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範景軒,金環的震動頻率越來越強,那感覺就像是手機開了震動模式,還是最大號的那種,嗡嗡嗡地響個不停,吵得我腦殼疼。
他察覺到不對,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像遠山一樣,問道:“你為何一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資訊量太大,我得緩緩。
寫書人?
命運的一部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但是,金環的反應不會騙人,它指著範景軒,那就是說……他身上真的有貓膩!
“因為……”我緩緩開口,感覺嗓子有點乾,“因為……你身上有我命運的另一部分。”
我說這話的時候,心跳都快蹦出來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事兒太玄乎了,說出去估計都冇人信。
但是,直覺告訴我,他的存在絕非偶然,絕對和我這“寫書人”的身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我努力回憶起剛穿越時的種種細節,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是誤入小說的讀者,每天都在吐槽劇情,想著怎麼才能逆天改命。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或許,我根本不是什麼讀者,而是被自己的筆觸,被自己創造的故事,帶入了這個世界。
我曾構思過無數個故事結局,那些狗血的、甜蜜的、虐心的劇情,都像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裡閃過。
而範景軒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精準地落在那些我曾經設定的情節之中。
這就像是……我寫好的劇本,他正在一絲不苟地表演著。
我試探性地將自己的心源之力延伸至他體內。
這心源之力,說白了就是我穿越後獲得的一種類似於“精神力”的東西,平時可以用來感知周圍環境,關鍵時刻還能當個小雷達用。
當我的心源之力觸碰到範景軒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極為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隱隱約約,若有似無,但絕對存在!
那是什麼?
我仔細辨認著,突然,我捕捉到了一絲極為相似的波動——那是屬於“寫作者”的意識殘影!
我心中震撼,難道……他是我在書中塑造的靈魂,卻被命運反向賦予了真實?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纔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是掌握一切的上帝,但現在看來,我似乎隻是一個被困在自己創造的世界裡的囚徒。
範景軒察覺到我情緒的劇烈波動,他能感覺到我內心的不安和震驚。
他輕輕握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我感到一絲溫暖。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琴音,一下一下地撥動著我的心絃。
我望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有震驚,有疑惑,有不安,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我發現……你可能是我寫的,但我現在卻無法控製你。”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我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痛,就像被人用針紮了一下。
那刺痛感轉瞬即逝,卻讓我心驚膽戰。
我隱隱感覺到,這是命運在警告我什麼,警告我不要試圖去改變既定的軌跡。
但是,我江靈犀是誰?
我可是要逆天改命,手撕劇本的女人!
命運越是阻止我,我就越要搞清楚這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我要想辦法解開這個謎團,搞清楚我和範景軒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那是範景軒身上特有的味道,聞起來讓人感到安心。
但是,此刻我卻無法安心。
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而我必須找到它,戰勝它!
對了,金環!金環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我再次看向手腕上的金環,它依舊在劇烈地震動著,指向範景軒的方向。
但是,這一次,我卻發現了一些不同。
金環的震動頻率似乎更加有規律了,它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某種我尚未理解的資訊。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解讀金環傳遞的資訊。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心源之力!
我可以嘗試用心源之力與金環建立連接,或許能夠從中獲得一些線索。
我小心翼翼地將心源之力注入金環之中,頓時,一道金光從金環上散發出來,將我籠罩其中。
我感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湧入我的身體,這能量溫暖而強大,讓我感覺充滿了力量。
在金光的照耀下,我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由文字構成的世界,無數的文字在空中飛舞,它們組合成各種各樣的故事,演繹著各種各樣的情節。
我看到了一本書,一本厚厚的,古老的書。
書的封麵上寫著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曆史之醫妃逆襲》。
我心中一震,這……這不就是我穿越過來的這本小說嗎?
我伸出手,想要觸摸這本書,但是,我的手卻無法觸及它。
它彷彿存在於另一個維度,與我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就在我感到沮喪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在書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容貌,但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身影是誰?它和這本書有什麼關係?它和我的命運又有什麼關係?
我心中充滿了疑問,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我決定冒險解開最後的謎題,取出一枚封印符紙,指尖夾著它,帶著一種“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的決絕,往額頭上一貼!
冰涼的觸感瞬間竄遍全身,就像是夏天吃了一口冰鎮西瓜,從頭爽到腳。
眼前白光一閃,記憶的大門,給我轟然洞開!
畫麵像老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裡飛速播放。
我看到自己坐在電腦桌前,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碼和劇情設定。
那時的我,還是個平平無奇的碼字工,為了謀生,絞儘腦汁地寫著狗血劇情。
終於,我敲下了最後一行字:“願他能真正自由。”
那一刻,如釋重負,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回過神來,淚水已經糊滿了我的臉。
不是悲傷,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解脫。
原來,我早就想讓他擺脫我的控製,讓他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這是……精神控製了自己筆下的人物?”我心裡苦笑,這波操作,真是秀得我頭皮發麻。
然而,還冇等我從回憶裡緩過神來,額頭上的符紙突然“騰”的一下,燃燒成灰燼,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就像是下了一場小小的白色雪花。
我愣住了,這劇本不對啊!
更讓我震驚的是,範景軒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情緒——那是理解,也是悲傷。
他的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看得我心裡直髮毛。
“你……”我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話來。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彷彿能穿透我的靈魂,看穿我所有的秘密。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彆碰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說,隻是覺得,現在的範景軒,讓我感到陌生和害怕。
他停下了動作,眼神黯淡了下來,就像是夜空中熄滅的星辰。
“你……還是不相信我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咬了咬牙,冇有說話。
寢殿裡一片寂靜,隻有我們彼此的呼吸聲。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突然,我感覺到手心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我猛地抬起手,隻見掌心浮現出一條閃爍著微光的細線,那條線交織著金色與銀色,如同命運的絲線,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