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上午就在後廚裡轉悠,看著有人姿勢不對,就會出言指點幾句。
隻是一些刀功而已,算不得什麼本事。
廚師這行,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菜譜。
和後世菜譜爛大街不同,這個時代可冇有哪個廚師會把自己的看家本事寫成書,還找書局出版的。
菜譜,那就是廚師的飯碗。
除此以外,當然就是做菜時火候的掌握,也都是師傅手把手教,口口相傳的絕活兒。
這些,纔是一個廚子安身立命的本事兒,輕易不外傳,非得一個頭磕地上不可。
就算如此,何大清指點這些幫廚,也在他們當中贏得不錯的好感。
等中午忙活完了,後廚也就清淨下來。
冇有通知要準備晚飯,何大清他們可不就冇事兒可做,就在後廚閒聊。
以前,他們這些廚師還會耍牌玩兒,現在不行了,有保衛乾事時常巡邏,看到就是違反廠規。
說實話,何大清都不知道軋鋼廠啥時候有的廠規,以前不都是婁老闆說了算。
隻不過今天聊天,何大清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何大清其實很想去軍管會問問楊主任情況,不過他不敢。
不過,楊主任那裡不好問,可以去王管事那裡看看。
他都打算去香江了,肯定會有些準備纔是。
比如,出去的介紹信怎麼弄。
如果可以,何大清不介意給自己也準備一份。
萬一用上了呢。
他也看出來了,要說服龍老太太,怕是不容易。
不過真算起來,何大清覺得,貌似也隻有出去,八十年代初以華僑回來,纔有可能收回這個院子。
否則,大概率,很難。
最多,就是給自己幾間屋子。
還未必就是現在自己住的,而是其他房子。
“哥幾個繼續聊,我出去有點事兒。”
終於,何大清還是起身,對其他幾個廚師說了聲。
“何師傅,你忙。”
“是啊,何師傅,有事兒你先去。”
幾個人都紛紛說道,他們還以為何大清是因為家裡房子裝修的事兒,所以打算早點回去。
何大清去了食堂,就朝著廠辦樓走去。
冇多一會兒,他就到了王管事的辦公室外。
往裡瞅了眼,王管事這會兒正坐在辦公桌後,雙眼無神盯著麵前的茶杯。
“咚咚。”
何大清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老何,進來吧,我這裡不用這麼客氣。”
王管事聽到聲音抬頭,看見是何大清,急忙笑道。
何大清走進屋裡,坐在王管事對麵笑道:“在想什麼?”
“冇有。”
王管事馬上否認道,“對了,有事兒?”
何大清往外看了眼,這才小聲問道:“昨兒你說的那事兒。”
“哦,估計還得等上一個月,上麵正在談,合營協議簽訂我就準備離開。
老何,要是想搬到這裡來,你得抓緊了。
現在這幫政府的人,可不好打交道。”
王管事說道。
“你是打算離開,去南邊?”
何大清又小聲問道。
“是啊,那裡冇那麼多束縛。
窮是窮了點,可畢竟不像這裡,一切規則還在製定中,你根本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樣子。
香江,最起碼製度是成熟的,不會變。”
王管事答道。
“那你怎麼去?我是說介紹信怎麼開?”
何大清問出心中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