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封建社會彈幕教我怎麼革命 第169章 再次相遇

戰場側翼，火光與夜幕交織的地平線上。

阿爾泰王與科爾沁王率領本部精銳，剛剛勉強頂住了秦霄賢那支悍不畏死的尖刀連的第一波亡命衝擊，還冇來得及喘息，就被眼前出現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在尖刀連身後那無儘的黑暗中，驟然亮起了無數星星點點的火光！起初還隻是零星散佈，但轉眼之間，就如同燎原的野火般迅速蔓延、彙聚！成千上萬支火把被高高舉起，形成了一片洶湧澎湃、望不到儘頭的火光之海，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戰場碾壓過來！震天的腳步聲和隱隱傳來的呐喊聲，更是讓大地都為之顫抖！

“長生天在上……”阿爾泰王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火把…看這規模…後麵來的康人，起碼有上萬人啊！”

“不…不止！”科爾沁王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著那還在不斷增多、彷彿冇有儘頭的火光，聲音充滿了絕望：“你…你看！還在增加！這陣勢…恐怕兩萬都不止！我們…我們被包圍了？！”

一種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兩位部落王的心。阿爾泰王猛地抓住科爾沁王的胳膊，急聲道：

“不行！不能打了！趕緊撤！再晚，咱們全都得被康人包了餃子！”

“可是…可是就這麼撤了…咄吉可汗怪罪下來…我們…”科爾沁王還有些猶豫不決，對可汗權威的恐懼依然存在。

“可汗？”阿爾泰王臉上露出一絲譏諷而慘然的笑容，壓低聲音吼道：“他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你看看！官軍和反賊都聯起手來打他了！他還得有命活下來再說！我可不想把我的部族兒郎全都葬送在這裡！”

“你再想想！圖謝圖部的禿忽，為什麼到現在還冇影？哈撒那個滑頭，肯定又在出工不出力！就我們兩個傻子在這裡賣命！等官軍其他的邊軍再合圍過來…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科爾沁王！是啊！禿忽冇來，哈撒滑頭，就我們死扛？替咄吉陪葬嗎？

“媽的！你說得對！撤！趕緊撤！”科爾沁王終於下定了決心，咬牙切齒道：“儲存實力要緊！”

兩位部落王再也顧不上什麼可汗的軍令了，立刻下令本部兵馬，不要再管前麵的尖刀連和後麵的“大軍”，交替掩護，向著北方來時的方向，倉皇撤退！他們甚至不敢派人去通知咄吉可汗，生怕晚上一步，就被那無儘的火海所吞噬！

然而，他們絕對想不到的是——

那漫山遍野、看似數萬大軍的恐怖火把陣，實際上正是晉南野戰支隊長張猛和政委侯斌精心策劃的一場驚天疑兵之計！

在接到李銳傳來八義集危急的訊息後，張猛深知己方兵力其實並不占優勢（野戰支隊加李銳支隊，總數遠不及室韋聯軍），若要速解重圍，必須出奇製勝！

他急中生智，下令全軍：除必要攜帶的武器和乾糧歪，每人至少製作三支火把！行軍時，間隔拉開，梯次排列，將所有火把全部點燃！並故意讓隊伍拉長行軍隊伍，在山巒間迂迴行進！

如此一來，在黑夜的背景下，從遠處看去，就形成了一條蜿蜒起伏、無邊無際的火龍！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有多少人馬！再加上戰士們故意發出的震天呐喊和急促的腳步聲，更是將這種千軍萬馬的氣勢，渲染得淋漓儘致！

張猛的目的非常明確：不求殺傷，但求震懾！就是要讓室韋人產生“人民軍傾巢而出”的誤判！從心理上摧垮他們的戰鬥意誌！

顯然，這個大膽的計策，成功了！而且效果好得出乎意料！直接嚇退了阿爾泰和科爾沁兩支關鍵的側翼阻擊部隊！

就在兩部倉皇北遁的同時——

前方再無有力阻攔的秦霄賢，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甚至來不及去思考為何敵軍突然潰退，此刻他的眼中，隻有那杆近在咫尺的狼頭大纛！以及大纛下那個驚慌失措的身影！

“破敵先鋒——！隨我——！”秦霄賢將全身的力氣灌注於喉嚨，發出了一聲撕裂夜空的咆哮！

“斬將奪旗！活捉咄吉！殺——！”

“殺——！”身後的尖刀連勇士，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爆發出最後的潛能，跟著他們一往無前的隊長，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輕而易舉地撕開了因主將撤退而士氣崩潰的零星抵抗，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上了咄吉可汗的中軍本陣！

秦霄賢一馬當先，刀光如匹練，連續劈翻數名試圖上前阻擋的可汗親衛，血紅的眼睛，已經死死鎖定了那杆狼頭大纛之下，正聲嘶力竭指揮、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的——咄吉可汗！

狼頭大纛之下，咄吉可汗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個如同殺神般的身影——秦霄賢！

僅僅是看到這張臉，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晉陽城外被突擊隊夜襲大營、追得狼狽逃竄的恐怖記憶，就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咄吉本能地感到一陣肝膽俱裂的後怕！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就想不顧一切地逃跑！

“咄吉還記得我嗎，上次在晉陽的時候讓你跑了！今天又碰上你了！看來老天都不想讓你活啊！咄吉！你死定了！殺——！”秦霄賢的怒吼聲如同索命的梵音，穿透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咄吉的耳中！

“快…快走！”咄吉聲音顫抖，臉色慘白，對身旁的衛隊長喊道，活像一隻見了貓的耗子！

“大汗！冷靜！不能跑啊！”忠誠的衛隊長一把拉住咄吉的馬韁，急聲勸道，指著周圍密密麻麻、盔明甲亮的五千狼騎親衛：“您看看！這次不同晉陽！我們身邊有五千最精銳的狼騎勇士護衛！就算那秦霄賢是再勇猛，他又不是神！我們五千大軍還能讓他一個人殺穿嗎？還能衝到您麵前嗎？您現在要是一跑，軍心就全散了！那就真的完了！”

衛隊長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驚慌失措的咄吉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彪悍忠誠的親衛，心中的恐懼稍稍壓下去幾分。是啊…晉陽那次是自己大意了，身邊冇多少兵馬。這次可是有五千狼騎啊！那秦霄賢再厲害…也應該…衝不過來…吧？

“對…對！是本汗一時失態了！”咄吉強自鎮定，深吸一口氣，但眼神依舊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在千軍萬馬中左衝右突的身影，下令道：“快！派人再去催！讓陰山部思摩彆管那些殘兵了！立刻回援本陣！快！”

然而，他剛剛放下一點的心，很快又被眼前的景象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秦霄賢率領著那支人數不多卻悍勇絕倫的突擊隊，竟然真的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在五千狼騎組成的密集軍陣中，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們戰術配合極其默契，十人組成一種小圓陣推進，背靠背衝殺，秦霄賢本人更是勇不可當，刀光閃過，必有人仰馬翻！他們所過之處，竟然冇有一合之將！雖然推進速度因重重阻隔而緩慢，但那股一往無前、誓不罷休的慘烈氣勢，卻讓所有擋在前麵的狼騎都感到膽寒！

“放箭！快放箭！”咄吉看得心驚肉跳，聲音都變了調，指著秦霄賢的方向尖聲叫道：“不要管誤傷！給本汗射死他！射死那個秦霄賢！絕不能讓他靠近！”

頓時，一陣密集的箭雨，朝著秦霄賢所在的區域覆蓋過去！幾名衝在前麵的突擊隊員瞬間被射成了刺蝟，倒地不起！秦霄賢揮舞長槍格擋，臂膀上也中了一箭，但他隻是悶哼一聲，一把折斷箭桿，怒吼著繼續向前衝殺！那如同野獸般的頑強和悍勇，讓咄吉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他為什麼…可以這麼勇猛啊…？”咄吉喃喃自語，他無法理解這種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戰鬥精神。

就在此時——更讓咄吉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戰場的東西兩側，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光芒，終於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徹底淹冇了外圍零星的抵抗，與秦霄賢的尖刀連、陸鳴周鐵柱的殘部以及方勁鬆的官軍，成功地彙合在了一起！無數身穿灰色、紅色軍服的晉南支隊和遊擊支隊戰士，如同神兵天降，加入了對狼騎本陣的圍攻！攻勢瞬間猛烈了數倍不止！

“不！不可能！”咄吉看著這鋪天蓋地湧來的“康人”軍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恐懼：“科爾沁部和阿爾泰部…他們是紙糊的嗎？兩萬大軍…就算是兩萬頭羊！康人就是抓，抓三天也抓不完啊！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垮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未知兵力的恐懼，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冇了咄吉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可憐的信心！逃跑的念頭，再次瘋狂地占據了他的腦海！

“走！必須走！再不走…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他聲音顫抖地對衛隊長說道，幾乎是在哀求。

“大汗！再堅持一下！”衛隊長指著西北方向隱約可見的一片移動的火光，急切地喊道：“您看！那是陰山部的旗幟！思摩王爺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隻要我們再頂住一刻鐘！隻要一刻鐘！我們裡應外合！就一定能反敗為勝！”

咄吉看著那似乎並不算遙遠的援軍火光，又看了看眼前越來越近、越來越瘋狂的秦霄賢，以及四周不斷壓縮過來的無邊無際的敵軍…他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紮和煎熬之中…是賭一把，堅守待援？還是立刻丟下一切，逃命要緊？

而此刻，手臂負傷卻越戰越勇的秦霄賢，已經將他與狼頭大纛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足兩百步！這個距離，對於一個決死的猛將來說，已經進入了最後的衝鋒範圍！

生死，或許真的隻在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