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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 > 第96章 風不寫名字,但記得每一步

我沿湖岸緩行,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水麵,隻留下幾叢隨風搖曳的蘆葦,像是害羞的少女,欲語還休。

空氣裡帶著濕潤的水汽,深吸一口,彷彿能洗滌掉一路的疲憊。

“嘿!你這步棋不對!麻黃是春分前後禁用的,去年‘誤方案’裡寫得清清楚楚!”

一陣稚嫩的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尋聲望去,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孩子正圍在一塊平整的石板前,用炭條塗塗畫畫。

走近了些,我纔看清,他們畫的是一個簡易的棋盤,規則似乎有些複雜。

“這是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抬起頭,驕傲地挺起胸膛:“這是‘自救棋盤’!結合了《疫路圖》和節氣輪作,可厲害啦!”

我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棋盤上的每一道紋路。

棋盤上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著人體經絡圖,還標註著不同的節氣和藥材。

這群小傢夥,居然把醫理和農事結合到了一起,真是腦洞大開!

“一人落子失誤,遭同伴糾正...去年‘誤方案’裡提過...”,他們口中的“誤方案”?

我的心猛地一顫,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

“你們說的‘誤方案’,是什麼?”

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石板一角,那裡用稚嫩的筆跡寫著幾個字:“錯誤案例分析。”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赫然發現,那正是貼在研習所牆上的那頁殘稿!

那上麵記錄著我當初在診療過程中犯下的一些錯誤,本以為會被人遺忘,冇想到竟然成了孩子們學習的教材。

我的錯誤,竟然成了教學案例?

而我的名字,不過是註腳裡的一個代號……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既有釋然,又有些許的苦澀。

就像是當年考試冇及格的試卷,如今卻被老師拿出來講解,雖然有些尷尬,但心裡更多的卻是欣慰。

我笑了,從懷裡掏出一枚曬乾的藿香葉,遞給那個剛纔下錯棋的孩子:“給你,藿香可以醒脾化濕,下次下棋的時候聞一聞,說不定能更清醒。”

小男孩接過藿香葉,眼睛亮晶晶的:“謝謝阿婆!”

阿婆?

我愣了一下,隨即釋然。

是啊,現在的我,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遊醫,在這些孩子眼裡,自然是個老人家了。

“不客氣。”我笑著應了一聲,感覺這個稱呼,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樣。

翻過一道低矮的山嶺,一個村落出現在我的眼前。

村口立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無醫日”三個大字。

“無醫日”?這是什麼新操作?

我好奇地走了過去,發現整個村落都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

村裡的牆上,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上麵寫著《應急十問》,第一條赫然寫著:“是否所有決策都可脫離‘靈犀模式’獨立運行?”

喲嗬,這排麵,直接點名批評了啊!

我藏身在一棵茂盛的樹影裡,偷偷觀察著村裡的情況。

隻見一個穿著稍微利落的少年,正指揮著村民進行演練,模擬突發高熱疫情。

他拿著一本破舊的《活脈日誌》,照本宣科地配藥,結果被一個老者當場指出錯誤。

“書上寫的,未必適合我們村!我們村的水偏堿性,用黃連效果不好,不如用本地的苦地丁代替!”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連忙改正,並在《活脈日誌》上做著筆記。

我默默地點頭。

這纔是真正的繼承啊!

他們不再盲目地聽從我的指示,而是開始思考,開始質疑,開始根據實際情況做出調整。

他們不再問我該怎麼做,而是問我當年為何這麼做。

這纔是真正的獨立思考,纔是真正的成長!

夜幕降臨,我找到了一間廢棄的舊驛站,準備在此借宿一晚。

從包裹裡拿出隨身攜帶的最後一味護心丹,準備拆開分幾次服用。

這護心丹還是當初範景軒逼著我吃的,說是能緩解心悸。

哼,腹黑帝王,就算關心人,也要用這種霸道的方式。

正當我準備動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連忙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渠大人說,若發現‘靈犀遺物’,不必上報,交由當地自行處置。”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現在誰不知道,所謂的‘靈犀遺物’都是假的,哪個藥箱不是修補過三回?說不定是哪個奸商故意放出來的噱頭。”另一個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我的心猛地一沉。

渠童?

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還有,“靈犀遺物”?

看來,我的那些東西,已經被人當成了一種象征,一種符號,甚至一種……炒作的工具。

我摸了摸藏在發間的那根斷針。

那是當初在皇宮裡,為了自保而留下的。

如今,它已經失去了原有的作用,變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物件。

我輕輕地將斷針放在桌上。

第二天清晨,我悄悄地離開了驛站。

在門框上,我用指甲刻下一枚極小的菊紋。

這枚菊紋,不是為了留下痕跡,不是為了證明我來過,而是迴應昨夜那句“他知道我在”。

次日,我途經一座新建的學堂。

學堂的外牆上,赫然刻著《去魅令》的全文。

《去魅令》?這又是哪個大神的手筆?

我好奇地駐足聆聽。

課堂上,教師正在提問:“如果今天冇有醫生,你能做什麼?”

“查脈象!翻流程!問鄰居!”學生們齊聲回答,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

“很好!記住,不要依賴彆人,要相信自己,要相信集體的力量!”教師滿意地點點頭。

課堂結束,一個男孩跑了出來,不小心將手中的練習冊遺落在長椅上。

我撿起翻看,隻見末頁畫著一幅歪歪扭扭的漫畫:一個戴著鬥笠的女人背影,箭頭指向一行文字:“但她教會我們——先動手,再祈禱。”

我的心頭一震,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原來,我不是被遺忘,而是被簡化成了一個動作的起點,一個象征著自救和獨立的符號。

我把冊子放回原處,轉身向遠方走去。

眼眶有些發熱,鼻子也有些發酸。

曾經的“神醫娘娘”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

“靈犀!我的靈犀!你等等老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我沿湖岸緩行,晨霧未散,蘆葦叢中偶聞孩童嬉鬨。循聲望去……

午後暴雨驟至,我躲進一處廢棄的藥廬。

此處,曾是我早年試藥之地。

午後那場瓢潑大雨,簡直像老天爺開了水龍頭,嘩啦啦往下倒。

我狼狽地躲進路邊一間破敗的藥廬,這才勉強躲過一劫。

這地方,依稀記得是我年輕時候瞎搗鼓藥材的地方。

那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啥都敢往嘴裡塞,現在想想,冇把自己毒死真是祖墳冒青煙。

四處漏風的牆壁,東倒西歪的灶台,還有那股子經年累月的藥材味兒,都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落寞。

我撣了撣身上的水,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這才發現地上有一堆新燒過的灰燼。

好奇心驅使下,我扒拉了幾下,幾片未燃儘的紙片露了出來,上麵隱約能辨認出幾個字:“……重建靈犀紀念館……民意請願書……”

我瞬間石化。

紀念館?

還要民意請願?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難道那些人還冇忘了我?

還是說,想把我架在火上烤,搞什麼個人崇拜?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

正當我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我立刻警覺起來,屏住呼吸,藏在角落的陰影裡。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拄著一根竹杖,正是渠童。

他還是老樣子,寡言少語,眼神卻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他慢慢走到灰燼堆旁,蹲下身子,用竹杖撥弄著那些殘餘的紙片,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有些火,熄了才安全。”

他冇抬頭,也冇看我藏身的方向,但這句話,分明就是說給我聽的。

“你知道嗎?最怕的不是人們忘了你,是他們還想找回你。”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像一麵被重錘擊中的鼓。

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在這裡,知道我在想什麼,甚至知道那些人想乾什麼!

我緊緊地咬住嘴唇,努力控製住自己不要衝出去。

我不能被找到,至少不能以這種方式被找到。

渠童冇有再說什麼,也冇有再看我一眼。他緩緩起身,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用手指在門框上刻下一枚極小的菊形符號。

那是我們早年約定的“平安暗記”。

這一次,他不再找我,而是告訴我:我知道你在,但我讓你自由。

雨漸漸小了,傍晚時分,我繼續趕路。

走到一片沼澤邊緣的時候,我看到一條新修的堤壩,上麵插滿了標記杆,上麵寫著“此處曾潰、此法固堤”。

幾個少年正在拿著工具檢測土質,他們有模有樣,像模像樣,一點也不像隻會紙上談兵的愣頭青。

“東段滲水速度異常!”其中一個少年突然喊道。

其他幾個人立刻緊張起來,他們迅速啟動了預案,搬沙袋的搬沙袋,引分流的引分流,還有人拿出對講機,向上級彙報情況,請求鄰村聯動。

我下意識地想上前指導,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看到他們根據實際情況,不斷地調整著方案,他們引用的,正是我二十年前寫在某病曆背麵的一段速記——如今,這段速記已經被拆解成一個個公共知識模塊,供所有人學習和使用。

我緩緩收回腳步,站在高處,望著他們協力抗災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終於明白,我不是逃開了曆史,我是把自己活成了曆史的土壤。

就在此刻,遠方傳來隱隱鐘鳴——那是十二口民生鐘的聲音,它們再度合響,節奏平穩而悠長,彷彿大地在呼吸。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範景軒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你就是朕的定海神針。”

也許,我不是任何人的定海神針,我隻是曆史長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但即便是浪花,也能彙聚成海洋。

就在這時,鐘聲驟停,預示著什麼……

我繼續南行,進入一片無人記載的原始林區。一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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