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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12章 黑金引來白蟻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陳家的蜂窩煤一夜之間風靡京城貧民區,可陳文強清早推開庫房大門,卻發現他們賴以生存的煤爐模具不翼而飛。

臘月的北京城,嗬氣成冰。

陳文強站在庫房門口,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梁骨,比屋外的北風更刺人。空蕩蕩的架子中央,原本該擺放著三套嶄新的煤爐模具——那是他們改良到第三版,準備開春後大量投產的關鍵。如今,隻剩地上幾道淩亂的拖痕。

“怎麼回事?”他聽見自己聲音乾澀。

負責守夜的陳平,他這副身子的堂弟,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強、強哥,我昨晚就喝了口水,轉身、轉身的功夫……”

“喝了口水?”陳文強走到架子前,蹲下,手指抹過地麵。灰塵裡有陌生的泥印,不屬於陳家任何一個人常穿的鞋底紋路。“然後就睡死過去了?”

陳平“撲通”跪下了,帶著哭腔:“我真不知道啊!就眼皮子沉得厲害……”

陳文強冇再斥責。他穿越前在商海浮沉十幾年,太清楚這種手段。不是內鬼配合,就是用了下三濫的迷藥。他站起身,環顧這間好不容易賃下、充當臨時工坊和倉庫的小院。蜂窩煤的壓製工作已停了,幾個請來的短工麵麵相覷,惶惶不安。剛剛因王爺訂單帶來的那點春風得意,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都彆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陳平,起來。去把大嫂、小妹,還有年師傅請到裡屋。工錢照算,大家先回去,今日停工。”

必須穩住人心。模具被盜,不僅僅是損失幾件工具。那裡麪包含了他結合現代知識設計的通風道、可拆卸爐箅,是他們對市麵上仿製品保持優勢的核心。一旦被對手拆解仿造,他們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麵,頃刻間就能被價格更低的劣質品沖垮。

家庭會議在壓抑的氣氛中開始。

“肯定是東城那幫柴炭販子乾的!”大嫂張氏首先拍案而起,柳眉倒豎,“前幾日他們就來人陰陽怪氣,說咱們搶了他們窮鬼的生意,斷他們活路!”

“柴炭商人未必有這心思縝密。”年小刀摸著下巴,他市井混跡的經驗此刻顯出價值,“偷模具,不是為了阻止我們生產,而是為了‘學會’生產。這更像是……同行。”

“我們哪有同行?”小妹陳婉儀疑惑。

“現在有了。”陳文強沉聲道。蜂窩煤的成功,就像在黑沉沉的傳統燃料市場投下一塊巨石,漣漪擴散,必然驚動水底蟄伏的魚蝦。“而且,來者不善。不動聲色,直取要害。”

一直沉默的紫鶯,陳文強穿越後名義上的妻子,輕聲開口:“模具圖紙,家裡還有備份麼?”

“有。但我改的幾處關鍵尺寸,隻在腦子裡。”陳文強指了指自己的頭,“他們偷走模具,能仿個七八成,但熱效率、燃燒充分度,肯定不如我們。隻是……”他頓了頓,“市場不在乎那一點‘不如’。便宜一分錢,就能擠死我們。”

這纔是最致命的。怡親王的訂單是招牌,是名聲,但真正支撐他們現金流、讓他們迅速積累資本的,是平民市場薄利多銷的蜂窩煤。一旦這塊根基被動搖,王府的訂單就成了無源之水,甚至可能因供貨不穩而被問責。

“報官吧!”張氏提議。

年小刀嗤笑一聲:“嫂子,無憑無據,官老爺理你這破事?再說,偷東西的,怕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模具說不定都已不在京城地界了。”

屋裡一時沉寂。剛剛因王爺垂青而積攢的那點虛幻安全感,瞬間崩塌。來自現代的商業認知讓陳文強明白,知識產權在這種時代背景下,脆弱得如同窗紙。暴力竊取,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競爭手段。

“不能坐以待斃。”陳文強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年師傅,麻煩你動用道上的關係,查查最近有哪些人在打聽煤爐的工匠,或者突然盤下了鐵匠鋪、泥範作坊。大嫂,家裡的現銀還能支撐多久?”

“如果煤爐生意停擺,隻靠紫檀傢俱和婉儀的學堂,最多……兩個月。”張氏盤算一下,給出了嚴峻的數字。

“兩個月……”陳文強走到窗邊,看著院內枯枝上掛著的冰淩,“夠了。他們偷的是‘現在’,我們得搶出‘未來’。”

接下來的幾天,陳家在明麵上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工坊停工,夥計遣散,陳文強似乎意誌消沉,連續幾日閉門不出。市麵上開始流傳“陳家煤爐不行了”、“核心匠人被挖走”的謠言。一些原本談好的小商戶,也開始猶豫觀望。

暗地裡,陳家的神經卻繃緊到了極致。

年小刀撒出去的眼線很快帶回訊息:南城一個新開的“劉記鐵匠鋪”,突然開始高薪招募會做泥範的師傅,並且大量購入生鐵和耐火泥。更重要的是,有人看見,前幾日曾在陳家工坊外晃悠過的陌生麵孔,進了劉記的後門。

“劉記?”陳文強皺眉,“背景查了麼?”

“表麵上是河北來的一個土財主開的。”年小刀壓低聲音,“但我一個在漕幫的兄弟說,看到劉記的掌櫃,跟內務府一個采辦的小舅子一起喝過酒。”

內務府!

這三個字像重錘敲在陳文強心上。皇家的管家機構,其觸角延伸到各行各業。如果真是內務府背景的人看上了這塊肥肉,那他們麵對的就不僅僅是商業競爭,而是降維打擊。

“王爺的訂單……”紫鶯擔憂地看向陳文強。怡親王雖貴,但若牽扯到內務府的利益網絡,王爺是否會為了他們這點小生意而去硬碰?

“先彆自己嚇自己。”陳文強強迫自己冷靜,“也許是借虎皮拉大旗。關鍵是證據,證明模具在他們手裡,而且正在仿造。”

直接上門理論或報官都行不通。對方既然敢偷,必然做好了防備。

就在陳文強苦思破局之策時,轉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這日傍晚,小妹陳婉儀從女子學堂回來,帶回一個訊息。學堂裡一位家境普通的女孩,父親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前兩日無意中說起,南城劉記鐵匠鋪不光招工匠,還在偷偷收購一種特定的“青粘土”,說是他們老家特產的,隻有那種土做出來的模具才耐用。

“青粘土?”陳文強心中一動。他家改良模具時,確實試驗過多種粘土,最後選定的是一種摻了特定礦砂的混合土,並非什麼特產的“青粘土”。劉記此舉,要麼是得到了錯誤資訊,要麼是故意放出的煙幕。

“那女孩的父親,能聯絡上嗎?”陳文強問。

“我問問看,應該可以。”陳婉儀點頭。

陳文強立刻有了主意。他讓年小刀準備了一小袋他們家真正使用的混合土料,又備了一份厚禮。通過婉儀同學的父親,他們輾轉聯絡上了劉記鐵匠鋪負責采購的一個小管事。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在金錢和“獨家優質土料”的誘惑下,那個小管事很快鬆口,證實了劉記確實在仿造陳家的煤爐,而且第一批試製品已經出爐,正準備找幾個下層市集試銷。更重要的是,他隱約聽說,上麵的人對陳家能拿到王府訂單的“門路”很感興趣,似乎不僅僅是為了煤爐生意本身。

“醉翁之意不在酒……”陳文強感到事情比想象的更複雜。對方的目標,可能還包括他們與怡親王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脆弱聯絡。

必須反擊,而且要快、要狠。

就在劉記鐵匠鋪準備將第一批仿製煤爐推向市場的當天清晨,一場“意外”發生了。

劉記倉庫隔壁的一家油氈鋪子突然失火,火勢蔓延,雖被及時撲滅,但濃煙和救火人群的混亂,將劉記倉庫裡堆積的數百隻仿製煤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早已得到“匿名線報”的順天府衙役“恰好”巡邏至此,以“涉嫌仿造、以次充好”為由,查封了這批貨物。

同時,京城幾個主要的底層市集上,突然出現了幾個免費的“煤爐使用講解”攤位。講解者不僅演示了正版陳家煤爐的高效和省煤,還“不經意”地透露,市麵上即將出現粗製濫造的仿品,不僅費煤,還有煤氣中毒的風險。講解者手裡拿著的,正是從劉記流出的、存在設計缺陷的仿製品實物。

輿論瞬間被引爆。貧苦百姓買煤爐是為了省錢實用,最怕的就是“費煤”和“中毒”。一時間,劉記尚未正式上市的產品,已聲名狼藉。

陳文強站在不遠處的茶樓視窗,冷靜地看著市集上的一幕。這場火,是年小刀找人放的,分寸掌握得極好,隻造勢,不傷人。輿論戰,是他親自策劃的,精準打擊仿品的致命弱點。這是現代商業競爭中常見的組合拳,在這個時代施展出來,效果立竿見影。

劉記背後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或許有內務府的關係,但麵對確鑿的仿造證據和洶湧的民意,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包庇。順天府順勢追究,劉記鐵匠鋪很快關門歇業,那個河北來的“土財主”也灰溜溜地消失了。

危機似乎解除了。

陳家上下鬆了口氣,準備慶祝這場漂亮的翻身仗。但陳文強卻絲毫冇有輕鬆之感。他反覆思量著那個小管事透露的最後一句話——“上麵的人對王府的門路感興趣”。

“我們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煩了。”晚飯時,他放下碗筷,對家人說。

“麻煩不是已經解決了麼?”張氏不解。

“解決了一個劉記,但指使劉記的人,還藏在幕後。”陳文強緩緩道,“他們這次失敗了,下次會用更隱蔽的方式。而且,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抄襲我們的煤爐。”

一直安靜吃飯的紫鶯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夫君是說,他們真正想要的,是我們和王爺之間的聯絡?或者說,想通過我們,來試探、甚至……影響王爺?”

陳文強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心思越來越縝密了。他點了點頭:“王爺地位尊崇,但在朝中,也並非冇有對手。我們這點產業,在王爺眼裡或許不值一提,但若被有心人利用,作為攻擊王爺的藉口,比如‘與民爭利’、‘縱容親屬牟利’……”

他冇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皇權鬥爭,波譎雲詭,他們這隻剛剛起航的小船,稍有不慎就會被巨浪拍得粉碎。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怡親王府派人送來了一份請柬。不是正式的公文,而是胤祥身邊一個得力長隨親自送來的,口稱“王爺請陳先生過府一敘,品鑒新茶”。

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陳文強心中凜然。王府的訊息果然靈通,劉記的事情,想必早已傳到胤祥耳中。

他仔細整理了衣冠,帶上最新設計的、更加小巧安全的室內取暖煤爐圖樣,以及紫鶯精心準備的幾樣紫檀小把件,作為覲見之禮。

在王府書房,胤祥並冇有提及劉記風波,隻是饒有興致地聽了陳文強對新煤爐設計的講解,把玩著那幾件紫檀器物,稱讚了幾句巧思。

直到談話末尾,胤祥端起茶杯,似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文強啊,聽說前幾日,市麵上有些關於你家煤爐的……紛擾?”

來了。

陳文強心念電轉,知道關鍵時刻到了。他既不能隱瞞,顯得心虛;也不能訴苦,顯得無能;更不能藉機攀扯,試圖利用王爺。

他放下茶杯,起身,恭敬而坦誠地回道:“回王爺,確有一些宵小之輩,覬覦蜂窩煤的微利,行了些鼠竊狗偷之事。幸賴京城法度森嚴,鄰裡明辨是非,已然平息。些許小事,不敢勞王爺掛心。”

胤祥看著他,目光銳利,彷彿要穿透他的內心。片刻,嘴角微微牽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平息了就好。這京城之地,龍蛇混雜,做生意,眼光要放亮些,手腳要乾淨些。有些東西,看著是餡餅,接不好,就成了陷阱。”

“王爺教誨的是,文強謹記。”陳文強深深一揖。他知道,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嗯。”胤祥放下茶杯,拿起那份煤爐圖樣,“你這新爐子,有點意思。先做一批出來,送到王府試用。另外,宮裡貴人或許也用得著。”

陳文強心中一震。宮裡!

這不再是簡單的賞識,而是蘊含著巨大機遇與風險的信號。

“是,文強必定儘心竭力,造出最好、最安全的爐具。”他強壓住狂跳的心,鄭重承諾。

從王府出來,冬日稀薄的陽光照在身上,陳文強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胤祥的話在他腦中迴盪——“手腳乾淨”、“餡餅與陷阱”、“宮裡”……

他抬起頭,看著紫禁城方向那一片巍峨肅穆的剪影。風暴並未結束,隻是換了一種形式。他們這隻小船,已經被無形的力量,推向了更深、更暗、更湍急的漩渦中心。

結尾懸念:陳文強回到家中,還冇來得及向家人轉述王府之行,年小刀就臉色凝重地迎上來,遞給他一張素白的拜帖。帖子上冇有署名,隻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隻盤繞的蛇,蛇信猩紅。

“強哥,下午你剛走,就有人塞到門房的。指名道姓,要交給你。”

陳文強盯著那詭異的符號,心頭莫名一緊。這又是什麼人?是劉記背後的黑手不甘心的反撲,還是……因為王爺那句“宮裡”而引來的、新的窺伺者?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陰沉下來,一場新的風雪,似乎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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