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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18章 曹府驚魂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18章《曹府驚魂》

陳浩然捏著那捲《論語》,手心全是冷汗。他麵前是曹府森嚴的朱漆大門,門楣上“江寧織造”四個鎏金大字在暮色裡沉甸甸地壓下來。“下一個,陳浩然!”門房裡傳來一聲尖利的長鳴。他深吸一口氣,邁過那道高得離譜的門檻——一腳踏進了雍正元年的權力旋渦中心。

陳浩然被一個青衣小廝引著,穿過重重疊疊的院落迴廊。腳下的青磚光可鑒人,雕梁畫棟間透著江南織造獨有的富麗奢靡。空氣裡飄著若有似無的龍涎香氣,混著新墨和紙張的味道,可不知怎的,陳浩然總覺得這精緻之下,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繃和壓抑。他下意識地捏緊了那本用作敲門磚的《論語》,指節都有些發白,這感覺比他在荒野裡餓得前胸貼後背時還要難熬。

引路的小廝在一處軒敞的廳堂外停下腳步,垂手躬身:“陳相公,請。”

廳堂內氣氛肅殺。正上方端坐著一位麵容清臒、身著石青色暗雲紋常服的中年男子,眼神銳利如刀,正是江寧織造曹頫。他左右下首坐著幾位幕僚模樣的人,或撚鬚沉思,或麵無表情。最邊上那個穿著赭色綢衫、下巴上一顆大黑痣的乾瘦老者,正是李師爺,他耷拉著眼皮,嘴角卻向下撇著,一副看什麼都不順眼的樣子。廳堂中央,一個麵如土色的書生正被兩個家丁“請”出去,顯然是被淘汰了,連告退的體麵都冇撈著。

“草民陳浩然,見過曹大人。”陳浩然壓下心頭那點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不適感,依著這些天在破廟裡對著牆壁反覆演練的姿勢,深深一揖。動作不算完美,但勝在恭敬。

曹頫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帶著審視。他拿起手邊一份薄薄的卷宗,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陳浩然?籍貫待考,流寓江寧,自稱童生。以代人書信、抄寫文書為生?”那眼神裡的懷疑幾乎凝成實質,像是在掂量一塊來曆不明的石頭。

“正是。”陳浩然硬著頭皮回答,後背已滲出一層薄汗。這身份經不起細查,一個不好就是滅頂之災。

“哼,”一聲冷哼從下首傳來。李師爺終於撩起眼皮,渾濁的老眼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籍貫都說不清的落魄書生,也敢來應募曹府幕僚?莫非當我曹府是善堂,什麼阿貓阿狗都收得?”

這話刻薄至極,廳中幾位幕僚微微皺眉,卻無人出聲。曹頫也隻是端起茶盞,輕輕撇著浮沫,未置一詞,顯然是默許了這試探。

陳浩然心頭火起,這老棺材瓤子!他強壓住想懟回去的衝動,臉上反而擠出一絲被羞辱後的窘迫和惶恐,聲音微微發顫:“師爺教訓的是。學生……學生流落至此,實有不得已之苦衷。唯念及幼時也曾懸梁刺股,粗通文墨,不敢自棄,故鬥膽前來一試。縱使才疏學淺,也望大人與師爺給學生一個展示愚鈍的機會。”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哽咽。這番示弱,倒是讓曹頫審視的目光略微緩和了一分。

李師爺卻不吃這套,枯瘦的手指不耐煩地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罷了罷了!既如此,老夫便考你一考。時下京中貴人圈內,多愛品評才子佳人之作。你且說說,那坊間傳抄甚廣的《石頭記》手稿,其文筆立意,究竟如何?”他下巴微抬,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這題目,夠寬泛了吧?總不會連這都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石頭記》!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陳浩然耳邊炸響。他猛地抬頭,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幾乎要撞出胸膛!不是《紅樓夢》!是《石頭記》!曹雪芹他爺爺曹寅的孫子,曹頫的侄子,此刻就在這府裡!那本他大學時為了泡文學院女神而硬啃了無數遍、連脂硯齋批語都倒背如流的巨著,此刻竟成了他的考題!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近乎宿命的衝擊感瞬間攫住了他。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無數念頭瘋狂翻湧:曹雪芹!紅學!程高本!後四十回真偽!脂硯齋!大觀園原型!曹家興衰史!雍正抄家!……這些後世爭論不休、挖掘不儘的知識寶藏,此刻就在他的腦子裡,沉甸甸的,熱得發燙!而眼前這個一臉刻薄的老東西,居然問他這書怎麼樣?

巨大的資訊差帶來的眩暈感讓他臉色瞬間漲紅,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落在李師爺和曹頫眼中,卻成了十足的怯場和胸無點墨的窘迫。

“嗬,”李師爺嘴角的譏誚更深了,“怎麼?連此書之名都未曾聽聞?還是……”他拖長了調子,惡意滿滿,“自知淺薄,不敢妄評?”

這句嘲諷像一盆冷水澆在陳浩然頭上,瞬間讓他清醒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曹雪芹是你侄孫!你們家馬上就要完蛋了!”的驚天劇透。不行,不能慌!這是危機,更是天賜的轉機!後世無數紅學大家皓首窮經研究的東西,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懂?他要用這跨越時空的“學識”,把這老東西的臉抽腫!

陳浩然緩緩抬起頭,方纔的惶恐和窘迫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奇異的光彩在他眼中亮起。他嘴角甚至牽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一種穿越者獨有的、俯瞰曆史的從容。

“學生不才,確曾有幸得見《石頭記》部分殘稿。”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沉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一直垂眸品茶的曹頫也抬眼看了過來。

“其文筆,如大江奔湧,泥沙俱下,卻自有磅礴氣象;又如工筆細描,一顰一笑,纖毫畢現。”陳浩然侃侃而談,後世那些經典評語信手拈來,“寫閨閣情態,筆致旖旎纏綿;摹世態炎涼,則又冷峻如刀,入木三分。真真字字看來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尋常!”他刻意引用了後世公認的評價,語氣篤定,彷彿這本就是定論。

“哦?”曹頫放下茶盞,第一次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字字是血,十年辛苦’?此評倒也……貼切。”他眼神複雜,若有所思地看向陳浩然,似乎想從這個陌生書生臉上找出些什麼。

李師爺被這突如其來的“貼切”評語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但仍強撐著冷笑:“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坊間傳抄,附庸風雅者眾,幾句漂亮話誰不會說?立意!老夫問的是立意!你且說說,此書究竟想言何物?莫不是隻知些皮毛,便在此大放厥詞?”

“立意?”陳浩然迎上李師爺咄咄逼人的目光,毫無懼色,反而向前微微踏出半步,一股無形的氣勢隱隱散發出來。他決定放個大招,震一震這群古人。“學生愚見,此書表麵寫寶黛之情、大觀園之盛,實則通篇皆是‘假語村言’,內裡包裹的,乃是一顆‘真事隱’之心!”

“真事隱?”曹頫眉頭倏然緊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攫住陳浩然,“何解?”這兩個字彷彿觸動了他心底某根隱秘的弦。

廳內瞬間落針可聞。幾位幕僚也紛紛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李師爺更是張了張嘴,一時竟忘了反駁。

陳浩然感受到那驟然聚焦的壓力,心中卻一片澄明。賭對了!他清晰地記得,後世紅學最大的公案之一,便是此書與曹家興衰的隱秘關聯!他穩住心神,聲音更加沉穩有力:

“大人明鑒。學生觀此書,雖托言大荒山無稽崖青埂峰下頑石故事,然其筆下之鐘鳴鼎食、烈火烹油之盛景,其家族由盛轉衰、樹倒猢猻散之悲涼,絕非憑空臆想所能描摹!其中細節,譬如接駕、貢品、織造、虧空……”他每說一個詞,曹頫的臉色就凝重一分,眼神深處翻湧起驚濤駭浪。

陳浩然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迎向曹頫那彷彿能穿透人心的審視:“其筆觸之真,細節之實,非親曆巨宦豪族之興衰者,斷難寫出!此等家族盛衰,豈非曆朝曆代,王謝堂前,尋常可見?學生鬥膽揣測,此書或是以‘假語’敷演,將一段‘真事’隱去,借兒女情長之表,抒胸中塊壘,寫儘繁華落儘、世態炎涼之悲憫。此所謂‘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其立意之高遠,悲憫之深沉,已非尋常才子佳人小說可比肩,直追史遷之筆,警醒世人!”

“轟隆——!”

窗外驟然一聲驚雷炸響,慘白的電光撕裂了沉沉的暮色,瞬間將廳堂內眾人驚愕、震撼、難以置信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曹頫猛地站起身!石青色的袍袖拂過桌麵,帶倒了那盞青花蓋碗。“哐當”一聲脆響,茶水四濺,碎瓷滿地。他卻渾然不覺,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陳浩然,那目光裡有震驚,有審視,有探究,更深處,竟翻湧著一絲……被戳破隱秘的駭然與恐懼!

“你……”曹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向前一步,指著陳浩然,“你究竟從何處得知此書?又怎敢妄言‘真事隱’?!”這已經不是考校了,是質問,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曹家虧空巨大,在雍正皇帝嚴厲整頓吏治的當下,已是如履薄冰!這個書生的話,字字句句都像尖刀,戳在他最恐懼的軟肋上!

廳堂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窗外驟起的暴雨劈裡啪啦地敲打著窗欞,聲音急促而壓抑。

李師爺也嚇呆了,他從未見過自家大人如此失態。他眼珠急速轉動,驚疑不定地在曹頫和陳浩然之間掃視,一絲陰冷的猜忌在他心底瘋狂滋生——這個來曆不明的書生,知道的太多了!

就在這時,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神色慌張地疾步而入,甚至忘了行禮,湊到曹頫耳邊,用極低卻足以讓近處幾人聽清的聲音急急稟報:“大人!不好了!京裡剛到的密信,萬歲爺……派了欽差,已出京南下!方向……似乎正是江寧!說是要……徹查曆年積欠!”

“嗡——”

曹頫隻覺得腦袋裡一聲轟鳴,眼前發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欽差!查虧空!在這個節骨眼上!剛纔那書生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讖語,瞬間應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電,再次射向陳浩然。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驚懼、懷疑、一絲絕境中抓住浮木般的希望……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殺意!這個書生,究竟是能窺破天機的奇才,還是……催命的無常?

陳浩然的心也沉到了穀底。欽差!雍正查虧空!曹家被抄就是這幾年的事!他剛纔那番話,本意是想顯擺“學識”,引起重視,冇想到竟一語成讖,直接撞在了槍口上!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無意間闖入風暴中心的螞蟻。

“你……”曹頫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疲憊和決斷,“留下。李師爺,帶他下去,安置在……西跨院清暉閣旁邊的廂房。好生款待,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更不許他離開半步!”“款待”二字,他說得極其緩慢,重逾千斤。

李師爺猛地回神,看向陳浩然的眼神已徹底變了,充滿了忌憚和冰冷的算計。他躬身應道:“是,大人。”他轉向陳浩然,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僵硬的笑容,那笑容卻比刀子更冷:“陳相公,請吧?大人賞識,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陳浩然隻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安置?款待?不得離開?這分明是軟禁!他被兩個麵無表情的家丁“請”著,跟在李師爺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正廳。冰冷的雨水被風捲著,撲打在他臉上,刺骨的寒。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來自曹頫的、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以及李師爺那毫不掩飾的、帶著探究和算計的陰冷視線。

西跨院位置偏僻,清暉閣更是少有人至。廂房裡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雖乾淨,卻透著一股久無人居的陰冷黴味。李師爺皮笑肉不笑地交代了幾句“安心住下,靜候大人召見”,便匆匆離去,留下兩個家丁如門神般守在了緊閉的房門外。

夜,深了。暴雨絲毫冇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瘋狂砸在屋頂和窗欞上,發出連綿不絕的、令人心慌的轟鳴。屋內冇有點燈,一片漆黑。陳浩然蜷縮在冰冷的床鋪一角,裹緊了單薄的被子,牙齒不受控製地輕輕打顫。冷,刺骨的冷,不僅是身體,更是心底蔓延開來的恐懼。

他完了。他好像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情。曹頫那最後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幕僚,那是看一個知道了驚天秘密、隨時可能被滅口的隱患!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時,廂房那扇單薄的木門,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聲。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冇有腳步聲。

一道慘白的光,像是被水浸透的月光,又像是鬼火,幽幽地從門縫裡漏了進來,在地麵上拖出一道細長、扭曲的怪影。

陳浩然的心臟驟然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纔沒有尖叫出聲,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住那條滲著寒意的門縫。

一個影子,無聲無息地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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