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拿著王全友的書信離開了門衛室,而張乾事看著何大清走遠,這才招呼同事過來幫忙守一會兒,他一路小跑往廠辦大樓跑去。
何大清現在在廠裡的地位很特殊,手藝冇的說,本身就算四九城裡的大廚。
雖然和頂級的國宴大師有差距,但也算是京城廚師行業的一個人物了。
不然,當初婁老闆也不會請他來軋鋼廠坐鎮,還不就是為了招待各方客戶有麵子。
不是他婁半城請不起四九城的知名菜館,而是他直接把人打包帶回了廠裡,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現在,這個該死的資產階級走狗王管事離開了軋鋼廠,卻還往廠裡寫信,想把他們這裡的大廚給弄走,弄到香江去開餐館,這個事兒必須上報。
現在廠裡正在準備改革,建立新的工廠製度,從東北來的同誌,可全靠何大清招待。
如果何大清這時候離開軋鋼廠,他們上哪兒去請這種有水平的廚子做飯。
所以,在何大清走進後廚的時候,張乾事已經跑進了廠辦大樓三樓的廠長辦公室。
廠長辦公室,就在婁老闆辦公室的旁邊。
雖然婁老闆已經退出了軋鋼廠的管理崗位,可辦公室還是給人留著,張秘書還在,離開隻是時間問題。
以後這裡,可能就安排人定時打掃,因為貴重物品,婁老闆都已經讓張秘書送走了,他以後也不會常來。
“楊廠長在嗎?”
“剛來,小張,你找廠長有事兒?”
“有,得趕緊彙報。”
辦公室外,小張和廠長秘書簡短對話後,就被帶進辦公室。
“你說王全友給何大清寫信,讓他去香江開餐館?”
很快,張乾事就把今天王管事信的內容向楊廠長進行了彙報。
“我就知道,這些人一定會想方設法挖社會主義建設的牆角,就怕我們把祖國建設起來。”
楊廠長直接開始上綱上線,認為這是王管事故意所為,因為對他們公私合營製度不滿意,讓他工作丟了,所以就把目標打到何大清身上,想把他挖走。
其實,軋鋼廠這樣的廠子,走個廚師不算什麼大事兒。
可楊廠長不是短視人,婁老闆當初為什麼高價雇傭何大清,還有他親自看到過接待上下級領導和同事,還有外地客商,他們在吃到何大清做的菜肴時那種滿足。
雖然車間裡那些中高級技術工人纔是軋鋼廠的靈魂,但實際上各行各業隻要有了本事的人,其實都是很重要的人才。
誰說吃飯不重要,能滿足領導口腹之慾,那以後他們對軋鋼廠就會更重視,有什麼項目也會想到軋鋼廠頭上。
“這個事情到此打住,不要外傳。
回頭我找王書記再商量商量怎麼應對,這兩月東北來的同誌的招待工作,是絕對不能出差錯的。”
楊廠長開口說道。
“是,那楊廠長,我就先回崗位去了。”
張乾事急忙說道。
“好,以後寄到廠裡的信件,你但都單獨做個記錄,有些敏感的,可以先行檢查,但要做好登記工作。”
楊廠長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