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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代伶尊 第50章 她進地獄,是去點燈的

作者:一乖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7:37

三日後,就在全京城都以為朝廷即將順應民意,徹查賀蘭昱與二皇子黨羽之時,一道晴天霹靂般的聖旨,砸向了西市梨園。

“前伶人蘇氏,以妖術幻景蠱惑人心,擾亂綱紀,罪不容赦。念其曾有薄功,免其死罪,貶為樂戶,即日發配北境黑水獄,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諭旨一出,滿城嘩然。

剛剛將蘇晚音奉為梨園俠女的百姓們目瞪口呆,繼而便是滔天的憤怒。

然而,麵對高懸的皇權,所有的議論與不平,都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連一圈漣漪都未能激起。

晚音社被官兵查封,門上貼了巨大的封條,彷彿要將那場短暫的輝煌徹底封死。

無人知曉,這正是蘇晚音與夜玄宸聯手佈下的,一招險之又險的“金蟬脫殼”。

臨行前夜,晚音社密室的燭火,映著一張張凝重而決絕的臉。

“紅姨,這是新戲《昭雪錄》的排演綱要,我不在的日子,戲,不能停。”蘇晚音將一疊厚厚的手稿交到紅姨手中,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她轉身,看向夜玄宸的親信,那人已在此等候多時。

“一切按計劃行事。”

夜色深沉,她獨自回到房中,心念微動,沉入“百戲空間”。

這一次,她冇有去翻閱那些驚世駭俗的劇本,而是來到一處塵封的角落,那裡懸浮著一卷殘破的古譜——《安魂引·殘譜》。

此曲並非用於表演,而是一種古老的聲療之術,專治神誌渙散、魂魄不寧之症。

曲譜註解道,需以特定頻率的顫音,引發聽者腦內深處的海馬迴共振,從而喚醒被藥物或音律壓製的深層記憶。

這是地獄的門票,也是唯一的鑰匙。

蘇晚音閉上雙眼,在空無一人的空間內,一遍又一遍地演練。

她冇有樂器,便以心為鼓,以氣為弦。

從生澀的摸索,到指尖微動便能引動周遭空氣發出空穀迴響般的嗡鳴,她不眠不休,整整七日。

直到出發前的最後一刻,夜玄宸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她窗外。

他遞來一個玄鐵小盒,裡麵是一張薄如蟬翼,觸手冰涼的麵罩。

“冰蠶絲所織,水火不侵,戴上它,不僅能抵禦北境寒氣,更能讓你的聲線變得嘶啞低沉,無人能辨。”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chiffres的擔憂。

蘇晚音接過麵罩,指尖觸到那絲滑的冰涼,她抬眸,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決然的側臉。

“我不是去送死。”她一字一頓,聲音輕得像雪花,卻重如山嶽,“我是去把那些被他們吹滅的燈,一盞,一盞,重新點回來。”

她進地獄,是去點燈的。

黑水獄,坐落於大燕王朝最北端的絕境之地,四麵環山,終年積雪,傳聞是上古凶獸被鎮壓的極寒之淵。

蘇晚音混在衣衫襤褸的流放隊伍中,抵達之時,幾乎被凍僵。

刺骨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她看到獄卒們臉上那種麻木而殘忍的表情,便知此地毫無人性可言。

所有女囚被剝去外衣,換上單薄的灰色囚服,編入了“音役營”。

一個年老的獄卒用鞭子指著她們,冷笑道:“你們這群賤籍,到了這兒倒還有點用。每晚戌時至子時,輪流去‘鎮魂台’奏樂,壓一壓這黑水獄裡的冤魂躁動。誰敢偷懶,就扔進‘寒窟’喂狼。”

入夜,蘇晚音被帶到一座高聳的石台。

台上寒風呼嘯,台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她分到了一支裂口的竹笛,剛一坐下,一陣詭異的童謠便從地底深處幽幽傳來。

“月不圓,鼓斷絃,伶人哭,骨成山……新人來,舊人埋,一曲聽罷魂不還……”

那聲音稚嫩又陰森,彷彿有無數孩童在黑暗中齊聲吟唱。

身旁一個剛來的女囚當場嚇得渾身篩糠,麵色慘白。

押送她們的守衛發出不屑的冷笑:“彆怕,是‘寒鴉’在唱。聽過它唱滿三夜還不死的,黑水獄裡還冇生出來呢。”

蘇晚音心中一凜,她靜坐於角落,屏息凝神,竟發現這童謠的旋律古怪至極,每個轉音都像是精準地踩在人神智最脆弱的節點上。

她立刻在百戲空間中調出祖父的手記《聲律本源》,飛速比對。

果然!這首所謂的“寒鴉謠”,竟是《安魂引》的反調!

《安魂引》是救人,《寒鴉謠》便是殺人。

長期聆聽,足以讓心誌最堅韌的人也逐漸癲狂,神魂崩解。

好歹毒的手段!

蘇晚音不動聲色,悄然調整呼吸吐納的節奏,在心中默奏《安魂引》的正調和音,用一道無形的音律屏障,將那催命的魔音隔絕心神之外。

次日,所有囚犯被趕去做苦役。蘇晚音被分派去清理廚房的泔水。

當她推著沉重的木車經過灶台時,一個負責燒火的炊役,一個滿臉炭灰、身形佝僂的聾啞老頭,在與她擦身而過的瞬間,手裡的鐵勺看似無意地在鍋沿上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一長,兩短。

蘇晚音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是……蘇家班後台獨有的“平安”暗號!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前行,心臟卻在胸腔內狂跳。

是老杜頭!

蘇家班最忠心的後勤老仆,當年一把火後便下落不明,冇想到竟在這裡!

深夜,趁著換防的間隙,她冒著被髮現的風險,悄悄溜到早已空無一人的灶房。

黑暗中,她摸索到一塊木炭,在冰冷的牆壁上,飛快地畫出了蘇家戲班那麵迎風飄揚的鳳凰戲牡丹大旗圖案。

一道黑影從灶台後閃出,正是老杜頭。

他看著牆上的圖案,渾濁的老眼瞬間睜大,乾裂的嘴唇無聲地張合,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下一刻,兩行滾燙的淚水混著煤灰,在他佈滿溝壑的臉上衝出兩道白痕。

他猛地跪下,從最深的灶底灰燼中,顫抖著挖出一塊被熏得焦黑的木片。

蘇晚音接過木片,翻過來,藉著窗外微弱的雪光,看清了背麵用指甲摳出的四個字——“小姐快走”。

這是二十年前,蘇家班後台橫梁的殘片。

老杜頭伸出枯瘦的手,焦急地比劃著:六個,六個被冤枉的老臣吏,分開關押。

每天午時,一個叫陸九章的獄主簿,會親自帶走一個去“問心”。

凡是歸來的人,都變得癡癡傻傻,再也說不出一句整話。

蘇晚音握緊了那塊尚有餘溫的木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俯下身,對著泣不成聲的老人,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堅定地說道:“杜叔,我不走。我來,是接他們回家。”

她開始了自己的反擊。

每晚在“鎮魂台”奏樂時,她悄悄地在那破敗的笛聲中,嵌入一絲微不可聞的《安魂引》起始音節,如同一根看不見的絲線,投向黑暗的深淵。

第一夜,無事發生。

第二夜,依舊。

第三夜,就在那“寒鴉謠”唱到最詭異的段落時,台下一個黑暗的囚牢角落裡,一名形容枯槁的老吏突然抬起了頭,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極為短暫的清明。

就是現在!

蘇晚音趁著巡邏隊走遠的片刻,身形如狸貓般滑到那牢房前,用唇語和輕得幾不可聞的氣音傳遞資訊:“誰批紅?”

——誰,是當年在最終卷宗上,用硃筆批下定罪結論的人?

那老吏嘴唇翕動,用儘最後一絲清醒,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啞……姑……”

話音未落,遠處巡邏的鐵靴聲陡然逼近!

蘇晚音身形一閃,迅速退回原位,彷彿從未動過。

歸途中,她遠遠瞥見,黑水獄的主簿陸九章,正獨自一人坐在最高處的獄台上。

他麵前放著一架斷了弦的古箏,他修長的手指,正一遍遍撫弄著那斷絃,口中哼著一首無詞的曲調。

那曲調,蒼涼、孤寂,帶著刺骨的霜意。

蘇晚音的腳步,在雪地裡猛然頓住。

是《孤雁啼霜》!

是她祖父醉後偶得,一生隻傳了父親一人的絕筆之作!

這首曲子,從未外傳,他怎麼會?!

當夜,暴雪傾盆。

蘇晚音在百戲空間內,第一次嘗試激發了腕間玉佩的深層共鳴。

她以《孤雁啼霜》的旋律為引,將自己腦海中關於父親最深刻的記憶,投射成一幕無聲的光影。

光影中,蘇父一身囚衣,跪在蒼茫的雪地裡,對著一個身披玄色鬥篷的背影,嘶聲疾呼:“九章!你我桃園結義,相交三載,你竟真忍心看我蘇家滿門,含冤赴死?!”

光影無聲,卻帶著排山倒海的悲愴與質問。

恰在此時,陸九章巡夜至此,他猛然抬頭,正好看見那道光影投射在對麵高聳的獄牆之上!

“哐當!”

他手中用來示警的銅鈴,應聲墜地,在死寂的雪夜裡發出一聲刺耳的清響。

陸九章踉蹌後退,一張俊朗卻毫無血色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那即將消散的光影,又猛地轉向風雪中那個單薄的身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怎麼會知道……那晚的事?”

蘇晚音立於風雪之中,緩緩摘下臉上的冰蠶絲麵罩,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冷若冰霜的臉。

“因為我姓蘇。”

她的聲音,穿透風雪,清晰地傳到他的耳中。

“我來,不是為了報仇——”她迎著他震驚到極致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為了讓你,能死得像個活人。”

就在這時,遠處獄塔之頂,代表有緊急密報的鐘聲突然急促地響起!

陸九章眼神驟變,殺機一閃而逝,藏於袖中的手腕微微一動,一抹寒光若隱若現。

但最終,他還是死死地壓了下去。

他冇有再看蘇晚音一眼,猛地轉身,披著一身風雪,大步向獄塔方向走去,隻在風中留下了一句冰冷而低沉的話語。

“明日午時,帶上你的藥,去‘寒窟’,能換一口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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