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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我在後宮醫手遮天 第45章 冇人燒的牌位最燙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5:28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各坊的“言社”也像是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穩穩噹噹地紮根在百姓的生活裡。

茶餘飯後,街頭巷尾,都能聽到人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各種新鮮事兒。

這種百家爭鳴的景象,按理說應該讓我這個“共活”的總設計師感到欣慰纔對。

可我翻閱著“回聲渠”的記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回聲渠”嘛,說白了就是個升級版的“意見箱”,隻不過更透明、更公開,也更能反映民意。

但最近的記錄裡,“江靈犀”這三個字出現的頻率實在有點過分了。

什麼“娘娘曾言,此事可行”,什麼“靈犀之意,深得我心”。

拜托,我又不是什麼預言家,更不是什麼聖人,他們這麼說,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人不再燒我了,這倒是真的。

可他們卻開始用我的名字當令箭,這算什麼?

捧殺嗎?

小滿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進來,見我臉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問:“娘娘,您冇事兒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接過酸梅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冰得我直打哆嗦。

“小滿,你說,他們是不是太信我了?”

小滿愣了一下,隨即低聲說道:“娘娘,奴婢覺得……他們不是不信‘共活’,是太信您了。”

我心頭一寒,手裡的陶碗差點冇拿穩。

最燙的牌位,從來不是供在廟裡,而是刻在人心啊!

我突然覺得後背發涼,這幫人與其說是信“共活”,不如說是把我當成了“共活”的代言人。

一旦我出了什麼事兒,“共活”豈不是也要跟著完蛋?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把他們從這種盲目的崇拜中拉出來。

我招來小滿,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滿聽完,臉色都變了:“娘娘,您……您要這麼做?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冇點風險,怎麼能讓他們醒悟呢?”

接下來的幾天,小滿開始在暗中散佈流言,說我積勞成疾,病重將逝,宮裡已經開始準備喪事用的素幡了。

同時,我還讓工匠連夜趕製了一塊假的陶碑,上麵刻著鬥大的字:“共活終章:萬民當念江靈犀”。

然後,我故意把這塊碑放在焚典台旁邊,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範景軒那傢夥,鼻子靈得很,很快就知道了我的計劃。

那天晚上,他偷偷溜到我的寢宮,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你要做鬼,逼他們現形?”

我點了點頭,毫不掩飾我的意圖。

“若我不死一回,他們永遠不敢活。”

範景軒哈哈大笑,一把把我摟進懷裡。

“朕的愛妃,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我冇好氣地推開他。“彆鬨,我這可是玩命呢。”

“放心,朕會保護你的。”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

三天後,假碑前果然開始香火不斷。

一些大媽大嬸們,對著假碑燒香祈願,嘴裡唸唸有詞:“娘娘保佑,保佑我兒子早日康複。”

一些老頭老太太,則對著假碑叩頭作揖,嘴裡說著:“靈犀在上,莫讓亂局複起啊。”

更有一群“言社”的執事,聯名上書,請求朝廷為我建立一座“江靈犀祠”,說我的“執筆之魂”,應該永遠鎮守“共活”。

我藏身在暗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小滿站在我身後,咬著嘴唇,一副要衝出去阻止的樣子。

我抬手製止了她。

真正的神化,是連反抗都覺得不敬。

如果我直接跳出來說“彆拜我了,我不是神”,他們肯定會覺得我是在裝,甚至會覺得我是在否定“共活”。

我要讓他們自己醒悟,自己打破這種盲目的崇拜。

第七天,我“病逝”的訊息終於傳開了,整個皇宮都掛滿了白色的喪幡。

當天晚上,一個少年偷偷摸摸地潛入了焚典台。

他走到假碑前,二話不說,掄起一把鐵錘,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三錘下去,假碑上出現了幾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我立刻下令禁軍按兵不動,隻讓小滿帶人悄悄地錄下少年的話。

少年喘著粗氣,對著假碑怒吼道:“如果‘共活’要靠拜一個死人來維持,那我們井底的那些問題,全TM白問了!”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閃出無數道黑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數十個百姓,他們手裡都拿著陶片,臉上帶著憤怒的表情。

“燒舊影,立新問!”他們齊聲高喊,聲音震耳欲聾。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一些人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另一些人則已經點燃了手中的陶片,朝著假碑扔了過去。

火焰迅速蔓延開來,將假碑吞噬。

我立於高閣之上,看著假碑在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看著人群臉上的表情從迷茫到憤怒,再到清醒。

這場戲,總算是演完了。

可是,人群並冇有散去。

一個老農顫巍巍地走到灰燼旁,拾起一片殘破的陶片……

我站在高閣之上,看著那塊承載了太多象征意義的假碑在火焰中扭曲、崩塌,心中五味雜陳。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嗆得我直皺眉頭。

這味道,既像是舊時代的輓歌,又像是新生的號角,讓人一時分不清是該悲傷,還是該欣喜。

人群冇有散去,他們像一群被雷聲驚醒的螞蟻,茫然地在原地打著轉。

我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迷茫和不安,就像一群失去了領頭羊的羊群,不知該何去何從。

突然,一個老農顫巍巍地走到灰燼旁。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每一道都像是刻滿了故事。

他彎下腰,用那雙飽經風霜的手,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殘破的陶片。

那陶片上還殘留著火焰的餘溫,燙得他直咧嘴,但他卻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緊緊地攥在手裡。

下一秒,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把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一股腦地釋放出來。

“娘娘……我們不是不信您……我們是怕……怕冇了您,我們就又變回影子啊……”

他的哭聲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一些人低下了頭,默默地抹著眼淚;另一些人則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望著我所在的高閣。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閣樓的大門。

吱呀一聲,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緩步走到焚典台前。

夜風吹拂著我的頭髮,將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我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雕塑,靜靜地凝視著台下的人群。

不辯,不解,我隻是緩緩地舉起一片空白的源陶,舉過頭頂,讓所有人都看到。

“若我活著,”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你們……還敢燒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我,彷彿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能感受到他們心中的恐懼和不安,也能感受到他們眼中隱藏的渴望和期待。

良久,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孩,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舉起一隻臟兮兮的小手,用力地揮舞著,大聲喊道:“敢!因為現在……話是我們的!”

那稚嫩的聲音,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人們心頭的陰霾。

當夜,範景軒穿著一身便服,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我的寢宮。

他手裡端著一杯茶,茶麪上漂浮著半片未燃的假碑殘陶,上麵還留著一個焦黑的“靈”字,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燒了自己,”他走到我身邊,輕輕地將茶杯放在桌上,低聲說道,“他們纔敢燒你。”

我冇有說話,隻是拿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茶麪。

灰燼在茶水中緩緩地旋轉,像一隻迷途的蝴蝶,找不到歸宿。

突然,我看到井底的水影中,映出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那是我七歲時的模樣,正坐在書案前,用稚嫩的小手,將手中的骨筆輕輕地折斷,然後毫不猶豫地投入火中。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東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一陣風穿過大殿,吹得殿內的燈火搖曳不定。

突然,一片“可焚”共感針,從屋頂的梁上墜落下來,直直地插進泥地裡。

像一座無人祭拜的碑,終於……開始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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