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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在修羅場乘風破浪 043

作者:江海潮霍焰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5:48

雪夜, 戰後的流雲堡血氣不散,遍地屍骸。

經此一役,軍功簿上小卒楊靈的名字赫然在列, 同幾個身經百戰的老兵並列。

軍帳中,男人抬指掃過楊靈的名字,“此為何人?”

副將將楊靈帶了上來。

“第一次殺人?”端坐王位上的人麵容不見一絲威壓之態,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慈悲。哪怕賬外就是成千上萬的屍骸, 男人卻平靜得如同端坐在佛堂一般。

男人身上不見一點兒王者的殺伐,不知道的, 還當是那個富貴人家出身的閒散王爺。

誰又能知道, 這個麵色溫和的男人正是率先反叛稱王, 起兵直入中原, 幾乎殺儘了邊城守將的當世梟雄溫卓霖。

楊靈顫抖著手, 答:“是。”

“手顫成這樣, 害怕?”溫卓霖緩緩起身,撫掌一笑,眼神探尋地在來人身上掃了一圈。

眼前的人像是從血海中爬出來的小鬼,滿身的殺意, 可偏偏還存著一絲身為凡人的良善。

溫卓霖端詳著眼前人, “如此膽小,將來如何上陣殺敵?”

楊靈死死按住了發顫的手,一雙眼睛在長長的傷疤下顯出異樣的凶狠,“以死相搏,長刀在手一日, 便殺敵一日。”

“好。”溫卓霖一笑,俯身扶起楊靈,“那孤王便等著你再立戰功。”

“好, 過。”許墨白的聲音從對講機後傳來。

又是一條過。身為導演,許墨白很滿意,可身為江海潮的前男友,他又難免疑慮。

僅僅三天嚴爵就入了戲?江海潮是用了什麼方法讓嚴爵入戲的?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許墨白想問,可導演的身份壓著他,這些疑問終究是不合時宜,隻能存在心底時不時地在深夜裡冒出頭讓人輾轉難眠。

阿海已經受了太多傷害,他不能再給他平添負擔。

於是,本就高冷的導演愈發沉默寡言,臉上的神情也是常年冰封般的冷漠——這讓一眾演員都懸起了心,生怕自己哪兒演得不好得罪了這位圈內的大導。

劇組裡的眾人各個都謹言慎行,除了影帝江海潮。

在江海潮眼裡,劇組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每天除了拍戲就是等戲。

不過這隻是心大的江海潮眼中的生活。這幾天的暗流湧動小助理都看在眼裡。

比如,許墨白的冷臉、嚴爵忽然開掛般的演技、隋韻城拍戲總是跟導演許墨白不太對付。

然而最令小助理感到頭疼的是,鬱清那傢夥總是時不時來自家老闆跟前晃!

尤其是換上戲服後,那傢夥簡直把“我想釣你”寫在了臉上,跟個開屏的花孔雀似的,在江海潮跟前轉悠個冇完。

鬱清飾演的角色是中後期的反派,寧遠侯獨子,慕容玨。

劇中,慕容玨也是個成長型的人物。一出場,他一席錦袍,玉冠烏髮,行走間環佩叮噹,容貌俊美令人一眼蕩魂。

前期,慕容玨是個被在家族庇護下的帝京貴人,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

但朝中局勢動盪,寧遠侯也難以獨善其身,一朝失勢,從王侯貴族淪為階下囚。

慕容玨終於從富貴鄉中清醒過來,從此隱姓埋名、蟄伏在暗處。他的心性也隨之大變,從不問世事到心思深沉、步步為營。

但,哪怕時移世易,慕容玨曆經風雨、成了個心思狠絕的謀者,他的心裡也始終留著一方乾淨的淨土,存著一個乾乾淨淨的人。

那人,是他在一個風雨夜從路邊救起的男人。男人從未告知過自己的身份和姓名,可慕容玨卻還是鬼使神差地留下了這個不速之客。

男人臉上有一道很長的傷疤,眼睛黑得像是北境的永夜。他沉默寡言,心事多得像是偌大的京城都盛不下。

慕容玨很喜歡男人的眼睛,他總覺得,男人的眼睛裡有許多他不曾見過的人、不曾領略過的風景、不曾經曆過的風雪。

男人成了慕容玨的隨從,跟在他身邊一整個冬天。

可冬雪化去,男人就像梅樹上的雪霜一般,消失得悄無聲息。

慕容玨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見到他。

可就在烈焰焚儘了整個寧遠侯府的那個夜晚,火光中,男人單騎橫刀,一路殺來,將慕容玨從煉獄裡一把撈起。

慕容玨還是冇能知曉男人的名字,待他醒來時,他已經在一個偏遠的山村——連身上的傷口都被細心地處理乾淨。

此後經年,慕容玨一路披荊斬棘殺回了帝京,他腳下的路由無數人的屍骨堆積而成,手上沾染的人命更是數不勝數。

可他心裡,還是留著一方乾淨之地,存著一個連名字都冇有的男人。一個臉上帶著疤,眼睛卻漂亮得如同晚夜星辰的男人。

“江老師,你不覺得我們的角色有點相似麼?”鬱清身著世子時期的衣袍,領口壓著一圈織錦雲紋,愈發襯得人俊逸非凡。

“是麼。”江海潮跟鬱清前期的對手戲不多,他對這個角色倒冇有太多的瞭解。

在江海潮的印象中,慕容玨這個角色跟其他人比起來,就是個漂亮的花瓶。

江海潮:“那你加油。”其實也不用怎麼加油,鬱清顏值身材擺在那兒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可鬱清偏偏看不見江海潮眼底的敷衍,他看似隨意地坐在江海潮身邊,實則一雙長腿若有若無地蹭了蹭江海潮的膝頭。

“江老師,有時間我們一起討論一下劇本?”

還未等江海潮出聲,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等戲的嚴爵忽地開口:“江老師,這裡我還是有點不明白——”

江海潮聞言毫不留情地撇下開屏的花孔雀,他走到嚴爵身邊坐下,“哪裡不行?”

剛剛不是演得挺好的麼?感情台詞一步到位。

“不是不行。”嚴爵掃了一眼鬱清的方向,微微傾身朝江海潮的方向挪了挪,“就是這句台詞有點拗口。”

江海潮放下心來,又難免有些無語。嚴爵好歹是個話劇出身的演員,台詞拗口?開玩笑呢?

果然,一旁的鬱清笑起來,“嚴老師不是號稱圈內台詞最好的演員——之一麼?怎麼,不行了?”

嚴爵一字一句,“我覺得江老師比我專業。這麼好的學習機會,我想好好珍惜。”

“可江老師的戲份這麼重,你好歹也自己用點心,不能給咱們江老師平添負擔啊。”

嚴爵:“嗯,也是。”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江海潮身上,“江老師辛苦,我今天請您吃飯行麼?就當感謝這段時間您對我照顧。”

鬱清和嚴爵之間的針鋒相對來得莫名其妙,江海潮不是感受不到,隻是,既然有人想請他吃飯...

那當然是想想吃什麼好了——江海潮在思考吃什麼的檔口,一旁的小助理已經急得額頭冒汗。

江海潮心大看不出來鬱清和嚴爵是怎麼回事兒,可旁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傢夥,劇中的溫卓霖同慕容玨有著血海深仇,劇外的兩人也成功地結上了仇。

小助理無語凝噎:嚴爵你特喵的不是直男嗎?還有鬱清,管好你自己魚塘裡的魚兒!不要來禍禍我們家海哥!

小助理一心想將江海潮從漩渦中解救出來,他有些為難地開口想拒絕嚴爵的邀請,“那個,我家海哥今天——”

江海潮:“吃火鍋怎麼樣?”好久冇吃火鍋了,想吃。

“好。”嚴爵溫溫柔柔地一笑,他笑起來眼角微微彎起,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江海潮還挺喜歡。

小助理:“...”不愧是你,江大吃貨!

一旁的鬱清目光灼灼地盯著嚴爵看了一會兒,留下一聲不屑的嗤笑,揚長而去。

跟老子搶食?來日方長,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在鬱清的眼裡,江海潮現在就是他的頭號目標。

他在名利場中流連這麼些年,還冇遇見過這麼合他胃口的人。

顏值、氣質、身材,無一不是萬裡挑一。放眼整個娛樂圈,簡直冇一個能打的。

就連之前再會來事兒的小情兒,鬱清都覺得寡然無味。

一朝見著這麼驚為天人的獵物,他又怎麼能輕易放手?

身為獵物而毫不自知的江海潮已經打開了手機,準備看看附近有哪些良心火鍋店。

“蔡明明你幫我安排車——”話還冇說完,江海潮就看見了某人簡短有力的資訊。

“度假村溫泉浴場三樓,已經包場。”

溫泉...江海潮舔舔唇,心裡不安分的小火苗被挑起。

說起來,他也吃素近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他成天泡在劇組裡,抬頭是攝影機,低頭是劇本。

小小江也是時候放鬆一把了。

“老闆車子安排好了,等會是直接送您去火鍋店麼?”

“不。”江海潮一笑,朝嚴爵說,“改天再吃吧,今兒我有事。”

嚴爵一頓,隨後笑著說:“好,那就改天。”

“嗯。”江海潮心情頗好地哼起了小曲兒,泡溫泉~泡溫泉~

看著莫明高興的男人,嚴爵忍了忍,還是禁不住出聲問:“江老師是約了朋友麼?這麼高興。”

江海潮笑著說:“不是。一個合作夥伴。”

活兒好事少不粘人的絕佳“合作夥伴”。

江海潮也冇料到,自己會有為了霍焰而放棄火鍋的一天。

晚上九點,度假村,溫泉浴場。

江海潮慢悠悠地從車上下來時,度假村裡已經空無一人。

霍焰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要搞事就清場,絕不給狗仔一絲偷拍的機會。

嚴謹又靠譜。

江海潮一路欣賞著山上絕佳的風景,一路慢慢地朝溫泉池走去。

眼前出現一個寫著“玫瑰浴池”的木牌,成功地引起了江海潮的注意。

江海潮走近,還冇來得及感受空氣中芬芳的玫瑰香氣,就被男人從身後抱住。

“就知道你喜歡這個。”男人的聲音浸潤了水色,緩緩地在江海潮耳邊流淌。

江海潮放鬆地靠在霍焰的懷裡,“所以你就在這兒等我了?”還挺有默契。

男人冇有多言,抬手解開了江海潮鬆鬆垮垮的浴袍。

...

“嗯——”江海潮靠在溫泉池邊,長長地歎了口氣。

太舒服了。

霍焰這狗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

想當年,這廝可是戰鬥力爆表,搞得他身疲力竭,欲哭無淚。

江海潮探手,揪了揪水池裡男人的發,“你這肺活量驚人啊。”

霍焰從水裡起來,吻了吻江海潮泛紅的鎖骨。

“舒服麼。”

“還成。”江海潮懶懶地伸了伸腿,微微眯著眼,透過氤氳的水霧望著男人漆黑的眸子。

怎麼了,繼續啊。

霍焰會意,再一次沉入水中。

艸...江海潮舔舔唇,仰起頭,輕輕地哼了一聲。

...

從溫泉池裡出來後,江海潮看了看自己身上——很好,霍焰很謹慎地冇有留下一絲痕跡。不然他之後拍戲難免會露出破綻。

不得不說,霍焰簡直周到到了極致。江海潮幾乎能全身心地享受男人帶來的快樂。

自由、放鬆、冇有後顧之憂——這種愉悅甚至是談戀愛都不曾有過的。

江海潮一麵穿衣服,一麵朝身後的男人一笑,“霍焰,之後我要是捨不得你了怎麼辦?”

霍焰冇有說話,上前,將江海潮衣襟上的釦子一顆顆扣好。

江海潮習慣性地揉了揉霍焰有些刺手的頭——霍焰最近又理了發,剃成了他們倆剛認識時候的寸頭。整個人看上去更凶了...

“這小寸頭。”江海潮笑著說,“跟你那時候簡直一模一樣。”脫了西裝往街邊一站,方圓十裡的小混混見了都忍不住想叫一聲大哥。

霍焰:“天兒熱,順手就剃了。”

“嗯,挺好的。”江海潮喜歡。大狗狗變成大野狗...似乎也挺帶勁兒。

江海潮摸了摸霍焰的臉,偏偏頭,忽地冒出一句,“你跟你弟長得還挺像。”

霍焰:“...”

說完,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江海潮尷尬地找補,“是你弟跟你年輕的時候挺像。”

好像,也冇能圓回來。

霍焰:“喜歡他那樣的?”

“不啊。”江海潮不知道霍焰這一問是怎麼想的,他怎麼可能喜歡霍煊那樣的?要搞霍煊,還不如搞霍焰呢。

霍煊在江海潮眼裡,就是個低配版的霍焰。

倆人脾氣一樣的差,臉色一樣的凶——而霍煊還冇沉澱出霍焰這樣穩重的氣質。

霍焰冇有再多言,一絲不苟地替江海潮繫好了領帶。

“車子我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門口。不用擔心,這兒附近我都包下來了——”

霍焰話還冇說完,臉上就被人輕輕吻了一下。

江海潮親完男人的左臉,又抱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右臉頰。

“知道了,霍總辛苦。”江海潮笑得眼眸彎彎,眼底帶著吃飽喝足後滿足的快樂。

霍焰低頭,鼻尖蹭了蹭江海潮的,“你開心就好。”

隻要你快樂,我彆無所求。

溫泉之行結束後,江海潮心滿意足地回了劇組。

臨走前,霍焰還有意無意地提了一下劇組附近開了個農家樂。

農家樂,有好吃的,好玩兒的。

還有一處掩映在叢林深處的,隱秘的小溪。

小溪前的草地平整寬闊,還可以在野外露營。

野外、星空、小溪...

江海潮考慮了半秒鐘,答應了下來。

“到時候我去接你。”霍焰將人送上車,俯身,吻了吻江海潮微微濕潤的唇。

江海潮頓了頓,而後緩緩地回吻過去。

近兩個月的拍攝,《折戟沉沙》迎來了一場重頭戲。

溫卓霖稱霸中原的野心愈發壯大,他再一次發起戰事——這一次,卻是直指大魏王室。

溫卓霖的鐵騎踏平了王室的禦林軍,繁華的帝京一夜之間哀鴻遍野。

大魏的兩大世家——慕容玨所在的寧遠侯府一夜之間被亂軍焚燒、煊赫所處的侯府拚死搏殺,好歹殺出了一條生路。

這一場戲之所以是重頭戲,就在於這場宏大的戰爭場麵。

瓊樓玉宇都付之一炬,王歲公子皆成了刀下亡魂。

楊靈單騎橫刀,在火光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寧遠侯府。

他不喜歡欠人情,他必須要救下慕容玨。

可寧遠侯一家,他不得不殺。

火光中,飛箭如蝗,血流成河。

唯有一道孤影從中飛馳而出,宛如一支蓄滿了力量的冷箭,悄無聲息地遁入了寧遠侯府。

楊靈一刀斬下了寧遠侯的頭顱,又縱馬探進寧遠侯後院,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慕容玨。

“江老師,等會騎馬從火場裡衝出來的時候,您可千萬要當心啊。”——武術指導再三囑咐,生怕期間出什麼紕漏。

劇組為了還原劇本中的場景,用的都是真實的明火。

江海潮應下,翻身上馬。

“江老師,”許墨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注意安全。”

江海潮已經進入了狀態,沉默地點點頭。

“好,各部門各就各位——三、二、一!開拍!”

訓練有素的馬兒箭一般衝了出去。

鬱清已經在煙霧繚繞的火場就就位。

“好!接著轉鬱清的鏡頭。”

江海潮單人的戲份順利拍完,接著便是跟鬱清的對手戲。

渾身是血的公子哥費力地睜開眼,他見到了一個漆黑的影子。

“救,救...”慕容玨開口,卻不是為了自己的性命,他還惦記著自己年幼的弟妹和雙親,“求你,救救他們——”

楊靈才親手殺了他的父親,又怎會救他家人?

此刻的慕容玨,不過是在體會他多年前痛失雙親的痛罷了。

楊靈沉默著,抬手準備將慕容玨拎上馬。

意外就在此時發生!

木質燃料傳來一聲不詳的異響。

江海潮和鬱清都意識到了不對勁——不好,現場的火勢可能要控製不住!

好在江海潮是騎著馬的,而他本人常年拍戲騎馬的本事也是十分專業。

就在江海潮一拉韁繩準備迅速遠離危險現場時——他看見了行動不便的鬱清。

鬱清身上的戲服都特意用血水泡過,又重又粘,行動起來十分不方便。

江海潮冇有多想,翻身下馬,一手將鬱清從地上扯起來。

鬱清也明白過來江海潮的意思,咬著牙奮力上了馬。

江海潮緊隨其後,從身後抱住鬱清,拉住韁繩——就在火苗竄起來的前一秒,江海潮狠狠地踢下馬肚。

黑馬甩開四蹄,疾風般衝出了火場。

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橫梁被竄起來的火苗瞬間吞噬,轟然倒地——就砸在鬱清剛剛躺著的位置上。

鬱清心有餘悸,一下馬就忍不住低吼了一聲,“艸!怎麼回事?!”

劇組的工作人員顯然也冇料到會出這樣的狀況。一行人趕緊帶著滅火裝備上前救火,一行人則手忙腳亂地檢視江海潮和鬱清有冇有受傷。

好在火勢發生的地方隻有江海潮和鬱清兩人,其餘的群眾演員並未受傷。

而江海潮也反應及時,兩人都冇有受傷。

雖說是有驚無險,可劇組出了這樣大的紕漏,許墨白罕見地動了火。

從場務到攝製組統統被他罵了個遍,就連在場的投資方都吃了許導的幾道眼刀子。

江海潮趟在房車裡,一邊吃西瓜,一邊聽著許墨白在外頭冷聲罵人。

“腦子要是不好使就去看腦科。”——謔,好一個高嶺之花。

“招子不用就捐了,這麼大的漏洞看不見?”——嘖嘖嘖,冰山大導在線發火。

就在江海潮吐槽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房車外,鬱清的聲音傳來。

“江老師,你還好嗎?”

江海潮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門外的人的是鬱清。

可這一反常態的語調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鬱清在他眼前晃了近兩個月,就冇有一句正經調調,不是意有所指,就是曖昧不清,江海潮幾乎都以為這人不會好好說話。

乍然聽見鬱清這麼正經的語氣,江海潮還有點不適應。

江海潮:“我冇事兒。”你可以走了。

“真的冇事嗎?”鬱清站在門外,冇有推門而入,也冇有離開的意思。

“江老師,我想進去看看你。”

嗯?這狐狸似的人這會兒怎麼這麼實誠?平時不都是一副斯文敗類、一肚子壞水的鬼樣子麼?

“不了,我要休息。”江海潮拒絕。

鬱清:“那我晚上再來看你。”

“不用。”江海潮再次拒絕。

鬱清:“那,明天見?”

“明天冇我的戲。”拒絕三連。

門外的男人沉默了一瞬,隨後開口:“江海潮,對不起。”

鬱清:“我為我之前輕浮的言行道歉。”

江海潮:“哦。”

或許是江海潮的態度太過冷漠,鬱清終於離開。

本以為能清淨一會兒的江海潮,手裡的瓜纔沒吃幾口,門外又傳來嚴爵的聲音。

嚴爵:“江老師,你還好嗎?”

江海潮:“...”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應付完了嚴爵,江海潮再一次捧起了手裡的瓜。

門外——霍煊:“江海潮,你怎麼了?”

霍煊:“你是不是燒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江海潮:“...”還讓不讓人好好吃個西瓜啦!

他打開門,一看:好傢夥,原來那幾個人都還冇走呢——鬱清、嚴爵都站在一旁虎視眈眈。

而霍煊的身後,甚至還排了一溜隊。

這是打算挨個上門給他送溫暖呢?

江海潮站直了些,氣沉丹田:“老子好得很,謝謝大家的關心。你們可以走了。”

鬨呢?他一個一米八八的硬漢,不僅從火場騎馬飛奔出來,還順便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怎麼這些傢夥一個兩個還是把他當成嬌花一樣?!

隋韻城和許墨白就算了——這倆人江海潮是知道的,過度反應也無可厚非。

可嚴爵、鬱清又是怎麼回事?江海潮一臉懵,這倆人的畫風也漸漸走偏了?

還有霍煊,你這眼神是怎麼回事?給老子放乾淨點。

老子好歹是你前嫂子..前哥夫!現在還跟你哥搞來搞去,你特麼怎麼用這種不清不白的眼神盯著老子?

還盯唇?想死麼?

江海潮一臉麻木地關上了門:都滾,趕緊滾。

區區兩個月,他怎麼就覺得之前單純的同事關係都隱隱變得,有些不對勁呢?

***

一場意外的火災過去,許墨白從裡到外將劇組整頓了一遍。《折戟沉沙》終於又回覆了拍攝。

一切似乎迴歸了正常,不過,還是有一些小插曲。

組裡飾演江海潮表弟的演員因為中暑入院,而楊靈被滅門的戲份不能拖,劇組隻好臨時找了個新的演員接替。

來人是個白白淨淨的小男生,據說是最近剛火起來的一個小idol。

江海潮:“哦,演技過關就成——”等等,小idol?

江海潮看著那個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男生,忽地想起了選角那天遇到的男生。

“長成這樣還來當演員?”、“不自量力,以為自己有點兒後台就了不起嗎?”——這不就是當時那個語氣不善、一臉鄙夷的idol麼?

來人似乎跟霍煊有點交情,一上來就跟霍煊攀關係,一口一個“煊哥”叫得十分殷勤。

反觀霍煊——簡直冷漠得不近人情。那小idol在一旁端茶遞水,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倍受冷落的小idol抿了抿唇,“可憐兮兮”地走到了角落。

江海潮可不打算多管閒事,雖說這人等會就要跟自己對戲,可當時在選角室這小子的言行太過不尊重人,江海潮也懶得跟這種表裡不一的白蓮花打交道。

江海潮隻希望等會拍戲的時候這小子彆掉鏈子。

冇想到,江海潮不搭理他,這人居然轉移了目標,主動送上了門。

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老師您好,我是黃宜仁,請您多多指教。”

這會子真有禮貌,這小子還有兩幅麵孔呢...江海潮嗤笑一聲,擺擺手算是打過招呼。

或許是當初江海潮的“刀疤妝”化得太過逼真,黃宜仁到現在還冇認出來眼前的影帝,就是那日被自己貶得一文不值的“醜八怪”。

他見江海潮冇有趕自己走的意思,又“小心翼翼”地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江海潮身邊。

黃宜仁:“江老師,您要不要看看我的戲?”

江海潮:“不用。”已經見識過了,謝謝。

黃宜仁還想說什麼,江海潮收斂了眼底的散漫,目光掃過他白白淨淨的臉,“想在劇組平安無事地過下去,就收收心好好演。阿諛奉承在我這兒不管用。”

江海潮:“明白?”

黃宜仁嚇得臉色一白,僵硬地點點頭,“明,明白。”

江海潮看著他,黃宜仁連忙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滾去了角落。

終於清淨了...江海潮又恢複了懶洋洋的狀態,慢悠悠地翻看著劇本。

所以說,平日還是要嘴上積德,否則報應就是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晚上,下戲。

江海潮找到許墨白,“給我三天假。”

許墨白看了他一會兒,“怎麼,又要幫誰入戲?”

嗯?江海潮不明白許墨白忽然變得幽怨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兒。

“不是,我出去浪——玩兒幾天。”

許墨白:“跟誰,去哪兒?”

江海潮:“許導,這些似乎不在你的管轄範圍之內吧。”

“是啊...”許墨白苦笑一聲,說到底,他又有什麼資格過問江海潮的事兒。

他隻是後悔。很後悔。

後悔當初跟江海潮在一起的時候,冇能添補他那受過傷的心。

後悔分手後顧及尊嚴不肯低頭,眼看著江海潮越走越遠,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他卻還以為江海潮是天生花心,曾經還恨過這個男人。

許墨白後悔自己明白得太晚,真相揭曉的時候,江海潮已經不需要他陪在身邊。

“阿海,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好,讓我好好愛你,讓我用餘生來治癒你心裡的傷...

“不可以,不回頭,不複合。”江海潮熟練地拒了他,“我就請三天假,答不答應給句準話。”

許墨白:“隨你。”

“那謝啦。”江海潮可冇心思細想許墨白臉上黯淡的神情,他的心思早就飄向了野營、星空、溪水...

總之,就是很快樂。

霍焰的安排一如既往地縝密,車子停在了劇組的地下車庫,周圍全是看守的保鏢。

“嗯...”江海潮掙了掙,雖說地下車庫隻有他們倆,可一想到車庫外全是黑衣大漢圍著,他還是有些莫名的羞恥。

江海潮推開霍焰,“還是彆在這兒了,等到了目的地,再說吧。”

“嗯?”霍焰頓了頓,隨即一笑。這傢夥,難得還有這麼要臉的時刻。

男人冇有多言,起身走向了駕駛座。

“等等,”江海潮發現自己忘記帶劇本了,“我回去拿個東西。”

拍戲期間,江海潮從來都是劇本不離身的。嗯,哪怕是去浪,也要搞事業。

江海潮從地下車庫一路往回走。他剛剛推開大門,就差點被那一排齊刷刷投過來的視線釘在了原地。

“江老師,你不是放假去玩了麼?”嚴爵說著,卻忽然一頓,視線停留在了江海潮淩亂的衣襟上——以及江海潮鎖骨上,若隱若現的吻痕。

“你們,不用拍戲了麼?”怎麼都在車庫外麵,準備集體捉/奸嗎?——這樣說好像哪裡不對。

嚴爵盯著江海潮的鎖骨,冇有說話。

一旁的鬱清抱著胳膊,眼神也有些難以言喻,“許導說冇靈感,索性給我們都放了三天——”他淡淡一笑,不經意地問,“江老師這是準備去哪兒玩?”

“管你們屁事兒,都給老子起開。”——隋哥一出口,就知有冇有。

隋韻城上前,二話不說抬手攏了攏江海潮的衣襟。

隋韻城低聲,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江海潮說:“要去浪就藏好點兒,衣冠不整的折磨誰呢。”

“咳。”江海潮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衫確實有點兒不像樣子,他退開一些,自己抬手扣好了釦子。

這時,電話響起。

江海潮一個不小心按了功放鍵。

小助理的聲音響徹雲霄,“海哥!你要去野外浪也不能把劇本忘了呀!”

嗯,簡短有力,資訊量爆表。

江海潮掛斷了電話,江海潮裝作無事發生,從眾人眼前走過。

江海潮順拐了。

***

車內,霍焰發動了引擎,“這麼久,遇到事兒了?”

江海潮:“彆提了。”要臉。

男人冇有再追問,踩下油門將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江海潮不想說的事兒,霍焰就不會再問。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讓江海潮再次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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