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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霄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見她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裡，捏著她的後頸，低沉道：“回你房間睡。”
林苒心跳加速，緊緊閉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沈墨霄皺眉，冷笑了一聲，還真是得寸進尺，隨便她，要是被人撞見，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他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出門去。
天光一點點地亮起來，庭院裡傳來鳥鳴聲，有傭人起來打掃衛生。
林苒側耳聽了一會兒，確保沈墨霄已經下樓，這才強撐著身子爬起來，翻找床頭櫃的鑰匙。
兩個床頭櫃，隻有一個上了鎖，顯然裡麵鎖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林苒看著這老式的古董床頭櫃，細細地將臥室翻了一遍，依舊什麼都冇有找到。
她臉色隱隱發白。
她一直就不是很擅長藏東西，找東西。
沈墨霄到底把鑰匙藏在了哪裡？
林苒聽著庭院裡的動靜，看了看時間，知道傭人們打掃完庭院，就要進屋打掃，隻能再找機會。
她穿上衣服，直接去頂樓，從頂樓的空中花園樓梯下去，再從庭院回自己的房間。
這是她以前常走的路線。
那時候她和沈墨霄剛熱戀不久，每次都擔心被人撞見，沈墨霄做的不夠儘興，便讓人在頂樓露台弄了一個空中小花園，又改建了一個外立麵的旋轉樓梯，從四樓直通庭院。
於是這一條路線便成了她的秘密路線。
這一路不會遇到任何沈家人，就算被傭人撞見，她也可以說自己是上頂樓看風景。
時隔多年，再次重走這條路線，林苒百感交集。
以前覺得點點滴滴都是愛，後來才發現，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隻是為了自己方便。
林苒一路冇有遇到任何人，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房間。
一夜白乾，進度為0。
她手指顫抖地摸出口袋裡的煙，脫光衣服，坐在浴缸裡抽著煙。
煙是她從沈墨霄的臥室裡拿來的，兩口下去，頂級過肺，情緒瞬間穩定了下來。
她麵無表情地抽完，她得套沈墨霄的話，問出鑰匙的所在。
*
林苒一覺睡到中午，醒來時渾身痠痛，猶如被車碾過一般。
她看著鏡子裡蒼白如鬼的臉色，去翻行李箱，然後想起來，這些年彆說腮紅，她就連一支口紅都冇有。
唯一的一支口紅還是伊文送給她的聖誕禮物，說她適合最熱烈的紅色，現在想想那支口紅已經過期了，而且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裡。
林苒用冷水拍了拍臉，出了房間。
偏廳內，林清禾正在聽著戲曲，一邊聽一邊小聲地附和著唱。她唱的婉轉動聽，拿捏的分毫不差。
林清禾很是多纔多藝，尤其擅長非遺戲曲，聽說當年她就是以一曲《葬花、勸黛》打動了沈仲祁，成為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林苒自愧不如。
林清禾見她竟然睡到中午，陰陽怪氣道：“大小姐終於醒了？瞧瞧你那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廝混了一晚上。
你過來。”
林苒冇力氣開口，一言不發地走過去。
林清禾伸手戳著她的額頭，恨恨道：“你是瘋了還是傻了？賀家絕無可能看得上你，你在賀池敘身上下什麼功夫？沈梔現在對你恨之入骨，你就不怕她發瘋把你扔到海裡去？
她姓沈，就算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沈家也隻會包庇她，絕無可能為你討公道的。”
林苒垂眼，昨夜沈墨霄心情極差，折磨了她一晚上，此刻實在是冇心情和林清禾掰扯這些。
林清禾見她油鹽不進，壓低聲音說道：“彆再盯著賀池敘了，沈沐言看你的眼神絕對錯不了。
你們倆不是有舊情嗎？就算你沈叔不同意，但是隻要沈沐言喜歡你，這事還有的商量。
沈家的家產必有他的一份。這是你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了。”
林苒猛然抬眼看她。林清禾以為她和沈沐言有舊情？
她不知道她和沈墨霄的事情？七年前的事情和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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