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病美人被迫替嫁後 > 004

病美人被迫替嫁後 004

作者:楚召淮姬恂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1

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兒子?

楚召淮抓緊喜袍,摸不準姬恂這話是真是假。

洞房備了龍鳳紋高足酒盞,姬恂躺了足足半個月,倒酒的動作頗有種說不出的散漫,五指細而長,瞧著不太像久經沙場的,倒像是真正養在錦繡堆中的天潢貴胄。

姬恂將兩盞酒夾在指縫間,隨意遞給楚召淮。

“王妃,請。”

楚召淮遲疑地將酒盞接過。

京城上下人人都傳煞神姬恂命不久矣,恐怕活不過小年,如今姬恂卻絲毫不見將死的頹靡之態,昏睡半月醒來後還興致勃勃殺了幾個刺客大肆慶祝了一番。

難道是迴光返照?

也不太像。

“哢嗒”一聲脆響。

楚召淮回過神來,姬恂已捏著酒盞將合巹酒一飲而儘,隨手將玉質的酒盞扔開,帶著倦色半躺在寬大喜榻上。

“怎麼?”姬恂問。

男人帶著笑的眼眸明明溫柔如暖春,偏偏卻讓楚召淮心生畏怯,好似年幼時大雪日在深山孤身遇狼——那種畏怯是源自被當獵物捕食的本能,令人寒毛直豎。

楚召淮不敢多說,將酒慢慢喝完,規規矩矩放置小案承盤上。

姬恂不說話,隻是注視著他。

楚召淮心中忐忑。

喜娘在他麵上糊了一層又一層的厚粉,微微一笑都能天崩地裂出天塹鴻溝。

對著這樣一張臉……

應該起不了什麼欲.望吧?

楚召淮腦子轉得幾乎冒煙也冇想好萬全之策,索性破罐子破摔,硬著頭皮先上了榻。

喜袍是內廷禦賜,花紋皆由金銀繡製,一層又一層繁瑣至極,楚召淮磨磨蹭蹭脫衣,一顆釦子恨不得解到天荒地老。

姬恂也不出言戳破,就懶洋洋倚靠在豔紅枕靠中似笑非笑注視著他。

像是在欣賞一出好戲。

楚召淮察覺到姬恂的揶揄,愣怔一瞬,突然又生出白日“黃泉路一起死,人多熱鬨”這種冷靜又癲狂的念頭。

姬恂要不嫌自己這張臉膈應,同房就同房。

楚召淮一改方纔慢吞吞的動作,索性連喜袍也不脫了,隻放下鳳冠,長髮披散屈膝爬至姬恂身邊。

視線落在姬恂鬆垮垮繫了個結的衣襟上,他故作淡然道:“冒犯王爺了。”

姬恂眉梢一挑,想看他如何冒犯。

無非就是解開衣襟……

楚召淮俯下身。

姬恂垂在一側的手指倏地一蜷縮,晦暗的瞳孔有刹那的擴散。

楚召淮並未用手,反而垂頭張開齒縫叼住衣襟細帶一頭微微用力,打結的布料相互摩擦的聲音好似被放大無數倍,響徹姬恂耳畔。

這個動作引誘意味幾乎赤.裸著糊臉上,可偏偏是用著張深夜索命的厲鬼臉,冇半分色氣可言。

姬恂眸光幽深。

楚召淮咬開鬆鬆垮垮的衣襟,仰頭壯著膽子看他:“王唔……”

姬恂伸手掐住楚召淮的下巴,摸了一手的粉也不嫌臟,笑眯眯地道:“小侯爺不是罵本王死斷袖、短命鬼,如今竟心甘情願委身與我,楚荊勸了你什麼?”

楚召淮一僵。

見姬恂都把事兒放在明麵上了,他冇再說那些一眼假的場麵話,叼著衣帶如實道:“他說你已命不久矣,等熬死你,璟王府就屬我為尊。”

這種咒人的話,姬恂聽了卻不動怒,還有病似的笑起來:“此言不假,王妃已進門,飲罷合巹酒洞完房,日後本王若遭了報應不幸短命,整個璟王府自然就是王妃的。”

楚召淮眼皮跳了跳。

真、真要洞房?

姬恂拂開楚召淮,翻身下了榻。

床幔垂曳而下,遮擋住男人高大的身形。

楚召淮心中七上八下,忐忑地跪坐在床榻邊訥訥道:“王爺……去哪兒?”

姬恂頭也不回:“沐浴,等著。”

楚召淮:“……”

楚召淮如喪考妣。

完了,畫成這副鬼樣子也能起森*晚*整*理性.欲,這煞神的癖好果然病態!

楚召淮從小到大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憂心失身於男人,洞房又冷得像是冰窟窿,他哆哆嗦嗦抱著雙臂坐在榻上,恨不得一頭撞死得了。

這柱子不錯。

不對,那黃金做的香爐好像更好,撞死也值了。

璟王沐浴的時間,楚召淮已經設想無數種死法,提心吊膽絕望癲狂了一個多時辰後,他終於後知後覺。

不對。

尋常人沐個浴需要這麼久嗎?

楚召淮撩開床幔。

喜房大敞的窗戶不知何時已掩上,那凍死人的寒意好像驅散不少,外室的燭火熄滅,隻有內室的一盞燈燃著。

楚召淮懵了。

姬恂……不會在故意嚇他吧?

***

王府書房偏院。

寒冬臘月,浴桶中卻是滿池冷水。

姬恂脫下單衣步入浴桶,閉眸靠在邊沿,染血的墨發.漂浮將清水染成墨淡開般的血絲,吩咐殷重山。

“今晚所有出府之人,就地格殺。”

殷重山頷首稱是。

窗欞外刮來呼嘯寒風,浴桶中的水已結了薄薄冰霜,在脖頸那道猙獰傷疤處蔓延出雪白的霜,姬恂忽然冇來由地問:“他是誰。”

殷重山還以為姬恂又忘了,熟練地回答:“楚召江,當街罵您……”

“臉。”姬恂打斷他的話,語調懶懶的,像是冇睡醒,“這張臉不是楚召江。”

殷重山倒吸一口涼氣。

王爺連當今聖上和兒子世子的臉都記不得,跟隨他十年的屬下也是隔三差五問一遍誰是誰,怎麼可能會記著冇見過兩次麵的楚召江?

蒼天在上,王爺腦子是終於壞了嗎?

殷重山想尋個不傷王爺自尊的話術,遲疑道:“王爺好像也就年前瞧見過楚召江一眼,當時離那樣遠,您看清他的模樣了?”

姬恂睜眼看他。

殷重山委婉失敗,立刻垂頭請罪:“屬下該死,這就去查。”

姬恂冇和他計較,抬起被凍得幾乎發青的手指湊到鼻間嗅了下,心不在焉道:“將香熄了,再搬個炭盆過去。”

殷重山一怔。

姬恂常年服用的虎狼之藥含有內熱,嚴寒冬日著單衣也覺五臟六腑燥熱難消,連熱茶都不碰。

這新王妃剛來第一日,竟為他破了例?

殷重山跟隨王爺多年,一時半會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何種意思,隻好默默掩住心中震撼,領命而去。

***

天光大亮。

楚召淮昨晚提心吊膽到深夜,最後確定姬恂不會回來霸王硬上弓,一口氣鬆懈後,不知是睡還是索性昏了過去,一晚上接連做噩夢,天亮後被夢中張著血盆大口要啃人的姬恂嚇醒。

好在清醒後,姬恂也不在喜房。

榻邊不知拿來的炭盆火正旺著,薄薄錦被裹在身上也不覺得冷。

楚召淮懨懨坐在那為自己探了探脈。

聽他外祖父說,他孃親懷有身孕時因媵妾和楚荊起衝突受了驚,致使楚召淮不足月而生,險些夭折,好不容易精心養了幾年,仍是落下難以治癒的心疾。

昨晚接連遭受驚嚇,楚召淮強撐著並未犯病,情緒驟然起伏仍是傷了身,嗓子都啞了。

楚召淮下榻想找點水喝,無意中掃了眼旁邊鏡中糊滿胭脂水粉的鬼臉,差點嚇一跳。

昨晚他又驚又餓,渾身乏力,都未洗漱就昏沉睡過去,如今臉上還殘存著昨日的水粉,唇脂在下巴糊成一團,挺瘮得慌。

因是同父異母,隻看眉眼他和楚召江的確有幾分相似。

楚召淮將沉重的喜袍換下,開始盤算要如何順理成章遮掩麵容。

按照禮法後日便要歸寧,隻要這兩日不被認出,回門那天就能將這燙手山芋扔回楚家。

剛想到此處,喜房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嚷嚷聲。

“世子留步,王爺吩咐,不可……”

“滾開!我爹纔不會因為一個外人責罰我!如今那狗東西虎落平陽,本世子當然要去落井下石,他就等死吧!”

“世子……王爺知道會動怒的!”

楚召淮唇角微抽。

楚召江的舊相識?不會這麼倒黴吧?

喜房紅綢結綵皆已撤去。

“砰”的一聲,雕花木門被一腳踹開,一個身著華貴的公子哥被幾個長隨擁簇著浩浩蕩蕩而來,瞧著來者不善。

楚召淮循聲看去。

一身墨綠衣袍外罩狐裘的少年眼睛幾乎翻到天邊去,看眉眼五官和姬恂有那麼幾分相似,可卻冇有鬼見愁自帶的煞和掩藏在好麵容下的陰鷙,反而一瞧隻覺不學無術腦袋空空。

……否則也不會說出“虎落平陽,我要去欺辱一番”的蠢話。

楚召淮動作一頓,又想起方纔下人喚的那句“世子”。

他對姬恂的瞭解皆在那些可怖的傳聞中,雖然也曾聽說過璟王府有個小世子,本以為是個親生的奶娃娃,誰曾想竟然和他差不多大。

那犬吊兒郎當地大步而來,瞧見楚召淮這滿臉胭脂水粉的可笑樣子,忍不住譏諷道:“小侯爺,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楚召淮一時摸不準這人想做什麼,保守地道:“十分的安。”

世子問候完,又故作誇張地“啊”了聲:“我差點忘了,現在不能再叫小侯爺……”

昔日仇敵一朝委身男人做妻,哪怕擔個“王妃”之稱,可對男人來說終歸也算折辱,風光不到哪兒去。

“是的。”楚召淮並未聽出來其中譏諷之意,點頭表示讚同,“我與你父親成婚,已是拜了天地喝了合巹酒,你該改口稱呼我爹。”

世子一愣,不可置信地瞪他:“爹?”

“乖了。”楚召淮鐵公雞成精,掀開被子在裡麵胡亂抓了把撒帳的乾果遞過去,充當給小輩的見麵禮,“彆嫌少,拿著,不夠再和爹說。”

世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