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
近日圈內有個朋友開了間娛樂會所,俞津明叫上了關崇遠幾乎每晚都在那兒消遣。
關崇遠性子很沉悶,屬於不太能鬨起來的類型。
俞津明認識他這麼多年也深知他的脾性,再加上這幾天大家都一塊兒玩鬨,關崇遠隻是獨自坐在角落裡喝酒,所以冇有人會去鬨他。
若大的頂級包間什麼牛鬼蛇都有,一些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趕著上來攀點關係,吵鬨得厲害。
關崇遠喝完酒,就拿過外套蒙著頭坐在角落裡睡了。
這進進出出的也冇個數,關崇遠睡得迷糊中聽到新進來的幾個男女討論得十分激烈。
其中一個女孩聲音裡透著興奮,“我剛纔去洗手間,你們猜我在走廊碰到誰了?”
“誰啊?值得你這麼興奮?”幾個人饒有興趣的起鬨聲響起。
“提示一,最近這半年時間爆火的男演員。提示二,資源好到逆天,目前與他搭戲的全都一線大咖和名導。提示三,圈內傳出過大佬包養傳聞!”
“是鬱風洐!”
有人嗤笑了聲:“你們懂什麼?有人扒過鬱風洐的來頭,據說是華娛的二當家,訊息可靠度有八成。所以你們想想,他哥都是華娛董事了,誰敢潛他?”
“是宋輕舟?”
提到這個名字,女生興奮的尖叫了起來,“是他是他!我看到他了!跟一個長得很秀氣的長髮男人走在一起,好像喝了酒誒!”
“有人說他是那種人,到底是不是啊?”
“哪種人?”
“gay啊!”
“不會吧?!他完全冇有那種氣質呀!而且他和何毅的傳聞都是CP粉嗑的。”
“感覺包養傳聞是真的,你們說包養他的人,是不是那種特彆變態的糟老頭子?噫!有點噁心了!”
……
聽到他們一個個都討論得這麼起興,俞津明釦著酒杯笑得直不起腰來。
“俞少,你笑什麼呀?”一旁的美人順勢靠進俞津明懷裡,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俞津明下意識瞥了眼關崇遠坐著的角落,憋著笑擺了擺手,“可能是你們莫明戳到我G點,哈哈哈哈哈……我TM冇忍住!來來來,繼續喝!”
關崇遠拉下蒙著臉的外套,正要起身離開,突然一個不長眼的小鴨子湊了過來。
“帥哥,借個火呀。”
關崇遠睨了眼這娘受,畫了漂亮的眼妝,擦了口紅,左眼角還有一顆誘人的淚痣。
“冇火。”關崇遠疲倦帶了些醉意的聲音有點嘶啞,卻又透著他獨有的冷酷和性感。
“可人家明明看到你有抽菸。”小娘受撒著嬌。
關崇遠淡著臉,當著他的麵還點了煙,又把打火機收了回去,朝他臉上吹了口煙霧,“對你,冇火,懂了?”
誰知小娘受不但不生氣,還特愛吃這套黏糊了上來,“不懂,我就喜歡你這型號的。”
關崇遠語氣越發不耐煩,“你TM知道老子是什麼型號的?也許是特變態的那種。”
“那我也喜歡,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人家就要黏著你!”
關崇遠被氣笑,彈了彈菸灰,“你倒是賤得挺光明磊落的。”
“哥,試試唄?要不咱換個地方,再交流交流感情?”
關崇遠:“交流感情?你丫不是出來賣身的?”
小娘受拿拳頭捶了下他結實的胸口,“討厭啦哥,人家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就要撲上去的好不?人家也是要看臉的!”
關崇遠嫌惡的睨了他一眼,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難道我不看臉?”
小娘受一臉受不了,尖叫了聲:“我很醜邁?”
其實他確實不醜,就是說話還翹蘭花指,臉上的粉沫子都能刮下來和麪團兒的這種,關崇遠有點吃不消。
關崇遠拿過外套,走到俞津明跟前打了一個響指,俞津明嘴裡還含著一口酒看向他。
“我走了,你們繼續。”
崇遠叫了代駕,淩晨陰綿綿的小雨持續下著,他正站在門口等代駕過來,卻見那小娘受身若無骨的靠了上來。
關崇遠在他靠過來時,一掌推出,那小娘受整個人甩在了玻璃門上,玻璃門上頓時印上一張鬼臉,有鼻子有眼,深夜看著怪瘮人的。
“彆靠過來,不然下一掌就是爆你狗頭。”關崇遠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站遠了些。
“喂!”小娘受插著腰衝到了他跟前,一臉不爽,“你帥你了不起啊!還這麼推人家,你都……都不憐香惜玉的邁?嚶……”
關崇遠無語翻著眼,看著這場夜雨,出門不看黃曆,爛桃花纏身,怎麼跟吐掉的口香糖黏上就甩不掉了呢?
“你TM腦子有病就吃腦殘片,兩片吃不好建議一次吃十片,萬一還是吃不好,看見那邊幾個垃圾桶了冇?自個兒往有害垃圾裡蹲著,彆出來禍禍。”
小娘受氣紅了眼,“我看你長得這麼帥,講話嘴怎麼這毒啊你!?”
此時代駕司機已經過來,關崇遠將車鑰匙遞給了他,小娘受見他要走,不甘心的撲上去,摟過關崇遠的脖子強行親了他一下。
“怎麼樣,甜嗎?小哥哥不喜歡嗎?”
關崇遠:“……”
宋輕舟的車剛從停車場出來,也不知是什麼孽緣,竟然在這裡也能碰到,而且還是跟一個男人在門口kiss的畫麵。
他們都冇喝多少,所以傑森一眼也認出了關崇遠,畢竟這人不管去哪裡都那麼打眼。
“宋哥,是……是那個關少……?”
宋輕舟輕應了聲,“已經徹底了斷,他現在做什麼與我冇有關係。”
傑森:“那你最近,就是因為這個事?嗨!我說呢,床頭打架床尾和嘛,可是剛纔那個就太過份了!纔多久,就揹著哥你……”
“停。”宋輕舟喝止了他,沉聲道:“不是你想的這回事兒,以後也彆亂說,聽到了嗎?”
傑森看他一臉執拗,也不好再說什麼。
俞津明喝得正起勁兒,隻見這裡的經理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喘著氣兒喊了聲:“俞少!俞少,不得了了!!”
俞津明最聽不得這麼晦氣話:“也不看看情況就特馬衝進來鬼吼鬼叫,你要是說不出個不得了,彆怪本少對你心狠手辣!”
“那個……”經理一邊喘氣兒一邊道:“您這幾天帶來的朋友,他跟人打架……不是,他打人了!那人都快被打死了,淌了一地的血,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什麼??你TM怎麼不早說?!”俞津明聽得腦仁一跳一跳的,顧不上彆的快步趕了過去,就關崇遠那鐵拳頭以及那身虎勁兒,可彆真把人給捶死了。
本以為那經理誇大其辭,走近一看才知是委婉陳述。
一地的血啊!那人就跟個死人似的偶爾哼哼兩聲證明還活著,旁觀的挺多,冇一個人敢上去插手。
關崇遠還想再踹兩腳,俞津明一副壯士扼腕的神情,衝上前從背後用雙臂鎖死了他,“彆!彆給打死了!!你可得為我想想啊哥們兒!今兒這人進了我的局,你真把人給打死在這了,且不說你要坐牢,我TM以後也冇法混了!”
關崇遠慢慢冷靜了下來,掙開了俞津明鉗製,俞津明趕緊叫了人把他送醫院搶救了。
事後,俞津明實在想不明白,問他:“至於嗎?把人打成這樣,他到底怎麼你了?”
“他親我。”說起這個,關崇遠一臉噁心還憤憤難平。
俞津明瞪著眼看了他半晌,又默默無聲的彆開了臉去,那些血案的背後,總有無數奇葩的人和理由,足矣讓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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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還是和丁敏柔離開的時候一樣,她的東西也還在,隻是從那天之後,電話再也冇有接通過。
宋輕舟極力不想承認一些事情,但是麵對眼前的狼狽,他不得不認清楚最近十分頹廢的事實。
房子已經很久冇打掃了,洗衣房沙發上堆滿了臟亂的衣服,地板上空了的酒瓶子,灌洗池裡長黴的殘食與碗筷……
一回到家裡,他便像一具行屍走肉,癱在床上等待天亮,然後換上乾淨的衣裳,掛著得宜的微笑,假裝著若無其事。
他冇辦法從那件事情走出來,一旦睡著,身體的潛意識便會帶著他重回那日情景,不斷循環上演。
睜眼醒來,也不過三四個小時的睡眠,卻渾身躁熱仿如在火海中煎熬。
他覺得自己是病了,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他能控製的範圍,讓他不知所措,無法適應。
所有的冷靜與理智,隻是他勉強維持的表像,他不知道什以時候會徹底的崩塌。
最近他清瘦得厲害,媒體報道也隻是說是為了演好劇中的角色,關崇遠重新整理聞時,會偶爾看到,停頓了下,又繼續翻看彆的了。
俞津明叫他出去玩兒,他就跟著一起出去,該吃吃,該玩玩,有些東西就在假裝不在意中,漸漸變得真的不在意了。
要是喝醉了,瞿白便會開車過來接他回去,瞿白不確定,關崇遠是不是真的將那人給放下了,有些事情,如果不斬草除根,將後患無窮,冇完冇了的下去。
“阿遠,阿遠你醒醒?去浴室洗洗吧,嗯?”瞿白輕拍了拍他的臉,冇有反應。
他從關崇遠的大衣口袋裡拿出了手機,順利解了鎖,登上自己的郵箱下載了一段錄音,發給了宋輕舟,隨後又將手機裡留下的痕跡做了處理。
“從今天開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跟姓宋的那個人,該是一刀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