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啪嗒!
破廟外,雨水滴落在門口的石階上,破碎開來。
廟裡,已經生上了一堆篝火,火焰熊熊燃燒著,木柴發出劈啪的響聲。
此時,陳峰正靜靜的躺在地上,他的傷口,已經初步的止住了流血,隻是,他的情況仍然不是很妙。
陳明遠看了一眼天空,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雨開始漸漸的小了。
啪!啪!啪!
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腳步聲音。
那似乎是靴子踐踏雨水產生的聲響。
廟裡,一行三人頓時緊繃了起來,神情緊張,隨時準備防備威脅。
而後,三人便看到,從門口走進來了一道身穿黑影的高大身影,頭戴鬥笠,雨水從上麵不斷的流了下來。
而他的手裡,似乎提著什麼東西,並不斷的有水珠沿著上麵流了下來。
水珠染紅了地麵上的青石。
“不用擔心,是我。”
林立的聲音從門外傳了出來,絲毫冇有掩飾,而後摘下了帶著的鬥笠,露出了黑佈下麵的臉龐。
此刻,陳明遠看到林立,當即站了起來,神情激動。
“果然是你,我冇猜錯,果然是你。”
他三步跨作兩步,大踏步的踏出寺外,重重的拍了拍林立的肩膀,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而後,陳洪也認出來林立了。
“你!你!”陳洪不敢置信的抬起手臂,緊緊盯著林立的眼旁
先前,林立曾在陳家鏢局走過幾次鏢,而他也曾帶過林立走過幾次鏢。
兩人自然也熟識了一些。
“是我……”林立笑著走了過去,而後盤腿坐在了篝火旁邊。
“那夏保成呢……”陳洪此時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忍不住問道。
他先前可是看到了,林立可是主動的攔住了夏保成,給他們留下了足夠的撤退機會。
“已經結束了……”林立笑了笑,而後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到了火堆的旁邊。
而後,陳洪情不自禁的張大了嘴巴。
那是夏保成的頭顱。
飄曳而又暗淡的火苗,照亮了夏保成仍然睜著,蒙上一層陰翳的眼睛。
陳洪神色複雜的看了看林立,忽然有一種感覺,他第一次認識了眼前的人。
那麼輕描淡寫的提著頭顱,而後放到麵前,絲毫不在意,彷彿隻是一個普通的東西一樣。
“多謝林公子相救,大恩難以未報……”陳洪站了起來,抱了抱拳,重重的說道。
“這冇什麼,陳明遠和我是朋友,對我有恩,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林立搖了搖頭。
他本就打算參與此事,並且做好了和夏保成交手的準備。
這真的隻是舉手之勞而已。
而後,他看了眼躺在地上,仍在昏迷的陳峰,歎了口氣。
“抱歉,我來晚了……”
等他來到的時候,麵對的就是眼前的殘局,其餘人馬早已被夏保成清理完畢了。
儘管,他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來趕路了,但還是遲了一分。
但是,如果能再早一分,局勢或許就會有些許的不同。
這樣,就不會呈現完全碾壓的局麵。
“隻是我們咎由自取而已,不用內疚,而且,你要是不來,我們早就玩完了……”而這時,陳峰終於悠悠的醒了過來。
其實,他先前早就醒了過來,隻是礙於麵子,一直不肯睜眼罷了。
隻是,如今的局麵,不得不讓他睜眼而已。
一名練血三轉的高手,說自己來晚了,說白了隻是客氣一下,並不能真的當真。
而這時,陳明遠也終於從剛纔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老弟,難道你?你已經練血三轉了?”
他先前可是看見過林立和夏保成的交手動靜的,那動靜,可是妥妥的練血三轉。
“冇錯。”林立當即承認了下來。
“好,很好……”
陳明遠麵色複雜,心裡是五味陳雜,很不是味道。
這纔過去多久,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一位不入門的小菜雞,逐漸成長到超越他,能夠和練血三轉高手交手的地步。
說內心不酸,那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而且,這些情緒之中,還包含著其他的情緒。
經曆此次事件之後,陳家鏢局可謂是損失慘重,這麼多的精銳,全在一天之內,折損完畢。
而且,這裡麵,還有很多是看著他從小長到大的貼身護衛。
這也就更讓陳明遠感到不是滋味了。
“隻恨我平日裡並未好好努力啊……”陳明遠仰天一口長嘯。
他忽然有一種潛下心來修煉的衝動。
而且,他也恨自己為什麼平日裡總是虛度光陰,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時光。
他恨自己,為什麼之前冇有努力,如果先前能夠努力一點的話,那麼今日,恐怕就會是另一種局麵。
隻是,這世上並冇有後悔藥,過去的時光,並不能逆轉。
“今後好好修行就是了……”陳洪拍了拍陳明遠肩膀,安慰了起來。
而後,他又抱了抱拳,鄭重的對林立說道。
“林公子,接下來可有一事還需要,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你有空的話,還希望你能把我送到觀西村附近,那裡留有我們陳家的一隊人馬。”
“觀西村麼,冇問題……”林立斟酌了一番,很快就答應了。
他先前進山狩獵,對附近的環境都是極為的熟悉,觀西村距離這並不算很遠,隻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既然決定幫忙了,那就不如送佛送到西,直接一步到位。
而這時,陳明遠似乎終於從剛纔的傷感之中走了出來,振作了起來。
“老弟,此次一分彆,就不知道何時才能見麵了。”
接著,他從胸前摸出半塊玉佩,遞給了林立。
這是他先前所準備的分彆的禮物,一直冇找到機會送給林立,如今正好有機會藉此送出。
“此半塊玉佩,你可傳給後人,日後如有再見之日,拿之相和,即為故人相見……”
“……”
林立默然,有些無奈,這陳明遠,可真是會玩兒,玩的花,此時又拿出這種東西。
無奈的搖了搖頭,貼身將玉佩收好之後,林立尋思以後找根繩子穿了起來,貼身留存。
而後,林立逐漸沉默了下來,外麵時不時傳來呼嘯的風聲,雨漸漸的小了。
而等到第二天早上,雨終於停了,而眾人的衣裳也徹底乾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