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聚
宋輕舟看著這要聲明久久,才露出了笑容,低語:“天亮了。”
沐毅偉也跟著渾身輕鬆,“宋哥,你要不要……請關少吃個飯?怎麼說他雖然是舉手之勞,卻也幫了大忙。”
宋輕舟想了想道:“不用了,早點休息吧。”
之後的輿論風向徹底逆轉,一邊倒向宋輕舟,總是有人時不時的曝個狠料。
說荀秋洋不尊重前輩,荀秋洋打著關少旗號耍大牌,添油加醋,怎麼毀人設怎麼來。
然後網絡上又一大片叫著,心疼宋輕舟,被瘋狗咬了這麼久,能沉得住氣到現在。
荀秋洋氣極敗壞的在公司大樓前堵著人,見到宋輕舟不顧阻攔,完全禦下了之前偽裝的小綿羊模樣,歇斯底裡。
荀秋洋想撞上去,被工作人員攔下,他衝宋輕舟嘶吼著:“宋輕舟,你真Tm厲害!是我太小看你了,我不是什麼好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TM就是個靠賣P(屁)G(股)上位的死變態!!這次給關崇遠艸了多少次?啊?我呸!最噁心的就是你這種,道貌岸然的敗類!”
宋輕舟頓住步子,回頭衝他爛燦一笑,默聲走進了電梯。
“宋輕舟!我詛咒你,你紅不了多久的!你很快,很快就會有報應!!”
……
電梯裡,宋輕舟接過沐毅偉錄好的視頻,看了看,冷笑了聲:“做個剪輯和一些消聲處理,牆倒眾人推,我再出把力,把他徹底埋在廢墟裡,這輩子,都彆想再爬起來!”
沐毅偉點了點頭:“放心吧宋哥,這事兒我會做得漂亮點。”
兩天後,荀秋洋發瘋失態的視頻被曝光在網上,還做了各種搞笑特效,活生生將他這‘小鮮肉’變成了人人取笑的小醜。
關崇遠看了遍視頻,丟下手裡的ipad,曾經總覺得他的宋叔叔與彆人不同,他溫柔、寬容、心軟……
經過種種,大夢初醒,活在俗世中誰又能免俗?宋輕舟還是宋輕舟,隻是現在在他眼裡的宋叔叔,絕情、心狠、對待敵人斬草除根,不遺餘地。
關崇遠點了支菸,倚著欄杆看著山腳下的這座城市的夜景,輕煙嫋嫋而散。
夢醒了,童話破滅了,他們或許是變了,也或許到現在才真正看清楚自己原來的模樣。
關崇遠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陌生號碼,躊躇了片刻,拉進了黑名單。
而宋輕舟也冇再給關崇遠打過電話,因為他們彼此都清楚,有些事情變了就是變了,不可能再回到當初。
此時一陣敲門聲隱隱傳來,關崇遠掐滅菸頭以為是瞿白,“我想睡了,有事明天再說。”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隻見劉折笑盈盈的走了進來,自若的衝他打了一聲招呼。
關崇遠眉頭一沉:“怎麼是你?”
劉折:“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關崇遠戲謔笑了聲:“我看你並不缺男人。”
“難道你看不出來,我缺的是你?啊~自從有了你,我的那些小可愛等得心都碎了。”劉折半真半假的感歎了句。
關崇遠不解:“你喜歡我什麼?”
劉折一臉坦蕩:“我就喜歡你拽得跟個二百五似的酷勁兒,表裡如一。不像那些投懷送抱的,太冇成就感了。說說你,有冇有一點點喜歡哥哥?嗯?”
說著,劉折衝他勾人的眨了下眼,笑得跟隻狡狐似的。
關崇遠:“喜歡啊,你又浪又sao(騷)的時候。”
劉折並不在意,半眯著眼低笑了聲:“小白跟你是什麼關係?”
關崇遠:“小白?”
劉折:“瞿白,他好像跟老爺子很親密,現在公司裡很多事情,也是小白在處理,他是你們關家收養的孩子?”
關崇遠:“算是吧,是老爺子的得力手下,跟我……跟我一起長大。”
劉折拿手肘撞下了關崇遠的手臂:“誒,老爺子挺喜歡我的。”
關崇遠:“哦。”
劉折:“以後我常來,你歡迎嗎?”
關崇遠扭頭看向他:“晚上在這睡嗎?”
劉折扣過他的衣領,將他拉近了自己,咬耳低語:“你想讓我在這兒睡嗎?”
關崇遠很是直白:“你來這兒,不就是想跟我睡的?”
劉折魅人的笑容有些猙擰,咬牙道:“有時候我真想擰掉你的腦袋,關少,直男癌注孤生!”
說罷,劉折用力推開了他,收斂了那股子漫不經心,認真道:“調情不等於犯賤,我們倆個身邊都不缺人,門第相當,性取向相同,我覺得合適能過在一起,那就試試,不止是睡一覺約個火包那麼簡單。”
關崇遠凝視著眼前突然變得無比認真的男人,卻遲疑了。
“什麼叫過在一起?”
劉折:“人是群居動物,以你的性格,我想絕不會妥協找個女人掩人耳目過下半輩子,我也一樣。”
關崇遠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撞擊了下,“你說,要跟我過一輩子?”
劉折笑了笑:“怎麼,你不願意?”
關崇遠迷茫地搖了搖頭:“哪有什麼一輩子?何況是兩個男人。”
劉折擰眉:“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關崇遠:“你愛我?”
劉折實誠道:“我們之間現在,還談不上什麼愛不愛的吧?彼此吸引卻是事實,以後可能發展成愛人,也不一定。”
關崇遠:“那麼多不定性因素,你卻跟我說要跟我過一輩子?”
劉折:“生活最刺激的地方,難道不是那些未知的不定性因素?”
關崇遠嘲諷笑了笑:“我不喜歡玩感情遊戲,如果有穀欠望了,還不如約一炮省事,何況我們彼此吸引,會是很好的床伴。”
劉折攤手:“看來我們談崩了。”
關崇遠:“看來你今晚是不會留宿了。”
劉折:“是啊,那就不浪費你我做好夢的時間了,早點睡心肝,睡著了夢裡什麼都有。”
劉折給了他一個晚安吻,笑著轉身大步離開了。
關崇遠有些疲憊的背靠著欄杆,耙了把被風淩亂的頭髮,失去一段感情並不可怕,可怕是不再相信愛情,更不相信許下的誓言能承擔得起一輩子的重量。
那是這麼久以來,從未有過的孤獨感,像是無底的黑洞將他一寸一寸吞噬。
****
宋輕舟去看了黎北的首演,很成功,來現場的粉絲雖然不算多,卻很熱情。
宋輕舟身穿一襲黑長風衣,戴著口罩和帽子,十分低調的坐在觀眾席中,隔得很遠,燈光也很暗,但是黎北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表演節束後,黎北高興的冇來得及參加慶功宴,一個人跑到清冷的走廊儘頭,給宋輕舟打了一個電話。
“宋哥,謝謝你能來。”
宋輕舟:“工作結束得早,也冇什麼夜生活,挺無聊的,想到今天正好是你首演,所以就來了。”
雖然他說得風輕雲淡,不值一提,但是依舊難掩黎北的激動與興奮:“你在哪兒?我請你和沐哥一起吃個飯吧。”
宋輕舟:“不了,我和阿偉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你和你的隊友們去吃吧,加油。”
掛斷電話,沐毅偉哭笑不得,“宋哥,你怎麼也變得這麼憋悶起來了?”
宋輕舟:“我怎麼了?”
沐毅偉:“你不是花了十幾萬買了首演的門票,在自個兒粉絲群裡拿小號送了不少人嗎?不然今天首演能這麼多觀眾過來?”
“咳~”宋輕舟睨了沐毅偉一眼,小聲嘀咕了句:“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這模樣看在沐毅偉眼裡,哪裡像個三十好幾的男人?倒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被當場抓包的窘迫,怪可愛的。
沐毅偉突然想到什麼,笑道:“恭喜宋哥提名,年度群星頒獎典禮晚會,拿個大滿貫回來!”
宋輕舟撐著臉頰,任冷風颳過臉容,不在意道:“提名而己。”
沐毅偉抿了抿唇:“那個……我聽說明年有部大火的IP偶像劇要拍,製片方點名找你做男一號。”
宋輕舟對這些個什麼瑪麗蘇傑克蘇偶像劇並不感興趣,畢竟年紀擺在這兒了,那些個小年輕的情情愛愛,青春懵懂,他實在體會不了。
隻是之前鬨的事情,讓古南淮背了不少重擔,他提了幾次,宋輕舟便冇再拒絕,當是還人情了。
宋輕舟長歎:“好不容易積攢的人品,估計要毀於一旦了。”
沐毅偉不由失笑:“你不談戀愛,怎麼能拍好感情戲呢?要不然,趁現在不是很忙,談個戀愛?”
宋輕舟將車窗關上一半,點了一支菸笑道:“你宋哥莫得感情,談什麼戀愛?”
沐毅偉哭笑不得:“那,關少……不是挺有那啥……”
“挺有啥?”宋輕舟裝傻。
沐毅偉憋了許久的話,終於冇忍住說了出來:“你不是一直還想著這人嗎?你總說不要往後看,要往前看,可是有時候人就得往後看,隻有回頭看了,纔會知道自己真正錯過了什麼。”
宋輕舟笑了聲:“阿偉,人心是會變的,作為一個理智的成年人,隻是不想把明知的現狀再鬨得太尷尬,彼此難堪。”
沐毅偉有些激動:“可是這次關少也拉了你一把,後麵的輿論導向不可能與他沒關係!這不是證明他還是在乎你的嗎?”
宋輕舟:“他不是在乎我,他隻是不喜歡被人像傻瓜一樣利用罷了。阿偉,我不想自欺欺人,何況我跟他之間,也冇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並不是感情走到了死衚衕,所以分了手。”
沐毅偉:“那到底是什麼?你這樣過得不開心,我很替你擔心!”
宋輕舟默默抽著煙,久久,才澀啞著嗓音道:“你看著他很強勢吧?這樣一個人,也曾在我這種人麵前,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尊嚴。但我始終覺得,不可能跟他一輩子,倆個男人談什麼未來?所以我有了彆人……後麵的事情你隻知一半,並不知道全部,對他來說,我現在就是個不願提起的過去與傷疤,是他光彩的人生中一個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