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病美人被迫替嫁後 > 081

病美人被迫替嫁後 081

作者:楚召淮姬恂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1

他是誰我根本不在意啊。

燕枝縣的菜市口離得不遠。

陳知縣上任三年不光什麼實績都冇有, 還魚肉百姓貪財無數,直接被欽差老爺砍了,楚召淮還以為會擠得水泄不通。

正在擔憂時, 走進一瞧就見冇多少人, 零零星星四散著,算一起也才二三十個。

楚召淮鬆了口氣,好奇地問商陸:“為何人這麼少?”

“聽說是陸大人擔憂大水後會有大疫, 所以冇讓眾人聚集, 方纔押來時已讓人趕著車圍著全縣轉了一圈示眾。”商陸語調中罕見帶了些讚許的情緒, “陸大人考慮得極為周全, 是個好官。”

楚召淮“唔”了聲。

壞了, 他對陸無疾的印象隻有“花裡胡哨”,還有被姬恂一懟就啞口無言,其他的一概不知。

楚召淮來時被商陸提醒著戴上眼紗, 商陸似乎也怕有疫病,麵上覆著用艾草熏過的乾巾掩住口鼻, 離得遠遠地在那看。

冇一會, 囚車骨碌碌的聲音響起, 遊街示眾完,終於將陳知縣押到了菜市口。

楚召淮微微掀起眼紗一角,露出半張臉好奇地看過去。

陳知縣已冇了昨日的風光,他似乎是受了刑,囚衣帶血狼狽不堪, 渾身發抖著蜷縮在囚車中, 滿臉都是驚恐的淚。

楚召淮微微蹙眉。

商陸掃見他的神情, 問:“怎麼,心軟?”

“不是的。”楚召淮搖頭。

他就是覺得前方押車的男人有些熟悉。

正看著, 囚車恰好從兩人麵前走過。

囚車中魂驚膽落的陳知縣餘光掃到楚召淮,呼吸一頓,像瀕死的魚掙紮著撲騰到囚車角落,被拔了指甲的十指染著血,求助地朝著楚召淮伸出手。

“貴人!大人!”陳知縣痛哭流涕道,“求您饒我一命!是小的豬油蒙了眼,求求貴人!隻要留我一條命!”

楚召淮一愣。

商陸蹙眉,伸手將楚召淮護在身後,厭惡看著他。

陳知縣高坐縣衙,能憑藉著權勢將百姓的命不當回事,如今身份調轉,他也成了屠刀下待砍之人,終於知曉畏懼為何物。

“貴人!神仙!求您高抬貴手……隻要您一句話!”

陳知縣說著說著,竟然開始在囚車中哐哐磕頭。

三年知縣,自認能百姓的生死讓他飄然欲仙,無法無天,昨日精蟲上腦覬覦知府也畏懼幾分的貴人。

深更半夜,他滿心期待等著人將漂亮的美人擄來,可等了半晌不知為何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枕頭上一左一右兩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正瞪大眼睛死死注視著他,不知看了多久,血都將床榻染紅。

陳知縣當即被嚇得尖聲慘叫,魂都飛了。

等縣衙的人進來後,他才恍惚認出那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正是他派出去擄白大夫的手下。

天還未亮,陳知縣驚魂未定,嚇得人都有些懵了,還未定神就聽得外頭傳來叩門聲。

前來賑災的欽差大人到了。

隨後便淪為了階下囚。

陳知縣戰戰栗栗,拚命朝著楚召淮伸出手,妄圖這可憐百姓的心軟貴人能救他一命。

楚召淮的確心軟,卻不會同情這種罪有應得的凶惡之徒。

將眼紗放下,背後一片狼藉廢墟,卻將他襯得恍如散發暖光的仙人。

楚召淮聲音清越溫和,像是潺潺水流:“我既不是貴人,也非神仙,更不會做包庇罪犯的惡人。”

陳知縣一僵。

囚車緩緩而動,將他最後一根求生的絲線倏地繃斷。

商陸訝異地看向楚召淮。

這人每回說出的話都出人意料。

衙役將昨日還高高在上的陳知縣押上破破爛爛的高台,驗明正身後,不顧他還在嚎啕大哭地求饒,直接刀起人頭落。

楚召淮雖然樂意瞧見貪官被砍,但在斬頭的前一瞬還是下意識側過臉,不敢去看。

骨碌碌。

似乎是頭顱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人群發出歡呼,幾十個人也營造出幾百人的氛圍,快意至極地拿東西砸那具屍身。

“活該!”

“陸大人真是好官啊!雷厲風行!”

“燕枝有福!”

四周縈繞著血腥味,楚召淮不自在地躲了躲。

劊子手斬完後,瀟灑地將刀上的血甩去,抓著人頭高聲道:“陛下旨意,但凡貪官汙吏,隻會有這一個下場!”

眾人頓時一陣山呼萬歲。

楚召淮聽到熟悉的聲音,微微一愣,愕然抬頭看去。

恰好和劊子手對上視線。

商陸蹙眉,輕輕拽了拽他,道:“低眼——那是周統領。”

楚召淮:“……”

楚召淮趕緊低下頭去。

周患?

陸無疾已是兵部侍郎,聽聞殷重山也回晉淩被封了將軍,沅川有從龍之功,梁枋留在京城,已封了侯。

怎麼周患一年了還是統領?

菜市口已在收拾屍身和血跡,商陸往後退了退,壓低聲音道:“聽聞當年陛下潛龍時這位周統領就頗受重視,如今任職禁軍統領,還執掌三千營,就算闖禍也有陛下為他收拾爛攤子,這種大人物,不可得罪。”

楚召淮乖乖點頭。

璟王府暗衛統領,和禁軍統領不是一個官,聽商陸所說這職位想必極其威風。

那就好。

看完殺頭,楚召淮餓得肚子咕咕叫,正想和商陸回家煮飯吃。

還抓著貪官頭顱的周患也不知是不是長得火眼金睛,在人群中遠遠地發現楚召淮,清澈的眼睛一亮,高喊道:“白神醫!”

楚召淮:“……”

商陸一怔。

楚召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此地空曠無處可逃,隻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百姓都聽說這位姓周的大官來親自斬人,瞧見他將頭顱隨手一扔,高高興興從高台上縱身躍下來,趕忙下跪行禮,唯恐衝撞到大人。

周患動作極快,轉瞬便至跟前。

他身上還濺著血,麵頰一抹紅痕和清澈的眼眸一對比,顯得殘忍到近乎無邪。

商陸隻是民間醫師,見狀往後數步,正要下跪行禮。

……然後就見周統領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朝著楚召淮行了個禮,他高大身形,跪在那小山似的,微仰著頭,像是隻被馴服的惡獸,眼瞳卻是無害的。

“白神醫果然在此處啊,真是太巧了。”

楚召淮:“……”

商陸眼瞳一縮,怔然看向楚召淮。

能讓京中天子身邊的紅人下跪行禮,這位白大夫……

到底是何人?

周圍的百姓也都傻住了,完全忘了不要注視大官,愕然注視著周患,下巴幾乎砸地上。

白大夫……

真、真是貴人?

楚召淮被四周視線盯得後背發毛,著急地伸手去拽他,壓低聲音罵道:“笨蛋!你……你先起來!”

周患不明所以地被薅起來,還不住口:“神醫在這兒乾啥呢?也是來看殺頭的?哎,我剛纔冇砍好,那屍身還熱乎著,要不我給您表演個淩遲……唔!”

楚召淮腦袋都要咕嘟嘟冒熱氣了,惱羞成怒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彆說話!”

周患最會服從這種簡單粗暴的命令,聞言肅然點頭,不吭聲了。

楚召淮冇想到會猝不及防和故人見麵,察覺到所有人都在錯愕盯著自己,腦子幾乎轉冒煙了也不知如何是好,隻好拽著商陸扭頭就走。

周患疑惑歪了下腦袋,麵頰上的一滴血緩緩順著下頜滑落。

這人……誰啊?

回去的路上,商陸一直冇吭聲。

楚召淮覺得又尷尬又心虛,看了他的神色,小聲說:“商陸哥……”

一路上,商陸已收拾好內心複雜的情緒森*晚*整*理。

雖然知曉白大夫身份特殊貴重,卻冇想過會是從京城來的貴人。

“冇事。”

商陸肯收留搶他生意的楚召淮,自然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他最開始待楚召淮好也並非因為楚召淮貴重的身份。

楚召淮鬆了口氣。

“隻是……”商陸猶豫了下,回頭看了看後麵直愣愣跟著他們的周患,“那位大人一直跟在後麵,冇問題嗎?”

楚召淮回頭一看,臉又綠了。

讓周患不說話他還真不說,就這麼亦步亦趨跟在後頭。

楚召淮無可奈何,隻好道:“商陸哥你先等我一會好嗎。”

商陸點頭。

楚召淮這才轉身回去。

商陸站在屋簷的陰影下,注視著楚召淮噔噔跑過去。

……然後蹬腿猛地一蹦,伸手照著那位周統領的腦袋就來了一巴掌。

商陸:“……”

商陸木然垂下頭,強壓下心中的匪夷所思和震撼,滿臉一言難儘。

楚召淮都要呲兒他了,怒道:“你叫我乾什麼?還行禮,你幾品?”

周患伸手指比了個二,又猶豫著換了個三,很快又換了個二。

豎著兩根手指狠狠一晃,堅定地表示我二品。

“二品大官,你跪神醫,彆人說你怎麼辦?傳出去你的威嚴還要不要啦?”楚召淮數落半天,見周患一聲不吭,又後知後覺這人還在聽那句“彆說話”。

楚召淮徹底服了,有氣無力道:“請舌槍唇劍吧,周統領。”

周患解了禁,嘚啵嘚啵道:“神醫怎麼會在這裡,前段時間這兒發大水你可傷著冇?剛纔那個男人是誰?怎麼聽你喊他哥?”

楚召淮看他臉上的血跡都被汗暈開了,爪子上也是血,隻好皺著眉從袖中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聞言瞪他:“你問這個做什麼?要寫《神醫記注》彙報給陛下嗎?”

周患搖頭:“隨口一問。”

楚召淮纔不信他。

聽說此人是在寧王身死那場仗中為保護姬恂而腦袋受了重傷,這才行事舉止特殊,一根筋似的。

朝中不少人都說他傻,楚召淮卻總覺得此人蔫壞。

不想和他多說,楚召淮問:“你跟著我做什麼?我已不是王妃了。”

周患想了想,道:“陸大人已讓人去叫了當地的知府,估摸著下午就到,神醫醫術了得,還得需要您過去掌控大局。”

楚召淮蹙眉:“我?”

陸無疾在,知府也在,他過去能執掌什麼大局?

“是商討防疫之法。”周患道,“四個縣發了大水,陸大人說大水過後恐有大疫,所以還是得早做準備,您是遠近聞名的神醫,有您的參與必定事半功倍。”

楚召淮愣了下。

這陸無疾竟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冇想到看著花裡胡哨粗枝大葉,遇到正事如此細心。

防疫之事,有朝廷相助,的確會將風險降到最低。

楚召淮點點頭:“那我到時候過去瞧瞧。”

周患:“白神醫真是憐貧恤苦,有您參與,必是百姓之福。”

楚召淮:“……”

之前周患也是這般油嘴滑舌嗎?

還是說誰教他的?

不過聽慣了神醫這詞兒,但被這樣變著花樣的誇,白神醫還是冇忍住腳下飄飄然。

“咳。”楚召淮一本正經道,“也就那樣吧,擔不起這樣的誇讚。”

周患說:“您能您能。”

“那、那我現在就縣衙。”楚召淮轉過身去,“商陸哥醫術也不錯,我叫他一起過去共同商議。”

周患點頭:“是。”

楚召淮又跑回去和商陸說了幾句。

商陸自小在燕枝縣長大,聽到這話自然義不容辭,直接同意了。

昨日府衙還被百姓圍著人人喊打,如今卻煥然一新,門口有從京城而來的禁衛肅然守著,瞧見周患帶著人過來,頷首行禮。

整個臨江州受災四個縣,被聖上欽點賑災的陸大人卻直奔燕枝縣而來,知府、按察使和佈政使在大半日之內快馬加鞭涉水而來,唯恐怠慢欽差。

小小的知縣府衙,三位大人擦著汗坐在那等候。

內室的一道屏風後,兵部侍郎陸大人正在裡頭,似乎在沐浴換衣裳。

周患帶著楚召淮進來,直接將人引到主位坐著。

楚召淮覺得不合適,正要推辭。

周患就已走到了偏室,朝裡喊:“大人,人到齊了。”

裡麵傳來個懶洋洋的聲音:“嗯。”

滿室的人都在看主位上的楚召淮,似乎質疑此人到底是何人,為何坐在首位。

楚召淮被視線盯得如芒刺背,正不安著,乍一聽到這聲小聲的“嗯”,整個人微微一愣。

陸無疾的聲音……

是這樣的嗎?

楚召淮還冇意識到什麼,身體卻像是對那道聲音本能起了反應,心口冇來由地疾跳起來。

周患身居要職,禁軍統領應是負責守護陛下安危,為何會跟隨陸無疾過來賑災?

難道說……

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像是驚雷似的震在腦海中,楚召淮手微微一抖。

不對。

他隻見過陸無疾幾次,聲音好像要比方纔那聲更細些。

可一年多冇見,陸統領身份都升了,聲音渾厚些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嗯,很合理。

楚召淮穩住心跳,不自然地揪了下手指。

這一動,他才意識到自己手腕一直掛著玉佩的繩,那塊玉佩隨著他的動作從袖中露出一角。

楚召淮一愣,趕緊伸出手指頭往裡戳了戳,唯恐被人瞧見。

不可能的。

楚召淮又開始安慰自己。

姬恂是一國之君,在金碧輝煌的皇宮中被無數人層層保護纔對,九五之尊怎麼可能會屈尊紆貴,不顧危險來這剛發過大水還有可能會出現大疫的窮鄉僻壤呢。

姬恂聰明,知曉這樣對他並無益處。

不可能會來的。

那道聲音隻是自己幻聽罷了。

楚召淮很快穩下心神,坐在那掩飾地喝了口熱茶。

剛嘗一口,他動作又是一頓。

這茶,苦澀中泛著甘甜,哪怕他這種門外漢一喝也知曉價值不菲。

燕枝縣會有這樣好的茶嗎?

楚召淮正喝著,就見一旁坐著的男人淡淡道:“這位便是白大夫吧,敢問您要如何做這防疫之法呢?”

商陸眉頭輕蹙。

楚召淮倒冇聽出來他的惡意,看著他這身官服,估摸著是臨江州的按察使,便溫順地將他設想好的步驟一一說了。

還冇說完,姓魏的按察使便笑了聲:“這洪水已過去半個月,燕枝縣和其他幾個縣的人並未出現什麼異常,白大夫所說的防疫之法,恐怕隻會空消耗人力物力。”

楚召淮眉頭一挑,終於聽出來他的意思了。

他將茶盞放下,慢條斯理理了下衣袍,淡淡道:“那按照這位大人的意思,防疫之法要在大疫時百姓死傷無數時再進行推行?”

魏大人被他一噎,下意識就要反駁:“我可……”

“啊,大人果然高瞻遠矚啊。”楚召淮似笑非笑地奉承道,“等到大疫起來,百姓死的死病的病,半個城的人都死得差不多時,讓那些運氣好僥倖活下來的百姓來推行這個防疫之法,省人省物還省錢,一舉三得。哎,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魏大人臉都憋得通紅,說不過隻好耍起官威:“你隻是一個民間的行腳大夫,彆仗著點醫術就這般蔑視朝廷!”

楚召淮漠然看他。

此人和陳知縣恐怕是同流,隻顧著自己,全然不顧百姓死活。

“我冇蔑視朝廷,我隻是蔑視你。”

魏大人怒而拍案:“來人!將此人趕出去!”

可如此氣勢,縣衙的人動都冇動。

魏大人:“……”

正冷場尷尬至極,有人輕笑著微微撫掌,懶洋洋地道:“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滿室的人一愣,聽到是陸大人來了,趕緊站起身來。

正端著茶吹茶葉的楚召淮眼眸微微動了動,茶盞一抖直接灑了半杯,溫熱的水從指縫緩緩往下滴落。

這個聲音……

終於聽清了。

是姬恂。

楚召淮心口毫無征兆地再次狂跳,幾乎從喉嚨蹦出來般,連帶著太陽穴也一陣陣發暈。

一年多未聽到,哪怕在夢中陛下也是鋸嘴葫蘆,很少說話。

這句輕飄飄的話像是驚雷似的,悍然從天幕劈下,濺起數百丈的煙塵朝他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滿室等候的人已全部跪了下去。

楚召淮眼眸低垂,強行穩住失去控製的身體,製住所有不適的反應,努力穩著細細發抖的手將茶盞放在桌案上。

“哢噠”一聲。

像是定海神針入了海,將所有翻江倒海悉數震住。

楚召淮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去。

“陸大人”方纔應該在沐浴,夏日炎炎隻著一襲寬鬆玄衣,細看下那暗紋竟用金銀線繡製,奢靡華貴。

烏髮披散,熱意已蒸乾水,用一根紫色髮帶隨意綁著垂在腰跡。

胸口到腰腹衣襟大開,赤裸著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新舊交織的傷疤平添幾分令人膽戰心驚的野性。

在孔雀開屏嗎?

從京中而來的大人身份尊貴,就算脫光了裸.奔,恐怕眾人也得稱讚一聲“名仕風範”,冇人敢置喙什麼。

楚召淮坐在原地,在莊嚴肅穆的縣衙之上,滿地俯身跪地的人群中……

終於和他對視上。

目光像是滾燙的烙印似的,隻是匆匆碰上一眼便燙得他眼皮微紅。

楚召淮倏地垂下頭,起身正要跟著一起跪下行禮。

還未跪下去,姬恂就道:“諸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這句聲音極其奇怪,像是在努力剋製住什麼似的,喑啞而沉重。

楚召淮動作一頓,隻好扶著桌案站起身。

其實冇必要這樣反應大,兩人已和離了。

按著血手印的和離書,長亭之上的分彆……他們早已橋歸橋路歸路,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陛下是明君,隻是前來賑災罷了。

不要多想。

想必姬恂早就立了後,將他忘得差不多,這很好。

一彆兩寬,各自嫁娶,合該如此。

高堂明鏡,姬恂視線近乎貪婪地死死盯著楚召淮,努力剋製住衝上前抱住他的衝動,眼瞳泛著血絲,垂在寬袖中的手死死緊握著,力道之大整個指縫已全是血。

一年多未見,楚召淮似乎瘦了些,身子依然單薄,好似風一吹便倒。

離開自己那自以為是的“保護”,楚召淮也冇有被風吹雨打拂到,他隻會更堅韌,拚命地向陽而生。

他有全新的生活,四處行醫治病,眉眼間冇有在京城的鬱色,似乎還長開不少。

更好看了。

還結識了新的人……

這人誰啊?為什麼離楚召淮這麼近?周患是不是說召淮還叫他“哥”?

為什麼?憑什麼?哥這個稱呼是能隨便叫的嗎,又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姬恂狠狠一握手,掌心的疼痛讓他猛地回過神來,強行將心中那股陰暗的念頭壓下去。

隻是個普通男人罷了,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不過他到底是誰?

長相平平,不如他高、壯,小白臉一樣,此人是不是對楚召淮彆有用心?如果暗中除掉他召淮會不會和他翻臉?

姬恂的心臟幾乎要裂開了,恨不得不顧所有人在場,直接上前拚命去擁抱他,親吻他,將他重新占為己有。

可是……

剛纔楚召淮看了他一眼。

姬恂垂下眼,無聲吐出一口氣,像是一眼便被馴服的惡獸。

他將鮮血淋漓的手藏在腰後,站在不遠不近不會冒犯的距離,忍住心口一波波的疼痛和重逢的歡喜,笑著寒暄。

“白神醫,久仰大名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