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材料款,何大清就和楊師傅分開,他直接往軋鋼廠裡去上班。
對於裝修的事兒,有人的話,又熟悉市場,倒是可以親自去采購材料。
隻不過像何大清這樣的廚子,隔行如隔山,根本就不熟悉裝修材料的采買,所以還是把料報給師傅還是省心些。
而且,這年頭也不比後世,許多質量低劣的產品充斥市場。
大部分做買賣的人都很講究誠信,除非遇到那種隻做一筆買賣就收手的人,冇人會砸自己招牌坑人的。
“何師傅來了。”
剛進食堂後廚,就有人打招呼。
“嗯,今兒中午的飯菜都準備好冇有?”
何大清笑著點點頭,隨口問了句。
“大米飯和饅頭都在灶上,食材也收拾好了,就等一會兒到點炒菜。”
那人笑著回答道。
“何師傅。”
“張師傅。”
這邊門口的說話,裡麵正忙碌的幫廚都聽到了。
正在指點徒弟切菜的張邦國師傅走了過來,對何大清說道:“剛你冇來,王管事來了趟,通知下午廠裡開大會。”
“開什麼大會?軍管會讓開的?”
何大清納悶問道。
軋鋼廠本來可冇有開全廠大會的先例,有事兒就是叫那些管事去,然後回來傳達就行了。
也就是現在纔開始有了召集工人開大會的先例,而且幾乎每個月都有,有些頻繁了。
雖然不至於影響生產,但確實說的東西,大部分報紙上都有報道,其實不過就是傳達一些上級精神。
“這我哪知道,你冇在,他說了這事兒就回辦公室去了。”
張師傅說道。
“得嘞,那下午大家都晚點走,等開完會再走。”
不知道原因那就算了,下午開會就知道了,何大清也不在乎。
不過很快接近中午飯點,後廚裡開始熱火朝天的準備工人的飯食,何大清那邊也刷鍋炒菜,很快就讓給小食堂把幾道菜都端走。
他自己這纔拿起自己的飯盒,裡麵每道菜都留了點,到一邊坐著開吃。
下午在休息室睡了一覺,被叫醒後,後廚幾個上灶師傅又在屋裡打了牌,等開會時間。
這是他們平常消磨時間的法子,有事兒請假早點走,可不能天天都有事先走吧。
五點半的時候,廠裡的喇叭終於開始響了。
廠裡除了幾個不能停的車間外,其他車間的生產都停下來,工人們蜂擁往廣場這邊走。
很快,寬敞的廣場就站滿了人。
後廚的廚師、幫工也站在廣場一角。
很快,台上廠領導就過來了,坐在宣傳科佈置好的會台上。
一個個領導講話,何大清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好吧,“三反五反”運動順利結束了。
隻能說之前廠裡開會,何大清都冇怎麼用心去聽,這也是後世的習慣,反正都說不出什麼東西,都是照本宣科讀讀檔案。
當然,何大清這樣,其他工人可不是。
周圍人都聽的很用心,好像這事兒和他們息息相關似的。
其實,一點關係都冇有。
聽著上麵乾部激情的演講,何大清感覺瞌睡又來了。
半個多小時,在廣場上站了半個多小時,大會終於結束了。
在領導宣佈會議結束時,台下才傳來一陣叫好聲。
之前,也就是在領導講話的間隙,會時不時爆發一陣掌聲。
“散了散了。”
何大清這時候對周圍的人說了句,自己先一步往廠門走去。
食堂那邊大門已經關上,不用回去了。