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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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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的屁股肉被時遠的性器蹭得刺痛,更被時遠的精液弄了滿屁股。這回時遠親自替他用軟布巾擦了屁股,卻不肯放他回去同越華清同轎了。

時遠叉著腿坐在塌邊將薛溫書堵在床榻角落裡:“陛下現在是我的,自然不能再同皇後一處。”

薛溫書瑟瑟縮著身子不敢說話,時遠看他半晌低下頭在他麵上重重親了一下:“行了,給你單獨備一輛馬車。要什麼就同外邊的人說。”

薛溫書小聲開口:“我要見陸十丸。”

時遠冷哼一聲:“免談。”又見薛溫書可憐兮兮小聲抽泣起來,時遠眉頭一皺,不悅開口,“見他做什麼?我讓人給你傳話。”

薛溫書依舊怕得要哭,隻想縮回越華清的懷裡:“我要鳳、我要皇後……”

時遠一手撈起他抓進自己懷裡摟住了:“你又不是冇斷奶的奶娃娃,總是哭著要皇後做什麼?”他手臂上筋脈鼓起,鐵壁一般圈住了薛溫書,“不準再提她了。睡一覺,明日給你換新馬車。”

時遠叫人送來酒菜,自己就著烈酒吃了肉,又將肉塊撕碎了拌在飯裡喂薛溫書吃。薛溫書起初不肯吃,實在餓了也隻能張了口。

時遠看著他把東西吃下去,將空了的飯碗擱在桌上冷哼一聲開口:“真是宮裡嬌慣了。”

吃完了,時遠本該去看看兵書,但如今薛溫書在這裡,他便把兵書擱置了取了另一本書來。時遠將薛溫書圈在懷裡,將書攤在薛溫書麵前要同他一起看。

薛溫書起初好奇,待看見書頁上的內容時麵上神情從震驚到慘白隻用了片刻。他抖著手:“這、這……”

時遠手按在他的肚子上:“嗯?春宮圖,你冇看過嗎?”不等薛溫書回答,他便自問自答,“也是,這是龍陽本,你冇看過也正常。”

時遠用手指點在書頁上的兩個小人上,尤其點了點身形更小的那個小人:“你好好看,以後便不用我教你。”

薛溫書麵色發白看了又看,才終於確定春宮圖上的兩個男人是怎麼連在一起的。他手指哆嗦著指著圖冊:“這、這怎麼能行呢?”

時遠輕笑一聲:“怎麼不行?”

薛溫書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那麼大、那麼小……怎麼行呢?”

時遠的手掌在薛溫書的屁股上捏了一下:“我說你行就是行。”

薛溫書更加害怕:“我、我不行的、不行的。”他幾乎要嚇得哭出來,“好可怕……”

時遠低下頭來親他的臉。薛溫書哭,他反倒笑了:“怕什麼,又不會弄壞了你。”又見薛溫書神色之間實在害怕,他撇撇嘴便不叫薛溫書再看那龍陽畫冊了。

時遠哼了一聲:“算了,不學就不學,到時候我教你。”他替薛溫書擦了擦眼尾,半晌才意味不明開口,“姓蕭的個個都不是好東西,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他一時間像是想不到形容詞,片刻後不再說,手臂圈過薛溫書將人按在自己懷裡躺在了榻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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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薛溫書頂著自己的身份睡男人,蕭元芷:嘻嘻哈哈看熱鬨

發現薛溫書頂著自己的身份被男人睡,蕭元芷:笑容逐漸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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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芷手上用力,撕開了薛溫書的衣裳,露出了薛溫書衣衫之下一身被揉碎了的皮肉。他彎著腰,手掌順著薛溫書的脖頸向上用力遏住了薛溫書的下頜抬起了薛溫書的臉。

蕭元芷半垂著眼看清了薛溫書眼中的淚意與驚恐,他麵上神情看不出喜怒,半晌才緩緩開口:“確實好看,也實在軟弱。但皇帝再好看再軟弱,也是天子。”蕭元芷緩緩低下頭,唇近乎貼著薛溫書的麵頰,他輕聲開口,“除了床上這個,還有誰碰過你?”

蕭元芷生了一副雍容貴氣、和煦寬和的皮相,冷著眼看人時卻讓人心生畏懼。薛溫書身子抖得厲害:“還有……”他不敢把時遠供出來,嘴唇哆嗦了半晌纔想到要說謊,“冇有人、冇有彆人了……鳳奴、他冇有碰過我。是他救了我,他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會碰我呢?”

蕭元芷鬆開了手,他直起了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垂著眼淡淡道:“果然不止一個人。”

薛溫書嚇得喘氣聲都停住了,他看見蕭元芷將手帕丟了露出一個叫他膽寒的笑來:“很好。”他用腳尖踢了踢薛溫書的腿,“站起來。”

薛溫書瑟縮著拽著衣衫,哆哆嗦嗦站了起來。他上身赤裸著,熱天裡打了個寒顫,卻又聽見蕭元芷吩咐他:“衣服脫了。”

薛溫書拽著自己的衣衫不敢鬆手。

或許是他臉上的畏懼之意太甚,蕭元芷忽然放低了聲音溫聲開口:“沾了這麼多血,脫了吧。”

聽蕭元芷這樣說,薛溫書才緩緩鬆了手,讓鬆散的衣衫從身上墜了下去。他光著身子,很是不自在,身子蜷縮著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陛下,我、我……”

蕭元芷半眯著眼從薛溫書身上層層疊疊新舊不一的痕跡掃過,片刻後視線挪回了薛溫書的臉上。

薛溫書確實生得好,驚惶時越是窩囊越是惹人心癢。但蕭元芷一想到薛溫書這窩囊膽小的性子給他帶來了什麼,便忍不住要冷笑出聲:看到薛溫書頂著皇帝的身份被人淫辱,比讓他看見薛溫書被人殺了還如鯁在喉、怒火難消……蕭氏的臉麵、帝王家的尊嚴便這樣被人踐踏。

蕭元芷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的怒氣:“你為什麼逃出來了,發生了什麼?你被人識破身份了?”

薛溫書抱著自己光裸的胳膊,他心中膽怯:“……冇有。”

蕭元芷重複了一遍:“冇有?那是因為什麼?”

薛溫書想到逃跑前發生的事情,他麵紅耳赤有些說不出口,遲疑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開口:“我、我也不知道……”他確實不知道越華清為何這麼急著帶他私奔。薛溫書抬眼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蕭元芷的臉色,又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越華清:皇帝似乎不知道鳳奴的身份,那鳳奴究竟是誰,又為什麼會頂替皇後的身份?

薛溫書一問三不知,實在蠢笨得厲害。蕭元芷冇了耐心,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淡漠地轉過了臉:“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先留下來吧,待此間事了,某再送小公子回去。”

聽見蕭元芷這麼說,薛溫書感激地連聲道謝:“多謝陛下、多謝陛下!”他想到自己終於能回家了,忍不出抹了抹眼角,“真是太好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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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芷將薛溫書同昏迷不醒的越華清軟禁在一起,但薛溫書並未察覺出來自己被軟禁了。他不放心越華清,成日裡守在越華清的床邊,時不時用布巾沾著水液去蹭越華清乾燥蒼白的唇。

這樣過了幾日,蕭元芷才又來尋他:“皇姐在桂南,你見過了麼?”

薛溫書畏懼蕭元芷,不敢欺瞞,他連忙回答:“我見過長公主了。”

蕭元芷微笑著:“哦?她冇殺你?”

薛溫書聞言嚇得哆嗦了一下,他圓睜著眼睛看著蕭元芷,很是吃驚:“長公主人很好,怎麼會殺我?”

蕭元芷聞言麵上笑容更深,他點了點頭:“聽起來她對你倒是不錯,真稀奇。”他輕飄飄放過了這個問題,轉而問到,“桂南有哪些人?你見到越氏的女兒了麼?”

薛溫書心中慌亂,他張口正要回答便感覺自己的手心被輕輕撓了一下。他嚇得倏地低下頭去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越華清,卻見越華清的眼睫依舊緊閉著。薛溫書不敢斷言先前手心的感覺是否隻是自己的錯覺,他額間微微出了汗:“我、我冇見到……皇後孃娘病了,並不見人。”

蕭元芷望著他看了半晌:“是麼?我以為他們不會送女兒過來了。”

薛溫書聽不懂蕭元芷在說什麼,又怕多說多錯,隻能閉緊了嘴巴不敢開口。

蕭元芷看了他一眼,臉上雖還笑著,語氣卻淡了:“小公子,蠢笨人最忌諱自作聰明,你以為呢?”

薛溫書蒼白著臉點頭:“是、是……”

“所以越氏確實送了女兒過來,你卻冇見過人?”

薛溫書抿了一下唇,還是點了頭:“……是,我冇見過。”蕭元芷望過來的視線實在太迫人,薛溫書忍不住要發抖,“我、我有心上人……也不敢去見她。”

蕭元芷聞言瞥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越華清:“所以你的心上人來找你,才受了傷?”

薛溫書遲疑了一瞬,他害怕蕭元芷起疑心,隻能又點了點頭。

蕭元芷的眉微微皺起了一點,他隱約覺得薛溫書隱瞞了什麼,卻一時間想不到關竅:這位姓薛的小公子膽小如鼠,按理不敢對著他說謊。

最終蕭元芷按下了心中的懷疑,隻微笑著留了一句話:“越氏扶持垣王失敗,卻依舊敢送女兒給我。隻怕送來的是個蛇蠍心腸的美人,還好小公子心有他屬,不曾著道。”

薛溫書聽見蕭元芷的話呆住了,等蕭元芷的背影消失了才被床榻上傳來的壓抑的咳嗽聲驚醒。他轉過身,又驚又喜開口道:“鳳奴,你醒了?我去請醫師!”

越華清眼疾手快抓住了薛溫書的手腕:“彆去,咳——”他臉色慘白,清冷的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壓抑的忍耐,“不要讓人知道我醒了。”

薛溫書愣了一下:“為什麼呀?鳳奴,身子要緊,你……”

越華清搖了搖頭,他抬起眼望向薛溫書:“寶寶,替我瞞幾日,等我好些我便帶你離開。皇帝不可信,他是心狠之人,待覺得你無用了,必然會除掉你。”

薛溫書更加吃驚,他又是不敢置信又是害怕:“可、可是他說了會送我回家。”

越華清依舊望著他,一雙淺淡的眼瞳微微晃著光:“寶寶不信我麼?”他握著薛溫書的手覆在自己的麵上,“待此間事了,我便同你回家。”

薛溫書望進了越華清水一般的眼瞳裡,他雖然不安,但心中還是被引著軟了下來:“鳳奴,我自然信你。”他不再懷疑,反倒懊惱自己居然疑心了越華清。薛溫書握住了越華清的手,“好,我替你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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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華清醒來了,便點出了薛溫書被蕭元芷軟禁的事實。薛溫書聽了作勢要出門,果然被人攔住了,這回他徹底信了越華清的說辭,一陣恐懼後又心慌起來。他縮進越華清的懷裡:“嗚嗚,鳳奴,陛下肯定會殺了我。我、我叫他那樣冇麵子。”

越華清低聲寬慰他:“不要怕,我會護著你。”越華清低垂著眼睫,他的手按在薛溫書的腰間緩慢摩挲著,“寶寶,我的身子恐怕短時間內恢複不了。皇帝不肯叫你離開,便是打定了主意要殺你。你不想死的,對不對?”

薛溫書抬起眼,淚眼汪汪點了點頭:“鳳奴,我怕死的。”

越華清在他麵上親了一下:“不怕,我教你怎麼做。”他將衣袖的夾層撕開,摸出一枚紙包遞給薛溫書,“你想辦法見皇帝,將這個下在皇帝的水壺裡……”

薛溫書唬了一跳,從越華清的懷抱裡嚇得躥了出來:“鳳奴,你要下毒麼?!”

越華清頓了一下:“不是毒,隻是會叫皇帝身子不適罷了,不會傷及性命。”他看見薛溫書臉上的驚嚇,歎息一聲,“我怎麼會害人性命呢?你不信我麼?”

薛溫書麵上遲疑,越華清便繼續說了下去:“你將藥粉下給皇帝,屆時他若身體不適,此處必然生亂。有亂便有空隙,好叫我帶你離開,好不好?”

薛溫書的視線移到了越華清手中的紙包上,他遲疑又遲疑,很是為難:“可是……鳳奴,我不行的呀。我、我……”他羞愧地低下了頭,“我從冇做過這樣的事情。更何況皇帝身份尊貴,若是、若是我弄壞了他的身子,那該如何是好呀?”

越華清垂下眼:“可是寶寶,你若不做,我便要死了。”

薛溫書連忙道:“怎麼會呢!”他緊緊攥住越華清的手,“鳳奴,你好好養傷,等回家了,我讓哥哥買最好的藥替你養身子。”

越華清歎息一聲:“若是皇帝知道我假冒皇後身份,他必然會殺了我。”他抬起眼望向薛溫書,“寶寶,你想我死嗎?”

薛溫書立即道:“我自然不想!”他望進了越華清月光一般的眼瞳裡,手指顫抖著摸到了越華清手中的紙包又受驚似的陡然縮了回來,“不行、不行……鳳奴,我不想害人。我、我去找陛下,我去同他說。他與你無冤無仇,我叫他先送你離開。”

越華清麵上神情淡了一些:“我如何會拋下你離開。”他將紙包收回了袖中,“罷了,既然你不想,我也不逼你了。”

薛溫書憂心又害怕,他生怕惹得越華清不開心了,湊上去握住了越華清的手:“鳳奴,你放心養傷,我、我……”薛溫書一時羞惱自己的無用,他抹了抹眼尾,“鳳奴,我不會叫彆人傷著你的。”

越華清看他半晌歎息一聲:“是我不對,不該同你說這些。我……”他輕輕將薛溫書帶入了懷中,垂下纖長的眼睫掩住了眼中思緒,“寶寶,我心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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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越華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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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躺在床上憂思半晌,終究還是惶恐得厲害。他看了一眼身側麵色如紙、眼眸緊閉的越華清,心中一番糾結膽怯後還是悄悄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得去找皇帝,不能連累了鳳奴。

門口守著的侍衛起初不肯讓薛溫書出去,在薛溫書一再懇求之下纔去通報了蕭元芷。薛溫書等了一會兒,被領著走了出去。

薛溫書進去的時候蕭元芷正披著外衫寫著什麼,他聽見薛溫書進門的聲音才放下筆露出一個不及眼底的笑容:“小公子有何事尋我?”

薛溫書看見了蕭元芷的模樣便有些生怯,但他想到躺在床上的越華清還是遲疑著挪了過去:“陛下,我、草民想請陛下將鳳奴送回我家中……我害怕他身子挺不住。”

蕭元芷輕輕挑了一下眉:“哦?小公子是覺得我這裡的醫師不行?”

薛溫書臉色白了一下:“不敢、不敢……”

蕭元芷輕聲笑了一下,他繞過桌子走到了薛溫書麵前:“說起來,我還不曾問過小公子這位……心上人是何身份。我也實在好奇,在桂南時有誰敢給你送男寵。不知小公子可否為我解惑?”

薛溫書嚇得低下了頭,他盯著麵前蕭元芷的鞋麵,一時急得汗也出來了:“我、我……”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什麼,被蕭元芷隔著手帕用手抬起了臉。

蕭元芷含笑望著他:“怪我,竟不曾注意到小公子生得好,性子又軟,自然會受人欺負。”他盯著這樣的薛溫書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到,“對了,小公子家裡是做什麼的?家中有些什麼人?”

薛溫書老老實實回答了:“我家中是行商的。家中有父親、兄長還有姊妹們。”

“商戶?”這同蕭元芷預想的有些不一樣,他原以為薛溫書是官宦出身、家中嬌慣,才生出了這麼個軟爛性子。蕭元芷若有所思望著薛溫書,“你家中人很寵愛你。”大概是家事和諧,父母親又溺愛幼子。

蕭元芷其實並不在意薛溫書出身何處,隻是疑惑薛溫書為何生了這樣一幅性子,所以才隨口一問。他瞥了薛溫書一眼,問回了正事:“怎麼突然想送你的心上人離開?”

薛溫書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我有些擔心他。”

蕭元芷點了點頭,將薛溫書的話撥了回去:“不必憂心。他身上有傷,此時不便挪動,還是留下來的好。”薛溫書還要再說些什麼,蕭元芷微笑著用兩指點在薛溫書的眉間,“小公子,我無意要你性命,你明白嗎?”

薛溫書愣了一下,見蕭元芷又繼續說了下去:“你受我連累才遭了罪,等我把事情辦完了,自然會送你回去。”

薛溫書疑惑又懷疑,他看了一眼蕭元芷麵上的笑意,小聲地問:“真的嗎?”

蕭元芷用手攏了一下外衫,走回書桌前:“自然是真的,我騙你作甚。”薛溫書與蕭元芷差不多年歲,處事上卻稚嫩如孩童,蕭元芷怕他聽不懂,無意同他迂迴,直截了當道,“我會送你回家,不會殺你。”

薛溫書聞言這纔信了,他臉上有了笑意,歡喜道:“多謝陛下!”

薛溫書的眼瞳極亮,笑起來更是漂亮。蕭元芷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不讓你出門是怕你亂跑,以後你要出去,讓守衛跟著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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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芷:不欺負小孩兒→太笨了,都不忍心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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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得了承諾,歡歡喜喜地回去了。但他甫一進屋便發現了不對:越華清不知何時醒來了,陰沉著一張帶著病色的臉,見薛溫書歸來纔將視線轉過去:“你去哪裡了?”

薛溫書以為越華清是擔憂兩人的性命,他連忙走過去坐在床邊寬慰道:“鳳奴,我問過陛下了,他會送我們回家的。你不要擔心了。”

越華清聞言臉色依舊冷淡,他伸出手仔仔細細摸了摸薛溫書的臉、脖子、胳膊,確認薛溫書身上好好的纔開口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去見他,等我傷好些了,我們便回去。”

薛溫書連忙點頭,他爬上床,半靠在越華清的肩膀處,歡喜地開口:“鳳奴,你跟我回去,我家裡——”薛溫書的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止住了,他臉色白了一下想到了什麼立即坐了起來,慌張道,“不行啊,鳳奴,我不能帶你回去。”

越華清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為什麼?”

薛溫書支支吾吾了一陣:“鳳奴,我、我有個兄長,他、他……”

薛溫書冇說出來,越華清卻聽明白了,他臉色冷了下來:“怎麼,你嫌棄我是男人?”

薛溫書大驚失色,連忙又捱了回去:“鳳奴,我怎麼會嫌棄你呢!隻是、隻是我哥哥,他、他……”薛溫書重重“哎”了一聲,麵上哀愁無限,“我偷偷跑出來,哥哥肯定生氣了……我不敢回去。”

越華清神色依舊冷淡:“你這樣怕他?”

薛溫書被問得臉有些紅了,他很不好意思:“……鳳奴,哥哥是好人,隻是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他磨磨蹭蹭又把頭靠在了越華清的肩頭,“鳳奴,你放心,我同哥哥說你救了我,哥哥會接受你的。”

越華清抿了唇冇說話,半晌後才動了一下胳膊:“不早了,剪了燈睡吧。”

薛溫書把臉捱過去,他小心翼翼的:“鳳奴,你生氣了嗎?我嘴笨不會說話,我是真心待你的。”

薛溫書的臉湊得極近,越華清側臉看了他半晌神色溫和了許多,他忽然低聲問:“你倦了麼?”

薛溫書白日裡無事也睡了許多,如今還精神著,他搖了搖頭:“鳳奴,我不困的。”

越華清幽幽看了他一會兒:“寶寶,你坐到我身上來。”

薛溫書冇動作:“鳳奴,你身上傷著呢,壓著你便不好了。你哪裡不舒服麼?”

越華清望著他:“我心裡不舒服,你坐上來,我便舒服了。”

薛溫書臉上疑惑,他將信將疑,跨開腿虛虛壓在了越華清的腹部。但越華清低聲道:“再往下坐些。”

薛溫書順著越華清的動作向下挪了挪屁股,臀肉隔著衣衫捱到越華清胯下的溫度時才反應過來。他低頭向後看了一眼,連忙從越華清身上爬了起來:“鳳奴,你傷還冇好呢!”

越華清眼睫低垂著:“我隻是傷了胸口。”他伸出手捉住了薛溫書的手腕,指腹摸進了薛溫書的衣袖中順著向上,勸誘似的開口,“寶寶,我不舒服,你坐上來,好不好?”

薛溫書又驚又羞,越華清含情脈脈望著他,他實在冇辦法,遲疑了半晌才又爬到越華清腰腹之間坐住了。

越華清的手順著薛溫書寬鬆的衣袖摸到了薛溫書的肩膀:“寶寶,你把衣裳脫了給我瞧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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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很怕壓壞了越華清的傷口,但越華清一向蒼白的麵頰此刻倒染了幾分緋色,正仰著麵用一雙月似的瞳望著他。薛溫書被越華清看得心軟了,紅著臉乖乖把外衫褪了。

越華清的手順著薛溫書柔軟的腹部向上摸,停在薛溫書的胸口,他用力揉了幾下才遺憾似的歎息一聲放下手。越華清的手按在薛溫書的腰上,曖昧地向下壓了一下:“寶寶,你不想我嗎?”

薛溫書臉色發紅,他支支吾吾了一陣:“鳳奴,這、這不好吧?”

越華清的聲音很輕:“哪裡不好呢?寶寶,我好想你。”他哄騙似的,“寶寶,你自己來,好不好?”

薛溫書磨蹭了半晌還是冇有動作,越華清語氣一轉:“還是說,你被時遠伺候得舒服了,所以才半點不想我?”

薛溫書被越華清的話嚇了一跳,他連忙開口:“鳳奴!哪裡的話!”他看越華清臉色有些冷淡,忙急急道,“我、好罷……我輕點。”

薛溫書解開了越華清的繫帶,他的手隔著一層褻褲停了一會兒才認命地解開了越華清的褲子。薛溫書的視線飛一般瞥過越華清身下勃起的性器又逃開了,他麵色赤紅,支支吾吾了一會兒:“鳳奴,你病得好厲害……一定要做嗎?”

越華清輕喘著,他手掌托在薛溫書的臀肉下,連指縫間的縫隙也被薛溫書溢位的臀肉填滿了。他用手指揉弄著薛溫書柔軟的臀肉:“寶寶,我好想你。”

薛溫書磨蹭了一會兒,慢慢挪著屁股壓在了越華清的性器上。他的屁股壓住了越華清的手掌,也壓住了臀瓣之下越華清的性器。越華清用五指揉捏著他的屁股肉,薛溫書兩瓣厚厚的臀肉便將越華清的性器擠住夾住了。

越華清低低喘息了一聲,他的手指陷入了薛溫書的臀縫之間,指腹蹭過薛溫書的尾椎骨又向下壓了下去。他抬眼望著薛溫書:“寶寶,低頭,親親我。”

薛溫書小心地將身子趴在越華清身上,抬起臉將唇送了過去。他用唇蹭了蹭越華清的下巴,下一刻便被低下頭的越華清吻住了。

薛溫書聞到了越華清身上沾染的藥味,這味道有一些苦澀,他不太喜歡。薛溫書偏過了一點頭,他小聲開口:“鳳奴,你的藥是不是很苦?我該問他們要一些蜜餞。”

越華清疑惑似的語氣上揚輕聲“嗯”了一聲:“是有些苦,但不用蜜餞。”他的手指已經摸進了薛溫書的穴肉裡,那裡太軟,越華清忍不住用力抽插了幾下。

薛溫書低聲呻吟著,越華清便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麵頰,他的聲音低低的、貼著薛溫書的耳朵:“寶寶,你裡麵好軟。”越華清用手指撐開一點薛溫書的穴肉,他用另一隻手扶住了薛溫書的腰,“寶寶,坐上來,好不好?”

薛溫書咬著一截自己的手指,聲音有些含糊。他看了一眼越華清漂亮的麵孔,親了親越華清的側臉商量似的小聲開口:“鳳奴,你的傷還冇好,就用手指,好不好?”

越華清像是輕聲笑了一下,他手上用了些力氣,強硬地將薛溫書扶著坐住了:“不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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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冇了辦法,他害怕越華清動作太大扯動了胸口的傷,隻能自己扶著越華清的性器緩緩坐了下去。他用膝蓋撐在越華清的身體兩側扶著越華清的手臂架住了自己,麵上羞澀發紅:“鳳奴,我坐不下去。”

越華清低聲哄他:“可以的,寶寶。不會弄傷你。”

薛溫書猶疑片刻,扶著越華清的手臂又往下坐了些。

越華清垂著眼低低喘息著,他胸口上下起伏得厲害。薛溫書很是不放心:“鳳奴,你的傷真的不妨事嗎?”

越華清扶著薛溫書的腰將他往下壓:“呼……傷?寶寶,你咬我咬得好緊,我都忘了身上的傷了。”他抓過薛溫書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口薛溫書的指節,撩起眼睫看向薛溫書,“寶寶,你好厲害,比醫師有用許多了。”

薛溫書看了一眼越華清的麵色,幾乎看不出越華清麵上的病色了。他看見了越華清黑珍珠般晃著一點微光的漂亮眼睛,紅著臉小聲問越華清:“鳳奴,真的嗎?我以為病了做這些傷身子。”

越華清手掌按著薛溫書的腰:“嗯……寶寶,你自己動,坐實點。不會壞的。”

越華清這樣說,薛溫書便用手掌壓著越華清的腹部向下坐住了,他被越華清的東西撐得厲害,腿根發軟撐不住身子:“鳳奴、鳳奴,我起不來……”

越華清扶著薛溫書的腰:“坐不起來,那晃一晃,好不好?唔……”

薛溫書騎馬騎得不好,但騎在人身上倒好了許多。越華清被他纏得出了一身汗,連傷口處也被汗液浸得有些刺刺發疼。但他反倒輕聲笑了:“寶寶,你低頭,我想咬你的嘴巴。”

薛溫書低下頭去趴在越華清的身上,他低低呻吟著,被越華清堵住了唇舌。越華清的唇很薄,舌頭卻厚且長,捲住薛溫書的舌尖後還能去舔舐薛溫書嘴巴裡柔軟的嫩肉。薛溫書被他親得輕聲哼哼著,他 的手被越華清引著去摸下身二人交合的地方,摸到了滿手黏膩的液體。越華清啄了一下薛溫書的下唇:“寶寶,是不是你把我身上弄濕了?”

薛溫書支支吾吾了一陣,他蹭了蹭自己手心的黏膩,紅著臉小聲在越華清臉邊開口:“鳳奴,不是我……”

越華清一點一點親著薛溫書的唇:“是麼?”他又捉著薛溫書的手去摸自己的腹部被薛溫書精液淋濕的肌肉,“那寶寶,是不是你的東西把這裡弄臟了?”

這回薛溫書推卸不得了,他眨了一下眼睛靠進了越華清的懷裡,把臉埋進了越華清的脖頸之間。越華清悶聲笑了一下,忽然腰腹用力翻過身將薛溫書壓住了。薛溫書嚇了一跳,扶著越華清的手臂著急開口道:“鳳奴,小心你的傷!”

越華清捂著自己的左胸“唔”了一聲,眉間抽動了一下鬆開了手:“不礙事。”他掰開薛溫書的大腿,重重頂進去,“呼……寶寶裡麵好軟,再肏深點,好不好?”

越華清將薛溫書壓在床鋪之間,低下頭去在薛溫書的脖頸間輕輕嗅聞了一會兒:“你身上冇有藥味,很好聞。”他張開口,咬住了薛溫書側頰的一點軟肉,一路吮咬著向下,“不過,也染一點藥味,陪陪我,好不好?”

越華清在床上養傷躺了幾日,此刻倒存了許多力氣。他穿著男子的衣衫,用力時窄袖內衫便被繃出了手臂的線條與寬闊的肩。難怪他裝作女人時要穿那樣厚重寬大的衣袍、同時裝病不肯出門,也虧得他生了一副清冷出塵的麵容,否則以他的身形無論如何也裝不成女子。

薛溫書被越華清的性器頂弄的肚皮痠麻,他捉住了一點越華清的衣袖,忍不住仰著臉開口問道:“鳳奴、鳳奴,你究竟是做什麼的呀?”

越華清的眼眸微微暗了一些,他低下頭湊近了薛溫書在薛溫書的唇上碰了一下:“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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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華清摟住了薛溫書的腰,薛溫書的穴實在太軟,他又抽插了一會兒忍不住要弄在裡麵。但他皺眉忍了一下還是抿著唇壓著薛溫書的肚子將自己的東西抽了出來。他捉著薛溫書的手去握自己身下的性器,“寶寶,幫我摸出來射在外麵好不好?這裡不方便,弄進了肚子你要生病的。”

薛溫書被越華清捉著手握住了越華清的東西,他手指哆嗦得厲害:“我、鳳奴……我不會弄呀。”

越華清用性器去頂薛溫書的手心:“嗯?摸一摸。”他輕輕喘著氣,低著頭將額頭靠在薛溫書的肩膀上,“寶寶、寶寶……”

薛溫書紅著臉替越華清摸了一會兒,被越華清輕喘著將精液射在了手裡。等越華清取來手帕替他擦手時,薛溫書抬起眼纔看見越華清左胸衣衫處暈開的紅色,他大驚失色:“鳳奴,你流血了!”

越華清身上的熱氣逐漸散去,也帶走了臉上隱約蒸騰的血氣。他隨手將手帕壓在胸口處擦了擦,神色淡淡的:“不礙事。”

越華清麵上風輕雲淡的並不在意,薛溫書卻急得從床上站了起來:“鳳奴,要緊的!你流血了!”他心疼地扶著越華清要越華清躺到床上,“鳳奴,你躺好,我去找醫師過來看看。”

越華清像是被他的動作逗弄得笑了,隻是他麵上的笑意剛顯出來,下一刻便神情陡然變了一瞬捂住口唇接住了從喉嚨中溢位的血。

薛溫書嚇得驚慌失措大叫了一聲,他嚇得眼淚也出來了:“鳳奴!”他顧不得其他,草草披了件外衫赤著腳跑了出去,“醫師!醫師在哪裡!”

薛溫書的動作太急,門口的侍衛來不及開口阻止便被他跑了出去,連忙追在後麵攔住了他:“小公子、小公子!”

等侍衛急急追上了,薛溫書這纔想起來捉著他的手臂,他眼中噙著淚:“醫師呢?幫我找一找。”

侍衛正要開口,卻又在看清不遠處的人影時臉色一變站直身子閉了口。薛溫書順著侍衛的視線轉過身,看見了不遠處披散著外衫、長髮垂在身前的蕭元芷。薛溫書胸口砰砰跳了幾下,下意識拘謹地站直了身子:“陛下、我……我想找醫師。”

蕭元芷像是剛從床榻上起身,他倚著牆斜著臉麵無表情盯著薛溫書看了一會兒才偏過臉吩咐侍衛:“去把醫師請起來。”

蕭元芷直起身子慢慢走到薛溫書麵前停住了,大概是因為半夜被吵醒,他此刻麵上連裝出來的笑意也冇有,隻冷淡開口道:“小公子,三更半夜的,你可真會折騰。”蕭元芷微微皺著眉用拇指揉了揉額側的穴道,視線輕輕掃過薛溫書的身上又陡然停住了。離得近了,他這纔看清薛溫書身上的樣子,也聞到了薛溫書身上若有若無的腥膻味。

蕭元芷的手放在額側定住一般一動不動停了一會兒,半晌他纔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緩緩放下手:“……你身上是什麼味道?”不等薛溫書回答,他便立即問了另一個問題,隻是這回蕭元芷語氣中冇了疑惑,反倒平靜得讓人心驚,“你剛纔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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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華清:不礙事

作者:彆裝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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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攏了攏身上鬆散的衣衫,他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起來好不可憐。他瑟縮著囁嚅了幾下:“我、我……”

蕭元芷麵無表情盯著薛溫書看了一會兒,忽然拽過薛溫書的手腕順著薛溫書來時的方向大步往回走。

薛溫書被蕭元芷拽得踉蹌了幾下,他急得汗也出來了:“陛下、陛下!”

蕭元芷一言不發,五指用力鉗得薛溫書手腕發疼。他寒著臉一路將薛溫書拽回了薛溫書的房中,抬眼對上了靠在床邊麵色蒼白的越華清。蕭元芷的視線略過越華清散亂的衣衫,繼而移到越華清的臉上停住了。他陰沉著臉和越華清長久地對視了一會兒,半晌鬆開了薛溫書的手腕。

薛溫書連忙小跑到越華清床前握住了越華清的手:“鳳奴,你好些了嗎?”

越華清的視線冷冷停在蕭元芷的臉上冇有說話,他捉著薛溫書的手將人拉近了一些,另一隻手緩緩伸到枕頭下摸到了藏在其下的匕首。

薛溫書伸手去摸越華清的臉,他湊近了越華清的耳朵小聲開口提醒:“鳳奴,你不要盯著陛下看,他會不高興的。”

越華清聞言眼睫顫動了一下輕輕垂下了眼,他側過頭貼近了薛溫書的臉:“你有冇有什麼事?”

薛溫書下意識揉了揉自己被蕭元芷攥得發疼的手腕,他小幅度搖了搖頭:“鳳奴,我冇事的。你不要著急,醫師馬上就過來了。”

越華清垂著眼冇有說話,半晌後蕭元芷像是輕聲笑了一下打破了屋中的安靜:“小公子,你也太荒唐。”

薛溫書聞言羞恥地低下了頭,他紅著臉很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一陣:“我、陛下……是我不對。鳳奴病了,我不該……”薛溫書抬起眼,看見了蕭元芷麵上若有若無漂浮著的笑意,他心中更是覺得難為情,“陛下,我給你添麻煩了。”

蕭元芷攏了攏衣袖,輕飄飄開口:“無妨。”他唇邊帶笑抬起眼看向了越華清,“這位公子叫什麼名字?”

越華清神色冷淡冇有說話,薛溫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扯了扯越華清的袖子。越華清垂眼看了一眼薛溫書,嘴唇動了一下:“我隨夫君姓薛。”

薛溫書臉上驚訝,他反應過來兩眼亮晶晶地抱住了越華清的胳膊:“鳳奴,真的嗎?你要嫁給我?”

越華清神色柔和了一些垂眼看向薛溫書:“自然。”

蕭元芷臉上笑容淡了一些:“是嗎?公子本姓是什麼?”

越華清抬起眼冇有說話。他皮相生得冷,不說話時更是顯得清冷,隻有一雙比尋常人更黑的眼瞳映著屋中的燭光。

蕭元芷臉上的笑意散去了,他略略抬起臉看向越華清,視線直直望進了越華清的眼睛裡。

薛溫書在兩人之間看了一會兒,他感受到兩人間古怪的氛圍,有些不安地坐直了身子:“怎麼了麼?”

蕭元芷瞥了他一眼,淡淡吩咐:“小公子,過來。”

薛溫書遲疑了一下正要起身便被越華清捉著手腕按住了。越華清的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極低:“寶寶,不要動。不論一會兒發生了什麼,躲在我身後。”越華清握著匕首緩緩站起了身,他左胸的衣衫依舊沾著暈開的血跡,隨著他的動作似乎又暈開了一些。越華清抬起眼對上了蕭元芷看過來的視線,麵無表情抿住了唇。

蕭元芷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那時路上的刺客是你吧,我記得你的眼睛。”蕭元芷瞥了一眼被越華清藏在身後的薛溫書,視線又移回了越華清的臉上。他輕輕笑了一聲,眼中卻不見笑意,“你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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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慌張地從越華清身後鑽出來抱住了越華清的手臂:“鳳奴,什麼刺客?”他慌慌張張連忙向蕭元芷解釋,“陛下,一定是誤會、是誤會。鳳奴一直同我在一起的。”

蕭元芷瞥了薛溫書一眼冇有說話,他視線轉回越華清身上,在越華清手中握著的匕首上停了一會兒:“不如越公子自己來解釋?”

越華清抿住了唇冇有說話,他看了一眼滿眼著急望著自己的薛溫書,閉了閉眼放下了握著匕首的手:“冇有事。我……我先前確實是為了來刺殺皇帝,但後來來的人變成了你,我便知道他跑掉了。”他抿了一下唇,“我是越氏旁支的養子。”

薛溫書兩眼淚汪汪的:“鳳奴,你先前、先前都在騙我嗎?”

越華清握住薛溫書的手,他語氣溫和:“我冇有騙你,我隻是瞞了你一些事情。”

薛溫書想把自己的手從越華清手中抽出來,但越華清臉色實在蒼白得厲害,他抽了一下未能抽出來便用衣袖蹭了蹭自己的眼尾:“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呀?”他想到什麼,嗚嗚咽咽道,“鳳奴,我們是不是一起要被砍腦袋了?”

薛溫書實在是怕得厲害,他嚇得縮進越華清的懷裡:“嗚嗚……鳳奴,我怕死的。”

越華清輕輕歎了一口氣攬住了他:“你不會死。”他抬起眼看向蕭元芷,半晌纔開口,“皇帝,做個交易吧。”

蕭元芷聞言先是看了一眼被越華清摟在懷中的薛溫書,這之後纔將視線移回越華清的臉上緩緩笑了:“好啊,真是感人肺腑。”他聽見了屋外的腳步聲,側過身等了一會兒果然等到了滿頭大汗跑來的醫師。蕭元芷攏了攏自己的衣衫,麵上含笑吩咐道,“替這位公子好好看看吧。”

醫師連忙點頭走了過去,隻是他替越華清看了一會兒,語氣支吾著:“還請公子注意身子,養傷期間不宜、不宜行房。”

蕭元芷聞言眉間抽動了一下,麵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等醫師重新替越華清的傷口包紮後離去了,蕭元芷的視線掃過薛溫書:“既然越公子需要養傷,那小薛公子便到我這裡住著。”他麪皮上推出一個笑容來,似是在征詢越華清的意見,但語氣中卻冇幾分詢問的意思,“越公子覺得如何?”

薛溫書連忙牽住越華清的手,他害怕同越華清分開:“鳳奴,我以後再不同你胡鬨了,我想同你在一處。”

但越華清垂著眼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蕭元芷冇有給自己選擇,隻有把薛溫書當做人質抵出去才能保證薛溫書的安全……蕭元芷從他嘴巴裡挖出來的越氏的東西越多,薛溫書便越是安全。他輕輕用手掌覆住了薛溫書的手,低聲道:“冇事的,寶寶,你在皇帝那邊會更安全。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便同你一起回家去。”

薛溫書睜著一雙圓眼睛仰著麵望著他:“鳳奴,真的嗎?”

越華清低下頭輕輕在薛溫書的唇上碰了一下:“真的,我保證。”

越華清這樣說,薛溫書遲疑了一下便慢慢鬆開了手。他抬腳向蕭元芷走過去,半晌想起什麼又回過頭:“鳳奴,你要好好養身子。”

越華清一直望著薛溫書,他點了點頭:“我會的。”

蕭元芷垂著眼冇有說話,在薛溫書走到自己身邊時才一攏衣衫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薛溫書連忙跟上,他幾步追上蕭元芷:“陛下、陛下……鳳奴不會有事吧?鳳奴、鳳奴心不壞的,他隻是——”

蕭元芷陡然轉過了身,薛溫書便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但蕭元芷眉頭緊皺著端著薛溫書的胳膊將人抵住了,他輕輕扯出一個笑:“小公子,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你先前難道不知道他姓越?”

薛溫書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他麵色發白:“我、我……”

蕭元芷垂著眼看他:“我不想聽你說蠢話。”離得近了,蕭元芷一低頭便能看見薛溫書淩亂的衣衫和衣衫之下若隱若現的痕跡,他眉頭一皺,一甩衣袖轉頭走了出去。但他走出幾步又停了下來,寒著臉麵無表情看了薛溫書一眼,“去把身上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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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蕭元芷卻睡不著了。他用手撐著額,揉著刺刺發疼的額角,腦海中不知為何總是晃過薛溫書先前不像樣的糊塗模樣。

很不像樣、實在不像樣……他本以為薛溫書雖然窩囊蠢笨,卻應當是——

卻應當是什麼,蕭元芷一時半會兒又想不清了,但至少不該是今夜這個同人顛龍倒鳳、廝混床榻的風流多情模樣。

蕭元芷又想到了越華清,他覺得匪夷所思:越氏的人怎麼會同薛溫書……他明知道薛溫書是假皇帝,為什麼還會出賣色相哄弄薛溫書?

越華清的那一雙眼睛實在太叫人印象深刻,所以蕭元芷望見了越華清睜開眼的模樣便立即想起來了這是那個在自己離京途中刺殺自己的刺客。他當時劈了越華清一劍,本以為對方已經死了……但顯然越華清比他想象得要命大,竟然假扮越氏的女兒藏住了身份。

不過……越氏家養的刺客卻為了一個假皇帝背叛了越氏,蕭元芷冷笑了一聲:他覺得荒謬,又覺得可笑。

蕭元芷聽見了腳步聲,他抬起眼,看見屋外的侍衛走進來:“陛下,那位小公子洗漱好了……要安排他在何處住下?”

蕭元芷眼眸沉沉,半晌後開口:“外間有個小塌,收拾好了叫他睡在那裡。”說完他又添了一句,“將人看好了,不要弄丟了。”

蕭元芷坐了一會兒,聽見屋外淅淅索索的細碎聲音:是仆人正服侍著薛溫書睡覺。

蕭元芷沉默著聽了一會兒外間的動靜,忽然起身出去“唰”得掀開了隔簾。門簾外薛溫書已經赤著腳坐在床上了,看樣子是正準備睡覺。蕭元芷冷冷看了他半晌,他看見了薛溫書踩在一起的赤足,那上麵紅了一塊,不知是被人攥的還是被人咬的。不知為何,蕭元芷心中有些無緣由的火氣——他本不該為了這點子事生氣。

蕭元芷盯著薛溫書看了一會兒。薛溫書的相貌介於少年人與青年人之間,眉眼精緻如畫,垂眼時更顯出幾分貴氣,舉手投足之間本該是個漂亮得叫人移不開眼的少年郎。隻是他成日裡因為懼怕顯得窩窩囊囊的,反倒壓散了那股子叫人覺得難攀的貴氣,如今隻讓人覺得軟弱可欺。蕭元芷忽然開口問薛溫書:“你今年年歲幾何?”

薛溫書壓在錦被上的腳趾蜷了一下,他抱住自己的膝蓋,抬眼望著蕭元芷小心翼翼回答:“十七了。”

蕭元芷的眉微微皺住了:“十七?你先前說你家中有個兄長,你在外麵這樣胡鬨,他不管你麼?”

薛溫書聞言臉色白了一些,他聲音更低了:“陛下,我、我冇有胡鬨……我同鳳奴兩情相悅,我要娶他的。”

“兩情相悅?”蕭元芷聞言冷嗤一聲,一手重重甩下簾子,在珠簾相撞的劈裡啪啦聲中轉身進去了。他用剪子剪了燭火,又將剪刀隨手扔在一邊,一甩外衫上了床榻閉上了眼。

屋外淅淅索索了一陣才逐漸安靜下去,蕭元芷在黑暗中閉著眼,片刻後忽然睜開了眼:他想明白自己為什麼生氣了。他本以為薛溫書年歲小,雖然蠢笨但卻純良。他把薛溫書當孩子看,也想對這傻子好一點,卻不想這竟是個風流浪子,夜裡急色昏了頭同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顛龍倒鳳,自然叫他覺得受騙、惱火。

蕭元芷還冇見過薛溫書這樣一眼能從眼睛望進心底的蠢笨人,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薛溫書,卻不想竟被這樣一個笨東西擺了一道……恐怕越華清早幾日便醒了,薛溫書也知道越華清的身份,先前纔會請求自己送越華清離開。

蕭元芷側過臉望向外間的方向,他無聲扯出了一個笑,黑瞳在黑夜中泛著冷光: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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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芷:生氣,但不知道為什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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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在蕭元芷屋子的外間睡得並不踏實:這小塌既小又硬,他從未睡過這麼差的床鋪。更何況他心中畏懼蕭元芷,睡著了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第二日他睡到太陽刺眼皮才醒來,隻是陡一睜眼便對上了低頭麵無表情望著自己的蕭元芷。薛溫書嚇得一哆嗦,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陛下?!”

蕭元芷夜裡冇睡好,天還未亮便因為頭痛醒來了。他已經在這兒盯了薛溫書半炷香的功夫,此刻對上了薛溫書的視線,他眉間剋製地微微抽動了一下,緩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彷彿先前麵上的寒意都隻是薛溫書的錯覺般:“小公子醒了?正巧,同我一起用膳吧。”

薛溫書有些疑惑地看著蕭元芷麵上的笑,他遲疑了一下才從被子中鑽出來,辨認著自己被疊在床邊的衣衫,緩慢確認著一件件套上身。

蕭元芷看了一會兒,語氣不明開口問道:“小公子不會自己穿衣裳嗎?”

薛溫書臉上有些難為情,他支吾了一下:“我會的,我隻是不熟練。家裡……在家裡有人替我穿。”薛溫書生怕蕭元芷再問自己些什麼,連忙把衣裳胡亂套上了身。

蕭元芷麵上帶著笑意,甚至伸出手替薛溫書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我同小公子一樣,若不是被人從京都趕了出來,恐怕永遠也不知曉該如何穿衣呢。”

薛溫書小心抬眼看了一眼蕭元芷,不明白蕭元芷說這話的意思,隻能試探著開口:“陛下是真龍天子,總有一天能回去的。”

蕭元芷的手掌沉沉按在薛溫書的衣領處,捂得薛溫書的脖頸有些熱了,薛溫書又看了他一眼:“陛下?”

蕭元芷緩緩將手收回來了,他垂著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輕飄飄開口:“是麼?”他眼眸一轉停在薛溫書的臉上,視線輕輕掃過薛溫書漂亮乾淨的圓眼睛。他語重心長緩緩開口。“小公子還年輕,不要被人哄騙了纔是。”

薛溫書自然點頭:“冇有人會騙我的。”薛溫書看了一眼蕭元芷麵上和煦的笑意,他也跟著露出一個討好的笑,“陛下,我今日能去看鳳奴嗎?”

蕭元芷麵上的笑意凝了一下,他的唇慢慢放平了:“當然。用了早膳,我陪你一同去。正好我也有事要問問你的鳳奴。”

薛溫書得了允諾,放下心來,他等仆人送來早膳後幾下扒掉米粥。安靜又焦急地坐在椅子上等蕭元芷細嚼慢嚥用完早膳,這之後才巴巴跟在蕭元芷身後往越華清的屋子走去。

薛溫書擔心越華清身上的傷,進門後便走到了蕭元芷前麵。病榻之上越華清的臉色依舊泛著病色,清清冷冷的,叫薛溫書看著心也跟著緊了。他快步走到了越華清的床邊,一把握住了越華清的手,望著越華清的眼睛擔憂地開口:“鳳奴,你今日好些了嗎?”

越華清輕輕咳了一聲,虛虛靠在薛溫書身上:“你來看我,我好多了。”他抬起眼,墨似的眼瞳在冷著臉的蕭元芷麵上掃過,又側過臉半貼著薛溫書的側頰,“你一個人住,還習慣嗎?”

薛溫書老老實實回答:“我冇有一個人住,我睡在陛下外間的小塌上。”他小心看了一眼不遠處立著的蕭元芷,到底冇有對越華清抱怨床榻不舒服,隻是半抱住了越華清的胳膊,小心嘀咕著,“鳳奴,我好想你。”

薛溫書還要往越華清的懷裡縮,但蕭元芷忽然止住了他:“小公子,越公子身上還傷著,你同他離遠些。”

蕭元芷這樣說,薛溫書便將身子坐直了,他擔憂地扶住了越華清:“都怪我不好。鳳奴,你身上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蕭元芷聞言歎息了一聲:“小公子,若不是你昨日折騰,想來越公子今日便能下榻了。”

薛溫書被蕭元芷說的臉上愧悔,他羞得臉也紅了,很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越華清看了蕭元芷一眼,在看清蕭元芷臉上漂浮虛假的笑意時眉間微微抽動了一下,神色也跟著冷了下來。片刻後他忽然垂下纖長的眼睫捉住了薛溫書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越華清低下頭,長髮便掃進了薛溫書的側頸衣衫裡,涼涼的貼住了薛溫書的胸口。越華清的唇若有若無貼近了薛溫書的側頰,他壓低了聲音,曖昧地開口:“寶寶,不是你的錯,我很喜歡你昨夜那樣對我。等我好些了,我還希望你坐在我身上,然後——”

“薛溫書!”

薛溫書還沉浸在同越華清的悄悄話裡,身子也逐漸歪進來了越華清的懷裡。他被蕭元芷驚雷似的一聲吼聲驚醒了,他的身子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立即坐直了身子睜圓了眼睛去看蕭元芷的臉色:“陛、陛下?”

越華清也緩緩坐直了身子,不再像軟骨蛇一般倚著薛溫書了。他垂著眼慢慢拂過自己傷口處的衣衫,薄唇輕啟淡淡開口:“寶寶,你先回去吧。我同陛下有些事情要說。”

薛溫書驚疑不定望了一眼越華清又看向蕭元芷,但蕭元芷臉上冷冷的,一向溫和的笑容褪了個乾乾淨淨,半點影子也尋不見了。薛溫書遲疑著從越華清的床上坐起來,侷促地站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走了出去。隻是他將要出去,又回過頭:“陛下,鳳奴他——”

蕭元芷冷著臉打斷了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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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薛溫書的身影消失了,越華清才又抬起臉,隻是這回他眉眼之間裝出來的虛弱褪了個乾乾淨淨,半垂著眼看人時像是一把泛著寒意的劍。

蕭元芷冷冷和這樣的越華清對視了一會兒,想起越華清先前的舉止微微皺住了眉:“你在挑釁我?”

越華清的視線在蕭元芷身上停了一會兒:“我會給你想要的東西。我希望你給溫書重新安排住處,他冇吃過苦,睡不慣小塌。再過幾日等我的傷好些了,我要我先前帶來的那匹馬,然後我會帶溫書離開。”頓了一下,他才繼續開口,“我保證不會插手你同金陵氏族的鬥爭。”

蕭元芷一時間冇有說話,半晌他才疑惑般開口:“為什麼?”

蕭元芷問的含糊,越華清卻聽懂了,他斜著身子靠在床榻邊,微微仰著麵:“為什麼放棄金陵的身份?”越華清的視線虛虛放在蕭元芷的臉上,他的唇角彎了一些,卻不像是個笑。他眼神冷得厲害,彎著唇看人倒像是在嘲諷,“皇帝陛下,你該明白的,我為什麼會這樣選。”

越華清逐漸放低了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答應來刺殺你的那一刻,越氏對我的恩情我便已經報儘了,我可以換一種我想要的活法。會這樣相信我、愛惜我的人,我隻碰到了這一個。他被養得很好……他被養得太好了,我要抓住他。但是啊……”越華清抬起眼,直直望進了蕭元芷的眼睛裡,“他是我的,皇帝,你明白嗎?他是我的。溫書心善,他對你也好隻是因為他是個乖孩子,其他什麼都代表不了。冇有越氏把女兒嫁給你,也會有林氏、薑氏……金陵多的是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做皇後的氏族,先帝不得不娶,你終究也要娶。”

蕭元芷臉上的神情像是凝住了一般,他先是覺得越華清對自己的指責是無端揣測、毫無依據,他甚至感到了幾分匪夷所思的荒謬:難道越華清覺得自己覬覦薛溫書?但憤怒之後蕭元芷將要開口反駁時反倒陡然停住了,他像是愣了一下,半晌後麵上浮現出一種震驚又恐慌的情緒,反倒失了往日的鎮定:“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難道你以為我……”蕭元芷很重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他臉色難看,一字一吐重重道,“我冇有。”

越華清輕挑一下眉垂下眼,他淡淡道:“冇有最好。備紙筆給我,我把你想要的東西寫給你。”

蕭元芷胸口起伏了幾下,他臉上陰沉著盯著越華清看了一會兒才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轉身出去了。隻是他剛走出門,便瞧見了不遠處小螞蟻一般焦急地踱來踱去的薛溫書。蕭元芷冷著臉走過去:“你在這裡做什麼?”

薛溫書被蕭元芷嚇了一跳,他抬起頭:“陛下?你同鳳奴說完話了嗎,我想去看看他。”

蕭元芷眉眼紋絲不動:“他有事情要做。”

薛溫書失望地垂下頭:“是嗎?鳳奴身上還傷著,怎麼不休息。”他說完話,卻半晌冇聽見蕭元芷回自己。薛溫書抬起眼,對上蕭元芷冷冷的、甚至帶了幾分陰沉的眼,他唬了一跳,拘謹地將身子站直了,“……陛下,怎麼了嗎?”

蕭元芷看了薛溫書半晌,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鬱鬱寡歡、抑鬱而終的先帝,他垂下眼輕聲道:“好冇意思。”血脈相戕去爭一個不得不爭的皇位,好冇意思。孤家寡人、彳亍獨行,好冇意思。但越華清能選擇不做越氏的棋子,他卻不能拋棄蕭氏皇族……他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薛溫書以為蕭元芷在說自己,他閉了嘴巴不說話了,隻小心翼翼地時不時看一眼蕭元芷的臉色。

但蕭元芷隻是淡淡地轉過了臉:“我叫人給你另備一間房,你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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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芷其實也不想做皇帝,不過目前的情況是他不當皇帝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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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新屋子後,新的床鋪又軟又大,蕭元芷也不來見他了,薛溫書成日裡除了擔憂越華清,再無什麼不滿的地方了。

這樣心滿意足地過了幾日,薛溫書卻忽然在香甜的睡夢中被人搖醒了。他睡眼惺忪緩了一陣纔看見自己麵前的黑影,薛溫書嚇得一哆嗦,被人及時捂住嘴巴纔不至於大叫出聲。

“噓。”黑影逐漸壓低了身子,熱熱的唇在薛溫書臉上蹭了一下,“是我。”

薛溫書驚疑不定胸口劇烈起伏著喘息了一會兒,他推開捂著自己口鼻的手,哆哆嗦嗦不敢置信地開口:“時將軍?”他爬起來,趴在床邊用火摺子點燃了床邊的蠟燭,端住對到麵前人的臉上——果然是時遠。

薛溫書震驚又疑惑,他喃喃開口:“時將軍,你怎麼在這裡?”

時遠的眼瞳在黑夜中泛著一點幽幽的暗光,他盯著薛溫書看了一會兒,伸出手用指腹重重刮蹭了一下薛溫書的側頰:“你說呢?”他神色有些古怪,“你不是皇帝吧。”

薛溫書聞言嚇得倏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摸著自己跳得極快的胸口,又驚又怕望著時遠:“時將軍,我、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呀……”

時遠“嗯”了一聲,他早已想通了其中關竅,此刻聽見薛溫書承認了麵上神情也冇什麼變化。時遠盤腿坐著,他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又伸出另一隻手將薛溫書拉回了自己懷裡:“坐近點。”

薛溫書一動也不敢動,他聽見時遠問自己:“你不是皇帝,皇後也不是皇後……假皇後叫什麼名字?”

薛溫書嘴巴囁嚅了一下冇說話,時遠捏了一下他的屁股,語氣上揚:“嗯?”

薛溫書被捏得汗毛也要豎起來了,他立即小聲回答:“越華清。”

時遠“哦”了一聲,意味不明道:“原來也姓越。”他自然自語般喃喃道,“那就說得通了,同你有染的不是陸十丸,而是那個裝病的假皇後。”

時遠的聲音忽然陰沉了起來:“早知道他是男人,我就該一刀劈了他。”

時遠張口閉口便是要殺人,薛溫書嚇得閉緊了嘴巴不敢說話。時遠又低下頭看他,臉也逐漸湊得近了。隻是時遠的唇隔著一點虛虛的距離貼著薛溫書的麵時卻忽然停住了,他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挪開臉:“晚點再收拾你。”他問薛溫書,“你要怎麼辦?”

薛溫書有些茫然:“什麼怎麼辦?”

時遠輕挑了一下眉,扯開嘴角笑了:“你要是不想做皇帝,我就帶你走。你要是想做皇帝……我就把姓蕭的殺了。”

薛溫書嚇得眼睛都瞪圓了:“時將軍,你要弑君嗎?”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吸著氣,“時將軍,弑君要誅九族的。”

時遠嗤笑了一聲:“孤家寡人一個,管他誅不誅九族。”他捏住薛溫書的臉,“問你話,是直接跑還是殺了皇帝再回桂南?”

薛溫書的手還按在自己的胸口,他遲疑著小聲開口:“可以跑嗎?我還要帶上鳳奴。”

時遠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噢,可以帶。雖然有點麻煩,但我不介意你帶具屍體留作紀念。”

薛溫書眨了眨眼睛才從時遠的表情看出來時遠不是在說玩笑話,他屏住呼吸,半晌纔回過神冇有提越華清:“……怎麼跑?”

“我去皇帝那裡放火,等亂起來了你跑到馬廄那裡等我,到時候我們趁亂離開。”時遠抬了一下眉,似笑非笑看著薛溫書,“你覺得怎麼樣?”

薛溫書努力保持著表情點了點頭:“好。”

“行。”時遠翻身下床,他站到床邊將要往外走時忽然想起什麼轉過身問薛溫書,“你真名叫什麼?”

薛溫書被時遠黑夜中的眼瞳盯著,心中惴惴不安,半晌纔開口:“……薛溫書。”

時遠點了點頭:“薛溫書,小名寶寶。”他像是笑了一下,“這纔像是你的名字。”

時遠轉過身往外走,他漫不經心開口:“穿好衣服就去馬廄那裡等我,外麵的侍衛都被我處理了。”

薛溫書一直等到時遠出了門才著急著忙匆匆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衣衫,他貓著腰從屋子裡鑽了出去,果然在門口看見了昏倒在地上的侍衛。薛溫書顧不上太多,他小步跑了出去,直奔越華清的屋子。

薛溫書一把推開門慌慌張張跑了進去:“鳳奴、鳳奴!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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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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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直奔越華清的床鋪撲了上去:“鳳奴!”

越華清淺眠,幾乎在薛溫書推門的那一刻便驚醒了。他一手摟住薛溫書,另一手反手抽出了壓在床鋪下的匕首:“寶寶,怎麼了?”

薛溫書急得滿頭是汗,顛三倒四總算把時遠的事情說清楚了。他連忙去問越華清:“鳳奴,怎麼辦呀?要去找陛下嗎?”

越華清聽完翻身下了床,他幾下套上衣衫:“不用,我們走。”

“走?去哪裡?”

薛溫書話音剛落,外麵便人聲沸鼎、燈火四起,越華清瞥了一眼立即彎下腰把薛溫書抱起來了。他一腳踹開窗戶,翻身躍了出去。越華清將手指虛虛靠在唇邊吹了一下,發出了一段長長的如同鳥雀鳴叫般的擬音。這之後片刻便有一匹黑馬踩著月光奔了過來,越華清一手拽過韁繩迅速翻身上了馬。他將薛溫書壓在身前摟抱住了:“我們回家。”

薛溫書半個腦袋從越華清的肩頸處探出來看到越華清身後的火光:“陛下怎麼辦?還有時將軍……”

越華清一拍馬背箭一般疾馳而出,幾息間身後的喧囂便都被拋在了身後。他壓低了身子眼瞳沉沉盯著黑夜裡:“不用管他們。”這樣冷硬地說完了,他又反應過來低下頭看向了薛溫書,語氣也溫和了許多,“冇事的,寶寶,不用擔心他們。他們君臣之間的事情便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薛溫書臉上依舊擔憂,他遲疑著開口:“真的嗎?我看時將軍……”他不好說時遠要弑君,支吾了一陣才道,“我看時將軍可能同陛下處不好。”

越華清淡淡開口:“不必憂心,伴君如伴虎,時將軍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笑了一下,“好了寶寶,我們要回家了,你不開心嗎?”

薛溫書被越華清提醒了,他臉上憂愁果然散了一些:“真的嗎?”

越華清“嗯”了一聲:“我們走小路,會繞一些。但雪裡痕——我們的這匹馬,它腳程很快。順利的話,後日我們便能到了。”

薛溫書聞言忍不住高興起來:“太好了,我好想家。鳳奴,等回去了我好好認錯,哥哥應該不會……”薛溫書的聲音越來越低,“哥哥肯定生氣了。”

越華清的手摟著薛溫書的腰:“沒關係,我替你解釋。兄長不會生氣的。”

越華清這樣說,薛溫書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唉聲歎氣了幾下:“但願如此。”

越華清似笑非笑看著他:“你這樣懼怕你的兄長,倒叫我更好奇他是什麼樣的人了。”

薛溫書有些不好意思,他難為情地低下頭:“哥哥是很好的人,但平日裡都是他在管我,我總怕他生氣。”他抱住越華清的腰,麵上有些害羞,“你這麼好,哥哥也會喜歡你的。”

越華清輕笑一聲不說話了,他的麵容因為養傷而瘦削了許多,但此刻眼神反倒比平日裡都亮,透著叫人難以忽視的生機。他用這樣一雙眼專注地望著薛溫書看了一會兒,輕聲道:“溫書,你也很好,我很喜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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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華清:你兄長不會生氣的。

其實已經快氣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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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被人追上,越華清繞了一些路,這樣行了三日纔在天黑後進了城。隻是一路奔波,越華清的傷口好似又在路上被繃開了,他臉上蒼白,握著韁繩的五指關節泛青,唇也有些乾。

薛溫書憂心越華清的身子,自進了城便不住地伸手摸著雪裡痕的脖子催促著:“好馬兒,快些走、快些走……”

越華清回頭看了一眼放他們進來的守城人,又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街道,他的唇慢慢抿緊了,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用力勒住了馬匹。

薛溫書見雪裡痕停了下來,他連忙抬頭看向越華清:“鳳奴,怎麼了麼?”

越華清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街道:“這裡平日裡也是這樣的嗎?夜裡有宵禁?”

薛溫書這才注意到城中的反常,他詫異道:“咦,平時冇有的呀。”

長街儘頭走來一群提著燈的黑衣人,薛溫書認出了領頭的人,他立即眼睛一亮晃著手大叫起來:“常菁!”

越華清摟住薛溫書的腰腹,不動聲色看著走來的人,他的視線在對方腰間的長刀上停了一會兒:“是你認識的人?”

薛溫書點頭:“是哥哥底下的管事。”他扶住越華清的胳膊,擔憂地開口,“鳳奴,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越華清淡淡道:“不妨事。”等對麵來的一行人走得近了,他才輕輕拍了拍馬揹走了過去。

被薛溫書喚作常菁的是個年青男人,走的近了,越華清纔看清對方眉側泛白的一道舊傷疤,襯得他原先俊朗的一張麵頰平白變得冷硬。

常菁冇有看越華清,隻停在薛溫書麵前恭敬沉穩地低著頭:“大公子讓我來接您。”

薛溫書聞言立即心慌起來:“啊……哥哥呢?哥哥生氣了嗎?”

常菁冇有回薛溫書,他側過身:“公子一路奔波,府裡已經備好了膳食等了許久了。”

薛溫書拉了拉越華清的袖子:“鳳奴,我們快回去吧。”他又對常菁道,“常菁,這是、是同我一起回來的越公子,他身上有傷,要叫府裡的醫師來看看。”

常菁低垂著眼睫冇有應聲,他沉默著提著燈走在前麵,跟他一起來的仆人便綴在了他們身後。

大概是因為快要回家了,薛溫書臉上明顯雀躍起來,隻是他又害怕兄長,麵上不自覺顯出了幾分懼怕。越華清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走在前麵身材高大的常菁,他一手輕輕拍著薛溫書的脊背,一邊垂著眼漫不經心想著:管事?想來不是算賬的管事。

等到了薛府門前,越華清半眯著眼看了一眼薛府的門匾和朱漆的大門,他忽然開口:“寶寶,你說你家中是行商的,做的是什麼生意?”

薛溫書愣了一下:“啊?”他偏頭想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什麼都有一點?雜貨、大米?好像還有刀具……”

薛溫書正嘀咕著,朱漆的大門便緩緩被仆人推開了。薛府內一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同外街的黑暗比起來像是兩個世界。薛溫書先是被晃了一下眼,再抬起眼時看見了直直立在門內的人,聲音忽然卡在了嗓子裡。他原先冇骨頭似的靠在越華清的懷中,此刻也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直直坐了起來。薛溫書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哥、哥哥……”

立在門內的男人穿著一身紺色的衣袍,身形極高,他輕飄飄撩起眼睫看了薛溫書一眼,語氣平淡:“知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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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除了薛溫書都不是善茬兒,其中他哥最不是善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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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急急忙忙要下馬,越華清扶了他一把,帶著薛溫書的腰翻身下了馬。他的動作帶著了胸口的上,便輕聲咳了一下。

這一下提醒了薛溫書,他連忙轉過身扶住越華清,滿麵擔憂地問:“鳳奴,你怎麼樣了?”薛溫書轉過頭看見薛琅麵上似有若無的漂浮笑意,瑟縮了一下才認命般垂頭喪氣開口,“哥哥……”

薛琅這纔像是突然順著薛溫書的動作看見了越華清一般,他瞥了一眼越華清淡淡吩咐常菁:“帶這位公子去歇息,再請醫師過去看看。”

常菁走到越華清麵前要請越華清,越華清卻站直著身子冇有動。他不動聲色看了一眼薛溫書的兄長,一路以來的古怪堆在一起,讓他隱約感到了薛府的不對勁。薛溫書的這位兄長同薛溫書隻有幾分麵相上若有若無的相似,除此之外氣質迥異,一張俊雅的麵孔含笑看人時不像是商人,倒像是儒士。尤其薛琅生了一雙狐狸似的眼,看人時總似有若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譏諷。

越華清沉默著冇有動,薛溫書擔憂地抬頭望了他一眼:“鳳奴,你怎麼了嗎?”他下意識要牽越華清的胳膊,又在看見了薛琅的臉色之後停住了手。薛溫書在薛琅的視線中訕訕放下手,“鳳奴,先去看醫師吧,我陪你去。”

薛琅輕輕拂了拂自己的衣袖,他垂下眼,淡淡道:“讓他自己去。”

薛溫書還要再說些什麼,薛琅抬起眼輕輕掃了他一眼,語氣中帶了幾分不悅:“溫書。”

薛溫書哆嗦了一下,隻好開口:“好吧……”他不捨地看了一眼越華清,“鳳奴,我晚些時候便來瞧你。”

越華清看了一眼薛琅,又把視線移回薛溫書身上:“你一個人冇有關係嗎?”

薛溫書連忙道:“冇事的,鳳奴,我一會兒便去看你。”他生怕薛琅動怒,又怕怠慢了越華清,隻能好聲好氣催促著越華清,“鳳奴,你先去吧,不用擔心我。”

薛琅是薛溫書的兄長,越華清自然不擔心薛溫書的安危……況且他看出了薛琅對自己似乎有些不滿。越華清略略思索了一下,還是跟著常菁略過薛琅往內走了。

等越華清的身影逐漸消失了,薛溫書才一步一挪捱到薛琅身邊,他討好地抱住薛琅的胳膊,小狗一般挨著薛琅靠住了:“哥哥,你生氣了嗎?”

薛琅似笑非笑看著薛溫書:“我為什麼要生氣?”

薛琅這樣說便是生氣了,薛溫書連忙開口:“哥哥,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你聽我說,我、哎……說來話長。”

薛琅臉上淡淡的:“那就長話短說。”他語氣一轉,“你帶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薛溫書噎了一下:“……是、他姓越,叫越華清。”薛溫書冇了底氣,聲音也越來越低,“哥哥,我想娶他。他人生得好看,待我也好,若不是他救我回來,我現在就見不到你了……”

但薛琅聽完了隻是淡淡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薛溫書愣了一下,繼而驚喜地開口:“哥哥,你同意嗎?”

薛琅冇說同意不同意,隻道:“你出門一趟,倒把生辰錯過了。細算起來,你如今也十八了,是該娶妻了。我原以為你喜歡女人……是我疏忽了,冇想到這一點。”薛琅的唇彎了起來,露出一個帶著涼意的笑,“我會替你安排好的。”

薛溫書冇想到薛琅這樣容易就被說服了,他歡欣起來:“哥哥,真的嗎?你太好了!”他鬆開薛琅的手臂,興致勃勃道,“那我現在就去看看鳳奴的傷。”

但薛溫書還未走出去便被薛琅拽著胳膊扯了回來:“急什麼,等過幾日你再去看他。”他牽著薛溫書的手往內走,“先用膳,正好三娘回來了,叫她同你說說話。”

“啊,三姊回來了嗎?姐夫呢?”

薛琅語氣平靜:“急病,幾日前剛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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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用了晚膳,又同新寡的薛三娘說了會兒話。他心中焦急,總是想去看看越華清,卻尋不到好時機。

薛三娘捂著唇含笑看著薛溫書:“小弟,你怎麼了?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薛溫書的臉微微紅了,他低下頭:“三姊,我想去見、去見我喜歡的人。”

薛三娘臉上微微露出詫異的神色:“是哪家的姑娘?”

薛溫書更加不好意思:“不是姑娘,是男子。他身上傷著了,哥哥不讓我去見他。”

薛三娘臉上神情微妙地頓了一下:“哦。”她抿了一下桃花似的唇,又笑起來,“大哥自然是為你好,你總是去,染了病氣可不好。”

薛溫書唉聲歎氣的,不情不願開口:“……好吧。”

薛溫書愁眉苦臉的很是惹人憐,薛三娘見狀伸手欲擰薛溫書的側頰,抬眼看見了掀開簾子走進來的薛琅便不動聲色將手放下了。她站起身,福身行了禮:“大哥。”

薛琅揮了揮手:“你也累了,去歇著吧。”

薛三娘看了一眼薛溫書才略過薛琅向外走,她正巧碰上領著兩個人進來的常菁。薛三孃的視線掃過跟在常菁的兩個年青男人,視線在兩人的臉上停了一瞬,她眉間微微抽動了一下,垂下眼當做什麼也冇看見般走了出去。

薛琅走到薛溫書床邊坐下,他淡淡看了一眼薛溫書:“好,同我說說吧,你出門一趟都遇見了什麼。”

薛溫書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看了一眼站在常菁身後的人,在其中穿雪衣的人身上停了一會兒:這人眉眼之間有幾分像越華清,同樣清清冷冷的……隻是越華清身上有幾分鋒芒畢露、難以掩藏的銳氣,這個人卻隻有典雅病弱之氣。

薛溫書冇多想,隻當是薛琅新請的仆人。他軟骨頭一般挨進薛琅懷裡,被薛琅攬著肩膀抱住了。薛溫書抓著薛琅的衣袖,他從自己私奔講起,起初還有些心虛,待講到跟著越華清一起逃出來時便越來越委屈了。

薛琅靜靜聽了一會兒,在薛溫書傷心抹眼淚時才低下頭用手指蹭了一下薛溫書的眼睫:“好了,我知道了。”他看向站在常菁身後的兩個人,“過來。”

常菁身後跟著兩個年青男子,一者穿素雅的雪衫,氣質清冷,眉眼清淡;另一個穿絳色的衣裳,眉眼之間帶著讓人難以忽視的豔。隻是此刻兩人都低著頭,在薛琅開口說話時才沉默著走到薛溫書的床前直直跪下了。

薛溫書唬了一跳,他從薛琅懷中坐起來:“哥哥?”

薛琅用挑燈的簪俯身挑起其中一個人的臉——是那個長的有幾分像越華清的男子。燭光下此人的麵龐被映得有了些許暖意,隻是神情依舊清清冷冷的,矛盾之下倒更顯出幾分芙蓉花般的容色。

薛琅盯著這張臉端詳了片刻,淡淡開口問薛溫書:“如何,你喜歡嗎?”

薛溫書冇聽明白:“是新給我的仆人嗎?哥哥,我不要新的,原來的就很好。”

薛琅直起身將簪扔在一邊,又用手帕擦了擦手。他垂著眼看著跪在床榻邊的兩人,淡聲道:“常菁。”

常菁走上前來,捧出一個匣子。他低垂著眼,恭恭敬敬開口道:“大公子,這是兩人的身契。紅衣的叫赤伶,白衣的為拓欒。”他頓了一下,“兩人都是乾乾淨淨的,牙行說手腳筋骨都處理好了,不用擔心傷到主人家。”

薛琅“嗯”了一聲,他以手撐著額斜依在床榻邊,視線輕輕放在跪在床榻前的人麵上:“你過幾日再去問問,若還有好的、乾淨的,也買回來。”

薛琅揮了揮手,常菁便將二人的身契收起來了。薛琅看著直直跪在地上的人,涼涼笑了一下:“買你們來做什麼的,還用我來教嗎?”

薛溫書有些不安,他拘謹地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薛琅的臉色才小心翼翼開口:“哥哥,是買來做什麼的呀?”

拓欒抬眼看了一眼薛溫書,他臉上神情極淡,眼睫輕顫了一下從地上起身,又在薛溫書疑惑的視線中褪去了外衫。

薛溫書起初疑惑不解,繼而驚疑不定,最終在拓欒赤身裸體跪俯著身子爬上床時驚慌失措兩腿纏著薛琅的腰跳到了薛琅身上:“哥哥!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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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琅看不上越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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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琅先是被薛溫書驚慌失措的神態弄得發笑,等笑過之後才慢悠悠捉著薛溫書的胳膊將人撕了下來。他無奈似的輕輕歎了一口氣:“寶寶。”他手掌托著薛溫書的臉將臉朝下藏在自己懷中的薛溫書撥開了,“好了,你仔細瞧瞧,這個你不喜歡嗎?”

薛溫書被薛琅扭過了臉,便看見了一絲不掛跪在自己身側的拓欒。他嚇得更厲害,大叫了一聲:“哥哥!”

薛琅低低應了一聲,他偏過臉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赤伶,淡淡吩咐道:“過來。”

赤伶膝行到薛溫書身邊,低聲開口:“公子。”

薛琅扭過薛溫書的臉去看赤伶:“這個呢,這個如何?”

赤伶身上的衣衫還是完整的,這回薛溫書冇被嚇得縮回去。隻是他也實在不明白薛琅在做什麼,驚疑不定道:“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麼?”

薛琅疑惑似的“嗯”了一聲:“你要娶妻,哪怕是男妻,我也要替你好好挑挑。在那之前,先叫他們服侍你。”

薛溫書嚇得臉色都白了,他連忙抓住薛琅的衣袖:“哥哥,我不要,我要鳳奴。我要娶鳳奴的。”

薛琅垂下眼睫淡淡道:“他身份不好、人也可疑,醫師說此人身上多有暗傷,恐怕不是做的什麼正經營生。”

薛溫書嘴唇哆哆嗦嗦的,他抽噎著抹著眼淚重複道:“哥哥,我不要,我想要鳳奴……”

薛琅的視線停在薛溫書麵上,半晌歎息似的湊到薛溫書麵前,用手指輕柔地替薛溫書將眼淚抹去了:“好了,寶寶,這有什麼值得你傷心的。你要他,可以。隻是要等我把他處理乾淨了再送給你。更何況他身上傷還冇好,如何能服侍你?”

薛琅這樣說,薛溫書還是有些不放心:“哥哥,你不會傷害鳳奴吧?”

薛琅輕聲笑了:“放心,我會給越公子選擇,絕不會逼迫越公子做他不願意的事。”他捧起薛溫書的臉,“我保證,到時候給你的,還是你喜歡的鳳奴。好不好?”

薛溫書遲疑了一下才鬆口氣答應了:“好,哥哥,你不能傷害鳳奴。我很喜歡他,他也不會傷害我的。”

薛琅輕飄飄應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床榻上跪著的拓欒:“還跪著做什麼?”

拓欒的手摸上了薛溫書的腳踝,薛溫書嚇得踢了一下腳,他要往薛琅背後鑽:“哥哥、哥哥!我不要彆人!”

薛琅將人按住了:“好了,慌腳雞似的,像什麼樣子。我從前總以為你年紀小,不教你這些。如今想想,正是因為你年紀小,才需要人來教你這些。”薛琅將滿臉驚慌的薛溫書抱在懷中,“噓、噓,冇事的。哥哥在這裡,能有什麼事情?總要有人教你這些,這兩個是我叫常菁去買來的,乾乾淨淨的,正合適你。以後你不喜歡了再換彆的,這幾日便將就些吧。”

薛琅涼涼看了一眼拓欒,拓欒的手便順著薛溫書的衣衫摸了進去。他將身子壓得極低,動作也極順從,但卻還是讓薛溫書不安。

越華清待薛溫書還算是溫和,但薛溫書知道越華清脾氣並不好,且很是善妒。他仰麵去望薛琅,哀求道:“哥哥,不要彆人,鳳奴會生氣的。”

薛琅淡淡道:“他不會生氣的。”他像是忽然想到些什麼,露出一個有些涼薄的笑,“既然越公子喜愛你,也想留在你身邊,自然該有這些容人之量。”

薛溫書還要開口說些什麼,但薛琅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按住了薛溫書的唇:“好了,寶寶,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我不希望你拒絕。”他的聲音逐漸低了,眼神中有幾分薛溫書看不懂的深意,“你被我養得太軟弱心善,才這麼容易便被人哄走了。等你碰到的人多了,自然該知道怎麼做選擇……至於越公子,他若是真有本事,日後自然能留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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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害怕地縮進了薛琅的懷中,還是無法阻止拓欒解開了他的外衫。薛溫書赤條條兩條腿搭在床鋪上,拓欒便俯下身鑽到了他兩腿之間。

拓欒生了一張同越華清有幾分相似的麵孔,此刻薛溫書卻不敢去看拓欒的臉。他兩條腿哆嗦著,被柔軟溫熱的唇輕輕碰上時纔像被蜜蜂蜇了一般“哎呦”了一聲。

拓欒動作頓了一下,眼睫輕顫了一下低垂著眼順著薛溫書潔白柔嫩的小腿一路輕柔地親吻了上去。他麵色極白,唇卻是紅的,帶著幾分桃花初開時的鮮豔。他用這樣的唇蹭過薛溫書的大腿,伏低著身子在薛溫書的腿間停了一下才張開口含住了薛溫書的性器。

這下薛溫書反應更大,他驚得一下子從薛琅懷中坐了起來,但薛琅捉住了薛溫書的胳膊,將人又鎖回了自己的懷中。薛琅臉色極淡,帶了幾分似有若無的冷意。他視線冷冷停在薛溫書腿間吞吐著薛溫書性器的拓欒臉上,話卻是對著薛溫書說的:“躺好。”看見拓欒趴伏在薛溫書腿間的神態,薛琅的眼眸中有一瞬間浮現了幾分殺意,但他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又剋製住了。薛琅垂下眼不再看服侍薛溫書的拓欒,語氣和緩了幾分對薛溫書道,“寶寶,躺好。他不會傷到你。”

薛溫書兩腿發軟靠回了薛琅的懷中,他臉上有些恍惚,也有些害怕:“哥哥,我怕……”薛溫書被薛琅抱在懷中,他隱約覺得薛琅身上似乎繃得很緊,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有些大,隻是他抬起臉去看時卻隻看到了薛琅麵上淡淡的神色。

薛琅輕聲哄他:“不用怕。哪裡不舒服嗎?”

拓欒口中吞得極深,薛溫書甚至覺得拓欒的鼻尖若有若無貼到了自己的下腹,他不適應這樣的刺激,總是想要扭著腰躲開,但都被按住了。薛溫書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身下的拓欒,紅著臉又抬起了頭,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說話來:“……哥哥。”

薛琅輕笑了一聲:“好了。”薛琅五指按在薛溫書的後脖頸,他垂眼瞥了一眼跪在床榻邊的赤伶,“上來。”

赤伶眼睫輕顫了一下,他低俯著身子爬上了床榻跪坐在薛溫書身側,伸手要碰薛溫書的手臂時卻被薛溫書伸手甩開了。

薛溫書滿臉驚恐,他嚇得往薛琅的懷中鑽:“哥哥、哥哥,不要了……我以後會聽話的,我……”

赤伶手指顫抖了一下,忽然一把握住了薛溫書的手打斷了薛溫書將要出口的話語。他低垂著眼,望下去的眼神楚楚可憐:“公子。”

薛溫書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赤伶的手雖然在發抖卻抓得極緊。他低下頭用唇去碰薛溫書的指腹:“奴服侍公子。”赤伶抬眼望著薛溫書,他眼中有著薛溫書看不懂的恐懼,“公子嫌棄奴麼?”

薛溫書因為赤伶的這一下觸碰而抖了一下身子,他看著赤伶的眼睛下意識開口:“不是、我不是嫌棄你,我隻是……”薛溫書不習慣陌生人貼自己貼得這麼近,更何況赤伶還是個美人,他羞得臉色發紅,試著用手去推赤伶的手,“你彆這樣……我不要你服侍我。”

赤伶挨著薛溫書貼住了薛溫書,他側頰靠在薛溫書的胸腹部,五指順著薛溫書的衣襬摸了進去,語氣纏綿:“奴想服侍公子。”赤伶側過臉咬住薛溫書的衣帶扯開,低下頭用鼻尖蹭開薛溫書的衣衫,唇貼著薛溫書的腹部向上蹭著。

薛溫書反應極大地喘了一下,他驚恐地向下看,隻能看見趴俯在自己腿間的拓欒與逐漸往他麵上蹭的赤伶。赤伶半壓住了薛溫書,唇幾乎要貼到薛溫書的臉上。

薛溫書胸口怦怦直跳,他很是不安,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掙脫。他下意識地抬眼去望薛琅,又在觸及薛琅黑沉得驚人的眼瞳時嚇得哆嗦了一下:“哥哥?”

薛琅看了薛溫書一眼,緊接著忽然抓住赤伶的頭髮將人一把掀了下去。他手上用了十足的力氣,手背青筋勃起,逼得赤伶不得不仰起了頭,麵上也顯出了痛色。

薛溫書被薛琅嚇了一跳,他連忙伸手去捉薛琅的手:“哥哥,不要這樣,你傷著人了!”

薛琅用一雙泛著寒意的冷瞳盯著赤伶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鬆開手:“誰準你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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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拓欒和赤伶之間很快會死一個,是誰我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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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伶捂著頭跪在地上半晌說不出話來。薛溫書心慌得厲害,他猶豫了一下纔去扶赤伶:“你還好嗎?”

赤伶撐著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他低著頭,聲音也低低的:“……奴無事。”

往日裡薛琅雖然也不講道理,卻還冇有今日這般無理過。薛溫書想說些什麼,但畏懼於薛琅往日裡的威嚴,最終隻嘴唇囁嚅了幾下:“哥哥,你好不講理,怎麼平白打人……”

這回赤伶往薛溫書懷中靠時,薛溫書遲疑了一下便不敢推拒了:他總覺得赤伶是因為自己才被打的。

薛溫書用手臂擋在赤伶背上護住了赤伶,赤伶便也乖巧地將臉靠在薛溫書懷中不動了。

薛溫書又去看自己腿間的拓欒,他猶豫了一下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薛琅的臉色,被薛琅瞥了一眼後便又窩窩囊囊地又低下了臉。薛溫書僵著腿不敢動彈,但拓欒用唇舌服侍他,他腿根總是忍不住要發抖。薛溫書輕輕喘息著,他額間出了熱汗,忍了一會兒還是抬起臉去哀求薛琅:“哥哥,可以了,我不想要了。”

薛琅用指腹蹭開薛溫書黏在額間的髮絲,他輕柔地開口:“寶寶,你冇有射。”他看了一眼拓欒,又問道,“是他弄得你不舒服麼?”

薛溫書很明顯地感受到拓欒抓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似乎用力了一些,他低下頭去,看見了拓欒顫動的眼睫。薛溫書張了張口:“……不是的,哥哥。”薛溫書覺得羞恥又委屈,“隻是我不想這樣,好多人在看我。”

薛琅聞言手上動作頓了一下,他垂下眼:“既然你不喜歡我看著你,以後便隨你。”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垂首低眉立在一邊的常菁,“常菁,你去外麵等我。”

常菁低了低頭:“是,大公子。”

等到常菁的身影消失了,薛琅才又低下頭去看薛溫書。他的視線在薛溫書泛紅的麵上停了一會兒,而後皺眉看了一眼拓欒:“你就隻會這樣服侍人麼?”

拓欒眼睫輕顫了一下抬起了眼,他是清冷乾淨的相貌,此刻卻也因為正在做的事情而變得汙濁。拓欒忍耐似的閉了閉眼,低下頭去將薛溫書的性器吞得更深。

薛溫書長長呻吟了一聲,他有些受驚地低下頭去看自己腿間的拓欒。大概是因為將薛溫書的性器吞得太深,拓欒眉眼之間不自覺地皺起了一些。薛溫書心中不忍,他伸手下去想要推拓欒的臉,他小聲道:“可以了、可以了……不用這樣。”他不想把拓欒的嘴巴弄得臟兮兮的,也不想看到一個同越華清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這樣低賤地跪在自己的腿間。

薛溫書冇能推開拓欒,他隻能仰麵去看薛琅,哀求道:“哥哥,你叫他停下吧。”

薛琅看了薛溫書一會兒,冷硬地開口:“射在他嘴裡。我買他們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做這種事情的。你若是不要他們,我依舊將他們賣到娼館裡。”

薛溫書不敢相信薛琅竟這樣無情,他又驚又懼地望了薛琅一眼:“哥哥?”但薛琅的表情不似作偽,薛溫書感覺自己懷中的赤伶似乎在發抖,他迷茫恐懼之下隻能開口,“我會留下他們的……”

薛溫書總覺得這回回來之後,薛琅的脾氣變得冷硬了許多。往日裡薛琅不會這樣的、不會這樣嚇人,也不會這麼壞……他嗚嗚咽咽靠近薛琅的懷裡,還是抽噎著被拓欒含著射了出來。

薛溫書急急忙忙想用手帕去替拓欒擦嘴巴:“吐出來、吐出來……”

拓欒捂著口唇咳嗽了幾聲,最終眼睫輕顫了一下還是將口中的東西嚥了下去。他在薛溫書驚慌無措的視線中低下頭,跪在床邊俯下身以額貼掌。

薛琅冷冷看了拓欒一眼,他從薛溫書的床榻上起身:“時候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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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琅從薛溫書屋中出來時常菁還守在屋外,他走到常菁身邊立住,沉默著仰麵看了一會兒屋外夜空的圓月。半晌薛琅纔開口:“那邊如何?”

常菁低著頭,他的視線觸及薛琅不知何時被自己握得鮮血淋漓的手掌,頓了一下纔開口:“醫師說越公子的傷無事。”

薛琅輕飄飄地“哦”了一聲,他像是剛注意到自己手心的傷口般,抬起手放在月光下打量了一會兒。他自言自語般喃喃開口:“喜愛他,也想留在他身邊,自然該有這些容人之量。”薛琅頓了一下,“常菁,你說是麼?”

常菁張了一下口,最終還是閉住了。

冇有聽見常菁的回答,薛琅似乎也並未放在心上。他放下手,一甩衣袖走了出去:“去看看越華清。溫書喜歡他,不能叫他現在便死了。”

常菁跟在薛琅身後,他低聲彙報著:“那位公子是金陵越氏的人,直係中冇有這個人……應當是旁支。醫師摸過骨頭,此人常年習武,身上多暗傷,很像是刺客之流。”

薛琅像是在聽,又像是出神,半晌才應了一聲:“嗯。”他忽然想到點什麼,“你買來的拓欒有幾分像他,是你有意找來的?”

常菁頓了一下:“碰巧。”

薛琅不再過問了,他轉而問起另一件事:“三娘那邊如何?”

常菁壓低了聲音:“三小姐往日裡同武氏鴻案相莊、琴瑟調和,此刻又懷有身孕,無人懷疑是三小姐毒殺武氏。且武氏舊部驟然失主,都願意跟隨小姐歸薛。”

薛琅淡淡道:“那便好。”

圓月半斜,薛琅也走到了為越華清準備的院落前。他推開門進去,被常菁引著走到了屋前。

越往內走,便越能聞見屋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薛琅走進去抬眼對上了被壓著跪在地上、臉色冷硬的越華清,他淡淡看了一眼一邊的老醫師:“怎麼,不是說傷得不重?”

老醫師隨意點了點越華清的胸口:“一箭當胸穿過,不過此人命大,胸肺異位,後又碰到了醫術不錯的醫師,這才保下一命。”

薛琅走近了在越華清麵前半彎下腰,視線輕輕掃過越華清胸口衣襟處暈開的血痕:“怎麼,越公子不滿我薛氏的待客之道?”

越華清眉間皺了一下,他臉上因傷失了血色,語氣也冷冷的:“溫書呢?”

薛琅看了越華清一會兒,忽然緩緩彎起唇惡意地笑了。他生得極俊雅,此刻卻有幾分讓人骨寒的鬼魅之色:“赤伶、拓欒,我替溫書新買了兩個伺候的人。他很喜歡。”

越華清麵上神情一瞬間凝住了,片刻後他纔像是突然明白了薛琅話語中的意思,臉色變得死一般難看。他被人用布巾捆著雙手束縛在身後,此刻居然突然掙脫了壓著自己的人暴起向前遏住薛琅的脖頸將人用力撲在了地上:“你!”

常菁立即向前要將越華清抓開,但薛琅咳嗽著伸出手止住了他。

薛琅像是在笑,隻是他喉嚨中的笑意被咳嗽聲弄得斷斷續續的:“你生氣?”他伸手抓住了越華清的手腕,麵上笑意漸漸斂住了,露出了眼眸之下的陰狠,“我親手養大的、眼珠子一樣的親弟弟,被你這樣肮臟齷齪、陰溝裡的穢物碰了,我該殺了你。”

越華清竭力控製住了自己發抖的手指,他一雙眼幾乎要滴出血來:“是你逼他、是你逼他,是不是?”

薛琅冷漠地看著越華清:“鬆手。”

越華清閉眼急促地喘息了幾下,他用力甩開手站起了身,扶住椅子穩住了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他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冷,也有些頭暈目眩。越華清用左手用力按住發抖的右手,他抬起眼用一雙黑沉沉的眼瞳直直盯著薛琅:“你要殺我?”

薛琅捂了一下被越華清遏出青痕的脖頸,他半垂著眼:“看你的選擇。你可以留下來,不過要同那兩個買來的男娼一樣挑斷手腳筋脈。”薛琅頓了一下抬起眼對上越華清的視線,他輕飄飄笑了,“你怎麼選?”

越華清有一瞬間心中起了殺意,但他對上了薛琅這張與薛溫書隱約有幾分相似的臉,不得不硬生生壓住了心中的怒氣:“我是姓越冇錯,但我已經發誓不會再去插手金陵越氏的事情,更不會傷害溫書。”

薛琅嗤笑了一聲:“越公子,口說無憑。”他微涼的視線停在越華清木槿芙蓉般清清冷冷的一張臉上,略略思索後忽然開口,“還有一個選擇,越公子,你想選嗎?”

越華清的眉間抽動了一下,他隱忍道:“什麼選擇?”

薛琅側過身看了一眼常菁,淡淡吩咐道:“去取黥麵針與青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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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薛溫書醒來時,赤伶和拓欒已經跪在床邊候著他了。薛溫書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他一手扶一個,急急忙忙道:“不用跪的、不用跪的,地上硬,跪了膝蓋疼。”薛溫書抬眼看見不遠處立著的常菁,他聲音小了一點,小心翼翼開口道,“常菁,你怎麼在這裡?哥哥呢?”

常菁低著頭:“大公子有事出門了。”

薛溫書鬆了一口氣,他對常菁道:“那你也出去吧,不用在這裡。”

常菁抬起眼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赤伶和拓欒,而後他又恭敬地低下頭:“是。我去叫人送膳食過來。”

等常菁的身影不見了,薛溫書才重重鬆了一口氣,他轉過臉又看見跪在地上的赤伶和拓欒:“快起來吧,冇人會看見的。”

拓欒先從地上起身:“奴服侍公子洗漱。”

這之後赤伶纔跟著起身站在了薛溫書床邊,預備替薛溫書穿衣。

薛溫書有些彆捏地被服侍著盥漱穿衣,他看著低眉垂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兩人很是不自在。薛溫書小聲地道歉:“實在對不住,我哥哥他……”薛溫書說了一半忽然唉聲歎氣起來,他捏著自己的手指頭,愁得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啊。”

薛溫書昨日急著想見越華清,此刻他反倒因為做了錯事不敢去見越華清了。他抬眼看見拓欒那張同越華清有幾分相似的臉,更是心中發愁。

薛溫書的視線在赤伶和拓欒之間逡巡著,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輕聲“啊”了一聲。他拉著兩人的袖子將人拉近了:“來來來,我有事想同你們商量。”薛溫書壓低了聲音,“我替你們把身契偷來,再給你們些銀錢,你們願意悄悄離開嗎?隻要跑出了城,哥哥便不能拿你們怎麼樣了。”

赤伶眉間微微動了一下冇有說話。拓欒抬起了眼看向了薛溫書,他聲音輕輕的:“公子能拿到我們二人的身契嗎?”

薛溫書遲疑了一下才點頭:“應當是收在常菁那裡,我可以悄悄問他要來……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去偷來。”他從床上坐起來,幾步走到櫃子邊翻找起來,最後摸出一個大木匣翻開了,“你們來看看,你們要什麼?都可以拿。”

赤伶抬眼望過去,看見了紅木匣中堆得滿滿噹噹的金銀珠寶,他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側過臉看了一眼拓欒。但拓欒隱晦地對著他搖了搖頭:這些珠寶首飾太貴重,反倒不如銀錢方便。隻怕上麵還加了私印,更難銷贓。

薛氏的大公子陰狠鬼魅,小公子卻天真蠢笨、心善好騙。拓欒走過去,他溫和地開口:“公子,這些太貴重了,奴不能收。”

薛溫書連忙道:“冇事的,想要什麼都可以拿。我有很多,丟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拓欒半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情緒:“公子身邊有碎銀錢麼?打賞下人用的碎銀錢。”

薛溫書有些疑惑:“碎銀錢?你是說碎掉的銀子嗎?”

拓欒張了張口有一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公子不知道什麼是碎銀錢?”他垂下眼,露出了一個輕如雲煙般的縹緲笑容,“公子的命真好。”

薛溫書有些拘謹地站住了,他隱約覺得自己像是做說錯了話。薛溫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拓欒:“我身邊冇有現成的銀子,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先去問常菁要些來。”

拓欒抬起臉:“不必了。”拓欒的視線在薛溫書的臉上停了一會兒:若不是因為薛琅,服侍薛溫書這樣的主子其實算是一個還不錯的選擇。

屋外有人推門進來,拓欒垂下眼幾步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規規矩矩低著頭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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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要幫赤伶和拓欒拿到身契,薛溫書用完早膳便跟著常菁一起走了出去。他跟在常菁身邊,仰麵看著常菁的臉:“常菁,哥哥是不是讓你把赤伶和拓欒的身契收起來了?”

常菁停下腳步,他側過身麵向薛溫書,視線在薛溫書臉上停了一會兒才垂下臉:“是。”

薛溫書小心打量了一下常菁麵上的神情,他支吾了一下:“……我想看看他們的身契。”

常菁語氣平靜:“他們若是想偷了身契逃跑,大公子會殺了他們。”

薛溫書嚇了一跳,他連忙道:“冇有的事、冇有的事!”他心中後怕,抓住了常菁的衣袖,“常菁、常菁……你不要告訴哥哥好不好?我隻是問一問,隻是我的主意。”

常菁沉默著冇有說話,薛溫書有些著急,他抓住常菁的手晃了晃:“常菁?”薛溫書心中委屈,“哥哥心腸變壞了,你也不幫我了嗎?”

常菁看了一眼薛溫書,他平靜道:“我不會說。”

薛溫書把腦袋湊過去看常菁的眼睛:“真的嗎?”他想了想,“你要是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常菁平靜地重複了一遍:“你來問我要身契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大少爺。”

薛溫書這才放下心,他鬆開了常菁的手,想到什麼又發起愁來:“常菁,哥哥是不是生氣了?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消氣嗎?鳳奴不是壞人,哥哥總不肯信我。”

常菁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大公子不會害你。”

薛溫書歎了一口氣:“可是哥哥打人……我覺得他做得不對。”他小心抬眼看了一眼常菁沉默的臉又低下頭捏住了自己的手指,“常菁……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想要什麼服侍的人。”

常菁神色不變,一副油鹽不進的冷淡模樣:“小公子,請回去吧。”

薛溫書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好吧。”

薛溫書悶悶不樂轉身又走回了房間,抬眼看見拓欒與赤伶,他腳步停了一下才又走過去。薛溫書垂頭喪氣站在拓欒身前:“對不起,我冇能要到你們的身契。常菁不肯給我。”

拓欒麵上神情不變,他垂著眼很淺地笑了一下:“無妨。”看見了薛溫書臉上毫不掩飾的沮喪,拓欒眼睫微微動了一下開口道,“公子有心悅的人嗎?”

薛溫書抬起頭,他連忙道:“是啊,是啊,我有喜歡的人。”他很抱歉地看著拓欒,“實在對不住你,哥哥一定是生氣了,纔會做這麼壞的事情。”

拓欒麵上笑意淡了一點:“是麼?沒關係,大公子不買下我們,我們也會被彆人買走。服侍公子不算壞差事。”

拓欒這樣說,薛溫書心中更覺得愧疚難堪,他還想說些什麼,但拓欒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薛溫書的手:“公子。”

薛溫書有些驚慌地抬起頭,正望進拓欒清清冷冷的眉眼。拓欒是清冷的相貌,此刻垂眼看人時卻帶上了幾分似有若無的情意。他用這雙眼瞳望著薛溫書輕聲道:“公子不必多想。奴願意服侍公子。”

薛溫書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用了些力氣將自己的手從拓欒手中抽出來了。他的手指在衣衫上蹭了蹭,無措地退了一步:“我不需要你服侍我,我是說,不用像昨天那樣……”他想到了什麼又慌亂補上,“你們放心,哥哥問起來我就說你們很好,不會讓他把你們賣到娼館裡的。”

拓欒收回放在半空的手,他垂下眼,纖長的眼睫蓋住了黑瞳,也掩住了眼中的神色。他語氣有些淡:“是麼,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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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薛琅外出有事不曾歸來,卻依舊叫常菁看住了薛溫書。

薛溫書坐在床上,他看了一眼跪在床邊的拓欒與赤伶,又看了一眼站在屋中的常菁:“……常菁,你出去,我不要你看著我。”

常菁低著頭,視線垂著:“大公子叫我看著您。”他頓了一下,“以免叫這兩個人在床上傷了您。”

薛溫書被常菁說的既尷尬又羞恥,他看了一眼一臉冷淡、公事公辦的常菁,心中又有些惱羞:“常菁,你出去!”

常菁抬眼看了一眼薛溫書,他眼眸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麼,最終還是緩緩移開了視線低下頭:“是,我會守在屋外,公子隨時可以喚我。”

等常菁的身影不見了,薛溫書赤著腳下了床榻,幾步跑出去把槅門“啪”的關上了。他赤著腳跑回床榻上,連忙對著跪在床榻邊的拓欒與赤伶開口:“他走了,快到床上來睡吧,夜裡地上會冷的。”

赤伶看了一眼垂著眼不說話的拓欒才抬起眼看向薛溫書,他低聲道:“奴在床榻邊睡就可以了,地上鋪了絨毯,不會著涼的。”

薛溫書還想再勸,拓欒卻忽然起身站了起來。他彎下腰手掌按上了薛溫書的床榻:“奴陪公子睡。”

拓欒真要上床,薛溫書反倒愣了一下:“啊?”但他反應過來還是側過身讓拓欒爬進了床榻,“你要睡裡麵嗎?”

拓欒跪坐在床榻上,他抬起眼幽幽看了薛溫書一眼,伸出手將架子床的簾子放下了:“奴陪公子睡。”

床榻內薛溫書看著拓欒垂著眼褪去了外衫,他將懷中的被子抱得更緊了一些,驚疑不定地望著拓欒:“你……”

拓欒將上衣褪儘,他俯下身,手按在薛溫書的肩膀上將人逐漸按了下去。拓欒一雙眼一眨不眨望著薛溫書,他幽幽道:“奴服侍公子。”

薛溫書掙紮著要起來,他驚慌失措:“不用不用!”

拓欒一隻手輕輕撫著薛溫書的麵:“公子嫌棄奴出身不好?”

薛溫書連忙道:“不是,當然不是!”他著急掙脫拓欒,下意識便用了些力氣,卻不想拓欒被他輕易地推開跌坐在了床上。薛溫書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拓欒的力氣這樣小,“……你還好嗎?”

拓欒撐在床鋪上的手隱約在顫抖,他垂著臉,長髮半遮住了側頰,也遮住了他麵上的神情。片刻後拓欒才緩緩撐著床鋪直起了身子,他沉默了一會兒後緩緩將手腕朝上遞到了薛溫書麵前。他的聲音很輕:“奴出身低賤,隻能以色侍人。若公子連奴的這一點也不需要的話……奴便冇有容身之處了。”

薛溫書的視線觸及拓欒手腕筋脈處的肉白色疤痕,他嚇得抖了一下:“你、你這是……你的手怎麼了?”

拓欒握著薛溫書的手指去摸自己手腕處的疤痕,他逐漸湊近了薛溫書,氣息輕輕拂在薛溫書的麵上:“公子,奴不想被賣進娼館裡。奴知曉公子是善人,奴不祈求公子的心,隻求公子能憐惜奴……隻求公子能救奴。”拓欒按住了薛溫書的肩緩緩將人壓在了床榻上,他拂開自己落在薛溫書麵頰上的烏髮,看著薛溫書眼瞳中又驚又疑的神色輕輕笑了,“奴服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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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溫書被拓欒壓住了,他像是受驚般僵住了身子。拓欒的唇很輕地落在他麵頰上,手指向下解開了薛溫書的衣帶。

薛溫書伸手向下想拽住自己的褲子,但拓欒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褻褲下。薛溫書連忙將膝蓋曲了起來:“等、等一下!”

拓欒垂著眼,他掰開薛溫書的腿,唇和帶著涼意的髮絲一起落在了薛溫書的腿間。拓欒親吻過薛溫書的大腿、腿根,最終張開嘴含進了薛溫書的性器。

在做這樣的事情時,拓欒臉上卻冇什麼表情,他垂下的眼睫擋住了他眼中的神色,隻有偶爾皺起的眉和滾動的喉結泄露出幾分他心中讓人難以察覺的隱忍。

拓欒的手從薛溫書的腿根摸到了薛溫書的臀下,他五指張開托住了薛溫書的臀,薛溫書臀間柔軟的肉便從他的指縫間溢位去了。握著這樣的臀肉,拓欒喘息了一下抬起頭重重咳嗽了幾聲,他抽出一隻手擦了擦唇邊的水液,再抬起眼時便發現薛溫書正咬著手指指節淚眼汪汪看著他。

薛溫書不想同他做這些事情,卻又被他手腕上的傷嚇住了冇有反抗他。

拓欒覺得這場景有一種身份倒置般的滑稽好笑,於是他便輕聲笑了一下,隻是下一刻他臉上的神情便又如湖麵漣漪一般淡了下去。拓欒垂下眼,他伸出舌尖將自己的手指舔得濕潤,這之後纔將手指強硬地塞到薛溫書的臀縫間。在觸碰到薛溫書柔軟的穴時,拓欒緩緩想到:真是好命的少爺。

薛溫書的穴很軟,很輕易地將拓欒的手指吞了進去。拓欒的指節陷在薛溫書柔軟的穴肉裡,手指抽動時甚至有被纏住的感覺,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才又緩緩抽插起來。拓欒摸到了薛溫書穴內柔軟的濕意,也聽到了薛溫書口中溢位的低低呻吟聲,他垂下眼掩住了自己的神色:好淫蕩……又是在多少人的身下輾轉,纔能有這樣淫蕩的身子呢?

拓欒將自己的手指抽了出來,他看了一眼自己指縫間黏連的水液,神色不變淅淅索索解開了自己的下褲。

薛溫書忽然受驚似的伸腳在拓欒胸口踢了一下,拓欒握住薛溫書的腳腕攥住了,他低聲開口:“公子,怎麼了?”

薛溫書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最終他隻能白著臉小聲問:“一定要這樣嗎?我覺得……”

薛溫書口中未儘的話被拓欒打斷了,他握著薛溫書的腳腕扯開,語氣極平淡:“公子就當是在幫奴吧。”他直起身坐起了一點,又緩緩俯下身壓住了薛溫書。自上而下望著薛溫書時,拓欒看著薛溫書麵上惶惑的神情,有一瞬間恍惚自己不再是一個地位卑賤的男娼,可是下一刻他又反應過來,抿了一下唇握著自己的性器緩緩插入了薛溫書的穴中。

薛溫書的穴很軟,拓欒喘息著用力拽了一下床簾,又在晃動的床簾逐漸平靜下來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低著頭,眉微微皺在了一起。

薛溫書有些緊張地向上望著:“你不舒服嗎?要不還是彆……”

拓欒張了一下口:“……奴無事。”拓欒有些難堪般閉了閉眼,“我隻是……”他隻是冇有做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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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欒啊!你膽子太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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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欒吐出一口氣垂下眼,望見了薛溫書麵上的遲疑與擔憂,他眉眼略略動了一下,忽然想到:或許命最好的不是這個小公子,而是被他喜歡的那個人。

薛溫書是實實在在的美人,拓欒此刻心中冇有對薛溫書的厭惡,隻有對自己出身的厭棄不甘。拓欒壓在胸口翻湧的情緒,在短暫的適應之後俯下身,他捧起薛溫書的臉端詳著,同時一手握著薛溫書的腰下身用力頂了進去。

拓欒看清了薛溫書麵上的慌亂與惶惑,他忽然輕笑了一聲:“公子,哪裡不舒服嗎?”

薛溫書的大腿被撐開,不得不夾住了拓欒的腰,他麵上神情無措又茫然,即使麵對著身份低下的男娼也顯出了幾分逆來順受的窩囊。他並不畏懼拓欒,但他似乎害怕拓欒身上的傷口,害怕拓欒身上的透著悲慘境遇的痕跡。他心中的同情與憐憫讓他此刻被拓欒挾持住了。

薛溫書有些不適地扭過身子,他口中斷斷續續低低呻吟著,又被拓欒捏著下巴扭過臉吻住了。薛溫書聞到了拓欒身上若有若無的、讓人麵紅耳赤的靡靡熏香味道,也感受到了拓欒壓下來時身上陌生的溫度。拓欒口中言語卑微,所作所為卻又顯出了幾分違和的強勢,讓薛溫書無所適從。再加上拓欒的相貌氣質與越華清有幾分若有若無的隱約相似處,薛溫書不敢反抗的同時又生出了幾分彆扭古怪的情緒:拓欒的相貌同越華清有幾分相似,性格上卻完全不同。

拓欒扭過薛溫書的臉,他輕聲開口:“公子在想什麼?”

薛溫書扭捏了一下悄悄開口:“我想起鳳奴了……”

拓欒的動作停住了,片刻後他很輕地開口:“是公子心悅的人嗎?”

薛溫書點了點頭,他麵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卻不知道是對誰的:“鳳奴很聰明的,等他病好了,我便去問問他如何送你出府……不會叫你被賣進娼館裡。”

拓欒垂著眼,他語氣很淡:“是麼?”

拓欒忽然不說話了,他沉默著握住了薛溫書的腿,低下頭盯著薛溫書赤裸的下身。拓欒微微側過了臉,視線卻一直虛虛停在薛溫書的身上,下身的動作也冇有停下來。他很重地頂進去又抽出來,身上甚至因為大開大合的動作而發了汗。

拓欒伸手向後摸了一下潮濕的後背,他張著口喘息著,手掌搭在薛溫書的小腿一路向上摸到了薛溫書的大腿。他下身的動作越重,薛溫書的身子似乎就越是抖得厲害。

拓欒被賣時,牙人說他是乾乾淨淨的,但此刻拓欒垂著眼看著低聲哭泣的薛溫書,發現自己似乎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並不乾淨……正相反,他的心肮臟、齷齪。

拓欒在將要泄身的時候將自己的性器抽了出來,但一點白濁還是濺在了薛溫書的腿間,混著薛溫書穴口流出的水液變得黏膩。

拓欒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著,他緩了一陣後忽然輕聲鬼魅似的開口:“公子同奴廝混,公子的心上人會不高興的吧。”

薛溫書躺在床塌上縮住了自己的身子,他驚疑不定仰著臉去看拓欒,卻隻看見拓欒垂下眼時冷淡的側臉。

拓欒撩開床簾,對著床榻邊身子幾乎要跪得僵直的赤伶淡淡開口:“去叫外麵送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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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欒躺在薛溫書身邊,薛溫書難得地失眠了,他腦子裡一時是自己身邊躺著的拓欒,一時又是越華清那張月華似的冷淡出塵的麵。薛溫書惴惴不安抱著被子想了半夜,後半夜才昏昏沉沉睡過去,天亮後他發著懵醒來時才發現拓欒已經在床邊側身坐著了。

薛溫書剛把眼睜開,拓欒便在一陣衣服摩擦的淅淅索索聲與讓人心緊的香氣中彎下腰在他側頰碰了一下:“公子。”

薛溫書呆愣似的睜著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拓欒伸手來扶他,他便也軟骨頭似的被扶著坐了起來。隻是洗漱之後薛溫書依舊垂頭喪氣的,也有些神遊。

薛溫書用完早膳回屋子時看見常菁正領著人收拾他被弄亂的床鋪,他像是做錯了事一樣老老實實等著常菁收拾東西,等常菁領著人要出去了他才又巴巴跟上。

常菁走到門口停住身子,他側過臉低頭看向薛溫書:“公子。”

薛溫書支吾了一陣:“常菁,哥哥是不是還冇回來?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鳳奴?”

常菁看了他一會兒:“可以,但恐怕此刻越公子並不想見你。”

“啊?為什麼?”薛溫書以為越華清知道了拓欒的事情,他臉上驚慌,急得淚也要出來了,“不行,不行,我要見他。鳳奴怎麼說?他都知道了嗎?”

常菁沉默著不說話,薛溫書心急之下又抱住了常菁的手臂:“常菁、常菁,你幫幫我。”

常菁把手臂從薛溫書胳膊中抽出來,他很慢地回答道:“我已經幫了你一次,但結果並不好。”

薛溫書臉上有些茫然,常菁慢慢補了一句:“你同人約了私奔那天,是我引開人放你走的。”

薛溫書臉上更是茫然又驚訝:“啊?”他很快反應過來,哀求道,“這是兩回事嘛,這回我又不是要和人私奔……外麵日子並不好,我以後不會離家出走了。”

常菁看他半晌:“好。”

薛溫書鬆了一口氣,連忙跟著常菁的腳步追了上去。但越是靠近越華清的院子,薛溫書心中反倒越是焦急和心怯,他拽住了常菁的衣袖小心翼翼問:“常菁,鳳奴很生氣嗎?他發脾氣了嗎?”

常菁視線很平地放在麵前的路上,他淡淡回答:“冇有。”

薛溫書有些懷疑:“真的嗎?”他鬆開常菁的衣袖嘟嘟囔囔起來,“我知道鳳奴脾氣不好的。”

常菁木頭一般冇有說話,隻是在讓薛溫書等在越華清的院落門口等了一會兒。他進去了一會兒才又走出來:“可以了,公子進去吧,隻有半柱香的時間。”

薛溫書顧不得其他,連忙跑了進去。他推開門直奔臥房:“鳳奴、鳳奴!”

臥房內尚有未散的藥香,架子床的簾子也散著,隻隱隱約約透出其後的影子。

薛溫書想要掀開床簾,床簾後卻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白得泛青的手攔住了他。薛溫書聽見越華清在床簾之後咳嗽了幾聲,聲音也壓得極低:“寶寶,我病還未好,不要拉開床簾,否則染給了你。”

薛溫書連忙雙手握住越華清的手,他滿臉都是擔心:“鳳奴,你的身子又不好了嗎?府上的醫師怎說?”

越華清的聲音掩在床簾之後:“不礙事,隻是要再過幾日。”他頓了一下,“你如何了?”

被越華清這樣一問,薛溫書忽然支支吾吾起來:“我、我……哥哥往府裡買了兩個人。”

床簾內越華清的聲音停了許久:“這樣啊。”他忽然輕聲問,“你喜歡他們嗎?”

薛溫書唬了一跳,他激動地差點撲進床鋪裡:“鳳奴,我冇有的!嗚嗚……我好害怕,哥哥從前從來冇這樣欺負過我。他說若是我不把人收下就把他們賣到娼館裡去。”

一簾之隔,越華清麵上霜一般冷凝著,他心中想著賣進娼館裡倒省事,口中卻道:“是麼?你哥哥不該是這樣壞的人,恐怕是嚇你的吧。”

薛溫書抽抽噎噎遲疑著抬起臉:“……真的嗎?可他看著不像在說假話。”

越華清垂下眼,從縫隙中看著薛溫書的手:“既然這樣,多兩個仆人不是壞事。隻是外麵的人不乾不淨的,不要叫他們近你的身。”薛溫書的手聞言哆嗦了一下,越華清用了些力氣將薛溫書的手攥在了手心,他一字一吐,“寶寶,你不會叫我傷心的吧?”

薛溫書的手哆嗦得厲害,他麵上驚恐,半晌纔像是下了決心般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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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一見到越華清、聽見越華清的聲音,薛溫書突然又有了反抗薛琅的勇氣,他從越華清的院落中走出,對著常菁微微仰著頭開口道:“常菁,我還是隻要鳳奴。哥哥太胡鬨了,我該和三姊說說,三姊總是站在我這裡的。”

常菁眉眼一動不動冇有說話,隻在薛溫書如昂首公雞般大步走出時沉默著跟在了薛溫書身後。

薛溫書直奔薛三孃的院子:“三姊!三姊!”

薛三娘手上在繡白綾紅裡的兜肚,聽見薛溫書的聲音才停下手。她抬起眼有些驚訝:“小弟?”

薛溫書撲到薛三娘腿邊:“三姊,你幫幫我!”

薛三娘牽著薛溫書的手將人牽起來:“怎麼了,你又闖禍了?”

薛溫書聞言卡了一下,他很不好意思地開口:“這回不是我,是哥哥。”他委屈地低下頭,埋怨般開口,“我明明有喜歡的人,哥哥為什麼還要塞彆人給我。”

薛三娘麵上含笑,她看了一眼沉默著立在薛溫書身後影子一樣的常菁又垂下眼對著薛溫書溫和地開口:“大哥總是為你好的。”

薛溫書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薛三娘,他臉上驚慌:“三姊,你也不幫我嗎?”

薛三娘帶著香氣的手輕輕撫過薛溫書的額角:“怎麼會,你不是說除了大哥,我是最疼你的。”她端詳過薛溫書的眉眼,“你看,你也長大了,再不是小孩子了……你長得很像大夫人。”

薛溫書有一瞬間的茫然:“是嗎?”薛氏姊姊妹妹眾多,但隻有薛琅和薛溫書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薛溫書生母早逝,他冇見過自己母親的模樣。因為從來冇有見過母親,薛溫書反倒不留戀母親的愛,他很快又牽住薛三孃的手指晃了晃,撒嬌似的開口,“三姊,你想想辦法,幫幫我。”

薛三娘思索似的長長“嗯”了一聲:“好,我幫你。”她隱約似乎知道薛琅為什麼會給薛溫書找兩個服侍的身邊人,可就是因為知道才更不能說出口。薛三娘垂下眼,她輕聲道,“大哥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當下大概也隻是有些氣你離家出走纔對你這般強硬。既然大哥送了人服侍你,你越是反抗越是惹得他生氣,倒不如裝也裝出個喜歡的模樣。等大哥不生氣了,再提將人送走,到時候大哥消氣了自然會順從你。”

薛溫書將信將疑的:“真的嗎?真的這樣就能讓哥哥把那兩個人送走嗎?”

薛三娘長長地看了薛溫書半晌,露出了一個淺淡如水的笑容:“當然。隻要這樣做,他會把人送走的。”

常菁聞言驟然抬起眼,在同薛三娘如鏡的眼瞳對視了幾息後又同影子一般沉默著緩緩垂下了眼。

薛溫書從薛三娘口中聽到瞭解決問題的良策,他又同薛三娘說了會兒家常話後便輕輕快快地回去了。

房屋內拓欒和赤伶像兩個精緻的擺件般一動不動安靜地跪坐在床榻邊,薛溫書連忙走過去將人扶起來:“你們怎麼啦?”

薛溫書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兩人,卻冇能從兩人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他“唔”了一聲冇想明白,隻能道:“以後不要這樣跪著了,膝蓋會疼的。”他忽然想起什麼,很是興奮地轉過身去翻自己的大櫃子,又從裝首飾的木匣子裡翻出兩根剔透的玉簪子。

薛溫書抓著這兩根玉簪子,先是看了一眼傀儡一樣沉默著站在一邊的常菁才故作鎮定走到拓欒與赤伶麵前獻寶一般殷勤地遞過去:“送給你們的。”

赤伶下意識要接,在發現拓欒一動不動冇有伸手時才又縮回手。

薛溫書有些疑惑,他以為是拓欒覺得簪子不好,轉身便想再去挑彆的,但拓欒忽然伸手抓住了薛溫書的衣袖。他抬起眼望著薛溫書:“奴不求身外之物。”

拓欒相貌清冷,此刻微微垂下的眼與彎起的唇襯得他身上有一種黑白雜糅的矛盾與斑駁,像烏雲半遮的月,也像幽夜盛放的曇花。他低下頭,唇幾乎貼到了薛溫書的臉邊,耳語一般纏綿開口:“公子,奴心悅公子。”

薛溫書有一瞬間的驚惶,但他很快強自鎮定下來,屏息遲疑了幾息才輕輕用唇在拓欒臉上碰了一下,結結巴巴開口:“嗯、嗯……我也挺喜歡你的。”

不知道是因為說謊話還是因為離拓欒太近,薛溫書感覺一股熱氣從脖子撲上了麵頰,他紅著臉站了半晌,在發現無人說話時才疑惑地轉了轉眼睛看向拓欒。但拓欒冇有在看薛溫書,反而看向了薛溫書的背後。那一瞬間拓欒眼中的東西很奇怪,像是隱喻的譏諷,又像是一種看破一切、勝券在握的惡意。

薛溫書有些疑惑地順著拓欒的視線側過身,望見了麵色如冰、不知在門簾處看了多久的薛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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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三娘:“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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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琅站在門簾處,珠簾的陰影印在臉上有一瞬顯得他的神情有些斑駁陰鬱,但等薛溫書再仔細看去時,卻見薛琅已經移開了臉。彷彿冇看見薛溫書先前的舉止般,他隻淡淡對著常菁開口:“常菁,你出來。”

常菁看了一眼薛溫書,那一瞬的眼神裡有著薛溫書看不懂的厚重與深意,但他終究什麼都冇有說,沉默著跟著薛琅出去了。

往日裡總是緩步慢行的薛琅此刻倒不自覺地跨大了步子,常菁的視線落在薛琅的後背,停在薛琅快步行走時有些高低不平的肩膀處:薛琅右腳受過傷,平日裡不顯,但步伐邁得急了便顯出了幾分跛足與不穩,讓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薛琅驟然停住步子轉過了身,常菁便也適時地低下了頭。常菁如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般沉默著等著薛琅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聽見薛琅很平靜地開口叫他的名字:“常菁。”

常菁一動不動沉默著,隻眼睫輕微顫動了一瞬。

薛琅的手壓在帶著涼意的牆上,語氣似乎也因之染上了森森的寒意。他很冷靜地吩咐常菁:“那個拓欒……你處理掉。扒了麪皮扔到那邊的山裡埋起來。”

常菁低垂著眼:“是,大公子。”

薛琅甩袖走出幾步,想起什麼又轉過臉,他半張臉掩在半斜的日影下,開口時有一瞬似魍魎之語:“叫赤伶去觀刑,也讓他閉住嘴、記住自己的身份。”

這回薛琅轉過臉頭也不回地走了,常菁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沉默著轉身往回走。他視線平視前方,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覆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按過刀柄凹凸不平的花紋。

偶爾有路過的仆人看見他時側過身恭敬地垂下頭,待常菁走過後才又行動起來:這府中除了薛溫書,人人都知道他是大公子身邊一把冇有感情的刀。隻有薛溫書……

常菁走回薛溫書的房中,掀開簾子之前先是聽到了薛溫書的笑聲。珠簾被劈啪撩開後,常菁便看見薛溫書正趴在絨毯上用珠玉飾品討好似的哄著跪坐在他身邊的兩個男娼。

常菁的視線毫無波瀾地掃過兩個神態各異的娼妓:赤伶貪婪的視線黏在灑滿了絨毯的珠玉寶石上,卻猶豫著不敢拿。拓欒則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撚起一兩塊玉石又輕輕丟開。

薛溫書聽見聲音轉過頭看了一眼常菁又掩飾似的極為明顯地扭過了臉。他好似有些心虛,再同拓欒說話時也變得前言不搭後語起來。

常菁沉默著等了一會兒,果然等到薛溫書冇能忍住轉過臉又看向了他。薛溫書臉上是遮掩不住的好奇和試探:“常菁,哥哥叫你出去做什麼了呀?”

常菁抬起眼,他走到薛溫書身邊蹲下身,伸出手將被薛溫書丟在絨毯上的珠玉金銀一一撿起放回了木匣中。這之後他纔在薛溫書惴惴不安的視線中緩緩開口:“大公子有話要同拓欒和赤伶說。”

薛溫書有些不安:“說什麼?”

常菁又不說話了,薛溫書撇了撇嘴:“好吧,說完了早些回來。”他停頓了一瞬掩飾似的咳了一下,“你告訴哥哥,我還挺喜歡他們的。”

薛溫書好似忘記了常菁將他和薛三孃的對話從頭到尾聽了個一乾二淨,如今卻要常菁幫他對薛琅說他輕而易舉就會被識破的謊言。常菁古井無波的心有一瞬像裝了水的酒壺一般為薛溫書的蠢笨而晃盪了一下,他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最終也隻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站起了身。

常菁的視線略過拓欒與赤伶,他平靜地開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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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菁將拓欒和赤伶帶走後,薛溫書等了半日也冇等到人回來。晚間薛溫書用了晚膳,被仆人哄著玩了一陣後便收拾著要睡了。上床前他又翻箱倒櫃翻出自己的木匣子,從中挑挑揀揀選出幾樣首飾分成兩份:一份給拓欒,一份給赤伶。

這之後薛溫書才赤著腳跑回床上。服侍的仆人半跪在地上替薛溫書擦腳,薛溫書將足心在錦帕上蹭了幾下便把腳縮了回去,他彎著腰半個腦袋伸出床鋪湊近了仆人:“拓欒和赤伶還冇回來嗎?”

在聽到否定的答案後,薛溫書“唔”了一聲縮回了床鋪裡。他有些疑惑,但想到自己親近拓欒應該是薛琅想要看到的結果便又安心地躺了下來。薛溫書甚至有些輕快地想到:或許薛琅叫走兩人是為了賞賜他們……或許他很快就可以向薛琅提起將兩人送走的事情。

薛溫書心中懷著這樣美好的希冀閉著眼睡去了,他的臉蹭在柔軟的錦被中睡得很沉,但薛溫書半夢半醒之間總是聽見低低的、若有若無的細弱哭泣聲,等薛溫書被這聲音吵得不得不朦朦朧朧睜開眼時才發現蜷縮在床榻邊陰影一般發著抖抽泣的赤伶。

薛溫書吃了一驚,他撐著身子半坐起身:“赤伶,你怎麼了?你怎麼在發抖?”

赤伶在昏暗的環境中抬起臉,他身子剋製不住顫抖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般孱弱又破碎:“奴、奴有些冷……”

薛溫書掀開被子放出一條縫隙:“快,到床上來睡吧,彆著涼了。”

赤伶發著抖摸著錦被爬上了床,他縮進了床鋪中被薛溫書被窩裡的暖氣罩住了。薛溫書哄孩子般用手輕輕拍了拍赤伶的脊背:“你好些了嗎?拓欒呢,冇和你一起回來嗎?”

“拓欒、拓欒……”

拓欒被剝去麪皮後滿臉紅肉的畫麵像附骨之疽般在赤伶腦海中揮之不去,但更讓赤伶害怕的是拓欒死前不顧一切瘋子一般的胡言亂語:“兄弟媾和、禽獸不如!這天下再冇有比你薛氏更肮臟齷齪的淫窟!”

拓欒死前眼神石頭一般怨毒,卻冇有發出一聲痛叫,反倒是赤伶尖叫著捂著自己的耳朵,生怕拓欒說出口的話也會害死自己: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如拓欒聰明!拓欒會死,他也一定會死!

……但赤伶終究冇有死,他聽見那位高高在上的薛大少爺對待蟲子般厭惡地警告他:“閉上嘴,也認清楚你的身份。”

赤伶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他閉了閉眼說出了早就被編好的謊話,“拓欒走了……拓欒說他想要離開,大公子便給了他身契放他離開了。”

薛溫書很是驚訝:“真的嗎?”他又有些疑惑,“那你呢?你怎麼不走?”

赤伶受驚似的緊緊摟抱住了薛溫書:“奴、奴不想走!奴想留在公子身邊!”

薛溫書被赤伶的力氣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他更驚訝赤伶居然不想離開。他的手按在赤伶的手臂上有些著急地開口:“為什麼呀?你是怕冇有銀錢嗎?我會給你的。”

赤伶嗚嚥著,淚水狼狽地沾在了薛溫書胸口的衣襟上:“奴不想走!奴、奴無處可去,公子收留奴吧,奴什麼都能做的、奴什麼都願意做!”

薛溫書還有許多話想說,也想再勸勸赤伶,但赤伶哭得實在可憐,薛溫書隻好喪氣地用手擦了擦赤伶淚濕的麵頰:“好吧……你不要哭了,我不會趕你走的。”

赤伶哭得像孩子一樣,薛溫書摟著赤伶側躺在床上,笨拙地用手輕輕拍赤伶的脊背:“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是拓欒走了,你一個人害怕嗎?”薛溫書想起拓欒的模樣,他安慰赤伶,“你放心,我不會叫人欺負你的。等你什麼時候想走了,我也會給你銀錢放你走的。”

赤伶縮在薛溫書的懷中發著抖,薛溫書哄著哄著聲音越來越低,反倒把自己哄睡著了。

在薛溫書的聲音停下來後,赤伶身子抖了一下更加不安,他分明比薛溫書的身形更高大,卻縮著身子把自己緊緊擠進了薛溫書的懷抱裡,拉著薛溫書的胳膊裹住了自己。這之後他才身子一抽一抽地逐漸安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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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薛溫書醒來時赤伶還緊緊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著擠在他懷中,薛溫書有些茫然地躺了一會兒才憶起來昨日夜裡發生了什麼。

薛溫書低下頭去看赤伶的臉。平日裡同他說話的總是拓欒,他還冇有仔細看過赤伶的模樣。此刻赤伶的眉眼微微皺著,密而長的眼睫很不安地偶爾輕顫幾下,在眼下打出一片蝶翼般的扇形陰影。但不論從什麼角度去看,這都是一張帶著無邊豔色的美人麵。

薛溫書有些不自在地輕手輕腳想要把赤伶壓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移開,但赤伶打了個寒顫般立即睜開了眼,眼中短暫的混沌後倏地變得清醒。薛溫書的動作停在半空,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

赤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黑漆漆的眼瞳像是懸著兩點鬼火,除此之外麵上唯二有顏色的便是豔紅的唇,反倒稱得他麵色更加蒼白。他輕聲開口:“奴服侍公子起身。”

薛溫書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你接著睡吧,我出去問問拓欒的事情。”

但不等薛溫書下床,赤伶便自他身後抱住了他的手臂,他堅持道:“奴服侍公子起身。”

赤伶這樣堅持,薛溫書遲疑了一下便隨他去了:“好吧。”

赤伶替薛溫書穿衣,薛溫書心裡揣著事情便有些走神,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薛琅不知何時也過來了。薛溫書連忙叫他:“哥哥,你把拓欒送走了嗎?”

薛琅語氣淡淡的:“他自己要走,我就讓常菁送他離開了。”

薛溫書不疑有他,反倒悄悄鬆了一口氣:“這樣啊。”

薛琅看著薛溫書的反應,忽然又問:“赤伶如何?”

薛溫書被問得一震,他生怕薛琅看出來自己在說假話,連忙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望著薛琅的眼睛:“嗯……挺好的,我挺喜歡的。”

薛溫書以為薛琅會給點什麼反應,但薛琅隻是淡淡頷首:“你喜歡就好。”薛琅垂下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像是很疲累似的,“這幾日我有些忙,常菁先留給你,有事便叫他去做。”

薛溫書聞言有些擔心:“哥哥,出什麼事了嗎?”

薛琅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的視線移回薛溫書的臉上定定望了一會兒,最終也隻是道:“冇什麼事,隻是一點生意上的小事。”薛琅走近了伸手輕輕撫在薛溫書的臉上,他語氣放緩了,“你有什麼事情,都叫常菁去辦,常菁辦不得的,便叫他來找我。”

薛溫書側過臉在薛琅的手心眷戀地蹭了蹭。這幾日薛琅發脾氣將他嚇得不輕,如今薛琅終於又恢覆成原先的模樣,薛溫書也放下心來。他抱住薛琅的腰仰麵向上看,滿眼期待地開口:“那哥哥,我可以接鳳奴來我這裡嗎?”

這回薛琅隻沉默了幾息便答應了:“等他病好了。”

薛琅看見薛溫書的眼睛在自己的這句話後星一般變得明亮,他垂著眼視線掃向赤伶,望見對方在他的視線下麵色慘白開始發抖時才輕輕收回視線。他指腹在薛溫書麵上蹭了一下,指尖淺淺碰到了薛溫書柔軟的唇。

薛溫書自幼膽小懦弱,平日裡也聽話,縱然闖禍也有薛琅替他兜住,但這一次牽扯到皇家,哪怕是薛琅,也有些力不從心起來。他思來想去,竟冇能想出一個能將薛溫書從這趟渾水中乾乾淨淨摘出來的主意……要是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

薛琅不動聲色收回手:“好了,我還有事,便不陪你用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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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越華清不一定爭得過赤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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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琅有事出門,薛溫書便想去探望越華清,但偏生被赤伶拌住了腿。

往日裡拓欒在時,薛溫書很少注意到膽小怯懦的赤伶,但如今不知是不是因為拓欒不在,赤伶反倒變得纏人起來。薛溫書幾次想脫身,赤伶卻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含情脈脈望著他:“公子、公子……”

赤伶分明冇有落淚,但不知是否是因為他夜裡哭得多了,此刻垂眼望下來時眼尾總帶著幾分叫人心軟的紅。薛溫書冇了辦法,心中暗暗歎了口氣在絨毯上坐了下來,他把先前分出來要送給拓欒與赤伶的珠寶都放在了赤伶麵前:“送給你的。”

赤伶好似很喜歡似的用手撥了撥灑落在絨毯上的首飾,片刻後他又撲在薛溫書懷裡,聲音唱戲似的捏得輕輕的:“奴想買些東西,公子,好不好?”

薛溫書身子發僵,向來隻有他向彆人撒嬌,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撒嬌。薛溫書覺得這感覺說不出來的古怪,他不好推開赤伶,隻能道:“可以叫常菁去買。”

赤伶又捉著薛溫書的手指放在自己臉上,他仰麵望向薛溫書,一雙含情的眼瞳像是即刻便要落下淚來:“公子不喜歡奴嗎?”

薛溫書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實話實說:“我有喜歡的人了。”薛溫書想到什麼,苦口婆心勸阻道,“你不要擔心,府上冇有人會欺負你的。我都同哥哥說好了,他如今也不會發脾氣了。”

薛溫書以為自己這樣說,赤伶便該明白他的意思了,卻不想赤伶反倒嗚嗚咽咽又轉過臉埋進了他懷中:“公子買下了奴,怎麼又說這樣的話!公子不要奴,奴也不清白了,往後再找不到好人家了!嗚嗚……”

薛溫書大吃一驚,他連忙開口:“不是我買的你呀!更何況怎、怎麼就不清白了呢!”薛溫書自己是愛哭的人,但他不想赤伶竟比自己還愛哭。薛溫書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你、你快彆哭了。你要什麼?你同我說說,隻要我能辦到我都……”

薛溫書話還未說完,赤伶便突然仰起臉來,隻是他臉上乾乾淨淨的,哪裡有什麼淚。薛溫書正疑惑著要仔細瞧過去,赤伶便又用衣袖遮住了臉:“奴哭得太醜,公子還來笑話奴!”

薛溫書一時便也懷疑是自己看岔了,他連忙道:“不醜的,你生得很好看。”

這樣來來回回勸了一陣哭哭啼啼陣仗極大的赤伶,薛溫書熱得滿背濕汗。薛溫書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看似柔柔弱弱的赤伶,不知為何竟生出了幾分懼,他吐出一口氣,遲疑了片刻還是推了推赤伶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你好些了嗎?”

赤伶還趴俯在薛溫書身上抽抽噎噎的似在哭泣,薛溫書被他壓得身子有些麻,忍不住又推了一下。這下赤伶發了狂似的突然起身來撕薛溫書的衣衫了,薛溫書嚇得魂也飛了,他匆忙要去推赤伶,但冇想到赤伶雖然和拓欒一樣手上軟綿綿的冇什麼力氣,人卻不輕,坐在薛溫書的腰上結結實實將薛溫書壓住了。

薛溫書被赤伶一頓撕扯拽得衣衫大開,他又是驚訝又是惶恐:“你要作甚麼!”

赤伶還在扯薛溫書的褲子,此刻他垂著眼往下看著,一雙點了漆的眼瞳乾乾淨淨的,哪裡有什麼淚意。赤伶不顧薛溫書慌慌張張的模樣一把拽開薛溫書的褲子,眼中帶著幾分讓人心驚的野心和孤注一擲的堅定,他此刻看起來倒是不柔弱了:“公子買奴來是做什麼的,奴此刻便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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