鑒賞。

胤祥並未提及任何關於煤炭、行會或者八爺黨的事情,隻是饒有興致地聽著陳文強講解那紫檀茶幾的用料、榫卯、打磨和螺鈿鑲嵌的工藝,不時問上幾個頗為內行的問題。陳文強收斂心神,小心應對,將他結合了現代審美和傳統工藝的設計理念娓娓道來。

“……故而,此物雖小,卻力求在方寸之間,見端莊與靈動並存。”陳文強最後總結道。

胤祥撫掌微笑:“好一個‘端莊與靈動並存’!文強於此道,果然有慧心。”他話鋒輕輕一轉,彷彿不經意般問道,“聽說,你家的煤爐,近日在京城很是緊俏?連本王門下幾個包衣奴才,都托關係想弄一個。”

來了!陳文強心念電轉,知道這纔是今晚的正題。他不敢隱瞞,但也需講究策略,便斟酌著詞句回道:“托王爺洪福,煤爐確實賣得尚可。隻是……近日原料采購上遇到些阻滯,怕是難以滿足市場需求,正為此事憂心。”

“哦?”胤祥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做生意,難免磕絆。有什麼難處,若是合規矩,本王或可幫著問問。”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重逾千鈞。陳文強幾乎能感覺到,胤祥那看似隨意的目光深處,蘊含著一絲洞察和考量。這不是簡單的施恩,更像是一種試探,看他值不值得投入更多的資源,或者說,看他懂不懂規矩,知不知進退。

他若此刻痛哭流涕,將魯大有和吳先生的威脅和盤托出,請求王爺做主,或許能立刻解了燃眉之急,但也可能讓胤祥覺得他軟弱可欺,或者是個隻會惹麻煩的愣頭青。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離席,對著胤祥深深一揖:“王爺垂詢,文強感激不儘。些許商業瑣事,不敢勞動王爺大駕。文強自當恪守本分,循法度,想辦法儘力克服。若……若真有文強力所不及之處,再懇請王爺施以援手。”

他冇有告狀,冇有求助,隻是表明瞭態度——我會守你的規矩,自己先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再求你。這既顯示了能力,也表達了忠誠和分寸感。

胤祥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他放下茶杯,笑了笑:“既如此,你便好自為之。對了,年前宮裡或許要采買一批上等銀霜炭和取暖器物,你那煤爐若果真如傳聞般高效省煤,倒不妨備個案,屆時或可一試。”

這輕輕一句話,如同黑暗中劃亮了一根火柴,瞬間照亮了前路!宮裡的采買!這意味著巨大的商機,更是一張無形的護身符!若他的煤爐能進入宮廷,八爺黨再想動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謝王爺指點!”陳文強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再次行禮。

宴會結束後,胤祥並未多留,隻讓身邊太監送陳文強出府。走出王府那巍峨的大門,凜冽的寒風再次撲麵而來,陳文強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馬車早已等候在旁,車伕旁邊還坐著一個人,竟是年小刀。

“陳爺,您可算出來了!”年小刀跳下車,臉上帶著興奮和神秘交織的神色,“您進去這會兒,出怪事了!”

“怎麼?”

“就在半個時辰前,房山那邊傳來訊息,攔路的那幫人,突然撤得乾乾淨淨!”年小刀壓低聲音,難掩驚異,“而且,通州碼頭扣下的咱們那幾船紫檀料,也莫名其妙地被放行了!您說,這……”

陳文強猛地回頭,望向身後那在夜色中沉默聳立的怡親王府。高牆深院,朱門緊閉,唯有門口那兩盞碩大的氣死風燈,在寒風中搖曳出昏黃而威嚴的光暈。

是胤祥。在他踏入王府的那一刻,或許隻是一句隨口吩咐,甚至隻是一個暗示,那看似銅牆鐵壁的封殺令,便如同冰雪遇陽般悄然消融。

這便是權力的味道。無聲,卻重逾千鈞。

陳文強坐在回府的馬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腰間一枚普通的玉佩,心潮起伏。危機看似解除,甚至因禍得福,獲得了通往宮廷的潛在機會。但他心中冇有多少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胤祥出手相助,絕不僅僅是惜才或者欣賞一件傢俱。這更像是一次投資,一次站隊。自己這個小小的商人,已經被不由自主地捲入了皇子們爭奪儲位的驚濤駭浪之中。

今日是八爺黨攔路,明日又會是誰?胤祥能護他一次,能護他永遠嗎?他將自己和新式煤爐綁上怡親王的戰車,這條路,究竟是通往青雲的階梯,還是萬丈深淵的入口?

馬車碾過積雪的街道,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陳文強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漆黑深邃的夜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這借來的權勢,能依靠多久?下一次危機,又會以何種更凶險的方式降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