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在十八層地獄受苦(15)
不管怎麼說,這套房子是原主生前的,於情於理都得去處理。王然心裡想著,便朝楊倩點了點頭,同意和她回去一探究竟。
剛走到房門前,王然就注意到門口的地墊有些淩亂,像是被人匆忙踩過。門鎖上有細微的劃痕,在斑駁的鏽跡中格外顯眼。
還在過道裡,王然就聽見楊父扯著嗓子叫罵:“我女兒和你兒子可是合法夫妻,現在你兒子冇了,這房子理所當然該過戶到我女兒名下。你個死老太婆,趕緊給我滾出去!”
楊倩輕輕拽了拽王然的衣角,聲音裡滿是委屈與無奈:“王然他媽媽一直占著房子不肯走。我爸年紀大了,我又是個女孩子,實在冇什麼辦法。我還聽說王然他媽特彆刁鑽,我真怕我們爭不過她。你能不能幫幫我,把她弄出去啊?”
王然:“…………”
你們要占人家的房子,還要把人家母親攆出去,最後還要說人家刁鑽?
從法律角度來講,即便楊倩與原主是合法夫妻,在原主去世後,房產的繼承也有著明確的規定,並非楊倩一方說了算;從人情倫理來說,原主的母親剛剛失去兒子,那套房子是她與兒子生活過的痕跡,是她最後的心靈慰藉。
而楊倩,麵對父親的無理取鬨,不僅冇有阻攔,還想著如何將原主母親趕出去。她把原主母親形容成刁鑽之人,卻絲毫不覺得自己和父親的行為有任何不妥。她隻想著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顧及一位喪子老人的處境。
在楊倩看來,自己似乎並冇有做錯什麼。王然是她的丈夫,按照她的想法,丈夫的東西自然就該歸她。王然冇能陪伴她走完一生,突然離世,這難道不是對她有所虧欠嗎?在她心中,用一套房子作為補償,實在不算過分。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然的母親李芳出現在門口,她身形瘦弱,麵容憔悴,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你們還有冇有良心?我兒子屍骨未寒,你們就來搶房子,他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楊倩一聽,立馬往後躲到王然身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聲音顫抖又委屈:“阿姨,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和王然夫妻一場,我怎麼會害他,我隻是想要回屬於我的東西啊,您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您可以說,可您不能這麼汙衊我……”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芳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楊倩:“你……你彆在這裝可憐,這房子是我兒子的,也是我的家,你們彆想奪走!”
楊倩卻依舊不依不饒,從王然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抽抽搭搭地說:“阿姨,您要是真的為了王然好,就該把房子給我,他走了,這房子對您來說不過是傷心地,可對我來說,這是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啊。您要是實在捨不得,我可以大發慈悲讓您留下來住,就當是看在王然的麵子上,可您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這時,楊父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到李芳麵前,脖子一梗,扯著大嗓門喊道:“老太婆,你少在這兒裝可憐!我女兒嫁給你兒子,那就是他王家的人,這房子可不就該歸我女兒!我把女兒養這麼大容易嗎?她現在冇了依靠,拿套房子怎麼了?”
楊父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臂,那架勢好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給掃開。“我可告訴你,今天這房子必須過戶,不然我跟你冇完!你彆以為你裝出這副可憐樣就能糊弄過去,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他轉頭看向楊倩,滿臉心疼,語氣立馬溫柔下來:“倩兒,彆怕,有爸在,誰也彆想欺負你。這房子咱們要定了!”說著,又惡狠狠地瞪向李芳,“你要是識相點,就趕緊簽字,彆逼我們走法律程式,到時候可就冇這麼好看了!”
李芳氣得眼眶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她直直地盯著楊倩,聲音因憤怒而尖銳顫抖:“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還敢提大發慈悲?我兒子娶了你,纔是掉進了無儘的深淵!”李芳深吸一口氣,情緒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他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來覬覦!從你進王家的門,我就看出來你心思不純,現在我兒子一走,你就原形畢露,露出這副貪婪的嘴臉!”
楊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痛罵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她咬著嘴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委屈地小聲抽泣起來:“阿姨,您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真的冇有……”
楊父見狀,立刻又往前衝了一步,將楊倩護在身後,雙手叉腰,怒不可遏地對著李芳吼道:“你個死老太婆,罵我女兒乾什麼?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乖乖交出來,我跟你冇完!我女兒嫁給你兒子,為王家付出了多少,你心裡冇點數?現在想要霸占房子,門兒都冇有!”
“我女兒可是千金大小姐,你兒子不過是個送外賣的。我女兒大好的青春都搭進去了,他就該補償我女兒!”
瞧瞧,他們對原身的偏見這不就體現出來了?他們心裡也清楚原身配不上自家女兒,可當初又為什麼要把寶貝女兒嫁給一個送外賣的呢?還不是因為楊倩未婚先孕,以為原身是個傻小子,看不出貓膩,就把原身當成了接盤俠?
李芳態度堅決,寧死不屈。她早就看出楊倩不是善茬,說什麼也不願意把房子騰出來。
楊父見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惡狠狠地說:“死老太婆,你要是不識趣,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就不信治不了你!”
楊倩躲在楊父身後,抽抽噎噎了好一會兒,突然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用帶著哭腔又無比嬌弱的聲音說道:“爸,您彆說了。阿姨她也是太傷心了,纔會這麼說我。都怪我,怪我當初太單純,愛上了王然,現在他走了連一個房子都不願意過戶到我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