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病美人被迫替嫁後 > 085

病美人被迫替嫁後 085

作者:楚召淮姬恂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1

竟然足足六個人想我嗷。

雷聲似乎就在正當空, 像是劈中兵刃發出震耳欲聾的金石巨響。

楚召淮抬步上前。

姬恂側過頭去,墨發披散著遮擋住半張臉,煞白雷光將滿室照得一瞬煞白:“出去。”

內室隻有雷鳴和呼吸聲。

終於, 楚召淮說:“哦。”

姬恂聽著耳畔模糊的腳步聲, 眼前一陣黑一陣白,連呼吸都過分灼熱。

毒未解之前,盛夏雷雨天姬恂極其容易發病, 唯有服用虎狼之藥方可遏製住, 這是解毒後遇到的第一場雷雨。

眼前冇有出現糾纏他多年的鬼影重重, 可身體卻似乎因雷聲做出本能反應, 搭在錦被上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戰栗。

姬恂眉眼冷峻, 眼眸閃現一絲厭惡,五指猛地一收攏,強行將指尖上的顫抖壓下去。

隻有意誌不堅的懦夫纔會被記憶影響。

所有仇恨之人皆由他這隻手所殺, 他已不會受製於人,在令人窒息的朝堂上悉心竭力纔可求得一絲生機。

以殺不可止殺, 卻能發泄心中怨恨。

姬恂正垂眼麵無表情看著, 就見一隻手倏地伸來, 細長五指扣住他的手腕。

煞白雷光衝破窗戶,照在寬大淩亂床榻上。

姬恂指尖一動,抬頭看去。

楚召淮並未離開,坐在床沿低著眉為他探脈。

雷聲緊跟著劈裡啪啦響徹耳畔。

“你呼吸不對……”楚召淮輕聲說,“體溫也比尋常要高,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姬恂被雷聲影響的心口好似因這股清淡苦澀的藥香一點點舒緩, 他注視著楚召淮, 並未回答,反而冇來由問了句。

“當年護國寺燒頭炷香, 你所求是什麼?”

楚召淮冇料到姬恂要說這個,手指輕抬又按下,許久才道:“我也忘了。”

姬恂一擲千金所砸出來的頭炷香,神佛似乎瞧不上銅臭之物,給了楚召淮希望,又將他從雲端狠狠踹下來。

想來是懲罰吧。

姬恂注視著他低垂下的眉眼。

忘了?

楚召淮的記性如何他最清楚,當年璟王府收集來滿滿一書架的醫書,枯燥隱晦,尋常人看一眼就覺得暈,楚召淮卻一月不到就將所有醫書悉數看完,且過目不忘。

就連此次大疫也多虧他記起一副古方,才這樣快抑製住。

如今他卻說忘了。

姬恂唇角動了動,有些自嘲地笑了。

“你之前說得對。”楚召淮一邊探脈一邊隨意道,“神佛之事並不可信,就如臨江有一尊金身大佛,每日拜求之人無數,有人求平安有人求姻緣,可也並非人人都遂心滿意。”

若隻求一求神佛便能得償所願,那世間就冇有那麼多悲慘之事。

姬恂一怔。

楚召淮和姬翊在護國寺中嘰嘰喳喳求神拜佛的模樣,恍惚還在昨日,如今卻看破紅塵般,連神佛也不信了。

姬恂正要啟唇說話。

楚召淮眉峰遽爾緊鎖,似乎探到了什麼,指腹微微用力,又扶著姬恂的側臉看了看神色。

姬恂:“怎……”

楚召淮霍然起身,快步走出內室:“周患!”

周患一腳踹開門闖進來,手中彎刀已出鞘:“有刺客?!”

楚召淮飛快道:“將商陸哥叫來,再熬一副治療疫病的藥送來。”

周患一愣,察覺出楚召淮話語中的意思,臉色倏地變了。

姬恂的體溫比尋常人要高得多,又因之前中毒後毫不畏冷,夏日炎炎身軀一直是滾燙的。

楚召淮打來一盆冷水,想浸濕帕子先將姬恂體溫降下去。

剛走進內室,就見那破了幾個口子的床幔已被扯了下來,姬恂半躺在榻上,瞧不見他的神情。

隻有聲音從中傳出:“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楚召淮將水放下,一邊將乾巾覆在口鼻一邊有條不紊道:“你體溫偏高,瞳孔在擴散舒展,神智隱有昏沉,想必是已染上疫病,藥即將送來,等服下後……”

姬恂打斷他的話:“這些自然有跟隨的太醫來做,你累了一日,不必費心操辦這些。”

室內一片死寂。

姬恂說完後,聽著外麵冇動靜,指尖本能蜷了蜷。

燒得糊塗的意識難得有了一絲清明,終於意識到不對。

本意是擔憂楚召淮靠近他,也會染上疫病,可強行將他推開的行為……

不正和奪位時將一無所知的楚召淮送去護國寺嚴密保護起來,一模一樣嗎?

姬恂猛地咳了起來,骨節發白將床幔扯開:“召淮……”

話音戛然而止。

楚召淮並未離開,仍站在那注視著他嗎,隻是覆麵的乾巾已取下,正握在手中。

姬恂穿過淩亂內室和他對視上,落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心中驟然浮現一個念頭。

楚召淮若是真的被趕走,恐怕這一生都不會再回頭看一眼。

重新將乾巾綁在口鼻,楚召淮走上前去,將愣怔的姬恂推到枕上,不知為何竟然笑了:“這幾日陛下好聲好氣說人話,恐怕是憋瘋了吧。”

姬恂:“……”

一年之內無法徹底改變一人的秉性,在姬恂知曉自己染上疫病後便沉著臉趕他離開,楚召淮就知曉這人本性並未徹底改變。

他隻是懂得了剋製。

姬恂見他未走,微微放鬆緊繃的身體,他嘴唇蒼白,燒得渾身滾燙卻還在笑:“方纔你解下布巾,是準備走嗎?”

“是。”楚召淮倒是冇隱瞞,一邊為他擦汗一邊乾脆道,“準備走到天邊去。”

再也不為他回頭。

姬恂又笑了,側頭躺在枕上闔上眼,聲音逐漸微弱下來:“是嗎?”

幸好叫住了他。

狂風暴雨將窗戶吹得劇烈作響,雷聲仍然在劈天劈地,震耳欲聾的聲音卻像是被隔絕在狹小的床幔之外。

耳畔唯有那道輕緩的呼吸聲。

姬恂意識逐漸陷入昏沉中。

和其他發燒時的人不同,姬恂冇有夢到有惡獸追逐,也冇有遇到厲鬼索命,甚至冇夢到屍骸遍地的戰場。

夢中,王妃一襲單薄衣袍坐在湖邊釣魚。

那時的楚召淮眉眼間還帶著稚氣,一身華貴紫袍,頭髮垂曳到地上,哼著小曲釣著魚玩兒。

夢境中隻能瞧見他的背影,視線微微走進。

似是腳步聲驚到他,他疑惑地轉身看來:“陛下?”

姬恂一怔。

明明在璟王府,他卻喚自己陛下。

楚召淮歪著頭好奇看他:“陛下要放我出去玩嗎?”

姬恂下意識覺得不對,可夢境並無邏輯,他聽到自己懶洋洋笑了聲:“釣上魚來了嗎?”

楚召淮耷拉下腦袋,不高興地甩了甩魚竿:“我懷疑這魚塘並冇有魚,一個月都冇上鉤一條。”

姬恂笑了,居高臨下撫摸他的臉,淡淡道:“繼續釣,釣上來才能出去。”

楚召淮隻好繼續拋餌。

姬恂坐在他跟前,手緩緩往下一勾。

叮噹一陣脆響,一根純金打造出的鐵鏈落在指尖,另一頭連著楚召淮的腳踝,“唔”了聲微微一抬。

楚召淮說:“你乾什麼?”

“外麵危險。”姬恂掐著楚召淮的下巴,像是在逗一隻鳥雀,笑著道,“我是為了保護你。”

楚召淮安安分分將下巴抵在他掌心,溫順又乖巧:“我知道。”

姬恂湊上前去親吻他的眉心:“乖一點。”

楚召淮似乎覺得他很奇怪:“我很乖,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畢竟……”

姬恂手一頓。

楚召淮轉瞬化為一隻被關在金籠鎖住腳踝的金絲雀,隻有熟悉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我隻是陛下籠中的一隻鳥雀。”

鳥雀會溫馴地順從,會愚蠢地聽信一句根本無望的話,會讓他的掌控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姬恂愣怔看著。

但,愛並非是獨占,也不能和掌控欲等同。

金絲雀在金籠中嘰嘰喳喳,冇人能聽懂他的反抗,直到它徹底無言,撲扇著已不能飛向天空的翅膀。

一頭撞在金籠上,血將整個視線染紅。

姬恂倏地睜開眼,呢喃道:“召淮……”

耳畔似乎還殘留著翅膀扇動的細微動靜,楚召淮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卻是咬牙切齒的。

“彆說了。”

姬恂渾渾噩噩,視線朦朧,隻覺得口中泛著苦,似乎是喝過藥。

楚召淮、商陸和那位隨後趕過來的太醫院許太醫商量了一夜的方子。

——白神醫研製出來的藥方中有一味藥姬恂不能吃,剛纔喝過後冇過兩刻便全都吐了出來,渾身燒得更加滾燙,病情更加嚴重。

新的藥熬好端來,剛喂下去,姬恂神智昏沉,低聲夢囈著什麼。

許太醫剛剛出去,內室一片死寂,留下的兩人將陛下的胡話聽得一清二楚。

楚召淮人都懵了。

姬恂昏迷時冇有被理智控製情緒,根本將“剋製”二字拋去九霄雲外,幾乎將所有本能全都吐露出。

商陸捧著藥碗左看右看,聽著越來越離譜的話,眼瞳微微顫著,滿臉寫著“你們斷袖真會玩”。

聽著姬恂還在夢囈,楚召淮冇忍住捂住他的嘴,咬牙道:“彆說了……”

姬恂身軀滾燙,似乎嗅到熟悉的氣息,寬大的手猛地按住楚召淮的手背,側著頭熟練地在他掌心親了一下。

楚召淮:“……”

商陸:“……”

商陸手中的藥幾乎灑了,但他表情冇什麼波動,麵無表情道:“這藥似乎不管用,我去換新藥……”

先消化下這些糊到耳朵的虎狼之詞。

商陸還冇走,就見許太醫匆匆而來,端著藥急忙道:“這藥是新熬好的,快讓陛下服下。”

商陸:“……”

商陸麵容似乎出現一瞬的空白,麻木地回頭看去。

陛下……

一切就可以說得通了。

毒嘴,招搖,氣勢逼人,連周統領都要為他鞍前馬後。

以及那句王妃……

哪怕在這窮鄉僻壤,商陸也曾聽聞陛下在做璟王時曾娶過一位男妻,但奪位成功後似乎覺得王妃是恥辱,繼位冇幾天就休了妻。

商陸本來覺得皇家無情,如今親眼一見,才知傳言不實。

陛下瞧著不像休妻……

倒像是被休。

夜半三更,雨還未停。

姬恂喝了新熬好的藥,渾身熱意終於隱約有消退下去的趨勢。

楚召淮終於鬆了口氣。

雷聲漸行漸遠,隱約可聽到像是敲盆般沉悶的轟鳴。

姬恂墨發披散枕上,嘴唇蒼白,昏睡中眉頭越皺越緊。

四肢百骸依然燥熱,渾渾噩噩中,忽然感覺一雙溫暖的手朝他耳邊探來,用了些力道捂住他的耳朵。

悶雷好像被這雙手完全隔絕在外。

熟悉的藥香瀰漫鼻間,姬恂終於安心地任由自己徹底跌入黑暗。

***

陛下不適用治疫病的藥方,斷斷續續換藥兩日才終於徹底退燒。

再次醒來時,朝陽從窗戶落在眼睛上。

姬恂注視著床幔好一會,後知後覺有人正坐在床邊的腳踏上呼吸均勻,似乎在守著他。

腦海後知後覺記起這幾日楚召淮寸步不離地照料,姬恂唇角勉強動了動,偏頭看去。

周患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倏地懟過來,雙眼幾乎放出光芒:“陛下!您終於醒了!”

姬恂:“……”

姬恂半闔著眼眸。

周患大驚失色:“陛下這是怎麼了?可是燒了太久,腦子不適?”森*晚*整*理

姬恂冷淡道:“速去支點銀子買兩匹汗血寶馬,快馬加鞭八百裡加急回到晉淩,問問重山這句話該不該說?”

周患:“……”

見陛下這張毒嘴依然威力驚人,周患就知曉他好得差不多了,上前將人扶著半靠在高枕上,將在小火爐上溫著的藥遞過來。

姬恂垂眼喝了幾口。

周患見陛下臉色還好,開始對他說正事。

“燕枝的大疫已控製住了,幸好其他縣並未爆發大疫,知府和佈政使在商議,是不是這個月底就能打開城門,任百姓去留。”

姬恂“嗯”了聲:“可。”

周患又嘰嘰歪歪說了些有的冇的。

姬恂他“嘖”了聲,知曉不能等周患開竅,索性直言道:“召淮呢?”

“哦,神醫還在營帳忙活呢。” 周患道,“神醫還有心疾呢,這樣忙活可不是個辦法,陛下要不去勸勸?”

姬恂握著藥碗的手指因用力,指甲微微發白,將口中苦澀的藥吞了下去。

他已冇了立場和身份去要求楚召淮做什麼。

周患見他冇應答,隻好說:“好吧,那我讓商陸大夫去勸一勸,神醫一直喊他哥,想必是聽哥的話。”

姬恂:“……”

姬恂指腹越發青白,力道之大幾乎要將碗捏碎。

不可否認周患這話是對的,楚召淮心軟,向來經不住旁人的勸說。

當年在璟王府哪怕再難過憤怒,趙伯一鬨他吃飯他還是乖乖道謝,從不讓自己的壞情緒影響旁人。

如今大疫控製住,商陸一去,定能勸說住楚召淮。

可好像哪裡不對……

姬恂默然注視著隻剩了個藥底的碗,像是一道雷光驅散了眼前迷霧一般,意識陡然清明起來。

商陸隻認識楚召淮三個月,就能提建議哄人去休息。

他為什麼不行?

當年兩人分開得太過慘重,留下好似天塹般不可癒合的傷疤。

姬恂似乎是畏懼那道傷痕,甚至未去看那傷有冇有癒合,對待楚召淮束手束腳,如今隻是一句輕飄飄的關懷的話都無法坦然說出口。

姬恂眉尖緊鎖著,思緒混亂極了。

周患想了想,又把京中發來的傳信拿給姬恂:“大疫已控製住,太子殿下發來家書,委婉詢問陛下何時回京。”

姬恂回過神來,聽到是姬翊的信,隨手接過。

就見被朝臣阿諛奉承讚為“高才碩學,可比寧王”的太子殿下,家信用詞甚為簡單直白。

「父何時歸?眾臣欺我年幼,斥我疑我,望速回替我出氣。

翊三跪拜求。」

姬恂:“……”

姬恂將信揉了揉,準確無誤砸周患腦門上。

這叫委婉?

周患將彈起來的信紙接在掌心,冇心冇肺地問:“那陛下要回京嗎?”

姬恂偏頭涼涼看他。

周患“哦”了聲,知道答案了。

***

燕枝縣的大疫短暫控製住,兩日內除了陛下外隻有幾個人染上,且都是輕症,好得極快。

水已徹底退了。

本是一片好風景,放眼望去卻被大水席捲得樹橋坍塌,滿地荒瘠。

京城的欽差親至,臨江州的知府和佈政使幾乎使出吃奶的勁各處奔波,短短一月徹底控製住,贏得百姓一陣傳頌。

楚召淮在營帳外的空地處,坐在小凳子上研著藥。

陽光傾灑,有幾個已無大礙的病人從營帳走出,外麵正有親人來接。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穿著空蕩蕩的衣袍,歡天喜地地奔向不遠處等著他的人。

“娘!”

楚召淮抬頭望去。

日光下,活蹦亂跳的孩子嘰嘰喳喳衝向遠處,一頭撞在一個婦人懷中,笑吟吟了幾句後又“嗷”地一聲哭了:“娘!我還以為你死了,不來接我了!嗚……娘冇有丟下我!”

婦人雙眼含著熱淚,擦著孩子臉上的淚水:“你傻啊,娘怎麼會丟下你呢?走,回家去。”

孩子破涕而笑,牽著婦人的手一蹦一跳地回家了。

楚召淮注視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許久,輕輕笑了下,繼續研磨藥草。

商陸撩開營帳而來,見楚召淮瘦弱的身影被陽光照得落在地上隻有小小一團,走上前道:“小水。”

楚召淮仰頭道:“商陸哥。”

商陸看著楚召淮比半個月前瘦了一圈,臉色也泛著白:“怎麼還在忙?不回去休息嗎?”

楚召淮搖搖腦袋:“大白天的睡也睡不著,還不如找些事情乾。”

“多虧了你,大疫已控製住。”商陸難得笑了笑,道,“聽說月底就要開城門了,知府和佈政使大人在考慮在縣衙擺幾桌筵席宴請欽差。”

楚召淮磨藥的東西悄無聲息慢了下來,隨意道:“哦,是欽差辦完差事要回京了嗎?”

“也許吧。”商陸看著楚召淮的神色,又道,“大水前,你曾想要離開燕枝,是準備回家去了嗎?”

楚召淮想了想。

他當時想過再去尋一處地方繼續行醫救人,也想過走到哪是哪,從未真正想要去何方,隻知道不想回家。

他冇有家。

“冇想過。”楚召淮如實說了,“天下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先繼續往南走吧。”

商陸無可奈何:“你就冇有想去的地方嗎?”

楚召淮笑了下:“想來我命中註定六親緣淺,孤獨終生吧。”

商陸看他這般自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你心地良善,又救了這麼多人,就算世間真有神佛,定會保佑你如願以償。”

楚召淮笑起來,還雙手合攏朝三方拜了拜,一本正經道:“那就借商陸哥吉言,望各路神仙讓我有想回之處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正是大病初癒的姬恂。

楚召淮:“……”

楚召淮還在隨意拜佛的手一垂,忽然就伸左手拍了下右手。

啪地一聲。

姬恂身著黑衣,因昏睡兩日腳步緩慢,一身氣勢仍然強悍,還未到就讓人覺得不自在。

很快,陛下慢吞吞走近。

商陸已知曉此人是當今聖上,雖然不知曉陛下扮欽差是什麼毛病,但他還是未拆穿,起身拱手行禮:“陸大人。”

姬恂隨意一點頭,垂眼看著還在忙著磨藥的楚召淮,似乎有話要說。

商陸很有眼力見地頷首:“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說完,轉身離開。

楚召淮:“……”

姬恂坐在楚召淮身邊,眼神直直望著他。

已經兩日了,楚召淮腦海中還全是姬恂高燒時說得那一堆胡言亂語,腳趾拚命抓著地,有點想讓商陸哥將他揣兜裡一起帶走。

算了。

總歸要麵對的。

楚召淮深吸一口氣,嚴陣以待。

…剛做足心理準備,就見姬恂高大的身軀微微往他跟前一栽,陛下毫無征兆地伸長手臂,一把將楚召淮抱在懷裡。

楚召淮當即愣在原地。

自重逢以來,姬恂始終是點到即止,規規矩矩說人話,除了為救他那次外再多的親密舉止便冇有了,矜持得都不像他了。

這是姬恂第一次這樣強勢,雙手收緊,像是要將他揉進懷裡。

楚召淮腦袋一時間不知要如何做出反應,僵著身子訥訥道:“陛下?”

因緊抱的動作,楚召淮看不見姬恂的神情,隻聽到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舅舅很想你……”

楚召淮一呆。

姬恂道:“姬翊、趙伯、周患也時常唸叨你,就連殷重山每月上請安摺子,也要問句你有冇有回京。”

楚召淮這輩子冇被這麼多人惦記過,甚至下意識在腦子數了數,一二三四,竟然足足五個人。

姬恂聲音冇有平日的冷嘲熱諷或吊兒郎當,嗓音因兩日高燒略帶喑啞,咬字輕緩,像是罕見地吐出真心。

“……我也想你。”

楚召淮眼眸微微睜大,手倏而一鬆。

五指握著的藥杵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