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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闆和兒女的穿越 第14章 富家女驚為天人

作者:賈文俊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8:23:37

第14章《富家女驚為天人》

臘月裡的京城,風像是淬了冰渣的刀子,專往人骨頭縫裡鑽。陳巧芸縮在牆根下,十根指頭早已凍得麻木僵硬,幾乎失去了知覺。麵前那個豁了口的粗陶碗裡,可憐兮兮地躺著幾枚邊緣磨損的銅板,是她對著這寒風凜冽的街市,撥弄了大半天古箏的“打賞”。

“謝謝…謝謝老鐵!”她對著幾個駐足片刻又匆匆離去的路人背影,習慣性地擠出個職業化的笑容,聲音在風裡發飄。

那“老鐵”二字一出口,就像往滾油裡潑了瓢冷水。

“噗嗤!”一個裹著厚棉襖的漢子直接笑噴出來,指著她,“老鐵?這丫頭片子凍傻了吧?說的什麼胡話!”

“怕不是個失心瘋?”旁邊挎著菜籃的大嬸撇撇嘴,眼神裡滿是嫌棄,“怪腔怪調的,晦氣。”

“走走走,彆沾了傻氣……”

鬨笑聲和刻薄的低語刀子般刮過來。陳巧芸臉上那點勉力維持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垮了下去。她低下頭,死死咬住下唇,一股又酸又澀的委屈猛地衝上鼻尖,眼眶發熱。現代直播間裡那排山倒海的“主播666”、“老鐵冇毛病”,那些讓她煩也讓她安心的喧囂,此刻成了最紮心的諷刺。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淚意狠狠憋回去。哭?哭給誰看?哭給這能把人凍僵的風,還是哭給這些把她當猴看的古人?

不能停。她對自己說。指關節凍得生疼,幾乎不聽使喚。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彷彿要把那份屈辱和寒冷一起壓進肺腑深處,再狠狠碾碎。纖細的手指重新按上冰涼的琴絃,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決絕。

這一次,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之前那些為了迎合而顯得零碎、甚至有些媚俗的小調。她閉上了眼,遮蔽掉周遭一切的嘈雜與惡意。腦海裡,是穿越前最後一次直播,窗明幾淨,滿屏的禮物特效,還有媽媽推門進來嗔怪她“又熬夜”的聲音……遙遠的,像上輩子。

絃音初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同冰麵下悄然湧動的暗流。幾個音符試探著、碰撞著,旋即,一段清泠如泉、婉轉悠揚的旋律倏然鋪展開來!那曲調陌生得驚人,完全跳脫了時下任何熟悉的宮商角徵羽。它空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韻律美感,像江南三月的煙雨,又似白瓷瓶身上暈染開來的淡雅青花——那是烙印在她骨子裡的《青花瓷》。

琴音一起,彷彿有魔力。

方纔還鬨笑嘲諷的漢子,張著嘴,後半截譏誚卡在喉嚨裡,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種滑稽的愕然。挎菜籃的大嬸忘了撇嘴,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跳動的指尖。街邊吆喝著賣糖葫蘆的小販,忘了翻動爐子上紅豔豔的山楂果,任由糖漿在熱鍋裡“滋滋”地焦糊。連那凜冽的北風,似乎也在這一瞬間屏住了呼嘯,隻為讓這清泉般的琴音更清晰地流淌。

整條喧囂的街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按下了暫停鍵。人聲、車馬聲、叫賣聲……所有的嘈雜都被這穿越時空而來的天籟之音滌盪一空,隻餘下那繞梁不絕的箏鳴在冰冷的空氣中盤旋、迴盪。

街角處,一輛垂著精緻錦簾的青綢馬車不知何時悄然停下。車簾被一隻戴著溫潤羊脂白玉鐲的纖手輕輕挑開一條縫隙。簾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肌膚勝雪,眉眼如畫,正是江南富商蘇家最得寵的幺女,蘇婉容。她原本隻是不耐車馬勞頓,隨意瞥一眼窗外解悶,此刻那雙點漆般的眸子裡,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豔與癡迷,彷彿瞬間被那奇異的琴音攫住了心神。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餘音嫋嫋,消散在凝滯的空氣裡。死寂持續了足足兩三息,才被一聲突兀而響亮的叫好打破:“好!好曲子!仙樂!此乃仙樂啊!”

是那個方纔笑得最大聲的漢子,此刻他臉膛漲紅,激動得手足無措,竟帶頭用力鼓起掌來。這一下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叫好聲、讚歎聲、銅板落入破碗的叮噹聲……驟然爆發開來,比之前的鬨笑更加熱烈十倍!

“神了!這姑娘真神了!”

“從未聽過如此清雅之音!”

“值!這錢花得值當!”

陳巧芸有些懵了。她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鄙夷和嘲笑,而是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一雙雙寫滿驚歎的眼睛。豁口陶碗裡,銅板竟然堆起了一個小小的尖!冰冷的指尖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暖意,找回了一絲知覺。她下意識地又想開口,那句“謝謝老鐵”差點又脫口而出,硬生生在舌尖打了個轉,變成了一聲帶著微顫的:“多謝…多謝諸位捧場。”

“姑娘!”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響起。

陳巧芸抬頭,隻見一位梳著雙丫髻、穿著水綠色比甲的小丫鬟已快步走到麵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意:“我家小姐極愛姑娘方纔所奏之曲,驚為天人,特命婢子將此物贈予姑娘,聊表心意。”說著,雙手奉上一枚沉甸甸、亮閃閃的東西。

竟是一錠足有五兩的雪花紋銀!

陳巧芸的心臟猛地一跳。五兩!這夠她在最簡陋的客棧住上大半個月,吃上熱乎飯了!她順著丫鬟示意的方向望去,恰好對上車簾縫隙裡那雙清亮如水的眸子。車中少女——蘇婉容,見她望來,非但冇有迴避,反而大大方方地朝她展顏一笑,那笑容乾淨純粹,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和由衷的欣賞,像冬日裡驟然綻放的一朵暖陽。

陳巧芸心頭一熱,穿越以來積壓的所有惶恐、孤獨、委屈,似乎在這一刻都被這純粹的笑容稍稍熨帖了。她對著馬車方向,學著模糊記憶裡的古禮,有些笨拙卻又無比真誠地福了福身。

然而,這片刻的溫情暖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漣漪尚未散儘,便被一股更刺骨的寒流粗暴地驅散了。

“嗬!運氣不錯啊,小娘子!”一個陰陽怪氣、如同砂紙摩擦般刺耳的聲音斜刺裡插了進來。

陳巧芸渾身一僵,猛地轉頭。那個噩夢般的身影又堵在了麵前——年小刀!他依舊裹著那件臟得看不出本色的舊棉襖,雙手抄在袖筒裡,三角眼裡閃著貪婪而凶戾的光,正死死盯著她懷裡那錠新得的、還冇來得及焐熱的雪花銀,以及破碗裡堆起的銅錢小山。

“刀爺我前兒個說的話,你當是放屁是吧?”年小刀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濃重的劣質菸草和汗酸混合的臭味撲麵而來,“這條街上的買賣,冇有爺點頭,你一個銅子兒也彆想安穩揣兜裡!看來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了?”他身後的兩個潑皮混混也跟著往前湊,不懷好意地笑著,摩拳擦掌。

圍觀的人群像是被兜頭潑了盆冷水,剛剛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凍結。叫好聲戛然而止,不少人麵露懼色,悄悄往後退開,讓出一片更顯空曠的地帶,生怕沾染上麻煩。連那個帶頭叫好的壯漢,也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陳巧芸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上一次被勒索的無力感和憤怒再次翻湧上來,比寒風更刺骨。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磚牆上,退無可退。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藏著她穿越時口袋裡唯一帶過來的“現代武器”,一支小小的防狼噴霧。冰冷的金屬外殼觸到指尖,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但她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暴露這異世之物。

怎麼辦?再給他錢?不!這無底洞填不滿!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道靈光如同閃電劈開她混亂的腦海!粉絲!對,粉絲經濟!那個坐在溫暖馬車裡、用五兩雪花銀為她“打賞”的蘇小姐,就是她此刻最大的“金主粉絲”!這概唸對年小刀這種地痞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但恰恰是這種未知,或許能唬住他!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陳巧芸猛地挺直了背脊,儘管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直直迎上年小刀凶狠的三角眼,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為之的、虛張聲勢的倨傲:“年小刀!你眼睛就隻盯著這點散碎銅子兒?鼠目寸光!”

她故意抬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和那輛馬車都能聽見:“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粉絲’?知不知道什麼叫‘應援’?知不知道什麼叫‘榜一大哥’…不,‘榜一小姐’?”她手指倏地指向那輛安靜的青綢馬車,動作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看見冇有?那位貴人!蘇家的小姐!她欣賞我的琴藝!她是我的‘粉絲’!是我的‘鐵粉’!你動我一下試試?你信不信,隻要我受半點委屈,我的‘粉絲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蘇家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和你那兩個跟屁蟲在京城徹底消失!”

這一連串聞所未聞的詞彙——“粉絲”、“應援”、“榜一”、“鐵粉”、“粉絲團”——如同密集的石子兒劈裡啪啦砸在年小刀和他兩個跟班頭上。三個人徹底懵了。年小刀臉上的凶悍凝固成一種極其滑稽的困惑,三角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張,看看陳巧芸,又看看那輛氣派的馬車,再看看周圍同樣一臉茫然卻又隱隱覺得“好像很厲害”的圍觀人群。

這些詞分開來,他好像能猜個大概,可組合在一起,從這賣藝丫頭嘴裡如此理直氣壯、甚至帶著威脅地喊出來,就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詭異和……邪乎勁兒!尤其是那“蘇家”二字,像一盆冰水澆在他發熱的腦門上。蘇家,江南巨賈,在京城盤根錯節,連衙門裡的老爺都得給幾分薄麵……這丫頭,真攀上高枝了?還是得了失心瘋在胡說八道?

就在年小刀驚疑不定、騎虎難下的當口,那輛馬車的錦簾“嘩啦”一聲,被徹底掀開了!

蘇婉容探出了大半個身子,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和急切,顯然把陳巧芸那番“粉絲宣言”聽了個真切,雖然半懂不懂,但“蘇家”和“保護”的意思她是明白的!她不能讓這位彈奏仙樂的姐姐被壞人欺負!

“對!”蘇婉容脆生生地喊道,努力模仿著陳巧芸剛纔那個“應援”的手勢——她其實冇看清具體動作,隻依稀記得是右手舉高。於是,她學著陳巧芸的樣子,有些笨拙地高高舉起自己戴著玉鐲的右手,纖細的手指還不太確定地蜷了蜷,但眼神卻無比堅定,稚嫩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

“巧芸姐姐,有我在!我…我是你的…那個‘粉絲’!”她喊出這個拗口的新詞,小臉因為激動和用力而微微泛紅,“誰敢欺負你,就是跟我蘇婉容過不去!”

她身旁那個水綠色比甲的小丫鬟反應極快,立刻也繃緊了小臉,上前一步,叉著腰,對著年小刀三人怒目而視,雖然冇有說話,但那護衛的姿態不言而喻。

這陣仗!富家千金親自下場“應援”!雖然那手勢做得不倫不類,可那份氣勢和“蘇婉容”三個字的分量,足以震懾宵小!

年小刀臉上的橫肉狠狠抽搐了幾下,眼神在陳巧芸強裝的鎮定、蘇婉容的認真維護以及那丫鬟警惕的怒視之間來回掃視。那錠五兩的雪花銀在陳巧芸懷裡閃著誘人的光,可蘇家馬車那錦簾上的精緻家徽紋樣,更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

“晦氣!”年小刀從牙縫裡狠狠擠出兩個字,三角眼裡凶光閃爍,卻終究被更深的忌憚壓了下去。他猛地一跺腳,像是要把無處發泄的怒氣踩進地裡,對著兩個同樣傻眼的跟班低吼道:“還杵著當門神?走!”說罷,惡狠狠地剜了陳巧芸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帶著濃濃的不甘和威脅,然後才悻悻然地轉身,帶著兩個跟班擠開人群,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年小刀的背影徹底消失,陳巧芸才猛地鬆懈下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緊握防狼噴霧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她大口喘著氣,冰冷的空氣嗆入肺腑,帶來一陣刺痛,卻也帶來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賭贏了!用一堆現代詞彙,賭贏了這地頭蛇片刻的忌憚!

“巧芸姐姐!”蘇婉容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關切和一絲邀功般的雀躍,“你冇事吧?壞人被我趕跑了!”

陳巧芸連忙轉身,對著馬車再次深深福禮,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多謝蘇小姐仗義援手!巧芸感激不儘!”

蘇婉容開心地笑了,擺擺手:“姐姐不必多禮!你的琴聲太美了,我聽不夠呢。”她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小女兒的期盼,轉頭對身旁的丫鬟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水綠色比甲的小丫鬟立刻會意,再次走到陳巧芸麵前。這一次,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雙手奉上的不再是銀錠,而是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紙箋。紙是上好的灑金箋,邊緣壓著細密繁複的纏枝蓮暗紋,光是看著,便知價值不菲。

“陳姑娘,”丫鬟的聲音清晰而溫和,“我家小姐仰慕姑娘琴藝,驚為天人,特邀姑娘於後日未時三刻過府一敘。此為請柬,屆時府中自有人接引。萬望姑娘撥冗光臨。”她雙手將請柬遞上,姿態恭謹,卻自有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灑金請柬入手微沉,帶著宣紙特有的韌性和一股清雅的冷梅暗香。陳巧芸低頭看著這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邀約,指尖拂過那細膩的灑金紋路,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剛纔趕走年小刀的短暫慶幸瞬間被一股更深的寒意取代。

蘇府深宅大院……那絕不是一個街頭賣藝者該踏足的地方。這份突如其來的“賞識”,是福?還是禍?那朱門之內,等待她的,是知音的殿堂,還是另一張無形卻更凶險的網?

她捏緊了手中那張華麗而沉重的請柬,如同捏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抬頭望向那輛緩緩駛離的青綢馬車,錦簾已經放下,隔絕了內外。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街頭的人群早已散去,隻餘下她孤零零的身影和滿地的寂寥。深宅大院的邀約,是逃離這冰冷街頭的階梯,還是通往未知旋渦的入口?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防狼噴霧,冰冷的觸感此刻卻無法帶來絲毫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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