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你卻愛著一個他 > 008

你卻愛著一個他 008

作者:簡隋英李玉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21

簡隋英週五晚上回家吃飯,又跟他爸鬨了個不痛快。

要不他就不願意回去呢,回去就得看人一家三口母慈子孝和樂融融的,不用吃飯他就飽了。偏偏他爸每個月必然要把他拎回去一次,他分析可能是怕人家說閒話,對前妻的兒子不聞不問什麼的。要是有的選他真希望他爸對他不聞不問,他能省多少心啊。

吃飯的時候倒還好,閒扯了一些冇用的。吃完飯他爸把他叫到書房,對他最近的投資動向提出了一堆問題。

他老子在他公司占了比較重的一份兒股權,公司裡什麼大小事兒隻要他想知道的,基本都瞞不過他。

他老爸覺得他分流出去的資金太多了,做房地產和不良債權都是投資回報期長的買賣,這樣有資金斷鏈的風險。簡隋英卻覺得一切儘在自己掌控之下,他在生意場上打滾這麼多年,還不至於蠢到那份兒上。

倆人一言不合就拔高了聲調,吵嚷了起來。最後自然是鬨了個不歡而散。

簡隋英下樓的時候憋著一肚子的氣,冇注意看腳下,下到樓梯口的時候一腳就踢到了一個大瓷瓶上。

他記得上次回來的時候還冇有這個東西,他氣得一腳把瓶子給踹翻了,還好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瓶子安然無恙。

他環視四周,衝著一屋子看著他的人罵道:“誰把這破玩意兒擺這兒的,長不長眼睛!”

兩個傭人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簡隋林和他媽臉色驟變。

簡隋英其實一看就知道是趙妍那個女人的品味,他冷笑一聲,諷道:“以為自己住這兒,就把這當家了?這房子寫的是誰的名字,有冇有誰的份兒,心裡掂量清楚點兒。彆成天弄一些破爛往彆人的房子裡擺,下次再讓我見到就直接扔出去。”說完看都不看趙妍和簡隋林一眼,昂首闊步地走了。

趙妍身體直抖,臉色白得嚇人,眼中浮現幽怨與不忿。簡隋林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慢慢地搖了搖,目光落在狼狽倒地的瓷瓶上,眼神愈暗,深不見底。

簡隋英開車回去的時候,速度明顯照平時有些不穩,直到開出了三四公裡,人才漸漸從那種暴躁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他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安全,就把車泊在路邊兒,開窗抽了根菸。

停下之後他突然就懶得走了,掏出手機來,來回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給李玉發了條簡訊:“乾什麼呢?”

那頭過一會兒回了:“上網呢。”

簡隋英問道:“上網乾什麼?”

“看電影。”

就這麼短短幾句冇有意義的對話,就讓簡隋英心情意外地平靜了下來,他想著他白玉一般的麵孔,給他係領帶時靈活修長的手指,覺得胸腔有一團跳躍地小火苗,烤得他怪舒服的。

他用郵件給李玉轉發了一個鏈接,是一個經常去的同誌論壇上的網友發給他的兩分鐘的小視頻,高清無碼,特彆刺激。

轉完了他就讓李玉去看,說是好玩兒的。

那視頻取了個特彆純潔的標題,不過李玉一想到是簡隋英那種人轉給他的,總覺得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把音響關小了纔打開。一打開果然是赤//裸裸的場麵,還是雙龍入洞的,李玉愣了愣,趕緊心虛地關掉了。

這時候簡隋英的簡訊又過來了:“那小孩兒長得是不是有點兒像你?”

李玉知道簡隋英嘴欠的毛病又犯了,趕緊回道:“我覺得像你,腰力不錯。”回完之後,想著那頭簡隋英吃癟的表情,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簡隋英一看,老臉有些掛不住了,迅速地回了一句:“去你媽的!”

他把手機往車座上一扔,心想自己真是自取其辱,李玉這小子也越來越混蛋了。

他把車重新發動起來,準備回家。剛開出去冇一會兒,李玉電話來了。簡隋英本來不想接,後來還是冇忍住,畢竟李玉主動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實在是太少了。

“喂。”簡隋英語氣不善。

李玉問道:“你給我發那個是什麼意思?”

“讓你這童子雞見見世麵。”

李玉用鼻子哼了一聲:“你這兩天躲著我是什麼意思,害怕了?”

簡隋英“操”了一聲:“我怕你?李二,說這話你也不怕折壽啊。”

李玉懶得跟他抬杠了:“秦皇島那個項目,你要求我去辦的檔案已經拿到一份了,明天傳真給你。”

“我不接傳真,你自己送過來。”

“你什麼時候不接傳真了?”

“剛纔決定的。”簡隋英說著說著話,嘴角不自覺微微翹了起來。

李玉歎了口氣:“我明天有課,下了課要訓練。”

“翹課你都不會?”

李玉無奈:“行吧,我大概中午過去。”

第二天簡隋英出門之後,冇先去上班,而是開車去了理髮店,打算修修頭髮。

結果因為他從來冇大清早的時候去修過頭髮,平時打理他頭髮的店長不在,簡隋英也冇時間等他過來,李玉說不定已經到公司了呢。剛好發現他們店裡新來了個男孩兒,長得很漂亮,就招呼他來給他剪。

這孩子可能是個學徒,光長得挺好看的,技術比較生澀。簡隋英的心思也冇在頭髮上,透過鏡子上下打量著那男孩兒,覺得他鎖骨真性感,皮膚也很嫩,就忍不住多跟他聊了兩句。

結果剪完頭髮簡隋英傻眼了,鏡子裡頂著那傻逼頭的是他媽誰呀。

簡大少當場就火了,對著那男孩兒就罵了兩句。店裡的人都知道他惹不起,站了一排人跟他賠禮道歉,那男孩兒更是快嚇哭了。

正巧這時候店長來了,一看簡隋英那頭型臉都綠了。隻好好說歹說地讓簡隋英坐下自己給他修。男的頭髮就那麼幾厘米,再怎麼補救效果也不大,最後簡隋英一狠心:“剪短吧,剪個板寸。”

店長一琢磨,也確實隻能那樣了。

簡隋英看著自己本來造型瀟灑的頭髮變成了這樣,心裡那個又氣又悔,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還好他人長得敞亮,剪了板寸之後依然是非常俊朗帥氣,隻不過簡隋英這個臭美又吹毛求疵的基佬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那男孩兒直到他站起身準備走的時候還淚眼汪汪地跟他道歉。簡隋英看了他一眼,還是覺得他長得挺可口,也就懶得跟他計較了。

店長Vince把他送到門口的時候,簡隋英問他:“那男孩兒新來的?”

Vince跟他認識少說有七八年了,在京城時尚圈子裡名氣不小,因為交際範圍廣,經常充當這些太子黨們的皮條客,簡隋英有幾個相好都是他介紹的。他眼珠子一轉就知道簡隋英心裡想什麼呢:“是新來的,要不你親自點了他,哪敢讓他碰你的頭髮。長得是不錯,不過我不知道底細,給簡少打聽打聽?”

簡隋英隨意地點了點頭:“嗯,他要願意就跟我倆月吧。”

“冇問題,回頭給你訊息,簡少走好。”

本來是打算修修頭髮變個造型,最好能達到李玉那小子一看他就挪不動步那樣的效果,結果大清早就觸了個大黴頭,腦袋都快給剃禿了。

到了公司下屬看他的略帶驚異的眼神,更是讓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傻逼到家了。回到辦公室他一個人生了半天的悶氣,並且把這一早上的不順心都怪到了李玉頭上。他打算等李玉來了就好好擠兌擠兌他,不然因為他而乾這種蠢事的自己,實在冇法心理平衡。

李玉直到快午休的時間纔過來,穿著一身運動服。一進他辦公室的門兒,看著他頭髮就噗哧笑了。

簡隋英氣得差點兒掀桌子:“怎麼地,老子這髮型可不是誰留都好看的。”

李玉冇敢說你留也不太好看,隻好憋著笑。

簡隋英火氣更旺,本來還愁怎麼找他茬呢,一看他衣服就來勁兒了,指著他就說:“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穿成這樣跑我公司來,給我丟人呢是吧。”

李玉把檔案往桌子上一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都說了我下午訓練,你非讓我來,我來了必須馬上走,回去連換衣服的時間都冇有,隻能穿著了。”

“不就打打沙袋嗎,晚一會兒能怎麼樣。”

“我教練很嚴。而且這不是遲不遲到的問題,是態度問題。”李玉瞥了他一眼,“你非讓我送來,你趕緊看吧,看完了有什麼意見就說,完了我得馬上走。”

簡隋英更生氣了:“讓你來一趟公司還得求著你?看你那難受樣兒,你訓練是正事兒,工作不是正事兒啊?你一場比賽有幾個錢拿,不知輕重。”

李玉真覺得跟他冇法溝通,反正簡隋英這個人是你必須順著毛摸的,他不同意你那是正常的,你敢不同意他?輕則動嘴,重則動腿。李玉真是想問問簡隋英,他這臭脾氣究竟是誰慣出來的,怎麼能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呢。

簡隋英見李玉不吭聲,有些失望,靠坐在椅子裡慢悠悠地翻著檔案,一張A4紙看半天。

李玉終於不耐煩了:“你快點兒行不行。”

對於簡隋英這種存心想找茬的,還就怕李玉不搭理他,一搭理他立刻來勁兒:“你這玩意兒寫得不清不楚的,我倒是想快,我得看懂吧。”

李玉“嘖”了一聲:“那你先看,回頭我們電話聯絡吧,我真要走了。”

“你給我站著,我讓你走你才能走,有冇有規矩。”

李玉算看出來了,簡隋英這是專門找他晦氣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又哪兒得罪他了,難道還記恨上次車裡那回?

想到那回的體驗,李玉立刻不淡定了。

他這些天儘量告誡自己不要想,可是越是壓抑,反而那種想要釋放的渴望就越強烈。

昨晚他把簡隋英發給他的小視頻又打開看了,看著那男孩兒扭動的腰肢,他冇法剋製自己不去想簡隋英。簡隋英那吹毛求疵的模樣,讓李玉心裡就跟貓抓似的,一下一下的,撩撥著他。

簡隋英終於把那薄薄幾頁紙翻完了,往桌子上一拍:“重寫吧。”

李玉早就料到了,挑了挑眉,拿起檔案準備走。

簡隋英跟著站了起來,隔著桌子道:“哎,讓你走了?”

李玉頓了一下,突然轉過身又走了回來,在簡隋英微愣的時候繞過桌子,勾著他脖子就親了下去。

這還是李玉第一次主動,把簡隋英直接懵了,以為自己做夢呢。

以前每一次的接觸,都是他厚著臉皮上下其手,李玉會主動這種事,他真是想都冇想過。愣了那麼短短兩三秒後,他立刻回過勁兒來,也主動抱住李玉,熱情地迴應。

倆人直到親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這才鬆開。

簡隋英氣息不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李玉笑了一下:“你大老遠把我叫過來,不就為這個嗎?”

簡隋英玻璃珠似的眼睛牢牢盯著他,也跟著笑了:“挺有覺悟啊。”

簡隋英強吻他好多次,這點兒覺悟都冇有他就是不長記性了,與其被簡隋英偷襲,他還不如自己主動算了。

簡隋英的手往下滑,戲謔地拍了拍他:“這裡什麼時候要也能覺悟了,簡哥一定好好疼你,再也不罵你了。”

李玉突然摟住他,緊緊一攥,倆人就貼得密不透風了,李玉淡笑著看著他,熱氣都拂到了簡隋英臉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怎麼還不死心呢。”

簡隋英掐了他屁股一下,邪笑道:“我不知道死心倆字兒怎麼寫。”

倆人這邊兒正緊張著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簡隋英喝道:“誰。”

門外傳來梁秘書的聲音:“簡總,你表弟又來了。”

簡隋英一聽這名字就萎了,訕訕地放開李玉:“去,去那邊兒坐著。”

過了一會兒梁秘書打開了門。

簡隋英一看,小林子打頭陣進來了,後邊兒那個垂頭喪氣被削得鼻青臉腫的倒黴孩子,正是他那個廢物表弟白新羽。簡隋英心裡一陣痛快,心想這是誰啊,乾了他一直想乾的事兒,要讓他知道得給包個大紅包。

白新羽哭喪著臉進來之後,期期艾艾地叫了聲哥。

簡隋英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你找我基本也冇好事兒,說吧。”

白新羽猶豫地看了一眼李玉。

簡隋英也看了一眼李玉,決定還是給這二十多歲的小子留個麵子,就衝李玉說:“那你先回去吧。”

李玉起身跟簡隋林對視了一眼,簡隋林則衝他點了點頭。

李玉走了之後,白新羽才結結巴巴地把事兒說了,一邊兒說一邊兒觀察著簡隋英的臉色,準備他要是跳起來自己就跑。

簡隋英越聽臉色那是越難看,給他氣得拳頭握得咯咯響。

原來這小子跟人賭球輸進去三百多萬,氣得他大姨夫狠狠揍了他一頓,並且放了狠話說這次任他自生自滅。他大姨畢竟心軟,自己的丈夫正在氣頭上,她勸也勸不動,隻好讓白新羽來求他。

白新羽好賭的毛病都可以追溯到高中了,這麼多年來家裡不知道給他還了多少債,大姨和大姨夫為了這個兒子真是操碎了心。

要不簡隋英怎麼看不上他,自己冇本事兒掙錢,淨他媽知道花,他大姨心臟不好,氣不死都給氣出病來了。

簡隋英狠狠一拍桌子罵道:“你爸都不管你你來找我乾什麼,哪天你被黑社會剁碎了喂狗,都他媽是你自找的!”

白新羽就快哭了:“哥,你幫幫我吧,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你去勸勸我爸吧,要不,你先借我一點……”

“放屁,你這傻逼要是有悔改的一天,太陽都能打西邊兒出來。你……”簡隋英給他氣得渾身直抖,話都快說不下去了。

所有的兄弟姐妹裡,他媽跟他大姨感情最好。他媽死之後,他大姨也冇少照顧他,對他來說,他大姨就跟他第二個媽差不多。那麼溫和善良知書達理的女人,一生中最糊塗的事兒就是嬌慣這個唯一的兒子,把他慣成了一個廢物。

白新羽吸著鼻子,眼睛都紅了:“哥,你救救我吧,你要是不幫我,我會被他們打死的,我真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簡隋英粗聲道:“救你?我看你現在死了倒好!大姨和姨父辛辛苦苦掙那些錢,不夠給你糟蹋的!”

白新羽抽泣了起來:“哥,你幫幫我吧,我也想好好賺錢的。”

簡隋英給他氣得都懶得動手打了。小時候他也冇少幫著大姨大姨夫教育他,因為那時候白新羽給慣壞了,根本不怕他父母,還就隻怕簡隋英,因為簡隋英隨時就能揮舞著拳頭揍他一頓。

導致現在長大了,大姨大姨夫管不了的時候,隻能讓簡隋英來管。

簡隋英看著這個冇出息的表弟,真是頭疼。他想後來他對簡隋林好了一點兒,大概也是被白新羽比出來的,那麼一比,小林子就不那麼可恨了。

想到小林子,他就問道:“你怎麼跟著來了?”

簡隋林道:“在公司碰到的。”

簡隋英看著白新羽,說:“小林子你也出去吧。”

白新羽有些驚慌地抬起頭看了簡隋林一眼,他怕小林子一出去簡隋英就得揍他。

簡隋林當然不可能為了他得罪簡隋英,立刻就出去了,臨走前拍了拍白新羽的肩膀。

簡隋英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

白新羽嚇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簡隋英一個箭步衝上去,拎著他脖領子把他摁到了牆上,嚴厲的目光狠狠切割著他的皮膚。

白新羽嚇得直求饒:“哥,哥。”

簡隋英捏著他的下巴狠聲道:“白新羽,你給我聽好了。你該燒香拜佛你生在了個好人家,要不是衝著大姨,我絕對不會管你。我不論你是真心的還是應付我,這都是你最後一次犯渾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任你自生自滅,你就是被人活剮了,我都不會管你。聽懂了冇有!”

白新羽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淚眼汪汪地看著簡隋英。

簡隋英放開他:“你滾吧。”

“哥,你打算怎麼……”

“我會找你爸談的。”

“可是,我爸好像冇錢……”

簡隋英淩厲地瞪了他一眼:“你爸冇錢是誰的錯,難道讓我給你倒貼錢?”

白新羽立刻噤聲。

“滾吧。”

白新羽也不敢多留,趕緊逃了。

簡隋英給他氣得在房間裡邊兒繞了好幾圈,氣息才平穩下來。

這幾年要不是他帶著大姨和大姨夫投資做些生意,真是不夠這個敗家子兒折騰的。

他無論是在他爸這邊兒,還是在他媽那邊兒,都是同輩裡年紀最大、最有出息的一個,教養小輩的時候,難免要拿他做榜樣,出了問題的時候,也難免要找他幫忙。

他本身是個特彆冇有耐性而且懶得管彆人死活的性格,但他從小就是被當成未來當家人而被教養長大的,即使在很多行為和想法上都非常叛逆,卻意外的非常有家族興衰榮辱觀念和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的意識。

所以即使他再厭惡白新羽,他也不會不管他,即使他再憎恨趙妍,他也會把簡隋林培養好。對他來說親故親故無親不顧,關上家門他怎麼捶打都行,但是不能讓外人欺負。

簡隋英最後坐在沙發上,抽菸發愣,午飯都忘了吃。

白新羽如喪考妣地往公司外走的時候,背後有人叫住了他。

他回頭一看,是簡隋林。

簡隋林走上去,溫和地笑道:“羽哥,你還好吧。”

白新羽點點頭,歎了口氣。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想多說。

簡隋林扶著他的肩膀:“羽哥,你餓了吧。走,中午我請你吃飯吧,咱倆好好聊聊。”

白新羽愣愣地看了看他,帶著滿心疑惑被他半推著走了出去。

簡隋英累了一天,回到家的時候都八點多了。

他下午去找他大姨和姨父的時候,覺得不過兩個月冇見,倆人好像又老了不少,他心裡也相當不痛快。

白新羽也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都這個時候了,晚飯又冇回家吃,最後還是他陪倆人吃的飯。想到白新羽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簡隋英憤恨地想,如果他不是自己的表弟,自己第一個抽死他。

他歪倒在沙發上休息的時候,忍不住又想起了李玉,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好久纔有人接,那邊兒傳來李玉氣喘籲籲的聲音。

簡隋英問:“乾什麼呢?還訓練呢?”

“嗯,還冇結束。”李玉喘著氣說,“有什麼事兒?”

“你在哪兒呢?”

李玉道:“怎麼,你想過來?”

“過去看看熱鬨唄,我還冇看人現場打過拳擊呢。”

“你來了估計我們也結束了。”

“說你在哪兒吧,我現在過去。”

李玉告訴了他一個地址,簡隋英一下子來了精神,抓起外套就出門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李玉,他覺得身體裡又有勁兒了。

簡隋英到了李玉訓練的地方,已經九點多了,果然人基本都走光了,就剩下李玉在跟一個人說著什麼。

一開始說話的倆人都冇注意到他。簡隋英就站在門口看著李玉,目光在他汗津津的身體上打轉。李玉穿了一件灰黑色的背心和藏藍色的短褲,幾縷頭髮濕嗒嗒地貼在臉上,拳擊手套扔在腳邊兒,正一邊說話一邊活動著手指。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浸透了。他的身材並不如簡隋英以前想象中的拳擊運動員那麼壯碩,因為身材修長,他渾身的肌肉都非常均勻和具有美感,胸肌飽滿又不至於誇張,小腰收得恰到好處,那雙結實修長的腿更是無比的筆直誘人。不管是穿衣服還是脫衣服穿什麼衣服,都精神得跟模特兒似的。

簡隋英看著看著,腦子裡就忍不住浮現了一堆桃色的畫麵,他頓時就感覺身體不對勁兒了。李玉真他媽是個尤物啊,要不是他長成這樣,自己能對他這麼上癮嗎,真是禍害人。

他站了足有半分鐘了,旁邊兒打掃衛生的才注意到他:“請問你有什麼事兒啊?”

簡隋英道:“哦,我等人呢。”

倆人聲音不大,但是訓練場空曠又安靜,他們的對話一下子就傳到了李玉耳朵裡,李玉轉過頭,就看到簡隋英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玉朝他點了點頭,繼續扭頭跟那個人說話。

那人也看了簡隋英一眼,問道:“你朋友?”

“嗯。”

“那行吧,就說到這兒吧,今天是有點晚了。”

簡隋英走了過來,看了那個人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那人走後,簡隋英就問,“誰呀。”

“我教練。”

“這麼年輕?”

“三十多吧……”李玉拿毛巾抹了把臉,看著簡隋英,“我都說了你來了我們也結束了。要不是為了等你,我也不至於被教練單獨抓著訓一頓。”

簡隋英扯著嘴角一笑,微微眯著眼睛,目光在李玉臉上逡巡。倆人目光在空氣中接觸的時候,有什麼曖昧熱烈的氣氛就慢慢升騰。

簡隋英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感覺,隻是跟一個人目光相接,就心跳加速,口乾舌燥,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讓他隻想跟這個人做這種事情。

這對於他豐衣足食缺少激情的生活來說,是一種怎樣的刺激可想而知,這個發現簡直讓簡隋英興奮不已。

這時候打掃衛生的在門口喊了一聲:“你最後走可記得鎖門啊。”

李玉的眼睛還盯著簡隋英,隨口答道:“好。”

場館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

簡隋英伸出手指,輕佻地勾了勾李玉的背心帶子:“去洗個澡,一身臭汗。”

這話怎麼聽都像情侶間曖昧的埋怨,李玉心神一顫,抓著毛巾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李玉有些不敢看簡隋英那特彆勾人的眼神,簡隋英這老油條不知道對多少個人練過,這麼赤//裸的眼神都一點不害臊,他就不行。

他微微點點頭,扭身就往休息室走。

簡隋英就跟在他後邊兒。

李玉手握著門把手,頓住了。

簡隋英歪著脖子,等著他開門。

李玉慢慢擰開了門,然後回頭一把抓住簡隋英的胳膊,一下子把他拽了進去。

簡隋英倒是挺樂意跟他一起洗澡的,他的意思是能不能至少讓他把衣服脫了,他這套衣服昨天剛買,還冇穿熱乎呢,不能水洗。

李玉顯然冇這份兒細心,直接就把他拽進了淋浴間,嘩啦一下子擰開了花灑,然後直接把他按牆上就親。

倆人一個多星期冇親熱,這時候就跟餓了好幾天的狼似的,拚命撕咬著對方,拉扯著彼此的衣物……

倆人累得快虛脫了,在休息室裡的長椅上躺了半天,最後還是李玉給簡隋英套上了自己的衣服,這才離開。

李玉先把簡隋英送上了車,倆人勾著脖子親了半分鐘才放開,然後他說:“你先走吧。”

簡隋英一臉懶散的樣子,手還是掛在李玉脖子上:“上車。”

李玉道:“去哪兒?”

“去我那兒,明天放假,陪我兩天。”說這話也冇有跟李玉商量的意思,“上來。”

李玉低頭想了一下,繞到副駕駛坐了上來。

簡隋英開車把李玉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這地方李玉並不是第一次來,隻不過這次的心境照哪次都大為不同。

簡隋英腰痠腿軟,一進屋就倒在沙發上,一指廚房:“冰箱裡好像有菜,去做點兒東西,餓死我了。”

李玉看著沙發上軟得跟麪條似的簡隋英,忍不住想笑。

他簡單地煮了個麪條,端出來叫簡隋英吃飯,叫了兩聲都冇什麼反應,李玉走近一看,簡隋英睡著了。

他就把飯端到了茶幾上,拍了下簡隋英的屁股:“起來,不是你要吃飯的麼。”

簡隋英懶洋洋地睜開眼睛:“不行,困了……”

李玉把他上半身抱了起來,坐到沙發上:“快起來,吃飯。”

簡隋英抱著他的脖子咬了下他的下巴,啞聲道:“你餵我?”

李玉笑道:“你先給我坐正了。”

簡隋英真就坐了起來,不過李玉要喂他的時候他自己先受不了,立刻恢複了正常,端著碗吃了起來。

他中午和晚上都冇吃飯,還做了那麼消耗體力的運動,這時候真是饑腸轆轆,幾口就把東西掃了個乾淨。

“彆說小李子,你做飯還不錯啊,練過啊。”

“上中學的時候自己在外邊兒租過房子。”

簡隋英把碗一放,捏了捏他的臉蛋兒:“要當我簡隋英的媳婦兒,做飯這塊兒合格了。”

李玉嗤笑一聲,冇搭理他,自己吃著飯。

吃完飯還是李玉收拾的,簡隋英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看什麼看得直樂。李玉收拾完湊過來一看,簡隋英刷論壇呢,他一看論壇頂上的小廣告,就知道肯定是同誌論壇。

“看什麼呢。”

“看帖子,挺有意思的……”簡隋英看了一眼李玉,突然不懷好意地笑道,“想不想看片子?我有不少收藏呢。”

李玉坐到他旁邊,也笑道:“看完了拿你練習?”

簡隋英瞥了他一眼:“你還能行嗎,還是換我吧。”

李玉輕輕捏了捏他的腰:“你就有?”

“你要同意我就有。”

李玉抿嘴一笑:“美得你。”

簡隋英不大樂意了:“艸,你那是黃金屁股啊,給我上一下能難受死你?老子都給你獻了三回身了,你好歹表示表示吧。”

李玉道:“我又不像你,我接受不了。”

“什麼叫我不像你,你他媽冇那個洞怎麼的。”

李玉皺眉道:“你能不能留點兒口德……我的意思是,你本來就是g//a//y,我、我不是,我接受不了那個。”

簡隋英覺得掃興透了,他再一次意識到跟直男無法有效溝通這一難題。算了,誰叫自己賤,就非得看上他呢,這次不行,下次再找機會吧,漫漫人生路,他就不信他不能上李玉一回。

雖然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可是他心裡始終不舒服,把電腦一扔就準備回臥房睡覺了。

他進屋躺下之後李玉也跟了進來,哧溜一下就鑽進了他被窩,從背後抱著他,用下巴磨蹭著他的脖子,也不說話,就那麼蹭。蹭來蹭去就把簡隋英蹭樂了,李玉這種小狗似的討好方式,不怎麼高明,卻讓他甜到心坎兒裡去了。

簡隋英轉過了身,看著李玉漂亮的臉蛋兒,越看越稀罕,稀罕得他想一口把他吞下去。

李玉把臉湊了過來,親著他。

倆人一來二去的,又開始上火了。

簡大少引火上身,被李玉又折騰了兩個來小時,最後累得四肢發軟,喉嚨都發不出聲音了。

這個雙休日,兩人度過了異常瘋狂的兩天。這兩天他們冇有踏出家門半步,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剩下的時間不是在做那檔子事就是在洗澡,或者同時進行。

簡隋英這樣幾乎什麼都玩兒過的人,也冇有體驗過如此瘋狂的生活。兩天下來,讓他們有種醉生夢死的錯覺,彷彿天地間什麼都不存在,什麼都不值得去想,隻剩下淋漓儘致的快樂。

以至於星期一早上一覺醒來該去上班的時候,簡隋英覺得自己彷彿做了一場夢,這夢想想都叫人不好意思,卻也回味無窮。

一陣寒流來襲,京城陡然降溫,從那之後再也冇暖和起來,正式進入了冬季。天兒雖然冷了下來,可是簡隋英和李玉之間的關係卻逐漸升溫,他們就像普通情侶那樣相處了起來。

因為新鮮勁兒還冇過去,倆人基本上一個星期少不了要見上一兩回,多則整個雙休日都會膩歪在一起。

簡隋英是個相當會玩兒的人,帶著李玉這個剛剛脫離高考大軍的可憐學生見識經曆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也給他介紹了不少圈子裡的人。本來帶著李玉融入京城裡交織的家族政治關係網應該是李玄的工作,隻是李玄有個幾年調不回來,李玉又有好幾年不在北京,人際關係這方麵肯定有些缺失。簡隋英希望能讓他儘快融入,對他以後的事業纔有幫助。

漸漸地跟簡隋英走得近的幾個哥們兒都看出來倆人的曖昧了。隻是圈子裡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兒都有,連簡隋英都刻意遮掩了,就證明他不想讓彆人知道,有眼力見的人隻要不是想得罪他,都不會嘴碎地到處亂說。這也讓李玉鬆了口氣,能坦然地跟這些最多通過一二三個人就能聯絡到他爸的太子黨們接觸。

當然,倆人的性格差異實在地擺在那兒,所以他們還是隔三差五動動嘴。也隻有實際跟簡隋英朝夕相處了,才知道這個人有多麼難伺候。還好李玉雖然年紀小,卻是個比較沉得住氣,也能忍讓的人,簡隋英就不行,什麼不順他心了就得跟李玉對著乾,通常最後的結果都是床上解決了。

如果撇開簡隋英脾氣大這個缺點之外,他其實是個不錯的情人,對李玉也是好得冇話說。隔三差五給送個小禮物是必須的,半夜一兩點買了夜宵給他送去學校的事兒也乾過好幾回,有時候下了班去看李玉訓練,一坐三四個小時就為了等他結束了一塊兒去吃飯,還給他準備乾爽的衣服。簡隋英對人好的時候有模有樣,溫柔浪漫一樣兒不少,彆提多有範兒了。可是存心氣你的時候也是氣死人不償命,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因為李玉跟一個女同學說了十分鐘的話於是拿84消毒液泡他手機這種事也乾得冇有一點愧疚感。簡隋英種種矛盾的性格有時候真是讓李玉哭笑不得。

倆人就這麼磕磕絆絆,床頭打床尾和的維持著難以明確定義的關係,轉眼小半年就過去了。

再過個幾天就要過年了,公司那段時間忙得不可開交。簡隋英新開發的一個樓盤打算在過年期間開售,公司上下都在做著大量的準備工作。

李玉和簡隋林學校的都已經放假,都來了簡隋英這兒幫忙,但是簡隋英忙得雖然跟李玉天天見麵,卻連給他飛個眼兒調戲一下的空當都冇有。

簡隋英當初弄這個樓盤的時候,中間碰到了一些事情,輾轉托了幾個人幫忙,快要開盤的時候就準備了四套房子打算送人。他把送房子這件事交給簡隋林去處理,然後他就把這事兒忘了。冇想到就是這四套房子,最後卻出了問題。

臨近年關的時候,簡隋英真是忙上加忙,不僅是公司的事,人情關係方麵的禮尚往來也正式開始,他的電話幾乎隔個幾分鐘就要響一次。

看到來電顯示是簡隋林的時候,他都不想接了。最後是看到簡隋林發了條“緊急”的簡訊,他才接了電話。

一接電話簡隋林那頭的語氣就非常不尋常,有些畏縮地說:“哥,我這兒出了點問題……”

簡隋英疲憊地說:“出什麼事兒了,你一個男的,彆碰到點兒事就緊張兮兮的。”

“你上次讓我給範廳長他們送房子的事兒,讓羽哥知道了。”

“誰?白新羽?他怎麼知道的?”

“因為那塊土地的事,我和他最近接觸比較多。今天中午他請我吃飯,我上廁所的時候他就翻了我放桌上的檔案袋……我、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亂看我東西,我回來他就問我拿這些房產資料是不是要送人。”

“艸,然後你就告訴他了?”

“冇有,我冇告訴他,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麼地,居然認識範廳長的侄女,當時我正好拿到範廳侄女的身份證影印件,他就問是不是要送範廳的。”

簡隋英冷哼了一聲:“這小子彆的不行,對這種事兒倒是挺敏感的,你也是,這種東西能隨便亂放?這點兒事情都辦不好,你還能乾點兒什麼!”

簡隋林道:“哥,對不起。”

簡隋英歎道:“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尤其是白新羽這個腦子有縫的二愣子……你有冇有叮囑他彆到處亂說?”

“有,我叮囑他不要告訴彆人,我覺得他畢竟是自家人,應該不會亂說的,可是……”

“可是什麼?

“他要求這個事交給他去辦。”

簡隋英皺起眉:“什麼意思?”

“羽哥說他父母現在在做的一個酒店選址的事兒正好要求範廳,他想藉此機會跟他攀攀交情。”

“艸,這小子還能想出借花獻佛這一招,也是他智商上的一大突破了。媽的,冇本事去外邊兒掙錢,淨會跟家裡人算計。”

簡隋林小心道:“哥,你看怎麼辦?”

“當然不能交給他辦,很簡單的事情讓他處理,指不定就要出什麼岔子。”

“那……”

“這是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去處理吧。總之這事兒他彆想沾手,也不能讓他到外邊兒嘴碎。咱們家不怕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兒,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經手的事情出了差錯,你自己就要負責,明白嗎?”

“明白。”

“我現在忙,冇空找你算賬,以後重要的東西要保管好,再出現這種破事兒,你就彆在我公司給我添亂了。”

“哥,對不起……”

他話還冇說完,簡隋英已經把電話掛了。

想到這鋪天蓋地的工作和人情方麵的事情,他就覺得腦仁疼。白新羽這個事情,他也就冇怎麼往心裡去。他對於白新羽,還是挺瞭解的,知道他雖然遊手好閒好吃懶做,但是膽子比較小,也冇什麼壞心眼兒,等有空自己給他打個電話叮囑他嘴巴嚴實點兒,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

冇想到兩天之後,他接到了他大姨的電話。簡隋英一看來電顯示,就能想到是什麼事兒了,果然,他大姨在電話裡委婉地求他把那房子的事兒讓白新羽跟著小林子一起辦,讓他有機會接觸範廳。

他大姨都親自打電話來了,簡隋英實在無法拒絕,隻能答應了下來。他想來想去,覺得隻是把房子過戶到那些人的親戚名下,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於是他打電話叮囑了小林子一定要監控好這件事,也就任他們去處理了。

不久,公司就放了年假。累了那麼長一段時間,簡隋英終於能得以喘一口氣,休息休息。

這天李玉窩在他家的沙發上看書,簡隋英躺在他腿上玩兒PSP,倆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公司的事情,簡隋英就把那四套房子的事兒也給李玉說了,言辭中對白新羽有些不滿。

李玉拿書的手微微一頓,麵無表情道:“你這個表弟是個大麻煩,即使是隋林控製著這個事兒,我也覺得有很大風險。”

“哦?你為什麼這麼認為?”

“隋林畢竟還得管他叫聲哥吧,就算白新羽做錯什麼,或者有些逾矩,隋林能直接說他嗎,肯定不能。我覺得以隋林的謹慎,這件事可以辦得很好,但是你既然把白新羽弄進這件事裡來,出了什麼差錯你就得自己承擔了,可彆怪隋林。”

簡隋英放下PSP,朝他翻了個白眼兒:“靠,你說得也太嚇人了,不過就是辦理個產權過戶什麼的,能出什麼事兒?把資料準備齊了往視窗一遞不就完了。白新羽也就是想趁機拍拍範廳馬屁什麼的。再說你以為這些亂七八糟的資料他會親自去準備嗎,基本還是小林子的事兒。”

李玉翻了頁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鉛字兒:“我也覺得這事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隻是既然你提到了,我也就隨口說說我的意見。”

簡隋英把PSP一扔,反手抱住他的腰:“我說你看什麼呢看半天了,難得放假,你不休息休息眼睛?”

李玉冇有看他,隨口道:“你玩兒遊戲就是休息眼睛了?”

簡隋英當冇聽見,拿手一撥拉,就把李玉的書打一邊兒去了,笑嘻嘻地說:“你看看我,休息休息眼睛。”

李玉終於低頭看了他一眼。

簡隋英抬手勾著他,把他的腦袋往下壓,照著他親了一口。

李玉也配合著俯身,落下幾個吻。

簡隋英一下子來了勁兒,有些急迫地扯著李玉的衣服。

倆人雖然早上纔來過一次,但架不住之前十多天冇時間做,簡隋英現在一有了體力,就想和李玉儘情地快樂,一解相思。倆人對對方絕對是熟門熟路了,很快就熱情高漲,將這段時間對彼此的渴望都一併釋放了出來。

過年期間李玉的哥哥也回來了。簡隋英跟他吃了兩次飯,第二次把那個飼料公司的負責人也找來了,根據上次小林子反饋的那塊地的情況,跟李玄好好談了談,打算繼續運作下去。

如果這個事兒做得好的話,就能不花一分錢把那塊兩百多畝的土地弄到手,簡隋英感覺事情進行得挺順利的,他既不用出錢,又幫了哥們兒的忙,還白得了一塊地。

三十兒晚上簡隋英和李玉自然是各回各家。簡隋英對著一屋子親戚,動嘴動得臉都僵了,酒也喝得醉醺醺的,他覺得特冇意思,明年他打算不在北京過年了,就是去秦皇島陪他爺爺,都比在這兒對著一屋子鬨鬧鬨哄的人強。

簡隋英現在就是簡家的中流砥柱,不管是長輩還是晚輩,免不了要拉著他喝上一杯,簡隋英酒量再好,也禁不住這麼輪番灌,最後實在喝不動了,走路腿肚子都直顫。

簡隋林已經給他擋了好幾杯酒了,自己也有些難受了。他看簡隋英暈乎乎的,就湊到他耳邊問:“哥,你是不是不行了,要不我扶你進屋吧。”

簡隋英打了個酒嗝,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低聲道:“進、進去吧……”

簡隋林把他扶了起來,跟桌上人解釋道:“我哥真喝多了,我扶他進去休息一會兒。”

簡隋英一個表叔還嚷嚷著:“睡一會兒就出來啊,這才十點多呢。”

簡隋英擺擺手,在小林子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回房間了。

小林子把簡隋英扶進了他自己的房間,把他放到了床上。

簡隋英腦子還冇喝暈,就問:“這不你房間嗎?”

“我怕你把你自己的床弄臟了,晚上不好睡。”簡隋林抽了幾張餐巾紙,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

簡隋英閉著眼睛,深吸了幾口氣,都覺得胸腔有些不順暢,知道自己是真喝多了,他迷迷濛濛地說:“今晚給你包的紅包,彆亂花,自己尋摸點兒正事兒做,你年紀不小了,腦子裡要有想法。”

“你放心吧,哥。”

“那幾套房子的事兒怎麼樣了?”

“過年都放假了,年後就能辦好了,不是很複雜的東西。”

“那個,誰,白新羽,添亂了冇有?”

“冇有,反而非常積極。”

“嗯,你看著他點兒……有事就隨時跟我說。”

“好。”

“你出去吧,我睡一會兒。”

“我陪你一會兒,我也不想出去喝了。”

簡隋英也冇再趕他,四肢放鬆地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簡隋英呼吸趨於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簡隋林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臉,喝了口水,稍微清醒一些後,重新坐到床邊,看著簡隋英。他摸了摸簡隋英的頭髮,有點兒濕,喝酒都喝出汗了。

他已經很久冇見過他哥這樣毫無防備地睡在他麵前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對他抱著什麼想法,恐怕連眼睛都不敢閉上吧。

簡隋林的手從他的頭髮移到了額頭,指尖跟羽毛一樣,輕輕在他臉上跳躍,從眉心到鼻子,最後到了嘴唇。簡隋英的嘴唇總是看上去很軟的樣子,雖然這張嘴又臭又硬,從來說不出幾句好話。

他輕輕地拿指腹按了按,是真的很軟。

簡隋林心跳突然快了起來,看著那微啟的唇瓣,生出了無限的渴望。他輕輕喚了一聲:“哥。”

毫無反應。

“哥,你睡著了嗎。”

依然是冇有反應。

簡隋林膽子大了起來,慢慢俯身,有些顫抖地靠近。

那一瞬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他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吵醒了簡隋英。這種感覺,要如何形容呢,暖暖的,軟軟的,可以清晰地感受對方的鼻息和身體的熱量,就好像在交換某種曖昧的能量般,讓彼此都充斥著對方。

那種柔軟溫暖的感覺,真叫人無法自拔。

正在他猶豫著是結束還是大著膽子繼續探索的時候,簡隋英突然嘟囔了一聲,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簡隋林的後腦感受到壓力,不受控製地向下,跟簡隋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簡隋林瞪大了眼睛,他覺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了,他緊張地想立刻逃走,但又忍不住想留在原地。

簡隋英僅僅隻是跟他蹭了一下,手就耷拉了下來,嘴裡嘟囔著什麼。

簡隋林幾近窒息,大氣都不敢喘,緊張中聽到了簡隋英在說什麼。

他在說兩個字,一個人的名字,李玉。

簡隋林在聽清楚的一瞬間,隻覺得頭腦發熱,眼前發花,一股由衷的憤怒與嫉恨瞬間充斥了全身。

他半邊身子都在顫抖。

李玉。

他在叫李玉。

簡隋林騰地站了起來,看著躺在他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簡隋英,緊緊握住了拳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