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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 > 第84章 她走後,風纔開始記事

我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清晨的霧氣還冇散開,腳印剛印在沙灘上,就被海浪無情地抹平,像極了我這顆想擺爛的心,剛冒頭就被現實拍回去。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一個小漁村。

村口的牆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炭筆字:《潮汐用藥口訣》:“退潮采海蒿,漲潮忌發散。”這熟悉的味道!

這不就是當年我隨口忽悠給一個鼻涕娃的順口溜嗎?

冇想到啊,現在竟然成了漁村的集體智慧了,有點意思。

我摸了摸下巴,心想:這算不算我的“知識產權”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正好看到村口有個茶棚,就過去歇歇腳。

一個老奶奶端上來一碗鹹米粥,熱氣騰騰的,聞起來還挺香。

“聽說北邊有人立碑找你?”老奶奶突然冒出一句。

我一口粥差點噴出來,啥玩意兒?立碑找我?把我當烈士了嗎?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吹粥,熱氣糊了我的臉,也模糊了我的內心想法:“找的不是我,奶奶,您認錯人了。”

老奶奶眯著眼睛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像海浪一樣層層疊疊:“可這粥裡加了你教的薑絲法,算不算供你一口?”

我愣住了。

是啊,我教的一個小小的薑絲法,竟然也被人記住了。

這感覺,有點複雜。

我默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銅錢,壓在碗底。

不是謝老奶奶,是謝那個曾經以為非被記住不可的自己。

唉,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

吃飽喝足,繼續趕路。

翻過一座臨海的小山丘,突然遇到一場突發的高熱疫情。

村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三查三報”四個大字,看得出來是想控製疫情。

但是,現場一片混亂,村民們躁動不安,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經驗不足。

我本來想繞開走的,畢竟我現在隻想當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

但是,我看到一個年輕的少女,正手忙腳亂地指揮著大家,手裡拿著半張破破爛爛的《疫路圖》殘頁,照本宣科地分發藥物。

我仔細一看,好傢夥!

這丫頭誤判了寒熱屬性,開的清熱湯劑不對症啊!

要是喝下去,搞不好會虛脫的!

要不要出手救人呢?我心裡開始猶豫。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辨證先問飲食,再察舌苔。”

我尋聲望去,隻見從一間臨時診棚裡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我揉了揉眼睛,我去!

這不是當年我在火脈學堂教過的小屁孩嗎?

現在竟然已經成了輪診員了!

隻見她三指搭脈,有模有樣地給病人把脈,然後一眼就識破了少女開的藥方有問題,當場改方,還教大家用井水浸濕布巾來降溫。

我靠!這業務能力,杠杠的!

我默默地收回了伸向藥囊的手。

本來還想著英雄救美一把呢,現在看來,完全冇我啥事兒了。

看來,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

晚上,我隨便找了個荒灘上的草寮,準備湊合一晚。

從包袱裡摸出最後半瓶護心丹,想拆開包裝,以備不時之需。

剛準備動手,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狗叫聲,幾道火把的光亮也越來越近,隱約聽到有人在喊:“……帶銘文銅鈴者,疑似靈犀遺蹤……”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去!難道是來抓我的?

我趕緊熄滅了草寮裡唯一的燈,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聽著搜尋隊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心裡默默祈禱:千萬彆發現我!

千萬彆發現我!

“渠大人說不必強留,若她願現身,自會說話;若不願,我們更不該驚擾。”一個聲音說道。

“可百姓想見她啊。”另一個聲音反駁道。

“想見神?不如多建一座自救社。”之前說話的聲音冷笑道。

火光漸漸遠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摸了摸藏在靴底的銅鈴碎片。

那是那夜我埋入灰燼裡的銅鈴,冇想到竟然被我無意識地摳了出來,還隨身帶著。

我摩挲著銅鈴上鏽跡斑斑的銘文,心裡五味雜陳。

最終,我還是輕輕地把銅鈴碎片扔進了海浪中。

銅鈴沉入海底,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彷彿我一生執念,也隨著海浪一起歸於平靜。

第二天,我來到了一處鹽場集鎮。

集鎮廣場中央,新設了一個“民聲鐘”。

鐘的樣子很簡樸,有點像渠童當初給我鑄的那個,但是鐘下冇有守鐘的官員,而是由孩子們輪流值班敲鐘。

每天敲三次鐘,用來播報天氣、節氣和流行病預警。

我駐足聽著孩子們清脆的鐘聲,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突然,我感覺到袖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我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株小小的野菊花嫩芽,它竟然頑強地生長著,根鬚都刺破了我的衣袖。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這株小小的野菊花種進了鐘基裂縫裡的一點點薄土中。

旁邊一個男孩好奇地問我:“阿姨,你在種傳說嗎?”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在種一個不需要傳說的明天。”

男孩似懂非懂地跑開了,回頭對我喊道:“那我也種!”

說完,他掏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草籽,一把撒在了周圍的土地上。

我望著那片貧瘠的土地,心裡忽然充滿了希望。

是啊,有些東西,越是無人命名,越是能野蠻生長。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天色暗了下來。

抬頭一看,烏雲密佈,看來要下雨了。

我加快腳步,想找個地方避雨。

傍晚,我正穿行在山道上,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四處張望,終於看到不遠處有一處廢棄的驛站。

看來,今晚隻能在那裡湊合一晚了。

不知道,這破驛站裡,又會發生什麼故事呢?

這雨,跟天塌了似的。

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下來,打在臉上生疼。

我一路狂奔,總算在徹底濕透之前,衝進了那座破敗的驛站。

驛站年久失修,屋頂塌了一半,到處都是蜘蛛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

我嫌棄地撣了撣身上的水珠,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坐下。

這地方,簡直像恐怖片現場。

要不是實在冇地方去,打死我也不進來。

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突然,我發現牆角堆著一堆書。

走過去一看,竟然是幾十本手抄的《活脈日誌》,紙張泛黃粗糙,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用的。

我拿起一本,翻開第一頁,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

再往下翻,頁腳上還標註著“火脈分校·第七輪校訂”。

火脈?

那不是我當年忽悠……咳咳,悉心教導過的地方嗎?

冇想到都發展出分校了,厲害厲害!

我饒有興致地翻看著,突然,翻到中間一頁,我的目光凝住了。

這一頁上,赫然記錄著我當年誤記的一味藥性!

想當年,我為了裝逼,硬是把一味藥的藥性給記錯了,還寫進了日誌裡。

本來以為冇人會發現,冇想到竟然被後人發現了!

更讓我震驚的是,在我的錯誤記錄旁邊,還用工整的字體批註著:“此處疑有深意,或指變質後反效,待實證。”

我靠!這都行?

我當時隻是單純地記錯了而已啊!哪有什麼“深意”啊!

不過,他們竟然冇有盲從我的記錄,而是選擇懷疑和實驗。

這纔是真正的醫者精神啊!

我心裡有點感動,也有點慚愧。

看來,我這個“神醫”也該退休了,還是把舞台留給這些年輕人吧。

雨勢漸漸小了,我站起身,走到牆邊,撿起一塊炭條,在牆上寫下了一行新方——治濕困頭暈的簡易配伍。

寫完之後,我頓了頓,冇有落款。

算了,還是不要留下我的名字了,就讓它成為一個無名氏的貢獻吧。

我放下炭條,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線下,那些手抄本靜靜地堆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更多的人來續寫它們的故事。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了雨中。

深夜,我來到了江灣渡口。

渡口邊,停靠著幾艘漁船,隻有零星的燈光在閃爍。

正當我準備找個地方湊合一晚的時候,突然,我發現對岸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好奇之下,我運起內力,凝神細聽。

隱約聽到對岸傳來朗朗的讀書聲,聲音整齊而洪亮。

“凡人之勇,不在捨命救人,而在敢為自己負責!”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共讀堂的《去魅令》嗎?

我眯起眼睛,仔細看去,隻見對岸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個簡易的講台。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講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講著。

是小滿!

她還是那麼充滿活力,那麼充滿理想主義。

“今晚不講英雄,隻講方法!”小滿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

台下,數千人齊聲誦讀著《去魅令》的最後一段。

聲音如潮水般湧來,我的心跳也跟著節拍一起共振。

我站在暗處,看著小滿,看著那些充滿希望的年輕人,心裡充滿了感慨。

也許,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葉小舟緩緩地靠岸。

艄公打著盹,船頭插著一束乾枯的野菊花。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我慣用的標記。

有人在等我?

我本無意登船,卻突然發現,在野菊花叢中,夾著一張紙條。

我走上前,拿起紙條,隻見上麵寫著:“若你還想走,這船通向無人記載的地方。”

無人記載的地方?

那會是什麼地方呢?

我凝視著紙條,心裡充滿了猶豫。

是繼續留在這裡,看著他們成長?還是離開這裡,去尋找新的生活?

良久,我終於做出了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了船板。

船離岸的刹那,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鐘聲。

不是報時的鐘聲,而是十二口民生鐘首次合鳴的聲音。

鐘聲悠揚而莊重,彷彿整個大地都在說:你可以走了,這裡已不需要你。

小船在夜色中緩緩地駛向遠方……

“姑娘,去哪兒?”艄公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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