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保衛處張乾事上來彙報了個情況,原來食堂主任王全友給一食堂班長何大清寫信,邀請他去香江開飯店。
你也知道,現在廠裡接待工作,離不開何大清......”
雖然看李懷德不順眼,但對同誌還是要熱情似火,所以楊廠長讓他坐下以後才說起先前的事兒。
李懷德聽到原來的王主任居然去了香江以後還不安生,還給軋鋼廠裡唯一的大廚寫信,邀請他去香江,眉頭當時就皺起來了。
等楊廠長把情況說完以後,李懷德纔開口說道:“廠長,這事兒最後還是看何師傅怎麼想。
說實話,以何師傅的手藝,之前婁老闆給他定的工錢不算高。
而隨著馬上就要進行的工資改革,何師傅的工資肯定要減少一大截,至少後勤這邊,工資是不可能超過一線工人的。
最多,能夠給出中等技術工人的工資待遇。
如果因此,何師傅選擇離開軋鋼廠,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全國正在進行的改革,上哪兒都是為人民服務。”
楊廠長聽到他的話,隻是微微點頭,“所以,之前我才考慮給他提乾部崗,再加點補貼,這樣或許能把老何留在廠裡。
雖然我們是生產單位,但是後勤這塊,也需要他這樣的大廚。
以後工廠擴大,必然會有更多的接待工作,比如東北來支援的同誌,還有北方派來的專家,這些都是我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需要的人才,都必須服務好他們,把他們的本事都留下來。”
“就算給他主任的職位,算起來,工資還是降了,有些難辦,這就是製度。”
李懷德苦惱道。
其實李懷德是很會變通的人,可是麵對已經定下的製度,有時候雖然覺得不合理,但也隻針對個彆人,而不是普遍性。
在這個為大局可以犧牲個人的年代,他就算有意見也不會表達出來。
以前覺得隻是犧牲何大清個人利益的事兒,隨著這封來自香江的信件,似乎有了其他轉機。
如果何大清離開,去了香江,事兒如果傳出去,似乎還會有政治影響。
常識錯誤可以犯,但政治錯誤是絕對不能觸犯的。
想到這裡,李懷德馬上提醒道:“楊廠長,這個時候怕不是給他轉崗或者想其他辦法補貼的時候。
一旦訊息傳開,上級領導會怎麼看待我們?
為了個彆人,損害集體利益,這是要犯政治錯誤的。”
這時候,李懷德還冇有取代楊廠長的心思,畢竟級彆差得遠。
就算他背後的人能量再大,他也隻能一步步往上升,不可能連升幾級。
所以,提醒軋鋼廠新領導層不要犯錯,纔是最重要的。
軋鋼廠穩定了,以後他的發展機會纔會更大。
被他一提醒,楊為民也反應過來了。
就算早前就決定給何大清轉乾部崗的話,有了今天香江書信這樁事兒,事情也得推遲。
“那現在怎麼做才合適?”
楊廠長遲疑著看向李懷德,想聽聽他的意見。
“下來,我們找機會和他談談,先穩住他兩個月,隻要過了這段敏感期,後麵再想辦法操作。”
李懷德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