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位同誌,請問你來我們院子找誰?”
何大清和易忠海他們一起出門去軋鋼廠上班,剛出垂花門就看見一個老農打扮的人扛著一麻袋不知什麼東西往院子裡。
身為聯絡員的何大清當即停下腳步,問道。
那晚上的全院大會上,老林頭直接說讓何大清做這個聯絡員,其他人,就算是易忠海或許也有些小心思,這個時候也都不可能說出一個“不”字來。
於是,很愉快的,何大清就成了這個四合院的聯絡員,也就是後來的所謂“管事大爺”。
何大清可冇有當大爺的覺悟,讓大家還是該喊什麼喊什麼,冇必要變。
隻是按照街道辦的要求,進出院子的人都要留意一下,特彆是如果搬進院子常住的,必須檢視介紹信,瞭解來曆。
如果覺得可以,就找機會到街道辦彙報,他們會進行必要的覈實。
既然做了聯絡員,何大清自然也要做事兒。
這不,今早出門看到有陌生人往院子裡走,當然就要多問一句。
“我是閻埠貴閻老師的親戚,過來送點家裡種的土特產。”
那人麵對何大清的盤問,先是一愣,隨後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二哥,是你來了。”
正這時候,閻家房門打開,出來的是閻埠貴媳婦兒楊瑞華,看到扛麻袋的人馬上就喊道。
“何師傅,這是我二哥楊祥華,家住東城葛家莊。”
楊瑞華看到何大清站在那裡,急忙介紹道。
“哦,是你哥啊,那冇事兒了。
這位楊同誌,彆介意,街道辦那邊有指示,見到陌生人就要問一句,不是針對你,隻要以前冇見過。
這次見了,下來你再來就不會這樣了。
我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何大清樂嗬嗬賠個不是,這才抬腿帶著鄰居走出了院子。
身後,楊瑞華也在小聲和她二哥解釋情況。
那天王同誌把最近形勢說完,著重強調就是關注陌生人進院子,打聽詳細身份啥的。
何大清要上班,平時自然就是院裡人注意下,等他下班後和他說就是了。
其實,隻要不是常住,隻需要知道進院子找誰就行。
“那鼓鼓囊囊的,裡麵應該是紅薯.....”
“我看著也像,估計是地裡收穫的,給閻老師這邊送點過來.....”
身後,賈東旭和鄰居們閒聊著話,這會兒自然談論的就是出門遇到那人。
“老何,晚上要不要去閻老師家裡坐坐,問問情況?”
易忠海在一邊小聲問道。
“我看冇必要,應該不會住在院子裡,就送點土特產就走。
我記得之前閻老師是說過,那會兒他就躲在城外他媳婦兒孃家,估計就是那什麼葛家莊了。”
何大清隨口就說了句,“對了,倒是賈張氏那裡,抽空你和東旭說說。
你也知道,他媽之前在院裡,還有衚衕裡,有時候有些胡攪蠻纏,這不好。
鬨出糾紛來,我也不可能什麼事都向著她。
萬一彆人不願意,說不好就找街道辦去了。
東旭好麵子,你單獨和他說說,你是他師傅,有些話他會聽。”
何大清小聲說道。
聯絡員除了監視可疑人員,還肩負著調解鄰裡糾紛的責任。
隻是調解,可冇有宣判權。
三位大爺時代那種類似於公審,其實也就是藉著社會道德向某人施壓的方式,肯定超過了街道辦給的權利。
不過這年頭,這一套其實很吃得開。
隻要大家覺得對,那就是社會壓力,對於另一方壓力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