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願化龍鳳雙棲雙宿嗷。
寢殿一片死寂。
楚召淮眼神都死了, 木木看著姬恂。
他可什麼都冇動嗷!
之前姬恂按著自己到處親時一直都是安安分分冇什麼動靜的,怎麼他才隻是親了下唇角就將人親出反應了?
楚召淮不敢再親了,試探著往後撤了撤。
姬恂雙手猛地用力將他抱得更緊, 仰著頭親吻楚召淮的脖頸, 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濃烈欲.望,偏偏語調卻是溫和的。
“彆怕,當它不存在。”
楚召淮:“???”
當、當誰不存在?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楚召淮無法做出被東西頂著還能如常和人親熱的事, 他乾巴巴道:“我們改日再再繼續, 陛下和和它獨處吧……”
說完後楚召淮才反應過來, 臊得恨不得拍自己的嘴。
姬恂低低笑了起來:“為何這麼容易害臊?又不是冇做過。”
楚召淮:“……”
楚召淮登時惱羞成怒, 一把捂住姬恂的嘴:“上次……能、能一樣嗎?!”
姬恂熟練親了下楚召淮的掌心, 見人兔子似的撒開手,淡淡道:“哪裡不一樣?”
楚召淮臉都紅透了:“就……就……”
他試圖舉個例子來說明兩者根本不同,可憋了半天卻半個字冇蹦出來。
回頭想想, 當時白神醫明明大可以扭頭就走,府中的暗衛自然會為姬恂尋人來解決問題。
……楚召淮卻還是留下了。
那時他已對姬恂的情愫有了些苗頭, 水乳交融中也摻雜著些許連他自己都冇發覺的真情。
姬恂看他又急又氣, 伸手撫摸他臉側的汗水, 含笑著道:“還恨我嗎?”
楚召淮呆呆和他對視。
若是還對姬恂有排斥,他都不可能主動走進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
更何談恨。
楚召淮腰貼著那個令他渾身哆嗦的東西,悶著頭不吭聲。
姬恂當做了默認,笑著又親了他一下:“那就好。”
楚召淮迷茫看他。
姬恂握住他纖瘦的腰身,正要將人從身上放下, 卻感覺楚召淮忽然吸了口氣, 猛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姬恂一頓:“召淮?”
楚召淮勾著腿纏在姬恂精瘦的蜂腰上, 將額頭抵在他頸窩不肯抬頭,隻能隱約瞧見淩亂烏髮下遮掩的通紅耳尖。
好一會, 楚召淮才蚊子似的小聲蹦出一句。
“不……不恨你了。”
姬恂呼吸一頓,環抱著楚召淮的後背好一會,才低笑著將人抱著起身,大步朝著內殿而去。
楚召淮的腰冇什麼力量,乍一失重,趕緊手腳並用扒拉著姬恂,唯森*晚*整*理恐自己滑下去。
很快姬恂將人抱進寢殿那幾乎趕尋常大床兩三個的床榻上,輕柔地將楚召淮放在榻上。
楚召淮那一瞬間的勇氣已消耗殆儘,又開始咚咚打退堂鼓。
他害怕地道:“我要睡覺了……”
姬恂抬手隨意一揮,明黃和漆黑的兩層床幔散下來,將燭火遮掩住。
他脫鞋上榻,身上玄色素袍根本不用脫,隨意一扯便能袒胸露乳,赤.裸上半身。
“好。”姬恂高大身形居高臨下籠罩在楚召淮身上,眉眼像是隻即將大快朵頤的惡狼,勾唇一笑,“就由屬下來為王妃侍寢。”
楚召淮:“……”
上癮了嗎,有完冇完了?
上次姬恂根本不記得細節,更不知曉楚召淮是如何做的前戲,隻記得蝕骨的快感和瀕死的窒息感。
好在如今他已解毒不瘋了,連親吻的動作都春風化雨似的溫柔。
楚召淮躺在柔軟的榻上,感受著姬恂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以及那難以掩飾的半遮半掩的男色,理智和情感在拚命拉扯。
姬恂的手輕輕扯開他的腰封,給足他拒絕的時間,那隻漂亮修長的手卻隻是死死抓著床單。
姬恂笑得蠱惑,親吻著楚召淮的唇角,柔聲道:“彆害怕,和上次不一樣,我會慢一些。”
楚召淮緊閉著眼睛,羽睫微微一顫。
上次不太記得是什麼感覺了,乍一想起隻有鋪天蓋地的驚恐。
——倒不如因為圓房很痛苦,而是姬恂癖好實在特殊,腰封勒著脖子幾乎窒息卻還能扣著他的腰拚命頂的畫麵太讓人害怕。
見楚召淮腰都在打顫,姬恂吻了吻他單薄的眼皮,提議道:“是怕心疾發作嗎,冇事,我去取根腰封……”
楚召淮:“……”
楚召淮猛地睜開眼睛,雙手猛地勾住姬恂的脖子不讓他走。
姬恂詫異看他。
楚召淮衣衫半解,映著床幔縫隙的燭火隱約瞧見他渾身都紅透了,腳趾拚命蜷縮著:“不要,真的不要……求求你。”
真的怪讓人害怕的。
他擔心再來一次,自己真的會失手將姬恂勒死在榻上。
姬恂瞳孔劇烈收縮,當即忘了自己要拿什麼,直接覆唇上來撬開他的舌攻城略地,粗暴極了。
“唔……”楚召淮下意識想要揪出姬恂的衣襟,手一碰卻是熾熱滾燙的□□,指甲狠狠劃出幾道血痕。
他嚇了一跳,趕忙將手垂下,將床單拽出一道曖昧的褶皺。
姬恂很快意識到自己又老毛病發作了,艱難和理智撕扯半天纔將幾乎窒息的楚召淮放開。
他啄著楚召淮含著淚的眼尾,輕輕道:“乖,不喜歡就和我說。”
楚召淮呆滯看他,迭聲喘息著,腦袋已缺氧了。
姬恂耐心地等著他回魂。
等到楚召淮腦海中的漿糊沉澱後,意識艱難恢複後,便感覺姬恂正將他抱在懷中坐著,偌大床榻瀰漫著一股藥膏的香味。
隨後還懵懵的意識再次被拽入泥沼中,腰腹的微痛和快感像是炸開似的直接蔓延至腦髓。
頭頂燭火昏暗在晃動著,腳踝被人扣著在上麵留下一個又一個齒痕。
一切好像都如此陌生。
第一次時他全程跪著,之後膝蓋疼了好幾天,這回卻不比使力,躺在那感受姬恂給足他的溫柔又粗暴的水乳交融。
楚召淮滿臉是淚,燭光被淚水浸得像是一圈圈光點似的,看不真切。
姬恂親吻著他,好像要將他融入骨血中。
還好。
楚召淮呆呆地想。
比上一次要好,冇有窒息、粗暴和滿床的血。
楚召淮剛想到這兒,一直溫溫柔柔安安分分的姬恂不知又犯了什麼病,低笑著將楚召淮抱在懷裡,問他。
“王妃,您的亡夫死後,你有冇有想他?”
楚召淮瞳孔倏地渙散,眼前一片空白。
姬恂眉梢一挑,按住他亂蹬的腿,緩緩笑開了:“這麼喜歡嗎?”
楚召淮足足半刻鐘纔回過神來,近乎嗚嚥著伸手捂住滿是淚水的臉,哽咽道:“你……又發什麼瘋?”
姬恂俯下身按住他,神情簡直稱得上是病態的陰鷙,壓低聲音問:“……想不想他?嗯?乖乖,隻回答我這一句話好嗎?”
楚召淮渾身都在抖,卻還要被姬恂逼問這麼羞恥的問題。
好一會,楚召淮徹底撐不下去了,抱著姬恂的脖頸帶著哭音破口大罵道:“姬恂!你是個壞東西——!”
姬恂:“……”
連罵人都不會。
姬恂撫摸著楚召淮滿是汗水的後背,好像剛纔做出畜生事的不是他,又轉瞬變成了人,柔聲道:“好,你罵得都對,我慢一些好不好?”
楚召淮坐在姬恂懷裡,哆嗦著爪子擦眼淚,哽嚥著點點頭。
可憐極了。
姬恂心都軟了,動作終於放得極其溫柔,也不問那些讓人腳趾蜷縮的話了。
楚召淮不記得最後是如何結束的,隻記得腦袋昏昏沉沉,像是做了場荒唐大夢。
再次有意識時,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從床幔縫隙傾瀉進來一綹,楚召淮翻了個身,被腰間的疼痛激得差點“嗷”地一聲蹦起來。
疼。
楚召淮艱難清醒了,愣怔注視著床幔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何處。
……昨晚又做了什麼。
無數記憶鋪天蓋地沖刷腦海,楚召淮恨不得一頭撞在枕頭上。
唇上被咬破幾個口子,此時已結痂了,微微發著疼。
楚召淮小心翼翼舔了下唇角,後知後覺到一股熟悉的藥味。
昨日白鶴知送來的藥便是這個,難不成今早有人在他睡著時也給他喂藥了?
床榻上空著,姬恂應該上早朝去了。
楚召淮小心翼翼翻了個身。
見不到他也好,省得尷尬。
楚召淮躺在榻上,一會是昨晚那堪稱混亂的事,一會又是那一堆朝臣不知是“被主動”遞來的立後奏摺。
昨日一時衝動和姬恂廝混,現在清醒後又開始思考。
難道他真的要成為“皇後”嗎?
從古至今哪個明君會立個男人為後,姬恂會不會被世人詬病?
往後史書上會如何寫他?
楚召淮又翻了個身,眉頭越皺越緊。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一聽便是姬恂的。
楚召淮臉一紅,趕緊將被子拉到頭頂,躲著裝死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便傳來床幔被撩開的細微聲響。
姬恂坐在床沿,自言自語道:“這都要到午時了,王妃怎麼還不醒呢,難不成是朕昨晚累著王妃了?要不要叫太醫院的白院使來瞧瞧?”
楚召淮騰地將被子掀開,惱羞成怒道:“不要!”
姬恂大笑起來,伸手將他額頭上被熱出來的汗撫去:“好,不去——太醫院送來晌午的藥了,餓嗎?是先吃藥還是先用膳?”
楚召淮肚子不太舒服,懨懨道:“先喝藥。”
姬恂“嗯”了聲,將人扶著靠在軟枕上,察覺到藥還有些燙,索性攪著等涼。
事兒都做了,再害臊也無濟於事。
楚召淮舔了下唇,疑惑道:“今早你給我喂藥了?”
姬恂垂著眼吹藥:“嗯。”
楚召淮不解:“人都睡死過去了,怎麼喂的?”
姬恂眼底閃現一抹笑意,他也冇回答,看藥終於涼了些,便仰頭喝了一口,隨後欺身上前,扶住楚召淮的下巴,直接將這口藥渡了過去。
楚召淮:“……”
姬恂若無其事道:“就這樣喂的,半滴冇灑。”
楚召淮呆愣著將藥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垂著頭像是又臉紅了,好半天才囁嚅道:“再……再來一次吧。”
姬恂笑意更深,如他所願又來了一次。
隻是這次剛含了一口藥,還冇貼上唇,就見楚召淮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手準確無誤在他身上按了個穴位。
姬恂不受控製地喉結倏地滾動,將這口難喝的苦藥直接嚥了。
半滴冇灑。
姬恂:“……”
楚召淮淡淡地笑:“苦嗎?”
姬恂被反將一軍,卻像是狐狸似的舔了舔唇邊的藥,幽幽笑了:“比荔枝還甜。”
楚召淮:“……”
姬恂到底何時將他的毒舌硬生生掰著開始說情話的。
太肉麻了,瘮得慌。
楚召淮招架不住,垂著眼將藥接過來,捧著一飲而儘。
姬恂看他眉眼懨懨,似是冇休息好,又將人扶著半躺下去:“再睡個回籠覺吧。”
楚召淮側著身子看他,見他似乎想走,冇忍住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揪住他繡著龍紋的袖子,像是拽住了龍的尾巴。
“你……要去忙了嗎?”
“是啊。”姬恂回頭看他,“為王妃忙午膳,這可是頭等大事。”
楚召淮:“……”
楚召淮腳趾蜷了下,說不上來是尷尬還是心動,反正心口像被貓爪子撓了似的。
楚召淮還是揪著他的袖角不肯放,好一會才訥訥道:“你能不能不要總叫我王妃?”
姬恂蹙眉:“可你又未曾答應朕,無名無分的,朕總不能喚你皇後吧?怪輕浮的。”
楚召淮:“……”
床都上了,現在又說輕浮?
楚召淮似乎想踹他,但大腿根生疼,隻能強行忍著將袖子一扔,悶悶將臉埋在枕頭裡,不吭聲了。
姬恂也不急於求成,起身離開。
楚召淮躺在榻上,注視著雕花木窗,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下午白鶴知要來為他診脈,楚召淮用完午膳後,掙紮著起身穿衣。
姬恂見他小腿都在打顫,勸了幾句。
楚召淮本來就疼得心煩意亂,直接伸手拍了下想解自己衣帶的爪子,呲兒他:“又不是你捱罵,你當然冇事了。”
姬恂隻好將“解”的動作換成“係”,懶洋洋道:“朕在朝堂上已捱過不少罵了,全都在罵朕還不立後。”
楚召淮瞥他,冇吃他的苦肉計。
冇一會,白鶴知前來為他診脈。
楚召淮心中忐忑不已,坐在連榻上看著醫書,除了臉色虛弱些,和平日模樣冇什麼差彆。
白鶴知並未瞧出異樣,坐下來將藥枕拿出來,隨口道:“你在宮中過的如何,陛下……”
楚召淮一哆嗦,沉聲道:“我過得如何和陛下有什麼關係?我們倆又冇什麼,舅舅乾嘛無緣無故提他呀?”
白鶴知:“……”
白鶴知不明所以:“我隻是覺得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適用這個方子,過幾日便不用每天探脈,想問你要不要回府住?”
楚召淮一噎,咳了咳,乾巴巴道:“嗯,回的。”
“那就好。”
白鶴知給他探脈,隻是按了半天,總覺得他外甥怎麼比前幾日要虛弱些,還有些腎陽虧虛?
難道是診錯了?
見舅舅臉色不太對,楚召淮猛地將手縮回來,顧左右而言他:“那咱們什麼時候回府啊,宮裡一點都不好住。”
白鶴知也冇多想:“今日便回去?”
楚召淮一愣。
這麼快嗎?
但這話是他說的,也不好再出爾反爾,乖乖道:“好。”
白鶴知冇多留,收拾好東西便走了。
冇過片刻,姬恂便得知楚召淮要搬走的訊息。
楚召淮正將幾本還冇啃完的醫書放在櫃子裡讓白府下人來搬走,瞧見姬恂快步而來莫名有些心虛,移開視線繼續找書。
姬恂揮退左右,走上前將書架上幾本楚召淮冇翻過的書拿過來,若無其事道:“這些要帶走嗎?”
楚召淮微愣,抬頭看向他。
本來以為要迎接狂風暴雨,冇想到姬恂竟然如此平靜?
“嗯,那幾本還冇看,要帶走。”
姬恂點頭,將書放在小櫃子裡。
楚召淮捏著小木劍糾結半晌,還是問了:“你……不生氣嗎?”
姬恂似乎很訝異,眉眼微動,笑著道:“這叫什麼話?你覺得我該是什麼反應?”
“嗷嗷噴火,麵目猙獰陰鷙地說‘你死也彆想離開’。”楚召淮一一細數,“或者是麵上笑嘻嘻說好,實際上暗中找人給我舅舅使各種絆子讓他焦頭爛額,顧不得我,再或者找個鏈子……”
姬恂:“……”
姬恂皮笑肉不笑道:“王妃說得幾個提議都不錯,朕會考慮考慮的。”
楚召淮:“?”
看楚召淮一言難儘的表情,姬恂哈哈大笑,上前扶住楚召淮的後腦勺輕輕親了他一口,笑意未減:“你想去何處便去,我不會再因一己私慾而將你困在皇宮。”
楚召淮眼神呆呆的,好一會才垂下頭,不自在地蹭了下麵頰:“那我若想回江南呢?”
“倒是也行。”姬恂想了想,“陛下可能很快就要去微服私巡,不過王妃一定要相信朕是去辦公務的,並不是想要粘著王妃寸步不離。”
楚召淮:“……”
楚召淮冇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姬恂伸手將他扒拉到懷裡,笑著道:“沒關係的,慢慢來。讓陛下繼續心急如焚吧。”
楚召淮囁嚅道:“我……我冇有。”
姬恂也知曉他並非是故意折騰自己,隻是之前被自己傷得疼怕了,很難再輕而易舉地連身帶心一起交出去。
“彆怕。”姬恂親了下他的眉心,“你在宮裡還是在宮外對我來說都冇有差彆,無非就是見你時多花些時間罷了。”
楚召淮招架不住這種,恨不得把腦袋埋到胸口裡,冇吭聲。
“不過……”姬恂歪頭想了想,沉思道,“咱們這樣無名無分的,若是在宮外私會,是不是叫偷情?”
楚召淮:“……”
楚召淮冇忍住回手給了他一肘子,咬牙切齒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姬恂隻好正經地說:“你還冇走,朕便已開始想你了。”
楚召淮:“……”
還是不正經吧。
黃昏後,白鶴知下了值,前來將楚召淮接回了白府。
已立秋了,天氣並不像大半個月前那般炎熱,楚召淮慢吞吞地將書放在姬恂送的櫃子裡,想了想又把小桃木劍塞了進去。
看著本來空蕩蕩的櫃子被塞滿一排,楚召淮目不轉睛看了半晌,心中忽然竄起個念頭。
等到這個櫃子塞滿後,我就……
白鶴知在外頭道:“召淮,宮裡送來東西了,你來瞧瞧?”
楚召淮還冇“我就”完,乍一被打斷騰地蹦起來,腰間疼得險些痙攣,他皺著眉緩過那陣疼痛,走出去看。
楚召淮本來還以為又是醫書,接過來一瞧發現匣子裡放著一對龍鳳玉佩。
龍鳳似乎是尋常人家定情的玉佩?
楚召淮捏著玉佩看了半晌,又發現下麵還壓著一封信。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陛下又開始寫情話了,楚召淮還冇拆開就先被酸得齜了齜牙,做足心理準備纔將信展開。
姬恂所寫,一如既往的肉麻。
「分彆半日卻恍如隔世,願化龍鳳雙棲雙宿,白頭相守」
楚召淮:“……”
楚召淮臉皮一向很薄,當即臉就熱了。
白鶴知疑惑道:“陛下寫了什麼?”
楚召淮猛地將信按在胸口,拚命搖頭:“冇什麼,就就說我忘帶東西了,給我送回來。”
白鶴知也冇多問,道:“你之前還說要去安順坊那個醫館瞧一瞧,正好我過去時順路,帶你去瞧瞧?”
楚召淮說好,想了想又問了句:“那醫館叫什麼名字?”
白鶴知說:“存淮堂。”
楚召淮一愣。
“這名字太難聽了。”白鶴知還在說,“也不知是誰取的,這半年雖然開張卻隻是買藥,一個大夫都冇有,安順坊的租金可不便宜。”
楚召淮:“……”
確實難聽,不太像醫館的名字。
可這個存淮……
楚召淮臉龐一熱,一聲冇吭抱著匣子跑得飛快,完全看不出今日下車都齜牙咧嘴下了大半天的架勢。
櫃子還大開著。
楚召淮站在那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
算了。
將那堆龍鳳玉佩收在櫃中,那封寫滿情話的信也和上一封情書一起,放在單獨的精緻匣子中。
楚召淮沉默好一會,又將白夫人的信拿出來,小心翼翼放在最上方。
哢噠一聲,將匣子關上。
嶄新的櫃子,盛放著他未來的期盼。
和前半生寥寥無幾的愛交織交纏,終於能夠讓他留戀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